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野信他,因为眼睛不会说谎。但穆野没来得及去解读朱厌对这个名字除了爱和喜欢之外的复杂感情是什么,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了危机。
这种危机感来自朱厌。
朱厌想杀了他。
不过下一刻,穆野还没有被这种杀意覆灭掉的欲望又再次燃烧起来。这时候他多希望自己并不能读懂朱厌眼里的话。
这死小子想把他玩死在床上。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浓烈的渴望,对性的,对他这个人的,朱厌眼里的欲望像火一样感染他全身,他简直要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异能,精神系的。
穆野干脆拿毛巾蒙住了朱厌的眼睛,“你真像头小野兽,再看你的眼睛,我会把你当成闯进我地盘的雄兽。”
朱厌任他摆布,不置可否,“那会怎么样?”
为了情调卧室的灯并不明亮,就算毛巾的遮光性不强,眼睛一蒙,也顿时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朱厌感到双腿被分开,然后屁股上传来凉意,才听穆野说,“我会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而不是慢慢拆吞入腹。”
手指沾着润滑剂递送进充满着褶皱的入口,这辈子朱厌还是第一次让人碰这里,多少有点紧张,但他脸色不变,说笑道,“那你是大野兽?”
穆野不是雏,又有一双锐利的眼睛观察入微,动作下意识的温柔了几分,“嗯。”
润滑做得相当仔细,但时间用得不久,朱厌的身体在发烫,呼吸粗重,看起来十分的兴奋,穆野将早就箭在弦上的火热强横的挤入他紧。窒肠道时,他还低吟了声,听不出来是痛还是舒服。
朱厌的性。欲其实比较强,却并不是生理上的。入狱后期没人敢动他后,他也从来不打手枪,因为在监狱他觉得很放松,那里没有朱绿,没有凌昱钦,没有以前认识的人。
那之前性对他来说完全是一种发泄方式,对方越粗鲁他甚至越喜欢,他已经不在乎生理上的感觉是如何了,总之心理上他能畅快淋漓。
坐牢时,他慢慢的转变成喜欢把痛施加在别人身上,而重生后这几年,他一直在克制自己,最近随着朱绿的死就像被打开了锁,猛兽在苏醒。
作者有话要说:=_=肉什么的
、干不掉
这才刚入夜,朱厌喜欢粗鲁的方式穆野不难看出来。穆野当然喜欢床伴能热情些,但这小子说他是小野兽还算轻了,应该再加个疯字,朱厌高。潮的时候他总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似乎每个细胞都在冒出杀意。
也亏得穆野不是普通人,承受能力不管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也算是神级了。这让他觉得像回到了战场上,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两人从入夜一直到大半夜,直到朱厌沉沉睡去这才作罢。
事后一支烟,清洗完后穆野靠着床头显得惬意,因为职业特殊,他平时并不抽。朱厌背对着他,身上盖着床薄被睡得很熟,穆野透过缭绕的烟雾,视线落在朱厌搁在被子外面且布满伤痕的手臂上。
他有些想不通,能住在碧海青天的人在G市也可以说非富即贵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有自杀和自残的倾向。
当然,穆野不是那种对一个人有点兴趣就拽得二万八五的要叫人查人家祖宗十八代从尿裤子开始到现在早上喜欢吃什么的中二患者,他只是把烟熄了,躺下搂住朱厌,犹为温存的在人后颈脖子落下一吻。
大概是体力耗尽后就睡得特别沉,朱厌一直到次日中午才醒来。
穆野早就醒了,这时候他正穿戴整齐的坐在床侧边喝着茶边看报纸。
朱厌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感觉到身体除了屁股洞还有点隐隐发疼,并没有哪儿不舒服,他又转了个身。
“醒了?”清朗沉稳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朱厌有点意外,他睁开眼看了看穆野,掀开被子起床,捡起自个的衣服进浴室。
他身子清爽,穆野昨夜应该是帮他清理过了。通常这种一夜情,第二天都是分道扬镳,很少有人会等在这。朱厌粗粗冲了个澡洗漱后,换回衣服出去。
昨天被他扔到地上的手机此时摆在床头柜上,里面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穆野说,“我怕吵着你,给你调成了静音。”
朱厌将之放进口袋,“谢了,我休息得很好。”他走过去弯腰亲了下穆野的脸颊,这份腻歪劲简直不像刚认识不久的人,“昨天很不错,很期待下次。”
穆野的眼睛微微弯起来,“我也是。”
“走了。”朱厌利落转身离开,在门前时还朝后挥挥手。
他下楼的时候碰见了苏流,苏流一脸担惊受怕的表情。
苏流昨晚后来知道自己搞错了,连忙去31号房,可是敲了好会儿的门也没人来开,只好离开。
朱厌没生气,看见苏流还友善的点头算是打个招呼。他只是觉得穆野挺合自己味口的,而且两个人的喜好也差不多,居然都能看上苏流这类型的。
朱厌直接去了公司,晚上还要和季鹰去参加一个晚宴。
季鹰要在这晚宴上跟一个合作人见面,完了就得回B市,他在G市游手好闲的也待了挺久,他不在意,朱厌也得轰他回去当苦力。
3点多的时候凌昱钦提着一个盛着汤的保温筒来了。
“你昨天去哪了,我听小刘说你今天中午才回公司。我们都联系不上你,快急坏了。”这可说得不假,凌昱钦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就差点报警了。
凌昱钦的爱心汤朱厌这辈子尝过很多次了,味道相当不错,他以前都不知道凌昱钦还有这手,他想上辈子也估计只有云柏青才有这口福。
朱厌低头喝着还冒着热气的汤,漫不经心的说,“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会走丢不成。当然有我自己的事。”
凌昱钦又不傻,知道他不想自己多问,也就不再说这个话题,只是看着朱厌低头时,宽松衣领下露出来的锁骨边上的吻痕欲言又止。
朱厌挑掉碗里的肉,端起来一口气喝到见底,眼睛眯起来很满足的喟叹口气。
凌昱钦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唇,“朱厌。”
朱厌搁下碗,“嗯?”
凌昱钦说,“我也可以的。”
朱厌不明所以, “什么?”
凌昱钦伸手从那吻痕上抚过,“我说,我也可以陪你。”
朱厌当机一秒,随即没忍住大笑起来,还笑不可止。
在凌昱钦眼里,朱厌现在就算身价上亿,是朱氏的总裁,是别人口中年轻有为的后起之秀,是好多女员工心中的王子,他仍然是一个弱者。
听了朱厌那天的诉说,他可能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怜悯多一点,或许这两者已经混淆结合在一起,如今看到这种痕迹,他并非不嫉妒,只是更宽容。
他见朱厌还在笑,自己也笑了笑,伸手揉揉朱厌的头发,手落到他肩膀时将他往椅背一推,俯身吻了上去。
朱厌睁大着眼睛看着他。
凌昱钦还没有进一步,办公室的门突然让人推开了,季鹰向来大咧咧的嗓音随之响起,“少爷,该……呃?!”
里面的人双双看向他,季鹰摸摸脸,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在……咳,打扰了,继续,继续。”
朱厌见他做状要关门离开,用手背抹了下唇,“站住,什么事?”
季鹰嘿嘿笑着,走进去说,“我是专门来提醒你,晚上还有宴会,顺便让你也换套稍微正式点的服装。”
朱厌点头,望向凌昱钦说,“小刘有别的事,晚上你跟我一起去吧。”
朱厌其实不矮,只是穆野比较高,他现在身量和凌昱钦差不多,三人一同回了碧海青天。
路上季鹰不时的看向凌昱钦,听闻凌昱钦以前和朱厌是同学时更是好奇,不断八卦一些朱厌小时候的事。
凌昱钦条条件件的说来,大多是自己和朱厌一起的事,连他自己也有点讶异居然记得这么多这么清楚。
正式场合的衣服朱厌其实并不少,朱绿以往每年每个季度都会让里德给他订做好几套,那时候是在国外,找的是纯手工裁制,有着独特工艺又传承了很久,上世纪专门服务于贵族的名家。
不过他平时不喜欢穿,回国的时候行礼是里德帮他收拾的,提早托运回来,里面的衣服就有很多。
就连季鹰也是第一次见他穿这种正式装,他瞧凌昱钦直愣愣的看着朱厌,搭上凌昱钦的肩膀特别自豪的说,“我们家少爷好看吧?”
凌昱钦这才收回视线,尴尬的整理起自己的领带,小声应道,“他一直都是。”
季鹰这回是应另一个京中太子党的邀请,陪他投资个电影玩玩,不过这晚宴不是让明星走红毯的,重头虽然是在G市的几家娱乐影视公司身上,但说到底来这的人都是为了求一个运气,要是能和红背景的人谈上几分交情,有些事就好说多了。
有的东西过不过,有时候确实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朱厌他们三个人到场窝在一个角落里,季鹰一双眼从场上的每个人脸上扫过,打趣说,“你要找一个小明星玩玩么?我觉得吧,真是萝卜青菜什么都有,任君挑选。”
凌昱钦的脸一黑。
朱厌说,“你觉得哪个好?”
季鹰手一指,“那个女的,穿淡绿礼服的那个。”
朱厌看了眼,“不好看。”
季鹰恍然,“哦,我忘了你喜欢男的。”他的视线又在场中溜一圈,最后一拍凌昱钦肩膀,“这个怎么样?”
朱厌端着酒杯往沙发背靠去,“你的小伙伴来了。”
何瀚同一位导演从内场走出来,季鹰顺着朱厌的提示一眼就看到了,他站起来走了过去。
朱厌对凌昱钦说,“你跟着去。”
凌昱钦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多结交些人,也就点点头过去了。
他两走开没多久,就有一个中年男人凑了过来,递给朱厌一张名片,笑着问,“你是哪家公司的,还没出道的新人?”
朱厌见名片上写着经纪人的职务,笑了,“怎么?”
中年男人听他这样问,心里就有数了,脸上的笑容又热切了几分,“我觉得,你的形象非常适合当艺人,有没有兴趣?”
朱厌摇头,“暂时没兴趣。”他保持着谦和的优雅,但中年男人知道谈话到此为止了。
这个男人的到来好像打开了某扇大门,接下来朱厌连着收到好几名片,纪经人有,编剧有,摄影师有,还有导演的等等。
虽然他没有表露出来,但朱厌实际已经在感到烦,所以最后他站起来朝宴会厅的钢琴走去,说了几话后,那位钢琴师就让座了。
朱厌在琴谱上翻了几页后试弹了几个音寻找了下手感,一首悲怆奏鸣曲从前期微微的顿滞到逐渐流畅。
作者有话要说:
、里德
如今上流社会的俊男美女其实不少,人家有钱,能娶到漂亮老婆,能养个帅气男人,生下来的孩子如果不是脸被糊过,基本是有底子的,再打扮打扮,比起明星们也不差。
凌昱钦看着朱厌的侧脸入神,这场子里的人在他心中没有一个人比得上朱厌好看,小时候朱厌是豪门深宅里的贵公子,就算后来有过不堪的经历,现在看起来仍然是那么一尘不染,凌昱钦简直要冒出一颗少女心,他听季鹰玩笑的叫朱厌少爷,那他现在真的想把朱厌当王子,当然他不是公主,而是骑士。
与此同时,凌昱钦也隐约的觉得,自己仿佛已经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朱厌应该有人陪着他的时候,错过了他在国外的生活,错过了他的世界。像他的朋友,诸如季鹰,皆非泛泛之辈,而自己却什么都不是。
就是这次晚宴过后,凌昱钦将重心放到了工作上,虽然对朱厌关怀不断,但是明显有事没事跑去找他的次数变少了,以至于后来在云氏稳握大权的同时,还真当起了朱厌说的朱氏的代理总裁。
当然,这些是后话。
就在朱厌收获名片一堆的这天,里德也从国外飞回来了。
季鹰是见过里德的,虽然次数不多,但他对这个看起来十分严谨的外国男人印象非常深刻,那一板一眼的少爷尊称,似乎永远一身白衬衫燕尾服黑领结,头发总梳得一丝不苟。
季鹰和朱厌晚上回碧海青天,刚打开门,就看见里德对着朱厌行了个执事礼,“少爷。”他似乎早就等在这儿了,站得笔直,身后还跟着一个外佣。
里德这时候也才四五十岁,但是看起来比朱厌回国后要苍老了许多,仿佛时光在他身上飞快的流失,连他的眼睛看起来都有些浑浊。
朱厌看着他弯起唇角露出个笑容,和他擦身走进房里,倒是季鹰还打了个招呼,“你回来那真是太好了,我明儿就得回B市了,厌都是自己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该有个人管理。”
里德说,“季少爷放心吧,伺候少爷是我的职责,我必尽心尽力。”
在里德眼里,朱厌就是一个恶魔,他引诱自己的母亲行悖德之事。里德深爱着朱绿,这一点朱厌早就看出来,上辈子朱绿死后,做为一直叫朱厌为少爷的‘自己人’,他没有为朱厌的事操心,甚至憎恨朱厌,只差落井下石。
在里德看来,朱绿是没有错的,是朱厌在诱惑她,使得朱绿最终被他害死。
他得知朱绿死了,十分伤心,一下子就老子十来岁。他在国外无法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他总觉得这事和朱厌脱不了干系,所以自己来G市了。
朱厌回来后生活还是相当自律的,早起准时去上班,不过三餐都是在外面解决。现在里德回来,起来就有早点可以吃,还都是合他口味的。晚餐也特别丰富,有时候办公较晚,还有宵夜。
不止朱氏,和埃里克的,和季鹰的,凌昱钦也时常会来征求他的意见,朱厌其实很忙,他通常将文件带回家,在书房一直忙碌到凌晨。
书房的门并没有上锁,门把被转开的时候,朱厌还以为是里德,他盯着电脑屏幕的视线没变,手指在文档上输入一连串的英文,开口说,“这种时候你不该来烦我。”
作者有话要说:一 一忙成狗就原谅我的短小吧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跑走!
不知道为什么
、一 一□□
来人将门反锁回去,语气相当轻松,“但是过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G市了,想在走之前履行一下我们共同所期待的下一次。”
朱厌砰的合上手提,“怎么是你?”
穆野丝毫没有擅闯民宅的自觉,“不然你以为是谁,外面那个在花园里神色忧郁的老管家?”
朱厌一点不意外他能找到自己的住处以及猜测出里德的身份,“所以?你这是专程上门来打炮的?”
穆野一本正经点头,“可以这么说。”
穆野编制于国家机器,与特种部队又有些区别,许多任务都更为隐晦和机密,而且属于他这小队里的成员较为特殊,如果将各自身份背景公开,估计会让人大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