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嫉妒又有什么用?王小鼓还是不会选择他,他只会永远把自己当朋友。
“我最近盘下一家卖字画的铺子,以后我也算一名小小的东家了!”王小鼓久久听不到他的回答,为缓解屋子里僵硬的气氛,遂主动说起自己的事来,在一旁吃吃的笑。
宋珏一惊,恍然发现自己方才走神,连他的话都忘记回了。“是么?生意怎么样?”他把煮好的茶端过去,望了望对面笑容灿烂的模样,眼神又深邃了几分。
这个笑容,他可以竭尽全力的去守护,却无法眼见着它枯萎乃至失去颜色。
是以,他认为“只要对方过得好,自己无所谓”这种想法看似傻,却也是最好的成全。因为我无比在意你过得好不好,所以乐意成全。
王小鼓于他来说,便是这样的存在。
被看的人宛如毫无知觉,捧着热气氤氲的茶杯认真回答道:“刚开始并不好,磕磕绊绊,连一笔生意都没做出去。”再抬起头来时,他的眼里已是满满的笑意与希望。“不过后来就慢慢变好了。”
宋珏仿佛被他的笑容感染,也随之笑道:“是不是我以后去你那里买字画,价钱便宜些?”
王小鼓闻言,把胸脯一拍,抬起下巴不无得意的道:“那是自然!你是我王小鼓的朋友,莫说价钱便宜几分,便是送你又何妨?”
“不担心入不敷出?”
“……”
一盏茶喝完,王小鼓坐了会儿,两人便无话可说了,静默的尴尬又浮现在两人之间。
王小鼓笑了笑,道:“我该回去了。”本就是抽了个空隙出来,如今想想,是该回去了。“铺子里就只留了一个伙计,我得回去看看。”说罢,他起身告辞。
宋珏垂下眼帘,微微的扯了扯嘴角,应道:“也是。”便不再多留,他送他至门口。
“等你有时间,可以去铺子里找我。。”临走之际,王小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这句话。恋人做不成,至少能做朋友罢?
“嗯。”宋珏轻轻应着。他抿唇露出一个细小的微笑,尔后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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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目光直到自己出了小巷,拐角之后,才消失。他回头看了一一眼,终究把叹息忍住了。
自从宋珏那日在校场说出那一番话后,他就知道两个人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宋珏是个好男人,就是因为太好了,他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好的男子,应当有更好的人来比肩——他至今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自认没有什么长处能吸引人,唯一算得上异于常人的怕就只有对爱情的执着,说得不好听便是死心眼、死缠烂打,否则,他也不会成功坂扳回楚胤棠。是以宋珏说喜欢自己,也许只是一时的好感,总有一日他会发现这世上还有其他许多值得他去喜欢的人。那时候他或许会说一句:
“原来当初不见得是多喜欢王小鼓,他其实什么也不是嘛!”
胡乱的想着,他走过几条街回到自己的铺子时,正好赶上日落打烊,伙计把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账簿交到他手里,他掂了掂,尔后便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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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房间翻前翻后,将算盘横在桌前,折腾了许久才勉强理清。可有些地方仍旧不太能明白,他这时候才开始打心底里佩服楚胤棠,自己光一家铺子就焦头烂额了,而他有好多家!
一想起那个人,思念就像洪水决堤一般势不可挡。他已经好几日不曾看到他了,为何去东海、又为何要去那么久,这些楚胤棠都没有告诉他。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来自楚颂天那件事情与楚府莫名其妙的转危为安。他一直没有机会开口问楚胤棠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知府忽然放了他们。前一晚还要抓人,第二日便如同误会一场,不仅将楚颂天和他放了,连楚府也还给了他们,这难道不蹊跷么?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只能猜想他是不是想将楚家的酒楼开到那边去,他相信楚胤棠不会重蹈覆辙。
掏出他前天寄来的信,这已经是翻出来看第无数遍了。上面说他明日就能回来,等他回来后,他便能好好问一问了。
外头响起一阵敲门声,青纶回来了。
他望了望天色,又记起青纶这段时间经常外出,遂将他叫进来,问他干什么去了。
青纶打马虎眼儿,含糊半晌都没说清楚。王小鼓便越发觉得不对劲,不依不饶的追问:“那你这么晚还出去是想消消食?”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青纶飞快反驳,但见王小鼓拿眼瞪他,就立即识趣的改口道:“你饿了么?要不我再给你做几个小菜做宵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总之他就是干了什么对不住自己的事才会破天荒的大半夜关心他饿不饿!王小鼓几乎是立马断定了这个想法,顿时冷下脸来,不言不语的盯着他暗中施加压力。
不得不说,他做这个小东家的时间还短,刚学会如何练魄力,很失败!也就青纶吃他这一套。
见他果真生气了,青纶嗫嚅着抓头,隔了许久才呐呐承认他是去顺和了。
“你去顺和那里做什么?”王小鼓奇怪的问。
“自然是找、找陈宣林。”说话的声音第一次小到如同蚊蚁一样,他说罢,耳朵根儿都红了,埋着头不敢看其他地方,就盯着自己的脚尖猛看。
下意识的问:“你找陈宣林做什么?”王小鼓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思一转,似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遂又心情复杂的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心情复杂啊!跟了这么久的小厮如今情窦初开,而他竟然这时候才注意到啊!陈宣林什么时候把他的人勾去了?为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第四十三章
他望了望天色,又记起青纶这段时间经常外出,遂将他叫进来,问他干什么去了。
青纶打马虎眼儿,含糊半晌都没说清楚。王小鼓便越发觉得不对劲,不依不饶的追问:“那你这么晚还出去是想消消食?”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青纶飞快反驳,但见王小鼓拿眼瞪他,就立即识趣的改口道:“你饿了么?要不我再给你做几个小菜做宵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总之他就是干了什么对不住自己的事才会破天荒的大半夜关心他饿不饿!王小鼓几乎是立马断定了这个想法,顿时冷下脸来,不言不语的盯着他暗中施加压力。
不得不说,他做这个小东家的时间还短,刚学会如何练魄力,很失败!也就青纶吃他这一套。
见他果真生气了,青纶嗫嚅着抓头,隔了许久才呐呐承认他是去顺和了。
“你去顺和那里做什么?”王小鼓奇怪的问。
“自然是找、找陈宣林。”说话的声音第一次小到如同蚊蚁一样,他说罢,耳朵根儿都红了,埋着头不敢看其他地方,就盯着自己的脚尖猛看。
下意识的问:“你找陈宣林做什么?”王小鼓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思一转,似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遂又心情复杂的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心情复杂啊!跟了这么久的小厮如今情窦初开,而他竟然这时候才注意到啊!陈宣林什么时候把他的人勾去了?为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不、不知道。”青纶不知道他是指哪个开始,若说第一次见面,大抵是在月老祠哩。
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复杂心情油然而生,王小鼓此时恨不得冲过去抽陈宣林一顿鞭子。怎么可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青纶勾过去了?!他才不要让他这么便宜得手!
见问不出什么来了,他只得郁闷的让青纶回房休息,打算亲自去试探试探陈宣林。
第二日,他没有去铺子里,特意等楚胤棠回来。而日近正午,楚胤棠才从外头回来,他先是回了书房,呆了半日后,这才从里面出来。
特意跑来他的小院子里蹭饭,楚胤棠大大咧咧的让青纶给他再炒几个菜,,随后便坐下径自吃了起来。
王小鼓吃了几口,想起之前的疑问,就一边给他碗里夹菜,一边试探着问:“你去东海了?”
“嗯。”
他笑了笑,低下眼帘顿了顿,又问:“去干什么?”
楚胤棠没有过多解释,只说去打探在那边开酒楼的行情。他听了便点头,又夹了给他一块子菜后,缓缓开口:
“我一直有个疑问。”
楚胤棠停下筷子,望着他,示意继续。
“知府那里,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王小鼓紧张的盯着他,唯恐他说出什么考验人心脏的话来,比如达成了一个什么交易……他希望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楚胤棠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小鼓几乎以为他不想回答。但他还是开口了,第一句话出来就让他有种眼前一黑的错觉。
“我与他做了一个交易,他忌讳我手里的信件会被朝廷知道,所以放了我们。”
“什、什么交易?”王小鼓几乎找不准自己的声音,颤抖的问,手心里一片虚汗。
楚胤棠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好似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来。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现在还不是时候。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其实早就该想到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就能解决,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王小鼓咬了咬下唇,激动道:“你是不是与他们一起贩卖私盐了?”
楚胤棠的眼神瞬间一变,倒抽了一口气,却也没否认。
“那是犯法的事,你不能重蹈覆辙!”
望着他激动的神情,楚胤棠冷静得不像话。他只道:“小鼓,你相信我,我明白其中得厉害。”
抿唇不语,王小鼓望着他,而他也坦然回视。两人得目光在空中交汇,最终王小鼓先败下阵来,再无胃口吃饭,便隔了筷子起身离开。“你自己吃罢。”
楚胤棠在身后唤了他几声,他僵硬了几下,终究还是走远了。
刚端着新炒出来得菜到门口的青纶看到他一脸寒霜的走出来,忙问怎么了。王小鼓闷闷的道了句“没什么,去消消食”就往外头走了。他像个丈二和尚一般一会儿望望他离开的方向,一会儿看看房间,不知这菜还该不该送进去。
不多时,楚胤棠也走了出来,通过院子里的那扇门直接回了楚府。
青纶端着菜在后头“哎”了几声,见他不理人,只得钻进房间去,把碗筷重又收回厨房里。
这两人每隔一段时间便要闹一回别扭,他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望着刚炒好还没来得及动筷子的菜,倒掉就太可惜了!
于是他便又去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坐下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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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王小鼓也很希望自己能够相信楚胤棠,可是不知为何,当他找自己拿了当初那几封信而不说做什么之后,他便愈发胡乱猜想起来。
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楚胤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毕竟两世的他都表现得太过纨绔不羁。这让王小鼓一遇到与他有关的事情便会下意识得预想出最坏的结局,就像他去东海这件事,他就会预想出最坏的结局,从而担忧不已。
他是否太不够信任楚胤棠、太悲观了?
也许他应该试着去相信楚胤棠,而不是留下一个拒绝所有解释的背影。
想来想去,他决定暂时不提这件事,等着楚胤棠口里说的那个“时候”的到来,然后再看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两个人虽仍旧一起吃饭、也毫无异样的说话,但一个卯着劲不肯说出真相,一个又憋了一口气不肯问,是以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
不是冷战,尤胜冷战。
这其中受苦的便是青纶与柳絮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了。青纶经历他们两个的“战争”多了,还颇能照常干活,但柳絮还小,性子又活,闷不住,每每从房里出来,都要哭丧着一张俏脸。
“青纶哥哥,你说少爷与你家主子,何时才能合好?”她坐在台阶上撑下巴望着青纶在院子里忙碌,幽幽抱怨道:“少爷的眼神看上去都可以杀人了。”
青纶瞟了瞟她,嗤道:“他们不是挺好的么?照吃照睡、不拌嘴不说笑,平淡着哩。”
柳絮听罢,瞪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无辜瘪嘴,“我倒宁愿他们拌嘴腻歪在一起,如今这样连话都不敢多说,唯恐说错了挨骂!”
她是直性子,有什么便说什么,藏不住话。青纶也是个管不住自己嘴的人,听了她的抱怨也默默在心里举了个手赞同,但嘴边的话却是无比欠抽。
“这你就不懂了罢?所有的激情最终都会变淡,慢慢、慢慢退却成你喝你的茶、我看我的书、谁也不想打招呼的平淡。”
说罢,还忍不住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有模有样的装深沉。柳絮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不由觉得新奇不已,便问道:“这话打哪来?”
“说书人说的。”青纶飞快回答。
“说书人如何会说这般矫情到肉麻的话?”
青纶闻言,摆出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罢”的表情,啧道:“端曲城的说书先生个个都矫情着哩!”
柳絮似懂非懂的点头,直嚷嚷以后一定要让他带自己去听一次。
青纶得意的抬起下巴,正要说明日哪家茶楼就有一场,忽见得柳絮的背后走出一个人,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自己,道:
“你倒是挺有了解。”
王小鼓从房间里出来,恰好听到这一段对话,一时忍不住便开了口。
他哪里来的钱去听什么说书人说书?
青纶心中咯噔一响,大叫不好。就一直提防着他找自己麻烦,所以这几日他都表现得分外伶俐,不想今日仍旧撞枪口上了!
“嘿嘿。”他干笑着摸鼻,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来一样,大叫着灶台上还煲着汤就立马跑得无影无踪,徒留王小鼓在原地干瞪眼。
柳絮是随后才膝盖一弯,有些惶恐的行礼。她不知道他是何时到的自己身后,方才她还抱怨他和自家少爷,不知道有没有被听去。若是他向少爷告一状,那她就惨了!
谁料王小鼓并没有责怪她,只是笑笑让她莫信青纶那家伙胡说八道。
“柳絮晓得的!”她听罢,脆生生的应答,方才还愁云惨淡的小脸顿时阳光万里。
又点了点头,王小鼓这才收拾收拾准备去他的小铺子。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有人想看青纶和陈宣林的番外么?某货想写他俩……有人想看么?
、第四十四章
从外头回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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