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瑾颜,就算再无视社会纲常,你好歹也该有点礼义廉耻的知识吧,你这样大逆不道,不怕单家的列祖列宗从天而降劈死你么?
单殊茉气恨地推开单瑾颜,单瑾颜直起身子,面色无异,似乎早就知道单殊茉会有这样的反应,反而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
单瑾颜看着单殊茉脸上起伏的表情,忽然觉得很有趣,原本只是沾雨带露的想要教教她这个
小侄女为人处事的方法,没想到却让单殊茉有了这样的反应,难道是刚才自己太过投入,让单殊茉想到什么了么?
单殊茉看起来并不像和其他人有什么恋爱关系,就算有,恐怕也只是牵牵手送送花的青涩来往,单殊茉有什么样的记忆能够让她做出这样的反应呢?
单瑾颜忽然想到,能够让一个少女被吻后花容失色,似乎只有“初吻”这一个理由了,对了,刚才单殊茉主动吻她,根本就是情急之下的突然迸发,完全是违反单殊茉本能的行为。单殊茉是第一次主动亲吻别人,也是第一次接受别人的吻。
而这个人,就是她单瑾颜咯?
单殊茉的脸色微红,像极了熟透的蜜桃,单瑾颜微微一笑,对单殊茉说:“我的电话在江月摇那里,你帮我拿过来。”
单殊茉看了单瑾颜一眼,还算单瑾颜肯主动放她一马,单殊茉点点头,顺水推舟离开。
单瑾颜目送单殊茉离开,眼神重新落到盛雨竹身上,盛雨竹毫不介意单瑾颜的视线,说道:“让小姑娘一个人去,你放心么?”
单瑾颜微微一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盛雨竹凑近单瑾颜说:“瑾颜,你还没有碰过她吧,看一个吻就让她意乱情迷得辨认不清方向。”
单瑾颜顾自往前走着,面不改色:“盛夫人,这种问题你适合和自家人商议,而不是和我。”
盛雨竹毫不在乎地扬嘴角笑了笑,侧身让单瑾颜离开。
外厅的花园月朗星稀,空气却很好,单瑾颜走到花园中央的时候才吁了一口气,连盛雨竹都看出来单殊茉的慌乱了么?
单瑾德是积了什么德可以得到这样的女儿,为了挽救家族企业,就连那么一丝丝的希望也会豁身出去争取。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像盛雨竹那样可以随随便便伸手就揽来一个情人,单殊茉青嫩得像刚出土的芽儿,任何一点风吹雨打都会让她遭到伤害,可是现在看来,单殊茉根本就是自己招来了这所有的不堪。
单瑾颜没什么家庭观念,父母亲因为生病常年居住在国外,后来年纪大了迁居国内,没到两年就被检查患有脑部疾病,父亲为人骄傲倔强,哪里肯被病魔折磨,不到半年就因为心气郁结早早离世,只剩下母亲,居住在远离市区的郊外疗养中心,时至今日却早已经连任何子女亲戚都不认得了。
若是普通家庭,就算父母抱恙,只要有个哥哥照应,作为妹妹的生活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悲惨,但是单瑾颜偏偏生得不是普通人家,她的哥哥单瑾德偏偏也不是那食人间烟火的货色,能够把亲妹妹逼上绝路,送上远渡重洋的飞机,能做出这种决绝之事,实为人世间之极品。
家庭残破,世态炎凉,单瑾颜算是都见识了。
有这样的成长背景,单瑾颜觉得自己有点不能理解单殊茉的执著,难道为了单瑾德,她能够允许自己堕入泥污,玷污了本来的洁净无暇么?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单瑾颜只觉得心里有点发堵,抑或是同情,抑或是可惜。
“单总,拍卖会开始了。”江月摇忽然出现在身后。
单瑾颜没有动,仰头看了看晴朗的树枝,说道:“有什么好东西?”
江月摇说:“有几件珠宝首饰,不过我觉得单总不会感兴趣。”
单瑾颜微微一笑:“今天晚上有趣的事已经发生过了,我没有贪心到奢望一整晚都有乐趣。”
江月摇颔首:“单总是说单殊茉小姐么?”
单瑾颜不动声色,顾自往回走:“你话越来越多了。”
江月摇一点儿不恼,说道:“单殊茉小姐捐赠了自己的一枚古董胸针,也在这次的拍卖列表里。”
单瑾颜回到会场的时候顺手端起一杯红酒,又给了江月摇一杯:“她就算有古董,也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
江月摇说:“刚才世界银行的威廉先生约你见面,说要谈谈贷款的事,商量如何拨款。”
单瑾颜微微一笑:“这点事也需要和我谈?”
江月摇正要说话,忽看见单殊茉就站在人群中的不远处,单瑾颜注意到江月摇的眼神,顺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单殊茉清瘦的身影。夜风上来,单殊茉后背疏散的头发被悉数吹起,在黯淡的夜色中格外清晰纯净。
不愧是有单家血脉的女孩,出落得如此楚楚动人。
单瑾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信步走到单殊茉身边,单殊茉觉出身边动静,偏头一看,竟然是单瑾颜。
户外会场光线清淡,单瑾颜脸颊的一侧投下阴影,本就清瘦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加精致,小巧的钻石耳钉扣在耳垂上,熠熠生辉。
单殊茉不自觉就想到刚才两个人接吻时那耳环扫过自己脸颊时候的触感,与此相伴而来的,还有单瑾颜身体淡淡的幽香。
就好像在漾漾雪地里嗅到了腊梅的清香味道。
单瑾颜高贵美丽得宛如冰肌玉肤的雪莲仙子,如果只看这外在皮囊,无论是谁都挑不出毛病。
只是单瑾颜,却有明明无动于衷,依然能够像一缕青烟般钻进人脑中的能力,就似那修炼了千年的狐仙女妖,轻轻一眨眼,略略一挑指,便能左右人心,勾魂摄魄。
单殊茉闭了闭眼,她并不想给予自己的姑姑这样的评价,但是这似乎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单瑾颜之于她,相当于褒姒之于娥皇,文姜之于息妫,单瑾颜的世界,溶解在她无法触及,也不愿触及的地方。
“你找我有事?”单殊茉语气冷淡,顺便扫了周围一眼,“盛雨竹又不在这里。”
单瑾颜淡淡一笑:“我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见你么,好叫人伤心。”
单殊茉端起橙汁正要喝,单瑾颜伸手把橙汁拿过来,顺手又把白葡萄酒换了过去,微微含笑问:“怎么,你爸爸不准你喝酒么?”
“我是成年人。”单殊茉看了单瑾颜一眼,应下这无声的挑衅,毫无惧色地拈着高脚杯喝了一口。
单瑾颜微微一笑,转眼间拍卖已经开始,以40万成交一串珍珠项链之后,第二个拍卖物件正是单殊茉所捐赠的古董胸针。
“这是单家小姐所捐赠的心爱之物,造型别致,源自末代皇室,世间仅此一件。”台上司仪热情洋溢,“起价8万。”
“12万。”台下很快有人应声。
“16万。”
“20万”
……
单瑾颜一边看着台上,一边心情很好地问道:“你怎么舍得用捐赠那枚胸针,你不喜欢?”
单殊茉闷闷地说:“你说错了,我很喜欢。”
单瑾颜微微一笑,盯着单殊茉看了一会儿,施施然举手向台上示意道:“100万。”
单瑾颜声音清脆,会场内一时寂静,连司仪也愣住,等助理小声提醒才反应过来大声说:“单瑾颜小姐出价100万,一,二,三,成交!”
单殊茉看着单瑾颜:“你喜欢古董?”单瑾颜就算是炫富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
单瑾颜无所谓地笑了笑:“物归原主,这是送你的礼物。”
“我……”单殊茉一时愣住,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接受单瑾颜的礼物。
单瑾颜凑近单殊茉耳边,朱唇轻启:“回报你初吻的礼物。”
“你……”单殊茉一下红了脸,盯着单瑾颜没法反击,单瑾颜微微一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即放下酒杯,笑容满面地走上台从助理手中接过胸针,司仪赶紧问道:“单总出手大方,是否特别钟爱这款胸针呢?”
单瑾颜笑容得体,开始说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无外乎关心慈善之类。
单殊茉看着台上熠熠生辉的单瑾颜,不自觉就捧起手中的白葡萄酒酒喝了一大口。
好辣,单殊茉忽觉得喉咙冒烟,等辣劲过去之后,竟也觉得那味道甘醇甜美,格外有滋有味。
单殊茉不自觉就又喝了一大口,江月摇在单殊茉身边瞧着,出于本能想要劝阻,却又想起单瑾颜临上台之前亲手把白葡萄酒换给单殊茉。
或许单殊茉早点醉了才好,江月摇吁了一口气,放松了心情不再管单殊茉。
正文 第11章 背德欲念
单瑾德以现在的处境和身份参加这样的慈善会,根本就觉不出其中的乐趣,还没等到正式结束,单瑾德就借故先行离开,助理临行前提醒单瑾德单殊茉还未出现,单瑾德只思垼徽螅憔龆粝鲁岛退净阕诺ナ廛浴�
所以当单瑾颜从与几位旧识闲聊中脱身的时候,看到单殊茉已经摇摇晃晃地开车门了。
单瑾颜看了江月摇一眼:“怎么回事,喝酒了?”
江月摇似笑非笑地解释道:“刚才单总你离开之后单殊茉小姐就一个人喝酒,大概喝了三四杯。我不知道她不胜酒力,所以也没有阻止。”
单瑾颜吁了一口气,顾自走到单殊茉身边,伸手揽住单殊茉,对司机说道:“你家小姐今天不回去了。”
司机赶紧说道:“不行不行,老爷交待过要接小姐回家。”
单瑾颜微微一笑好像没听见司机说话一般径直挽着单殊茉离开,江月摇跟在单瑾颜身边,说道:“我来说服这位大叔啦,单总你带着小姐走吧。”
单殊茉这会儿软绵绵的,单瑾颜看了看单殊茉,问道:“你还好么?”
单殊茉摇摇头:“我好着呢,没有醉。”
单瑾颜笑了笑:“既然没有醉,回我那里继续喝怎么样,我珍藏了一些佳酿,你品尝看看如何?”
单殊茉抬起眼睛来看了单瑾颜一眼,单瑾颜迎上单殊茉的眼神,忽地心里一漾,单殊茉此时此刻像极了白瓷娃娃,从额头到脸颊,从鼻尖到下巴,挑不出一点瑕疵,而加上酒精催化的作用,那冰肌玉肤上微晕着粉色,经过橘色灯光的探照愈发新鲜动人。
好像一颗刚剥了壳的荔枝。
单瑾颜原本只是顺势出言逗逗单殊茉,没想到这会儿,却很想单殊茉能够答应她了,不知道这只瓷娃娃,喝了更多酒之后,会给她呈现怎样的美景。
单瑾颜只想着这个,便觉得心底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了。
单殊茉无疑是具有优良基因的单家血脉,她的父亲单瑾德卑鄙阴险,她的母亲秦素枝无能善
妒,都算不得什么好货色,而唯有单殊茉气质脱俗,不着俗气,在这一摊污泥之中的显得格外出类拔萃,茕茕孑立,最难能可贵的是她始终不卑不亢,不屈不挠。
单殊茉虽然同意了和单瑾颜之间的交易,但是在单瑾颜看来单殊茉根本就没有一丝一豪认输或者畏难的情绪,面对她提出的种种苛难甚至刻薄的条件,她都一一毫无怨言地应承下来,甚至不惜甘愿背上女朋友的名份,到现在为止又献上初吻。
单殊茉本不是放浪形骸之人,但是现在却自愿承受了诸多本不应该之事,单瑾颜不得不刮目相看。
单殊茉完全不像是与她签下任何不平等条约的二等公民,而是让单瑾颜有了棋逢对手,势均力敌的感觉,自古外敌或强硬如磐石,或绵软如蒲苇,巨石猛击抑或蒲苇抽丝,都有能攻击的能力。
偏偏单殊茉属于那绵软蒲苇,你尽可大力翻折搓揉,然而她却不改半点本色。
越如单殊茉这般的百折不挠,却让单瑾颜越有进一步触碰她底线的欲望,单殊茉,彷佛是这朦胧夜色中的一抹光亮,越是惹人注目,越是招惹是非。
没错,是单殊茉自己让人有这种念头的,换言之,是单殊茉勾引她做的这些事。
单瑾颜瞧了单殊茉一眼,顿了顿说:“你不敢么?”
单殊茉摆开单瑾颜的搀扶,稳稳地站定了说:“不敢去?你家是盘丝洞么,就算是盘丝洞,我也敢。”
单瑾颜微微一笑:“你同意就好。”
单瑾颜带单殊茉来的是一间高层公寓,单殊茉下车的时候抬头看了看,转身问单瑾颜:“你住几楼?”
单瑾颜挽着单殊茉走进电梯,摁下45,单殊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电显屏上的数字已经开始逐渐往上升了,单殊茉放松了身体靠在冰凉凉的玻璃围壁上,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特别眩晕,而且最糟糕的这个电梯是观光式电梯,从这个角度和高度看下去,整个c市的夜景就像一块灯光璀璨的顶灯。
单殊茉忽然心头一颤,难道自己恐高?
单瑾颜看出单殊茉的不适,向前一步背靠着围壁,施施然问道:“刚才不是还很有胆么,怎么现在害怕了?”
单殊茉定了定神:“谁说我恐高了?”
单瑾颜凑近单殊茉,贴在单殊茉耳边说:“既然单小姐不恐高,那不妨告诉我眼前最高建筑顶上广告屏幕上写了什么?”
单殊茉看了看单瑾颜,忽觉得单瑾颜现在一脸得逞的得意洋洋的笑显得非常欠扁,单瑾颜是感觉自己抓住了她的什么把柄么?
若单瑾颜不是还顶着姑姑这一个稍微靠一点谱的头衔,她真要怀疑面前这个女人会为了某种见不得光的利益把她摔出这电梯之外。
单殊茉吁了一口气,看了看单瑾颜一眼,不再搭理单瑾颜毫无保留地挑衅,继续和她打嘴仗只会让自己愈发被动吧。
正在单殊茉做出单瑾颜会不依不饶的判断的时候,单瑾颜忽地闪了闪身子,站在单殊茉面前,单殊茉愣了愣,问道:“你干什么?”
单瑾颜说:“帮你挡住外面的景色,这样好点么?”
单殊茉抬头看着单瑾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单瑾颜突然之间就转性子了,还会这么体贴的举动?
“不会要回报么?”单殊茉嘴硬,瞧了单瑾颜一眼。
单瑾颜微微一笑,凑近了单殊茉,点点头:“有。”
就知道,单瑾颜怎么可能做没有好处的事,就算做慈善她也会找个有利于自己的角度切入吧,何况她根本就不是慈善。
她只是个和单瑾颜有隔阂的兄弟的女儿,单殊茉微微吁了口气,她可从来没有奢望从单瑾颜那里得到什么温暖人心的待遇,只要单瑾颜能够信守承诺,在贷款问题上网开一面就已经很不错
了。
没错,贷款。
单殊茉说服自己之后不动声色地问:“要什么回报。”
单瑾颜扬起嘴角,脸颊正对着单殊茉,眼神熠熠:“看着我,这里只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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