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哥儿的眼睛瞬时便亮了,甜笑着冲筠豆点了点头,随即扭过身,右手紧握家法,一下一下的拍在左手上,脸带狞笑的朝着二子走去。
二子因着一直低着头,此时也不敢抬起来,只得看着冬哥儿的鞋子慢慢的靠近,想起早前自己对冬哥儿的逗弄,身上渐渐泛起了一层冷汗,这是公报私仇,绝对的!
冬哥儿走到二子身边后,二话不多说的便扬起了家法一下一下的打向了二子身上。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上传来,但因着现在抽打自己的是自己刚刚认定的心上人,也为了不在心上人面前丢人,二子咬紧了牙根硬挺着不吭声,身子越绷越紧,却依旧挺直,不躲不闪,只在心中暗叹:没想到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哥儿下手这般狠,力道绝不比一般的侍从轻!以后可有的他受了!
这厢冬哥儿抽打的却很是痛快,叫你嘲笑我,叫你戏弄我。
前十下打得很是实称,二子的背后慢慢的染上了血色,瞧见那些些嫣红之时,冬哥儿的心口渐渐有些闷闷的,后面的力道是越来越轻,到最后一下,刚碰到二子的后背便停住了,随即便收了回去。
承受着冬哥儿抽打的二子自是感觉到了冬哥儿力道的变化,忍不住诧异的悄悄抬起头,看见了冬哥儿皱着眉咬着下唇面带疑惑之色的看着自己。
瞬间身上的痛楚便全部消散得无影无踪,一股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欣喜感慢慢的遍布了全身。
打得好!打得太好了!由这一顿对自己不算什么的抽打换得发现了冬哥儿对自己也不是全无感觉,这顿打受得太值了!二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冬哥儿望着,强自按压下心中的激动。
冬哥儿被二子看的全身发毛“看什么看!”瞪了二子一眼,拿着家法重又回到了筠豆身边。
“公子,罚完了”
筠豆一直望着冬哥儿抽打二子,自然也瞧见了冬哥儿后来的心不在焉与犹豫,内心窃笑着,面上也满是笑意。
“罚完了便罚完了呗,二子,这顿罚,领的可是不错吧?”筠豆边说便朝着目光一直在冬哥儿身上的二子挤眉弄眼了一番。
二子自是听出了筠豆的意思,嘴角慢慢地扬起“回公子的话,再没比这更好的罚了”
冬哥儿站在筠豆身边,听着筠豆不住的轻笑声,脸上不知为何慢慢的发起了热,连忙低下头不让人发现,只是双手不住的在家法上扭转着。
“还有更好的呐”筠豆笑着说道。
随即转过脸对着冬哥儿“冬哥儿,二子可是姨么么与姨父视为半子的爷儿,咱们今日教训过了,以前的那些也就过去了,他又是刚成了咱们这边的人,怎么也不能就让他这样自行回去,便拜托你送二子回去,顺带为他上些药吧?你下的手,你也清楚些”
“啊!公子!我···”冬哥儿瞬间被筠豆的话惊得抬起了头,满脸不愿的看着筠豆。
二子听了筠豆的话,满面激动双眼泛光的看着冬哥儿,果然站对位置了,未来少么么,好人啊!
“二子你今日便回去吧,以后见了我也跟往常一般就好,凡是还是按着你家少爷的话去做,包括这次,无需变什么花样,知道了吧?”
“是的,公子!小的在所不辞!”
“哈哈哈,好好,那你们便快去吧”说着筠豆也不理会冬哥儿的不愿,将冬哥儿推向了二子那边。
瞧着冬哥儿一步三回头期盼自己能收回前言的磨磨唧唧的走向二子,最终也只得扶着二子走了出去。
“切,现在委屈的跟什么似的,以后就知道感谢我喽!”筠豆笑看着两人相扶着离开,在背后窃笑的说道。
、第 18 章
自‘柴房事件’过后,向伯赏便在自己的屋内‘抱病’休憩了好几日。
向承泽与祁月儿担忧的找了御医过去替向伯赏看诊,在知晓是‘过度劳累’后,便放下了心。
知道这是娇气的儿子在用另一种方法抗议筠豆的行为与双亲的袒护,便只是让着厨房给顿了些补品送去,再没有了下文。
这几天里,筠豆也没有再去招惹这位向大少爷,整日带着一帮子下人在府中或者出府游玩,好不快活。
这日正午,筠豆与祁月儿等人用过了午膳,便让人在后院的小荷花塘边摆了睡塌,带着冬哥儿等人去赏荷兼午休。
“公子,二子那边有消息来说,事情已准备妥当,这两日便会动手了”冬哥儿坐在筠豆躺卧的睡塌边,一边细心的将着冰镇过的水果剥了皮喂到筠豆口中,一边说道。
筠豆将原本为了遮挡阳光而放在眼上的手挪开,却是满面揶揄的看着冬哥儿“呦,这才几日啊,你们便如此的熟稔了?”
冬哥儿瞬间便满面通红,却还是努力的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公子!我在与你说正事!别闹了!”
“我说的也是正事啊,怎么,难不成你的终身大事还不如那个猪头的恶作剧?!”筠豆双眼带着调笑的详作吃惊状。
冬哥儿自是知道筠豆这是在闹他,暗自咬牙切齿了一番。
忍!他是公子,我是侍哥儿,我必须忍!按着自家公子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若是自己回应了只会更憋屈,因此必须忍!但是!天知道我与那个混蛋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见着冬哥儿不说话,筠豆却是不愿这样轻易的放过这个‘调戏’冬哥儿的好机会,双手撑起身子,将脸贴近冬哥儿继续说着“这不说话,难不成你是默认了?!还是说,你在害羞?”
忍···忍···这叫我怎么忍啊!
忍无可忍之下,冬哥儿猛地抬起头,将着手上的水果一下子塞进了正大笑着将身子向后退去的筠豆口中。
“公子若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才好!毕竟这才是事关公子的终!身!大!事!”说完便将头扭开不再看筠豆。
筠豆见着冬哥儿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收了笑意,再次的探过身去,半趴在冬哥儿身上,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说着“冬哥儿,你生气啦?”
冬哥儿不领情的扭过头。
“好冬哥儿,我错了,我不闹你了还不行嘛”筠豆可怜兮兮的说着,双手还将冬哥儿环了起来。
“公子哪里错了,罗府的家规第一条便是:主人永远是对的,家规第二条主人若错了,请参照第一条,小的记得可是很清楚的呢!”冬哥儿深知筠豆的个性,被筠豆这样戏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此时也只是闹着玩一般的装作不理,其实看着如此服软的筠豆心里乐开了花。
傲娇若筠豆,这服软的样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与筠豆自小一同长大,两人感情默契一直都很好的冬哥儿却是常见的。
筠豆知道冬哥儿是个天生刀子嘴豆腐心的,因此每每在将冬哥儿惹毛后便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向冬哥儿服软,而明知筠豆这软服的绝对不真实,奈何冬哥儿还偏偏就吃这一套。
“哎呦,好冬哥儿,那些条例是给下面的人看的,他们又怎能与你相比,你就快把那些家规条例什么的从你的脑子里抹去吧,顺便也把我刚才的调笑抹去吧,好吧,好吧~”筠豆抱着冬哥儿不住的摇晃起来。
冬哥儿听着筠豆的话本就开心,此时被筠豆摇的头都要昏了,连忙说道“好好好好,那我便大人有大量再原谅你一次好了”
两人目光交汇相视,随即忍不住,一同‘扑哧’笑出了声。
笑着,冬哥儿忍不住的掐了筠豆腰间一下“你个坏哥儿,叫你调笑我,叫你调笑我”
筠豆很是怕痒,被冬哥儿一掐连忙放开了原本环着冬哥儿的手,想要躲开,可惜还是被非常了解筠豆的冬哥儿捉住了开始使劲的哈着痒。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冬哥儿,我错了,不敢了,下次不敢啦,哈哈哈哈”两人抱作一团,一起笑闹了许久。
直到筠豆笑的摊在睡塌上,冬哥儿也玩的有些个热了这才结束。
“唉,但是啊,其实我觉得吧,那个二子还是挺不错的,对你也有那么些意思,你不妨仔细考虑下下,也算是个良婿的人选啊!”筠豆稍稍的休息一下后又不甘寂寞地开了口。
当然,这次他可是为自己留好了退路的,刚说完便跳下了睡塌跑开了。
“你!!!我就知道你刚才服的软是假的!!你给我站住!!看我不好好地整治整治你!”冬哥儿气急的站起,开始追逐起跑开的筠豆。
“哈哈,站住的是傻瓜!来追我呀,哈哈”筠豆轻快地跑开了。
两个俏丽的哥儿在后院内一追一逐,与盛开的荷塘相互映衬,形成了一道亮丽的美景,一众陪在筠豆身边伺候着的侍哥儿侍从们与巡逻路过的侍卫们纷纷面带笑意的看着这一幕。
与筠豆这边欢快的景象不同,向伯赏已经在屋中闷了好几天了,除了头一日的时候祁月儿等人来看望过,后来便只有每日送饭送补品的侍从们过来了。
连个看望的人都没有,也没有引起自家双亲的重视,再加上因为谎称抱病而只得足不出户的在屋子里憋着,将着向来自由傲慢惯了的向伯赏气的憋了一肚子的火。
并且将着全部的错都归结到了筠豆的身上。
听着二子每日的汇报,什么祁月儿陪着筠豆去了哪里玩,筠豆自行去了那边玩耍嬉戏,向伯赏气的更是浑身发抖,猛地又开始砸房内的东西。
二子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在心里不由的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少爷这个脾气确实是有些个过了火了。
往常少爷一发脾气自己便会想着方法的劝解,只求少爷消气以及不要伤及了少爷自己,便是误伤了他人自己也不是很在乎,反正去与两位主家的一说,给被伤的人一些好处便可以解决事情,只求少爷顺心舒心便好。
现下看来,或许真的像筠豆所说的,是自己与两位主家等人将少爷宠坏了,生生的将原本聪慧天才的小少爷养成了现在这幅样子,还好,为时不晚,应该还来得及补救。
向伯赏没有注意到二子反常的安静,在砸光了屋内可以砸的东西后,停下来想要缓缓气,却因着刚刚砸的太猛,加上心中的抑郁了许久的怒气猛地爆发,向伯赏瞬间有些个晕眩,腿一软便要跌坐到地下。
二子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向伯赏,却低估了向伯赏无力时的重量,手臂有些吃不住力,很是勉强的撑着。
向伯赏很快的便回过了气,手撑在完好的桌子上稳住了身形,坐在二子扶起的板凳上。
朝担心的二子挥了挥手,伸手想要倒杯茶来压压惊,却忘了整套茶具都被自己砸坏了。
都是那个可恶的哥儿!向伯赏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胸中的怒火又再度的涌起。
屋里只有他与二子两个人,向伯赏一般是不会向二子发火的,此时便借着茶壶之事冲着门外伺候的侍从大吼“你们怎么伺候的!本少爷想喝口茶都没有!难不成还要让少爷我自行去取茶水杯具吗!!不会做事就给我滚!!丞相府不需要无用之人!!”
“少爷,消消气,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少爷想喝茶,你们还不快去取套新的茶具?!愣在这里做什么!”二子一边拍着向伯赏的被为向伯赏顺气一边冲着被向伯赏吼的愣住了的侍从们打眼色。
侍从们连忙的应声跑开了。
向伯赏见人都走光了,一把挥开了些二子的手,问着“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二子低下了眼“已经于侯二等人说过了,人也都安排妥当,只等时机了”
“是么,哼哼,不要再等了,少爷我不想等了,明日!明日就动手!少爷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好好吃些苦头!”向伯赏满面的狰狞,双拳越握越紧。
二子退到了一边,眼中闪着精光“是,少爷”
、第 19 章
第二日一早,于昨夜得到二子那边传来的消息的筠豆等人便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公子,众侍从与侍哥儿都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也已经差了人与门房和管家那边打了招呼,丞相夫妇那里也传来话说巡逻的侍卫们也都搞定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冬哥儿说的恭敬,神情却充满了兴奋与跃跃欲试。
与迫不及待的冬哥儿相比,筠豆却表现得很是悠闲,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哥儿们妆扮。
“啊啊,东风东风,多大个事啊,瞧你激动成这样,真是没出息,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早就应当习惯了啊,不行,看来还是要找个时机让你好生历练历练”筠豆无所谓的说着,只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站在一边的冬哥儿一眼。
冬哥儿一下子没了话,想起了以前无数次的‘历练’,打了个冷颤,巍巍颤颤的开口“那个···历练就算了吧?反正我只是个跟在公子后面伺候的侍哥儿,公子有出息便好了!”
“那可不成,我这么聪慧,身边的侍哥儿又怎能是个愚笨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找个机会,恩恩!”筠豆边说边点着头,丝毫不给冬哥儿反驳的机会。
冬哥儿苦着张脸,看着梳妆好的筠豆起身走到自己身边,满面信任与期待的拍了拍自己的肩“公子我相信你!加油啊!”
“公子·····”冬哥儿在心中大声的哀嚎,面上却只有细细的呜咽了一声,更加确定了与他们公子斗的向大少爷死定了。
这样一想,冬哥儿忽然便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许多,是啊,反正再怎么也不可能比向伯赏惨的,现在还是不要再想未来有可能会存在的‘机会’了,等着看戏比较好。
筠豆领着一众侍哥儿与侍从们像往常一般的来到了饭堂用早膳,刚进饭堂大门,筠豆一行人便意外的见到了几年都不会这么早出现在饭桌上并且‘抱病’了好几日的向伯赏。
祁月儿此时正关心的问候着向伯赏的身体状况,一见筠豆来了,原本还说着什么的话便停了下来,祁月儿满面笑意的招呼着筠豆坐到他身边去“豆豆还是这么早啊,,快来这边坐”
筠豆顺从的走到了祁月儿的身边,与祁月儿身边的向承泽打了声招呼“阿爸,阿么早”
向承泽与祁月儿应了声,筠豆转过了身便要坐下。
这时,筠豆像是刚刚才发现向伯赏一般,很是吃惊的开了口“相公!许久不见,今日怎地起的这般早啊?身子依旧不爽吗?”
状似关心的话在向伯赏听来便是红果果的嘲笑,想到了自己今日的计划,向伯赏强自压下原本想要发作的怒火。
“筠筠早,我的身体已经无碍了,谢谢筠筠的关心,只是由于卧床了好几日,现□体还是有些虚,做不得劳累的事罢了”向伯赏的嘴角勉强的扬起了些微的弧度,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
“这样啊,唉,我本来还以为相公身子已经好了,可以继续帮着家里做些活计减轻下府中的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