董卓君心想,梁嘉宇之所以在车祸醒过来后就开始疏远梁嘉皓的最大原因就是梁嘉宇跟自己说他在昏迷中做的梦吧!而梁嘉宇跟董卓君说那个梦时是距离梁嘉宇车祸后的半年后,两人在玩着浴缸里的金鱼,梁嘉宇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卓君,其实有一件事,我一个人闷在心里好久了,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行不行?”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呢?”董卓君充满好奇的看着梁嘉宇,“说了听听。”
“你要答应我会替我保密我才告诉你!”
“好!我答应你!”
“嗯,你说的!要先拉钩!”梁嘉宇伸出右手的尾指。
“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骗人的是小狗!”董卓君用右手的尾指勾过梁嘉宇的尾指,然后两人同时说道。
“嗯,拉过勾了,你说吧!”董卓君收回手。
“唔,这个,那个。”梁嘉宇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就是,半年前,我在车祸中的沉睡里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我去了个地方,那里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也找不到东南西北,我不知道那里是哪里,不管我怎么跑怎么大叫都没人给我回应,我很害怕,我甚至怀疑我已经死了!因为那白茫茫的一片真的好恐怖!”
白茫茫的一片!董卓君愣了一下,他想起梁嘉皓在醒过来时也说过他跟梁嘉宇在一个白茫茫的地方里,什么都看不到,难道梁嘉皓在昏迷中遇到了梁嘉宇?
“就在我感到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我听到了嘉皓的声音,接着嘉皓就像天使般带着希望之光出现在那个苍白的世界里。”梁嘉宇继续说道,“然后我嘉皓两个人在那个苍白的世界里呆了好久好久,比过了一个世纪还要久!慢慢我发现,这看似柔和纯净的白,并非虚无存在感,它拥有提高其它颜色的能力,纯洁无暇的感觉能给予人安全和包容的氛围,让人恢复内心的平静。”
董卓君愣住了,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出窍?还是说嘉宇跟嘉皓有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所以才看的到两个人在昏迷中同时相遇?董卓君回过神问道,“所以你现在就这么喜欢白茫茫的一片!”
“嗯。”梁嘉宇点点头,“但是这些都不是我要跟你说的秘密的重点!”
董卓君汗,饶了一大圈,重点还没有来?董卓君很耐心的问,“那重点是什么?”
70:梦见未来?
“重点是……”梁嘉宇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微微的红了,“嘉皓说,如果我是女孩就好了,那他一定会娶我。”
董卓君看着梁嘉宇微微泛红的脸颊,很是可爱,他第一次看到梁嘉宇会脸红!他的心里有种莫名的难过与醋意,其实他也想说,嘉宇,如果你是女孩我一定会娶你!但是却被梁嘉皓抢先了。董卓君装作很在乎的问,“那你的回答呢?”
“我就说,为什么结婚就要一男一女呢?为什么就不能女的跟女的,男的跟男的呢?”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董卓君还真的觉得梁嘉宇说的很对,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心田里被落下了颗种子,正在等待着发芽,董卓君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然后……”梁嘉宇搅拌着手指。
“然后怎么样了?快说啊!婆婆妈妈的,你还是个男的吗?”
“然后,嘉皓就说,‘那我要给你幸福的感觉!’接着他就吻我了……”梁嘉宇的声音越来越小。
董卓君表面沉默了,心里燥的却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是什么跟什么嘛?梁嘉皓那个坏人,竟然这样对嘉宇,难道他不知道这样是**吗?
梁嘉宇接着说:“接着我感觉好困好困,然后我就跟嘉皓说我要睡一会,他说好,他陪我一起睡!”
梁嘉宇说到这里时,董卓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又或者说,这是他们两兄弟合伙起来骗他的?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还是说,人真的能进入同一个梦乡里相遇?那真的太神奇了!
“我在梦里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我看到了我跟嘉皓长大的模样,很恐怖!我明明就躺在一个冰窟里,而嘉皓却又跟着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一起,而且连名字都一样!我当时吓到,很想快点醒过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于是我就逃,一直逃,逃到了一个白茫茫一片的地方里才停下,然后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说我跟嘉皓是不可以在一起的,不然你看到的就会变成真的!
“我不懂!我只是说为什么结婚就要一男一女呢?为什么就不能女的跟女的,男的跟男的而已!有没有说我要跟嘉皓结婚!而且我也不喜欢他!我长大后我可是要娶老婆的!”梁嘉宇生气的用手往鱼缸一拍,溅了两个人一身的水。
“是吗?”董卓君看着梁嘉宇,董卓君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隐隐透着丝丝黯然,就像20年后,现在他的眼神一样!董卓君感觉这些回忆让他的太阳穴宛如被电锯钻进去一样剧烈的疼痛,他用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看看手表,已经凌晨四点了!他竟然不知不觉的回忆了6个小时!
头痛的让董卓君没有办法再继续回忆,他再用手揉揉太阳穴还是不能止住疼痛,便起身道储存室里找了盒治头痛的药,取出一颗,倒了杯水把药吃了,接着上楼回房间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澡,洗完澡躺到床上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了下半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慢慢睡下去。
醒来过来时是下午三点,天空死沉沉的压郁着,轻轻刮着潮湿的风,估计又要下雨了。董卓君打着哈欠,揉着睡眼到洗手间洗漱,决定吃过早餐跟午餐后去看看麦涛。
下午四点半,董卓君抵达了牢房,见到麦涛时,麦涛拿起电话,嘿嘿对董卓君一笑,“怎么?这么想我?才两天没见而已!”
“不想见到我?那我回去了!”董卓君隔着玻璃白了麦涛一眼,做出一副要挂电话的姿势。
“别别别,半小时之后再走吧!”
董卓君把电话拿到耳边,“那快说你要说的话!”
麦涛回董卓君一个白眼,明明就是你来找我!不然一个月只有两次的探监你怎么就这么随便就浪费呢?
“在里面还习惯吧?”董卓君主动问候,不然,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进来试试就知道能不能习惯了!”
“……”
“卓君,两天不见你瘦了呢!PARADISE那边的事很累吧?”
“还好!”
“还是说,看我三年不能再你身边你就开始茶饭不思了?”
“是,看不到你我还真的吃不下饭,现在看到你我就饱了!看你多有充饥魅力!”
“谢谢,如果这是夸奖的话!”
董卓君无语了。
“嘉皓他们还好吧?”
“勉强过的去吧!”
“卓君……”麦涛隔着玻璃直视着董卓君炯炯有神的双眼。
“嗯?”董卓君被麦涛这么一直视反倒有点不习惯,之前都没见他这么认真的直视自己过。
“你现在还是那么至死不渝的爱着梁嘉皓吗?”
“……”董卓君回避了麦涛的视线,说还是,却又发现没有以前那么至死不渝,说不是,却又始终放不下。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麦涛把分贝提高了不少。
董卓君抬起眼眸,看着麦涛细长的眼睛,犀利的眼神从他的细长的眼睛里发射出,给他本来就很地头龙的模样加了10分,同时让人觉得,他这种角色就该在牢里蹲着的!
“如果还是的话,那请你不要再等待了,你已经等了九年了!人的一生没有多少个九年!难道你要等到最后,白发苍老了,才来后悔吗?那就无济于事了!如果,你已经放下他了,那请你等我三年好吗?三年后,我会回到你的身边,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愿意吗?”
“……”
“我们总是这样的错过,错过昨天,错过今朝,而今朝,今朝仍在重复,重复着一种相同的别离!你要说,浮世尘间,聚也匆匆,散也匆匆,或者明天,明天吧!留一点时间想你,与一份空间等你吗?这些感慨在未来都是无济于事!”麦涛知道这些话好柔情,一点都不适合自己的风格,但是他跟董卓君认识了这么多年,知道对董卓君不能一直用硬的。
董卓君依然沉默,麦涛说的一点都没错,而他昨晚也想了很多,一直拖下去,必定是徒劳,那么他这九年的努力就不再有意义了!
“董卓君,时间快到了,给我一个回答!不管是哪个,我都能接受!”
“麦涛,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知道了,一味的等待,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董卓君眼神坚定看着麦涛犀利的眼神。
“时间到了!下次再告诉我进展吧!再见!”麦涛挂了电话,然后跟着押送员离去了,董卓君看着麦涛的背影,他的身体明明就很健壮,可是背影为何就那么单薄呢?
71:暴风雨在逼近
梁嘉皓醒过来时,是被饿醒的,他睁开魅惑的丹凤眼在熟悉的房间里浏览了一会,才发现宽大的圆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他揉揉睡眼。带着潮湿的微风从半开着阳台门吹进,吹拂着印着羽毛图案的白色门帘,恍惚之间,宛如天使的翅膀落下的羽毛,如果加上一束光就更美了,但是今天的天气却是死寂的,天气边是一阵阵气势汹涌的乌云。
也许,这个季节本该就是多雨的吧!
梁嘉皓起身,白色的被子立即从结实的胸膛滑下,露出白暂暂的肌肤,他准备拿过桌台上的Iphone时,才发现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梁嘉皓拿过纸条,白纸黑字写着:我去准备开公司的事了,无事勿来电打扰!嘉宇,2011。06。01。
梁嘉皓将纸条放回桌上,拿过手机,开机,才知道原来已经十一点了,昨晚晚饭都没吃,就直接睡着了,他突然想起昨天还说自己要做晚饭给他们吃的,结果,逍遥过后就睡着了,完全忘记了晚饭那事了!他倍感歉意,打着哈欠起床洗漱,心想待会给他们做个丰富的午餐当做赔礼。
然而,当他用心做好一桌的满汉全席,等着他们回来吃饭时,午饭时间已经到了,但是还是不见他们回来,他先给梁嘉宇挂了个电话,电话是无法接通,然后他转给舒晓挂电话,电话通了,但是舒晓却说,今天有客户,不回家吃饭。
梁嘉皓有小许的失落,他又挂电话给梁嘉宇,还是无法接通,可能在忙吧!梁嘉皓心想。但是,梁嘉宇一直以来都没跟别人谈过生意,梁嘉皓开始担心梁嘉宇能不能应付的了,但是担心归担心,他不会插上一手帮梁嘉宇铺好路,那样会太伤梁嘉宇的自尊心了。
最后这午餐,是梁嘉皓一个人面对一桌的满汉全席,开着优雅略带着悲伤的音乐,一个人的背影,被玻璃外面暗沉的天空无意间衬得孤单单的。梁嘉皓吃饱后,剩下的全都拉上保鲜纸进冰箱了,其实本身除了饭菜量做的多外,梁嘉皓也没吃多少,又或者直接说是没胃口。
收拾好之后,梁嘉皓漫步到湖边,有意无意地撒着鱼料,湖里的红白的金鱼因为鱼料而聚在了一块,鱼儿都朝着水面一张一合,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不由的起了身鸡皮疙瘩;天空的暗沉是哭不出来的阴霾,刮着潮湿风,把栀子花的叶儿与花儿落了一地,春天本身就是多雨的季节,所以梁嘉皓对这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没有过多的寻思。
梁嘉皓喂了会鱼,想起今天梁栋梁有个财商的采访,便回客厅打开70寸的液晶电视,梁嘉皓找到频道,给自己煮了壶咖啡,然后优雅的坐在棕色的芝华仕上,品着蓝山咖啡,看着电视,就差一个可以搂着怀里的美男了,不然,就算是这阴霾的天气,小日子过得也是幸福美满。
高清的液晶电视里,梁栋梁着一身黑色的利郎西装,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帅气的剑眉,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唇,即使他已有六十多岁,却还是男人味十足,而梁嘉皓两兄弟就是因为有位这么英俊的父亲,而遗传了这么好的基因。
主持人采访了梁栋梁一些财商的问题之后,问:“那梁老师的贵子在股市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据说他刚成年就开始进入股市呢!您对您的孩子的财商教育是怎样的呢?”
梁栋梁微笑,“嘉皓他自小对数字就比较敏锐,而我对他的教育也就简单的一句话,用你的智慧赚钱,然后让金钱做你的奴隶。”
主持人保持她的职业笑容,“嗯,这种教育方式是很提倡给中国的孩子的。然后,在这里我有个私人的问题想问,而且这个问题大家也都挺关注的,那就是说贵子的性取向有传闻是偏的,但是贵子却在上个月结婚了呢!在此梁老师能说明一下为何有贵子的性取向偏的传闻吗?”
梁栋梁面不改色,“对不起!这个问题不涉及本次采访中,我拒绝回答!”
主持人对梁栋梁的回答只能用职业的笑容回应,梁嘉皓帅气的剑眉一锁,无聊的人都爱聊别人的私事,所以梁嘉皓从不接受任何的采访。
电视里的采访进入了广告时间的同时,梁嘉皓听到客厅门开了,回过头是铁馨兰回来了,“馨兰,你怎么回来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梁嘉皓看看手表,此时是三点多。
“嗯,陪客户吃了饭之后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回来休息一会!”铁馨兰脱了鞋,走进客厅,将黑色的LV包放沙发上一放,然后走到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还好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梁嘉皓放下手中的杯子,回过头看向铁馨兰,她的脸色不是很好。
“不要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铁馨兰喝完水走到沙发这边坐下,抚摸着肚子,“可能是因为怀孕了。所以会有点不适吧!”
“那就更要去医院看看了!”梁嘉皓说着起身,“走吧!去医院看看,知道了原因就不会那么担心!”
“唔,我不想去医院!”铁馨兰摇摇头。
“各位观众下午好,下面插播一则新闻,于今天下午13:27在318国道上发生了一起连环交通事故,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车祸的现场,大家可以看到现场的惨目忍睹。”电视的声音把梁嘉皓跟铁馨兰的目光吸引到70寸的液晶电视上,清晰的屏幕显示着车祸现场的惊心动魄与惨目忍睹。
“呃?”当屏幕上出现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时,梁嘉皓愣住了,屏幕上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车头已经彻底毁容,但是那个车牌号却很清晰的出现在屏幕上,反映在梁嘉皓惊恐的丹凤眼里。屏幕上的车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只沾满鲜血的手伸了出来,接着是一颗脑袋艰难的探了出来,那人抬起头,梁嘉皓的双眼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