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环视内场,然后咽下口气声音冷硬道:“对不起,因为是私人物品,不便于向外人泄露。”
顿时现场又是一阵哗然,青真看向程风心里毕竟对他颇为爱护,对他此时的境地有所同情,不禁一缓,口气婉转道:“那不如再给一次比试机会,前提是不容许再利用任何附加工具包括手套。”
此音刚落,荣成之立即起身反对,他大声道:“既然怀疑他违规作弊,那便要查个清楚,给我们参赛的人一个明确的交代,哪有放过重给机会之理?
除非是这位程先生能马上拿出物证证明之前的比赛并未有任何违规的事情发生,否则就要请他退出这次比赛,况且刚才方先生一口指定程先生有用感压器作弊,我相信方先生总不会是信口胡说,肯定是有确切的把据,而程先生当时也未立即否认,即不作解释也不肯拿出作弊器,这种状况下请问如何还能给他机会重新比赛,我这关倒也次要,要是下一关再遇到别的芯片师,那大家都输到他作弊器手里,这不是让我们输的太过冤屈了吗?既然如此纵容,那联邦还何来的公平可言?”
荣成之说的话字字尖锐,实在让人无法反驳,并且也说出了众人心里的担忧,引起了共鸣,其余的人立即跟着道:“恳请评委能给我们个交代,否则我们拒绝继续比赛……”
众评委立即头大不已,机械操作大师甲回开口道:“感压器我倒是知道一些,它主要是用于精加工时掌握力道和尺寸所用,据我所知,一般用它的人比较少,都是一些残障人士,或者是用于辅助作业,而芯片师用感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除了精确度能好一些之外,不知这种方法如何能够作弊?”
旁边的选拔官应道:“感压器连接机械手用得熟练的话是可以提加些许速度,并且能达到一些手指不能做到的指令,但需要练习的时间长才可以做到,并且比较沉重用起来手会不太舒服,也不方便,所以很少有人会舍近求远,但也不乏一些人用它来代替有些人手指所欠缺的敏感度,只是不知道方先生是如何得知这位程先生刚才是用了感压器来参赛?”
方远面无表情的解释道:“因为其产品外形出自于风航。”
此言一出,众人立即恍然大悟,不过这个程芯片师也真是狂妄之极,居然敢当着风航老总的面用其公司的产品,谁知会阴沟里翻了船,惹了一身脏。
“啊……”
“原来如此!”
“真卑鄙,居然公然作弊!”
“他叫程什么来着?听说前几次一直是掂尾的成绩,很多人议论过他呢,我就说这种人怎么会进到决赛里来,原来是用了作弊器!可真可耻!”
“感压器我知道,但是用起来很难诶,我就试过,要做到比手还要快,那真得无法想象,至少我是做不到,那东西怎么会比手速快?我倒觉得这位程先生很厉害啊……”
“若真是厉害为什么不用手而用那见不得人的感压?这里面分明有猫腻,谁会信啊!”
荣成之与言良朋等人立即站起皆道:“请评委一定要严惩这种违规作弊的人!”荣成之表示绝对不会与之再次比赛。
其它人也怕会遇到程分,也纷纷出言表示不愿与这种人比赛,希望评委能公正公平,还比赛一个良好风气。
程风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指节泛青,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最后终于拍案而起,高声道:“不必了,我自愿退出芯片大赛!并退还所有的奖金!”说完转身便走。
方远航眸子一暗,默默的注视着他单薄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
众人倒没想到此人居然这么有骨气,一时无语呆愣当场,反应过来后均都嘴里愤愤,明明是个作弊者却还要高姿态趾高气扬的离场,简直是让人耻笑的行为!
程风走得气冲冲,连于博涛上来询问都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直接回到了住处,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奇奇大概也感觉到了主人的愤怒,乖乖的缩在小窝里只留个脑袋朝着程风门口张望,早不见了之前摇尾巴撒娇的样子。
程风坐在桌前半响,用力将手腕的“回形”摘下,刚要从窗口扔下去,扔的那一瞬间犹豫了下,最后却是重重扔在了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咚”的一声响。
吓得外面的奇奇又往窝里缩了缩再也不敢露头。
芯片大赛有作弊的人混到了决赛,这个消息很快传了开来,接下来的比赛比之前更加严格起来,程风的空缺也由之前比赛的末位顶替,那位幸运者立即如中奖一般欣喜若狂,赛场采取了全方位监视,以防止再有作弊的事情发生。
虽然程风的名子没有说“家喻户晓”,但是博天机械倒是先“臭名远扬”起来,提起程芯片师也许很少有人知道,但是程风代表的是博天机械,这个大家都知道,所以博天便以最快的速度“出名”了。
但并不是于家所意料之中的那种出名,这种结果实在是让于博涛始料未及,他把一切希望都压在了程风身上,还与父亲立下了重誓,又拿到了一笔高额款项投入到了博天机械,眼看马上就要大展雄风之际,却未起飞先折冀,这个事件的发生无疑对他是一场极大的打击。
不仅要承受着骂名和公司越加要破产的局面,还要面对父亲的指责和冷眼,可以说他这一段时间所有的心血皆被摧毁,而究其根源,却在程风身上。
以前程风拒绝与他欢好,已经让他心里对此横着一根刺,但因为其还有利用价值,便只好放在心底暂且不提。
如今关系破裂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于博涛竟是全腹怨怼,几次去找程风皆扑了个空,程风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让他不禁怀疑此人是否已经搬走。
思于此便更加的让他怨毒于心,并发誓不报此恨,定誓不为人。
、Chapter 45
程风愤怒之下大病了一场,迷糊之中有人按门铃也毫无所觉,直到第三天才慢慢好转,家里的食物也都已用光,好在奇奇的狗粮上次赠的还没有吃完,程风咳嗽了两声,下床穿上了厚衣准备到楼下买一些食物。
而且自己的手已经几天没有按摩,之前气愤之下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如今清醒过来却连连苦笑,他早已连任性的资本也没有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孤单一人,如果自己尚且不对自己好一点,就再也没有人怜他关心他替他分担痛苦。
随即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起身打开门下了楼。
买了点药品和储备食物用去了大概两千多摩亚币,几天病下来脸又清瘦了不少,本来应该多吃一点熟食,但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只是在附近小店点了一碗面胡乱对付着吃了。
卡里的钱除了还去奖金,及日常开销几乎所剩无几,那点摩亚币只够买到十分之一的玉铃脂,如今唯一赚钱的方式就是制作芯片,他现在只想一心拿到玉铃脂继续按摩手,直到它完全恢复为止,所以即使身体不舒服,也要尽量多做一些芯片,因为他目前还没有休息的权力。
于是程风白天在店里出售,晚上便做芯片做到很晚,不过好一点的是房东帮他拉过来几个客人,所以也慢慢的卖出了几张,虽然房东通过直播知道了他“作弊”的事,但是显然她人还是不错,并没有露出冷淡或鄙视的神情,反而觉得他是有苦衷。
其实令程风想不到的是,那场现场直播,他的反应和状况都被冷静看直播的观众看在眼里,竟然有不少人同情他,大概是人天生同情弱者的关系吧,见程风当时被人群起而攻之颇为可怜,观众是最为宽容的,因此对他没有像其它芯片师那样存有敌意。
况且程风的“作弊”行为在观众理解观念中并没有觉得太过卑鄙,因为无论是用什么工具和辅助器,都是凭自己的本事制作出来,如果能制作得更好,用什么辅助工具又有什么关系?
这也间接导致很多观众对程风这个小伙子感觉挺可惜的,毕竟连大芯片师都赞扬他,那技术一定很好,就这样失去了比赛资格真有些不值。
房东英姐还安慰了程风,让他重新振作起来,她介绍的那几个客户也都有看直播,一开始她们是看在英姐的面子上抽空过来看看而已,但是看到芯片后顿时觉得价钱还不错,很便宜,最后便买了一些,程风这才赚了点钱。
买过程风的芯片用了一段时间反应都很不错,于是她们又会介绍给各自的朋友,这样传来传去,竟有不少人闻名冲着芯片好用前来选购,卖得最多的是改造芯片,毕竟这个地区平民比较多,程风的要价也不贵,有人打听来买后,慢慢的路过店门口的人偶而也都会进去看看,这使得程风在大病初愈后生意反倒好了不少。
他晚上大概能做五张改造芯片,白天有时间也能做四五张,一天的时间几乎能卖个差不多,在大概六七天后,一瓶玉铃脂的钱终于攒够了。
程风去商场将它买了回来,然后当天便去按摩师那里好好按摩了一通,按到一半便觉得手部发热,血液循环比之前好多了。
而那位接摩师见到程风时也眼前一亮,说道,程先生,我还专门学习了手部按摩的独特技法,本来想给你试试,但是你突然不来了,我好是失望了一阵子……
按摩过程中,按摩师在闲聊中说道:“原来先生是芯片师啊,我有在看之前的那场大赛……”
程风不愿意再谈这件事,语气很回避,按摩师见状也就绕过了话题,说起了联邦现在的动荡局势,说是芯片大赛提前其实里面有内|幕什么的。
程风听着有些不对劲,便问道:“什么动荡,与芯片大赛有什么关联?”
按摩师道:“我也是接触的人比较多听人说的,传闻说,现在星域和星恒要开战了,之前交界处关系就很紧张,经常的三天两头的火拼干仗,不过这次可能会大规模宣战……”
按摩师安慰道:“幸好你没有参加完芯片大赛啊,有人说这次芯片大赛就是为了选出开战时到边界助战的芯片师,那边可是战场去时容易回来难啊,去了没回来生死未卜的人不知有多少,还有各种危险,很多人都嚷着不去,但是联邦此次是强制性的,没人逃得了,而且听人说星恒才制造出一批新式武器,现在星域的高层人物都出动了,这次对战稍有不甚,星域恐怕会输。”
程风愣住了,脑子一时混乱,随即问道:“星域与星恒什么时候开战?去几位芯片师?”
“快了,就这几天吧,我听说芯片大赛前二十的都要被发放到到边界,连风航的老总都要带着机械技术员前往,所以我说你这次能逃过这一劫,简直是老天保佑你,那二十个人现在不知有多后悔,还是待在这里安全的多。”
程风不禁怔了一阵,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蠢蠢欲动,有些事好像介于明白与模糊之间,却又抓不着头绪。
星恒一向以战力著称,而星域则以技术闻名,双方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近些年随着星恒的战斗力愈来愈强,逐渐生出攻下星域的野心,从几年前开始便不断的骚扰星域,近期更是越演越烈,所以联邦也不得不提早些做准备。
想以预见的是这场战事将会极为猛烈,而联邦人衡量利弊,最后的举动却孤注一掷一般,将星域近三年才兴起的的新人新秀也全部派上战场,大有一种不胜即亡的考量。
按摩完手后,他回到住处,躺在床上却是睁着双目毫无睡意,翻来覆去如烙饼一样,最后实在忍不住起身下地套上衣服迎着寒冻的天气出门,并搭上夜车直奔目地的。
别墅的门锁设置依然与以前一样,方远航并没有将他的虹膜验证去掉,他试了下仍然可以随意进入,里面的一切仿佛没有变化,见此程风松了口气,冷静下来却觉得此举极为冲动不妥,心底也有些后悔此行,于是转过身准备悄然离开。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明明带着苦腔的声音:“风哥……”
程风一顿,回头看到明明穿着睡衣眼眶红红的站在卧室门口。
“风哥呜呜,我哥他今天走了……”
程风嗓子此时有些干涩,“嗯,他去了哪?”
“不知道,是和联邦人一起走的,还要我好好照顾自己,我哥虽然没跟我讲,但是我都听同学说了,边界那边打仗了,都说那里可乱了,很多人死在那边,风哥我好害怕,我怕我哥会有危险……”说完明明就扑到程风怀里害怕的哭起来。
虽然方远航平时对明明并不十分宠爱,用的吃的都是按照普通人给与,做错事从来不留颜面直接呵斥,更不曾让明明有半分奢侈的浪费,即使如此,明明仍与方远航极亲,在他眼里方远航不只是哥哥,还是父亲,更是朋友,这种亦兄亦父亦友的关系甚至比母亲要来得更为重要。
一旦失去了这长久的依靠,换作任何人都会无措,何况是一个孩子,程风无言的拍了拍明明的后背,最终没忍心决绝的离开。
明明哭着跟程风说着担心的话,究竟小孩子心性,说着说着便睡着了,睡着了还紧紧抓着程风的手怕他会偷偷走掉,程风无奈之下便只好与他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买了些早餐与明明吃过后,便起身想回去,刚走至门口便响起了门铃声。
打开门一看,是方远航的贴身助理,他手里拿着一只金属盒,似乎封闭的很好,见到程风时助理礼貌的点头道:“程先生早。”
“嗯,你也早,是找明明吧,他在里面。”程风让开路向后指。
助理道:“不,我是来找您的。”
“找我?”程风一愣,随即道:“不知有什么事?”
“是方总的吩咐,让我把一些东西转交与你。”助理将金属盒子递给程风,并道:“方总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程风疑惑的接过,还待要询问,助理看了下时间道:“程先生,公司还有事我先离开了。”
闻言程风只好点头送助理出去。
回来后将金属盒子放到桌上,明明有些奇怪的从卫生间出来问:“风哥,哪来的盒子啊,咦?好想熟,像是我哥的?”
“你见过?”
“嗯,我见过我哥把它锁在保险柜里。”
程风看了下金属盒子上的密码锁,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按照自己的生日输入,最后一个数字输入完毕后,便听到轻微的一声“咔嚓”。
密码锁解开了。
程风打开盖子,盒子底只有两样东西,几张印着字的纸,和一只录音笔。
明明在一边挠了挠头,有些不明所以。
程风停顿了下,手探进盒里拿起那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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