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忘的誓约(原名:左手无名指的夫夫生活)+番外 by: 天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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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誓约(原名:左手无名指的夫夫生活)+番外 by: 天娜-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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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悄悄走到J身边,附身靠近小声提醒:“他的脚不能长时间浸泡在海水里。”

  “我知道,但是他坚持说他可以。你知道他倔起来谁劝得住?而且戏不拍完会影响进度。最近因为收视率的问题,导演的脸已经够臭了。”

  “但是……”

  “没有但是。”J打断岑逸的话,“如果你觉得你可以说服他,等会他休息的时候你大可以试一下。但是我向你保证,他不会听。他是赌上了一切地认真工作,谁说都没用!”

  岑逸沉默下来,视线停在不远处顾永梵半淹在海水中的背影上,胶着似的无法移开。

  在海水中的戏拍了很久,导演都不能满意,不是演员情绪张力不够就是镜头感不够强烈,反覆卡了好多次,直到导演再一次喊卡,才决定休息一段时间再拍。

  顾永梵接过助理递上来的大毛巾上了岸,回到休息处,方才注意到岑逸来了。

  “你怎么来了?”顾永梵一边换下湿掉的衣裤,一边问道。

  “探班。”岑逸从助理手中接过毛巾,替顾永梵擦干头发,“难道你忘了护理师嘱咐过,你的腿不能长时间站立。何况还是泡在海水中。和导演说一声吧,别太逞强。”

  “我觉得没问题。”顾永梵偏过头,“我可以拍的。”

  “不行!顾永梵你是不是疯了,这样下去会留下后遗症的!”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顾永梵拽过岑逸手里的毛巾,有些不乐,“小逸,我工作上的事情你不要管,好不好?”

  “工作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你不顾自己的身体?”岑逸显然也生气了。

  “很重要。”

  “这叫照顾自己?这叫不逞强?你答应过我什么?算了,你自己都不担心,我担心你干嘛!”

  就在这时导演喊就位,顾永梵只能匆忙回到拍摄现场,岑逸气得捡起地上的包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顾永梵到家时是凌晨三点。

  他揉着酸疼不止的脚,好不容易挪进门,刚一进卧室,却听啪一声,原本漆黑的房间忽然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还没睡?”顾永梵有些惊讶地看着斜靠在床边的岑逸。

  岑逸皱紧眉头,双眼盯着顾永梵的双腿转了一圈,缓缓开口,“你到底还想不想要你的腿了?”

  顾永梵听出岑逸语气中的不快,顿时软下声音回答,“放心放心,真的没事!”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现在身体的实际情况?拖着没完全康复的腿工作本来就不好,你还那么拼命,你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要等腿彻底废了你才甘心?”

  “小逸,我休息得已经够久了。这个圈子根本没有人会等我完全好了再复出。”

  “但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等我身体彻底好了再出来,这个圈子根本就不会有人再记得我!娱乐圈就是这样!我好不容易才红起来,不能因为一场车祸就毁了一切。”

  “红不红那么重要?”

  “是!”

  岑逸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怒气横生,他死死瞪着顾永梵半分钟,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如果我说,我就是不许呢?”

  “小逸,不要再闹了,已经很累了。”顾永梵坐在床边,试图拥抱岑逸,却被对方躲开。

  “你觉得我是在闹?”岑逸向来平缓的声线顿时变得尖锐。“如果你爱我,那就尊重我的选择。”

  顾永梵显然也失了耐心,用生硬的口吻说,“我好不容易才能从一堆新人中脱颖而出,却因为一场车祸就被这个圈子遗忘,你知道现在在我的背后,有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话?难道我就活该栽在一场车祸上?我现在只能靠这部片子重新赢回人气。”

  “这些东西对你就那么重要?”

  “很重要!”

  “既然如此,当初干嘛要和木晓晨在一起!不是为了她,你连工作都可以不要了么!现在让你为了自己的身体为了我倒不行?”

  “对,就是这样,我就是爱晓晨胜过一切,你管我!”

  “既然如此,你何必开车去机场追我,不然你就不会出车祸,现在也不需要这么辛苦!”

  “你!”顾永梵一把拉过岑逸的手臂说,“是,我真不该为了你让自己出车祸,还不如让你跟汪以翔走,省得现在唠唠叨叨,不许我这样不许我那样,简直比女人还难伺候。晓晨哪有你这么多事过!”

  “她?她不就是藉着跟你的绯闻炒知名度么?你以为她真心?她只不过利用你!”

  “不许你这么说晓晨!”

  “你凭什么不许?对了,我忘了你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她勾勾指头,说分就分,说合就合,就算她利用你你也乐得很!顾永梵你贱得可以!”

  “我再贱也比你好!和你上几次床就喜欢我。我失恋,说要你陪你立马就搬来陪我!就算明知道我拿你当替补的,还不是一样陪我上床!你还真以为你自己能代替得了晓晨么?岑逸,你也贱得可以了!”顾永梵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岑逸瞬间惨白的脸,再想伸手去拉他,却被狠狠甩开。

  “我是贱!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贱!我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留在这种地方!”

  岑逸瞪圆双眼,只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让心里的酸疼冲入眼眶,他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横竖我就是木晓晨的替代品,既然你这么爱她,就去找她啊!我走,省得管东管西让人看着碍眼!”

  “你去哪!”顾永梵抓住岑逸的胳膊,使劲将人拉了回来。

  “我去哪也用不着你管!我就是出去随便找个男人上床,也比待在这对着你这张脸舒服!”岑逸再一次甩开顾永梵的手,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岑逸!”顾永梵工作了一天,身体本来虚弱无力,再加上腿伤未愈,行动自然迟钝不便,到他追到门口时,又哪里还有岑逸的影子了?

  回到卧室,看着岑逸的外套、手机、钱包,顾永梵忽然一阵焦躁在心间反覆,一面想着等岑逸气消了自然就会回来,可一面又想着,要是这人真的倔起来怎么都不回来,那又该怎么办呢?

  正如顾永梵所料,岑逸真倔起来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到了天明,听着窗外的鸟叫,顾永梵只能抱头坐在床沿,说不出的焦躁,虽然明知过不了多久就该去片场了,按理他是能睡一个小时都是好的,可岑逸已经离家出走三个小时,他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而且,因为有过一次先例,他更怕的是岑逸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回来打包行李,一转身就飞去美国,那到时他该去哪儿找人?

  想到这分上,他更是坐立不安,而更糟糕的是,顾永梵完全意识到了之前口不择言下的话语有多伤人,而敏感如岑逸,他无法想像在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表情底下,会是怎样的绝望。

  其实,顾永梵在汪以翔回到美国后,就主动与他联系以打探岑逸的病情,这一个多月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关注着他的忧郁症情况,本以为两人在一起稳定下来后,总是可以透过日常生活来慢慢调适岑逸的情绪,却不想,一个木晓晨便成了导火线。

  顾永梵边懊悔边思考着岑逸可能会去的地方,可又不敢随意出门去寻他,就怕一个转身错过,更怕岑逸回来时没人开门。

  又多等了一个小时后,经纪人终于来到门口。

  接到电话,顾永梵飞奔出门,将经纪人一把拽进屋,急忙说,“今天戏不拍了,你跟导演和制片请个假,说我腿伤复发,看看能不能改日程。还有,你在这个房间不要动,如果小逸回来替我稳住他,再通知我,直到等到我回来为止。”

  “又不见了?”经纪人一脸混乱。

  “昨晚我们吵了一架,他就走了。”

  “也许一会就回来。”

  “已经过了四个小时,我很担心。”顾永梵抄起桌上的车钥匙就朝外走去,“我出去找找。”

  “可是你的脚……”经纪人看着顾永梵的背影,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他又怎会不知道自己的艺人是什么脾气呢?

  其实顾永梵自己心里也清楚,脚伤未愈,是应当尽量避免自己开车的,但一想到种种可能,他便无法只待在房间里干坐着傻等。

  而此刻的岑逸,却在练舞房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舞。

  一大段无声的佛朗明哥下来,他早已汗流浃背,却依旧无法平缓心中那股躁动和不安,他认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法在现实和虚幻中判别真相。

  木晓晨的脸一次次在旋转回首中出现,镜子中,墙壁上,甚至于空气里,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那般冷冷的嘲笑讽刺着他的愚蠢和痴妄。

  他压制住自己的尖叫和呕吐,在安静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房间里不停跳舞,直到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对方也发觉了,开口问道:“谁在那里?”

  “老师,是我。”岑逸听出是凯伦老师的声音。

  “岑逸?”凯伦老师显然有些惊讶,“你怎么现在会在这里?”

  “对不起,我这就回去。”

  “没关系,你想练舞随时都可以。不过……”凯伦老师看了看手表,“看这个时间,你应该一夜没睡?”

  “嗯。”岑逸点了点头。

  “那就快回去睡觉,明天下午来了后直接到我办公室。美国那边一家舞蹈学校准备从我们这里挑几个学生。”

  “去美国?”

  “当然。对每个舞者来说,百老汇就是梦想的最终地,而去美国就是这个梦想开始的第一步,明天记得来填资料,至于会不会选中,就要看你够不够资格了。回去好好考虑下吧。”

  “谢谢老师,那我先走了。”

  四月清晨的风还是冷冷的,吹在身上有些瑟瑟发抖,岑逸却彷佛感觉不到,只是漫无目地的走在街上。

  他一直在想凯伦老师的话,对于去美国这件事,毫无意外地又动摇起来。

  可是,要离开顾永梵,他当真做得到么?

  路过那棵他们第一次相识的樱花树时,岑逸不自觉停下脚步。

  不知不觉竟已到了樱花盛开的日子,一片连一片的粉色花瓣遮盖住道路上方的天空,使得雾气蒙蒙的清晨也沾染上一层淡淡的柔软。

  之前堵在胸口的一股怨骤然消淡,他只是呆呆地站着,试图理清自己的情绪。

  “小逸!”

  他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唤他。

  在一个宁静的清晨,这样的声音显然突兀而清晰。

  岑逸浑身一震,回过头去,看向站在马路对面的顾永梵。他没有回应,却是保持着转身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人的焦急和担心写满一脸,而苍白憔悴的面容更显示他这一整晚的疲惫。他是在乎他的。这点岑逸毫无质疑,甚至为此感到心疼。

  仔细回想起来,先提起木晓晨的人是自己,而明知道那个女人在顾永梵心里的分量,却还要试图挑战而口出无理的人,也是自己。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一面觉得是自己斤斤计较了,却一面又深恐而无法安宁停歇。而他也知道,这所有的一切与他的忧郁症息息相关,如同一个恶性循环,也不知道哪天就彻底崩溃。

  于是,在这个樱花开满天的清晨里,顾永梵和岑逸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马路深深相望。

  顾永梵看不懂岑逸眼里的深哀,可他心疼着,心疼的忍不住一次次深深自责。

  岑逸看不懂顾永梵眼里的坚定,可他舍不得,舍不得这个骄傲好强的男人为他低声下气。

  交通信号灯终于跳到了绿色。

  顾永梵大步穿过斑马线,直冲着岑逸而来。

  “小逸,跟我回家。”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永梵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好。”岑逸挣脱开顾永梵的手,低声说了句,“这是在马路上,你收敛点。”

  好在时间过早,路上行人几乎少得可怜,顾永梵压低帽沿,抬起头环视了下四周,确认了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拉着岑逸穿过马路,重新回到车上。

  两个人一路保持沉默,谁都没有开口。

  回到公寓,经纪人别有深意的看了两人一眼便离开,走前还不忘叮嘱顾永梵明日行程。直到门被从外面关上,顾永梵忽然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岑逸。

  “对不起。”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歉,末了,咬着他耳垂又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顾永梵看岑逸没有说话,以为他气还没消,于是使上吃奶的力气,厚着脸皮黏上岑逸,一双手脚跟八爪章鱼一样缠上他,“小逸,我混帐,不该说那些话,我错了还不行么。原谅我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岑逸索性靠在顾永梵身上,“我累了,想睡觉。”

  “好。”话刚落,顾永梵就开始动手解岑逸的衬衫。

  “你干嘛!”岑逸转过头,瞪眼看着顾永梵,拜托,他现在很累,可没体力也没心情做运动。

  “伺候老婆睡觉啊!”顾永梵在岑逸脸上吧嗒亲了一口,“难道要穿着衣服睡觉么?”

  “我自己来。”岑逸挥开顾永梵,径直朝卧室走去。

  “哎,你果然还在生气。”顾永梵跟在岑逸身后进了卧室,万分小媳妇状的坐在床沿边上。

  岑逸面无表情地瞄了他一眼,这才移向右边,将左边一大块位置空了出来,随即拍了拍床单,“快睡吧。”

  顾永梵顿时弯起眼角笑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裤溜进被窝,舒舒服服地搂住岑逸的腰打起了哈欠。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这眼皮就打架!”顾永梵不禁抱怨起来,“那导演真不是人,这里不满意那里不行,卡了那么多遍,再下去我要给他折腾死了。不过我有信心,再下去收视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一切都好起来了,我一定能主演舞台剧。”

  “舞台剧?”岑逸闭着的双眼猛然张开。

  “是啊。”顾永梵骄傲地应和,一边还用下巴蹭了蹭岑逸的肩膀,“本来就有在谈的,不过因为车祸被搁置了。不过公司答应我,只要人气能回升,当初说好的舞台剧可以继续进行。”

  “你真的打算主演舞台剧?”

  “当然啊。”顾永梵在被子下抓住岑逸的手,“还记不记得我们一起去看舞台剧?那时候看着你对舞台剧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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