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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若不是事隔多年的现在,程风大概会气得七窍生烟想活活的掐死他,但是毕竟他年长薛百春多岁,已无年轻时的冲动,也并不想将薛百春那歪曲的观点给扭正,如果能扭正那也就不是薛百春了,于是深吸了口气,问向宛云。
“我想知道当年父亲的助理拦住我,让我赶快逃跑的话是不是真得出自于我父亲之口?”
宛云摇头:“助理已经用钱买通,你父亲当时并不知晓,他知道方远航是方德辉之子后,情况就很不好,让他重签遗嘱,他却不肯,最后……春儿想唬他一唬,便当面向联邦举报了楚雄当年对方家做下的事,结果你父亲听到联邦逮捕的警报声后便吓得心脏病发,你来的时候他已经神智不清,于是我们……便让助理拦住你……不想让你看到这一幕。”
薛百春插嘴道:“你听到助理所说的真相后万念俱灰了吧?哈哈哈,这样你就能理解我被你夺走了心爱的人时所受到的伤害!方远航当年的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向楚家复仇,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别蠢了!每每想及此,我都觉得你比我更凄惨百倍,我就开心的不得了。”
程风忍住把水怀掷到他脸上的冲动,“我桌上的录音笔也是你放的?”
“不错!”薛百春毫不掩饰道:“我说的你一定不信,但若是方远航亲口说的你总不会不信吧?放心,录音笔的声音绝对是真的,毫无做假,我不知听了多少遍,每次心情不好时打开来听心情就变得愉悦起来,你说这是多么讽刺!你爱他爱得要死,他却从来没有爱过你,哈哈……”
程风站起身指着他道:“薛百春,你不必幸灾乐祸,即然如今说出来我会将你告上联邦属,让你得到应有的处罚!”
“哈哈哈……”薛百春好像听到了本年度最可笑的笑话,他捧腹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楚家少爷吗?真是笑死人了,你要想治我的罪就要拿出证据!不要张嘴胡说,不说我们当年没有留下任何物证,就是这么多年楚家的人死的死跑的跑,一切都面目全飞,你想要为楚家平反?可能吗?如果要平反,请你先代你父亲为方家的事平反了再说楚家吧!”
宛云也拉住程风哀求的说:“风儿,你看在阿姨照顾你父亲八年的份上,饶了春儿吧,我就这一个儿子,他不在了你让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的怎么过啊。”
程风如今对这个继母和继子已经半点同情也无,得知他们当年背着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他失望透顶,不说透心凉,也是从头到脚麻木之极。
他强撑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当年你们与方远航是如何分的财产。”
薛百春倒也干脆,仿佛破罐子破摔一样说道:“一开始是让老头子签遗嘱,楚家分为两份,我与方远航一人一半,你父亲不肯,后来我不过使个小手段想逼他就范,其实根本不可能真告上联邦属,这样的话我什么也得不到,只不过是弄了个假的联邦属,发出几声长笛罢了,谁想到这就把他吓傻了,估计也是做贼心虚,后来的事便顺其自然,你与老头都不在了,遗产自然全归我母亲和我所有,原本是要分给方远航一份,但他没要。”
“他没要?”程风声尾抬高问。
宛云道:“是,他确实没要,离开的时候没有拿走楚家的一分一毫。”
薛百春哼道:“那是姓方的聪明,谁想到楚家当年就是一空壳子,接到手不到半年就破产了,早知如此倒不如早早卖掉的好。”
程风脸色忽青忽白,站在原地没有动,半天才对薛百春问道:“你当年与方远航不和,也是在我面前装的样子?”
薛百春倒没想到程风会如此一问,停顿了下便咧嘴笑了,“不错,我们不过是合演了一场戏而已,你是唯一的观众,跟你那老头一样被我们耍得团团转,哈哈哈……”
程风终于变脸,走过去直接抬脚将薛百春连人带车踹翻到地,然后揪起他的头发左手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三巴掌,“这三掌是为我父亲打的,用来偿还他养你六年的恩情,你不亏。”
说完抬手又给了他两拳,打得薛百春面部红肿嘴角流血,“这两拳是为了当初你在我车里放爆管炸伤我的手,你也不亏!”说完直起身。
“从此我与你们再毫无瓜葛,若再见面,便是誓不两立,不共戴天!”
说完甩开阻拦的宛云,头也不回的推开门离去。
半天后,宛云把薛百春拉起来:“啧啧,风儿打得真狠!我儿子脸都肿了。”说完心疼的摸了摸。
薛百春转头吐了口血,“呸,不挨顿打楚乘风不会信的。”
宛云嫌脏的推开薛百春,然后伸了个懒腰转身拿湿纸擦脸,“化这个妆生生把我化老了二十岁,没脸见人了。”
薛百春把脚上的纱布一摘,直起身去洗脸,顺手用冰块敷了下脸才消了肿。
宛云已换上了亮丽的短裙,头发松散的一盘,此时脸蛋毫无刚才的深沟皱纹,已拍上淡粉擦了晕红,已翩然成为三十多岁的美丽少妇,再没有苍老之感。
“已经拿了方远航的钱,只要把当年的真相全说出来就行了,事情还可以做得更圆满一些,你呀,非要给姓方的拉点仇恨,结果自己遭了打这下满意了吧,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笨的儿子?本来那姓方的就不好惹,我们拿了钱就赶紧回到星恒去,别再回这里了,管他以后姓方的和姓楚的会怎么样……”
薛百春恨恨道:“我出不了这口气我难受,难道让他们和和美美的在一起,我就要远走他乡孤身一人,也太不把我薛百春当回事了,我哪点比那楚乘风差?就凭我的手段想要什么男人得不到手,偏就折在方远航手里,若不是他跟楚乘风同居过多年,我还以为他是个性无能啊呸。”
宛云打扮妥当哄儿子道:“好啦好啦,回到星恒你老爸那边,妈再给你介绍好的,比他方远航强一百倍,这天崖何处无芳草,我儿子还愁找不到中意的男人?别想了,走了走了……”
薛百春换了衣服仍然不忿:“最好别让我再遇到楚乘风,否则这三掌两拳我要他十倍奉还!”转身环着宛云肩膀口气亲热道:“走了,老妈,到了星恒你可要罩着儿子点啊。”
“我哪里像你‘老’妈?”
“是是,姐姐,像我姐姐行不?”
“这还差不多……”
说完母子相继出了院子直接搭机械车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好渣的母子。。。
26
26、Chapter 26 。。。
程风一路沉默的回到风航设计室,关上门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回形”详细记录下来的设计公式及过程翻找出来,然后全部放进粉碎机里绞个粉碎。
然后坐到椅子上直盯盯的着看着桌上已做好的两张微型芯发呆,直至下班。
晚上方远航看着他的神色不对,也不似平常开口说话,终于在明明回房后,轻声开口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程风坐在沙发上,皱着眉道:“我今天下午见到了宛云母子。”
方远航目光在他脸上打量半响,才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程风摇头:“跟她们问清楚了当年楚家发生的事……”
方远航坐正了身体,想了想说:“关于当年的事情我一直没有亲口告诉你,因为我知道即使说了一切,你也未必会相信……”
程风笑了笑:“我现在相信了,你可以跟我说。”
方远航犹豫了下,“当初宛云母子知道遗嘱后,威胁我盗出机械部门的所有储备资料,否则就跟楚家公开我是方德辉儿子,方家与楚家的恩怨你已经知道,那时我本不欲与你分开,所以便不得不就范,不过她们得到资料后却是打算卖于星恒……”
程风一怔,坐起:“这件事他们怎么没有跟我提起过。”
方远航看着程风:“将机械资料卖给星恒这在星域是多大的罪名你是知道的,与盗资料卖给其它机械商不能同日而语,所以他们绝对不会亲口承认。”
程风默然,小偷与卖国贼的下场自然性质不同。
“若卖给星恒的事传出去,不仅是宛云母子,整个楚家都会遭到连累,你父亲不必说,你更不会例外。”方远程复杂的看着程风:“卖国这是星域第一重罪,我自然不会同意,所以之后他们转为让楚雄修改遗嘱……”
“我父亲死前有说过什么吗?”
方远航遗憾道:“并没有……”
“他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如获重释,终于为你方家报仇雪恨?”程风抬头问。
方远航眼底莫名露出痛苦:“没有,乘风,其实并不是像你想象的,我当时……”
程风摇头打断他,“宛云母子固然不对,但是即使没有她们,你也不会放弃报仇,其实你一早便知我是楚家的人,你做的一切都是有计划的,只不过宛云母子让你的计划提早了而已,我说的对不对?”
方远航一顿,竟没有反驳或否认,程风移开视线,“你这个人虽然比我小三岁,但心思一向缜密,万事都有退路,我也愿意相信你没有想害死我父亲的想法,但是就在我引荐你进入楚家后,楚家便开始一点点败落,这里没有你的功劳我是不信的。”
“乘风,我……”
程风抬手,“不,我不是要责怪你,你是方家人,这么做无可厚非,我父亲曾做过对不起你们家的事,在此我代父亲向你倒歉,虽然这倒歉有点晚,但如今他们人都不在了,昔日的恩怨希望可以到此为止,由你我来了结。”
方远航没有猜到程风会如此一说,脸色惊疑不定。
随即程风拿出几张纸递给方远航:“这是‘回形’的机械图,我之前大概画了下,里面需要与芯片连通的地方我已做重点说明,你也知道我对设计机械并不在行,不妥的地方你可以随意进行更改。”
话题转得如此之快让方远航有些措手不及,他有点狼狈的接过纸件,然后低头认真看了看,每个芯片师都要有学习机械制作流程的经验,以便能设计出性能与机械更加协调的芯片,所以不能说个个对机械制作了如指掌,但大概都会了解一些普遍的制作过程及原理,否则无法制出与机械产品相匹配的芯片来。
本身制芯片也并不是信手而来的事,要能与机械相辅相成才更能发挥最大功用,程风早前也学过两年机械设计,虽然对这个不能说完全精通,但是画个大概还是可以的。
方远航看着上面手绘的线图点了点头:“‘回形’手械的设计对精确度要求很高,也不必交别人我会亲自做。”随即抬头,“可是,关于之前方家和楚家的事……”程风如此平静的语气让他觉得非常不妥。
程风却摆手,“你出去吧,我有点头痛想躺会儿静一静。”
方远航欲言又止,最后只好说了句:“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随即起身带着手稿走了出去,离开的脚步比平时要沉重得多。
接下来程风把时间和精力全部都用在制作“回形”芯片上,一共五块微形成功了两枚,还有三枚,中间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成功的机率非常的低,最后终于只剩下一块,这块手指盖大小的芯片也是最核心的部分,制作时需要谨慎又谨慎。
就在这时有个人出现了,倒让他有点惊讶。
于博涛开着新型机械车停在风航公司门口,程风中午吃过饭出来见他时,他隔老远正冲他摆手:“程风,真是好久不见了,上次你做的那张SAI-01芯片,我可是要对你表示万分的感谢啊。”
程风听到SAI-01芯片才认出他来,回道:“原来是于先生,芯片的事不必客气,你早先已经付过报酬,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不知今天过来有何事?”
于博涛豪爽道:“因为最近有点忙一直没有倒出工夫来向你表示感谢,SAI-01芯片虽然我付过报酬,但它所代表的价值可是远远不止500万这一点,我还是承了你情,无论怎么说今天都要请你吃顿饭聊表谢意,程先生要是推辞我这不就是白跑一趟?”
程风犹豫再三盛情之下不太好推辞,只好应酬一次。
高档酒店点了一桌,菜色加独间费不下于八十万,这对于以前的方远航倒已习惯,现在竟真心觉得奢侈之极,但这钱也不用他掏腰包,自然可以吃得没心没肺。
无论是上车或点菜于博涛都对他甚为礼遇,极尽款待讨好之能事,吃了几口后,程风开始有意询问。
于博涛这才道出,原来他最近所忙之事便是开了一家机械公司,因为机械公司刚成立没多久,芯片师极少,而星域马上就要举办三年一度的芯片大赛,每个机械公司有都名额,这也正是新公司崭露头角的时刻,怎奈新公司里还没有招到过得硬的芯片师,恐怕此次机会将会与之失臂白白浪费掉。
他道:“程先生,我也认识不少风航的芯片师,他们似乎对你并不关注,像你这样的高手何需在那里委曲求全?不如来我们公司如何,我会出双倍,不三倍的待遇聘请你,如果能在这次大赛上取得好的成绩,还会送先生一笔不菲的奖金,程先生看怎么样?”
程风并不语,思索片刻笑道:“其实我在风航待得时间也不长,本对它毫无感情也并不太留恋,只是……”
于博涛见其松口,立即打蛇随棒上:“那何不来我们公司试一下,虽然才成立不久,但是于家地产的招牌在星域还是响当当的,绝不会怠慢了程先生。”
程风放下筷子,低首片刻,突然粲然一笑,看得于博涛一呆。
“于先生的提议说实话我很心动,但是……”
于博涛立即停下动作仔细倾听,“并不只是我跳不跳槽这个问题,因为当初我进风航前曾和方远航签过一个协议。”
于博涛立即吃惊道:“和方远航签协议?那是什么协议?”随即心知失言,这本属于商业机密,协议双方不能随意泄露。
程风也不避讳,只道:“是一张新型芯片,S级。”
于博涛听闻立即心花怒放,他的新公司缺的便是一款打响市场的新型芯片,若是S级的就更加是雪中送炭求之不得了。
程风见状喝了口酒道:“于先生,虽然我有心离开风航,但是违返协议是要赔偿巨额的违约金,所以你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
于博涛心思已经蠢蠢欲动,他道:“如果程先生不嫌弃的话,请叫我博涛,那我以后也以程风本名唤之,你看如何。”
程风也不拒绝,点头道:“也好,互叫先生听着也无趣。”
于博涛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