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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择上京后,安雅就按跟薛择、薛指临走商量好的,以“贪赃主家财物”的名义,把从府上敛财的下人,送到了衙门。留下的大部分都是从外边买来的奴才,只剩下几家老实的家生奴才。留下的奴才,因着这次的查抄、送官之事,就是以前有贼心,没机会没贼胆儿的,这次也都彻底老实了。
“臣紫薇舍人长孙薛择、学生紫薇舍人次孙薛指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经着安雅的一番话,薛家兄弟彻底明白了皇权至上,皇上万民之主的实质,现在对皇上,真正是忠心耿耿,恭恭敬敬,如履薄冰。
皇帝赐平身,看了薛择递上来的单子,跟暗卫送来的单丝毫不差,再想到西北的噶尔丹,有了这笔银子,军费就够了。对薛家更是满意,特降旨:追赐紫薇舍人为正三品的太常寺卿,诰赠其妻为正三品淑人;追赐薛择之父为从三品光禄寺卿,追赠其妻为从三品淑人;追赐薛指之父为从三品太仆寺卿,追赠其妻为从三品淑人。诰封薛择之妻王氏为正四品恭人。
圣旨下来,薛择、薛指兄弟对圣上更是感恩。皇上看了薛家兄弟的神情,心中更是舒畅,追赠薛家先人的反正都是虚的,也就薛王氏的诰命是实的。薛家兄弟就这般神情,可见兄弟俩人是纯孝的。对俩人的印象更好了。
薛择、薛指按安雅的话,献家产可是免祸的,能为祖父母和父母争得诰赠,那可是额外之喜。可见,皇上对薛家还是恩赐的。
32卸任族长到任奉天
圣旨到了薛家,安雅接旨,吩咐代理大管家薛书,拿了银票,去送了宣旨太监。下人们也是跪迎听了圣旨的。听到圣上追赠了老太爷和太夫人,两位去世的老爷和太太,大奶奶也封了了诰命,更是下定定决心,好好侍奉主子,主子好了,就是奴才跟着出去了,也有几分脸面。
安雅接了圣旨,还是闭门谢客,吩咐府上的下人收拾东西,准备随大爷到奉天任职。
薛家兄弟把家产全部献给圣上的消息也在各府上传开了,虽然大部分人都不信,毕竟薛家出过紫薇舍人的皇商,那家财少不了,谁会相信薛家兄弟会自愿的献出全部家产。等圣旨到了金陵,才算证实,薛家兄弟真献出去了,否则,圣上能追封他们去世的父母和祖父母吗,有些看中黄白之物的,觉得反正薛家大爷已经有了官职,二爷也已是举人了,还不如拿钱活动活动,坐上大官呢,追封的那都是虚的。远不如现在的实职。只有那些真正的清贵人家,从这时候,开始关注薛家兄弟。
等薛择、薛指归家,安雅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汤,先让俩人回各屋泡一个热水澡,解解乏。安雅自吩咐下人摆上八仙桌,让厨房的人准备上饭。
等薛择、薛指换好衣服,落座。薛指拱手谢道:“多亏了大嫂,薛家才能转祸为福。如今,又蒙圣上恩德,追封先人。”安雅在家不知道,薛指可是知道的,自己和大哥哥献上家财,得了圣上的追封先人的旨意后,京城的那些官员尤其是那些清流人家对自己兄弟俩个可不是以前的冷眉冷眼的了,他们对自己兄弟也是刮目相看了,薛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了。薛择也感受到了,心里对妻子的见识也是佩服。安雅忙推辞道:“我虽说有几个主意,但到底还是大爷和二爷经得住事儿,做的主。我也就说个想法罢了。”说的薛择、薛指心里也有几分得色,毕竟薛家三代积攒的千万家产。能真献出去,也是一气魄。三人高兴的用饭。用完饭,下人收拾完了。安雅道:“家中我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大爷和二爷回来,就能去奉天到任,只是现在还有一个别的事儿,还得两位爷拿个主意。”家产都献出去了,还能有什么事儿?安雅道:“族长职位!”听了这话,两兄弟默了。自家为长房嫡支,上一任族长就是紫薇舍人。现在让薛择放下应当继承的族长职位,和相应的族权。薛指,从族长的亲堂弟,情分上就是亲兄弟也有几分不及,成为一个新族长关系疏远的族人。其中落差,不可能一日久接受的了。安雅少不得又解释一下缘故:“族长要主持宗族内部的管理和各项事务。小如家庭纠纷、婚丧喜庆;大如祭祖、祠庙管理等事务都要主持。但现在大爷就要外放任职,就是二爷将来考中进士,为官,也没为着薛氏族里的事儿慢待了朝廷公务的道理,免不了,咱们长房得卸下族长之职。跟何况将来,如果将来两位爷胜任京官,也可能就得留在京城。”薛指,到底是他哥的族长,就接受。安雅道:“现今大爷就已是正四品的官老爷,将来孩子也是要读书科考的,就是那不才的,凭着大爷和二爷的教导,也有七品的小官,也没时间。”至此,俩兄弟才算同意。
同意了卸下族长职位,俩兄弟次日先是把圣旨供奉到祠堂,完后,召集各房的房长道:“如今,我是要到奉天任职,族长职位关系重大,不可因为我的缘故,耽误了族里的事物,因此,我决定卸下族长一职。”各房房长连声道:“那就让指二爷当这个族长。”薛择推辞道:“这次我到奉天任职,指弟还未成婚,也是要跟去的。更何况指弟还要参加三年之后的会试,到时任个一官半职的,免不了误了族中之事。我们大房就当族长了,只是各位叔伯看,谁适合担任族长一职?”各房免不了相互讨论,毕竟除了大房,都是纯嫡出的,只有大房,是嫡出的嫡出。到最后,还是推举三房房长为族长,一是,除了三房的第一任房长是庶出,以后历任都是嫡出。二则,三房是长房的五服之亲,较之其它几房,血缘最近。三者,三房房长虽是而立之年,但为人最是稳重周到。看着长房和其他几房都没什么意见,三房房长薛惠就正式接任族长一职,自此,薛氏族长由大房移至三房世袭,但因着薛氏一族,最属大房兴盛。薛氏族人也不因族长之事小瞧了大房。随着大房的愈见兴盛,虽是三房任族长,但族长大事还是要问过大房才可。
族长之职交接完后,薛择留下几家老实的家生子看守薛家大宅,就带着妻子、弟弟和剩下的下人到奉天报到去了。
33庶妹成亲贾王联姻
先不提薛择到了奉天交接公务,安雅收拾衙门后院。且说贤姐儿,虽是定了荣国府的政二爷。但及笄之后,荣国府贾家,就派人到王家行了请期之礼,待到成亲之时,因着赵夫人与王老爷说:“虽说贤姐儿定的是荣国府的嫡次子,但雅姐儿毕竟是正经二房之女,薛家和咱们王家、荣国府贾家并称金陵大家族的,更何况大姑爷现在是正四品的奉天府丞;而荣国府的政哥儿是一无官职,二无功名在身,贤姐儿虽是在妾身身边长大的,她的嫁妆也不好越过雅姐儿去。”经赵夫人这一劝说,王老爷就把贤姐儿的嫁妆定为了八千两,减了两千两银子以示庶女和正经二房之女的区别。等拜堂成亲后,知道自己的嫁妆才值八千两,听到外边丫环婆子的议论声,“就这么点嫁妆,还是王家姑娘呢。”“不是什么正经的姑娘,咱们二奶奶也就是王家的一个庶出姐儿,她那姨娘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一直被关在院子里呢。”气得贤姐儿心直疼。等政二爷进新房的时候,外边早没人了,政二爷一进来就见妻子扭曲的脸,愤恨的眼。喝退了喜娘和丫环。政二爷早已没了娶亲的喜悦,只剩下对妻子贤良德淑的怀疑依事公办的行了周公之礼,让丫环伺候洗了就睡下了。
等次日一大早,就见一个妩媚成熟,另一个清纯又不失可爱的两个丫环,近前行礼,伺候政二爷梳洗。新上任的王二奶奶一看这两个丫环伺候二爷梳洗时候的浓情蜜意,就知道这就是婆婆给的那两个同房丫环了。气得脸直扭曲。政二爷在瑞晴、瑞雪伺候梳洗的时候,就暗中看着妻子呢,等见妻子,果真嫉妒不贤,道:“这是伺候我的两个通房丫环,瑞晴和瑞雪。这会儿正好还有时间,让她们先给你敬茶行礼吧。”为了给婆婆请安提早起的床,倒便宜了这些小蹄子们。王二奶奶的脸色更是紧绷,没了一丝新嫁娘的喜色。“对了,以前母亲送她们过来伺候我的时候,说是先当个通房丫环,等成了亲,再让二奶奶抬她们做姨娘。也好让二奶奶得个贤名。”政二爷这样说了,王二奶奶这会儿又没时间去向太太求证,少不得按政二爷的意思太太她们做姨娘。看着二奶奶应了。
瑞雪因着是先伺候的,先跪下行礼,敬茶道:“妾身陈氏给二奶奶请安!二奶奶吉祥!”王二奶奶看着地上跪着行礼的人再刺眼,也得接下了这杯茶,赐下一支银钗;瑞晴也跪下行礼道:“妾身周氏给二奶奶请安!二奶奶吉祥!”王二奶奶,接下茶,又赐了支银钗。王二奶奶少不得训导几句:“好好侍奉二爷!”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政二爷道:“到了给老爷、太太敬茶的时辰了。”就起身去正院,王二奶奶连忙跟上。等政二爷和二奶奶出了勤耕院,平日里跟瑞晴、瑞雪相好的丫环们,向前恭喜称 :“给陈姨娘和周姨娘请安!”一时间笑语不断。
“瑞晴和瑞雪抬成姨娘了。”史太太听了勤耕院传来的信儿,赖嬷嬷恭维道:“平日里也没见二爷多宠这两位姨娘,成了亲,还不是因是太太赐下的缘故,特意在今儿抬她们两个做姨娘。可见就是成了亲,在二爷心里,还是太太最重要了。”
一会儿,贾代善就到了。等政二爷和王二奶奶到了,王二奶奶跪下敬茶:“媳妇王氏给父亲请安!父亲吉祥!”贾代善道:“侍奉长辈,友爱兄嫂,照顾夫君!”又给史太太跪下敬茶:“媳妇王氏,给母亲请安!母亲吉祥!”因着早上勤耕院的信儿,史太太笑着接了茶,勉励道:“好好照顾你夫君就行。”赐下一支金钗。又向赦大爷、章大奶奶行半礼敬茶,向小姑敏姐儿敬了茶。
和章大奶奶伺候一家人用了饭,才自去侧厅用饭。
到了回门的那天,虽因嫁妆的事儿恼了赵夫人,现在王大人还是自己的依仗,但因没有兄弟,少不得笑脸附和着赵夫人。
新婚的第一个月,除了书房,政二爷都歇在了正房,但过了一个月,政二爷除却初一、十五,也就有两三日歇在正房,其余时间除却在书房的三天,都去了两位姨娘那儿。
拿着出嫁前托周嬷嬷买的,绝育药抽空给陈姨娘和周姨娘下了。史太太知道了,见了王氏也没说什么,毕竟到底还是嫡出的哥儿和姐儿重要。
因此,政二爷虽是大半月歇在了两个姨娘那儿,两位姨娘也没喜信儿传出。
34安家奉天安雅有喜
奉天府丞,按编制,在奉天府,乃是位列奉天府尹之下的次官。因此,等薛择一家人到了奉天府,安雅和薛指安排地方,薛择自去衙门报道不提。
“学生给亲大人请安!”薛择见了奉天府府尹秦明秦大人行礼问好。“快快请起!”秦明连忙向前扶起。薛择到底还是坚持行了个标准礼,秦明见了更是满意。自己不比薛择,出身大家族,出身一般人家。在奉天府,薛择的官位仅次于自己,能不仗着出身和后台,对自己以礼相待,可见也是个规矩有分寸的。真心道:“家眷可是跟着来了?”薛择回道:“家中惟有一年逾舞勺的堂弟,因家中无近亲长辈,也随学生夫妇来了。还有一些老仆也跟来侍奉。”秦明听了,不住点头,这个薛择行事倒是个周密细致的,问道:“可是找好住的府邸?”薛择道:“小弟薛指也是能做主的,已经去寻了,学生先来衙门报道了,还不知道结果如何。”秦明更是觉得满意,这个薛择老实忠厚的。道:“衙门里没什么事儿,给你几天方便,先去安顿好府邸再来。”薛择连忙谢过不提。
虽说自己妻子是个有见识的,但初来奉天,也怕妻子和指弟有什么不方便的,薛择得了秦明的假,连忙赶到衙门后院。过去一看,孙刚正指挥着车夫,驾着马车离去呢。见了薛择,孙刚和车夫停下来行礼问安:“给大爷请安!大爷吉祥!”薛择问道:“大奶奶和二爷呢?”孙刚回禀道:“二爷寻了个高升官员的叫卖的府邸,大奶奶去看了,也觉得满意,吩咐小人把东西都拉过去呢。奴才看的这一车,是最后一车,正要拉过去呢。”薛择听了也就跟着马车过去了。这是一个毕姓官员的宅院,毕大人一家是北方人,在奉天任职多年,本想一生都要呆在奉天,于是自盖了一处大四合院,而今升迁了,就是将来致仕归家,也是要回老家的,就想把这处院子卖了,正巧让薛指赶上了,薛指害怕一家人住不顾奉天的环境,现今能在奉天买到一处大四合院,可是喜出望外。见了那毕大人,也没还价,直按市值付了银子,到衙门改了房契。毕大人虽是急着上任,但也把房子卖了个好价钱,没赔本,很是高兴。听着薛指夸自己帮了薛家大忙,能跟金陵大家族联系上很是高兴。
于是,安雅就吩咐丫环婆子打扫房屋,让小厮去把马车赶过来,丫环婆子们摆放东,小厮打扫庭院不提。等薛择到了家,门牌上已经挂上了薛府的字样。三人子坐在正厅。“有个两个中等的院子,一个小的院子。这两个中等的院子,还按着金陵的样子,叫铭恩院和恩德院,我和大爷住铭恩院,指弟住恩德院。那个小院子就收拾出来做客院。”安雅道。薛指没有异议,毕竟自己算是二房的,大哥哥和大嫂子待自己就是同胞兄弟都有所不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指弟还没成家,还跟着我和你嫂子过,每月的花销都走公中的例。”薛择道。“这怎么行?公中的银子还不是祖母分给大哥的那一半嫁妆和伯娘的嫁妆。弟弟也有,怎能画大哥哥的钱。”薛指道。大哥哥和自己的钱大抵差不多,自己是嫡次子之子,按大哥哥长房嫡长孙的例分了家产,上回,献财产,也分给自己一半的功劳。自己怎么还能用大哥哥和大嫂子的钱。“不用说了,大哥成亲的时候,还是以前公中出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