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泽穿好了睡衣,坐在椅子上,看着换了干睡衣的欧阳静浩把熬的黄澄澄的小米粥盛好,递到他跟前,接过来喝了一口,丝丝的甜味儿在嘴里扩散开来,让这娃子眼睛亮晶晶的,也不怕烫,几口就把一碗粥喝下肚,然后拿着空碗期待地看向欧阳静浩,前者刮了刮他的鼻子,帮他盛粥,这娃子继续以非曱人的速度把粥喝完,第三碗之后,欧阳静浩不让他喝了。
腊月二十六的时候,由安爷爷组曱织的慈善晚会得开始布置了,地点就是自家别墅,安家全曱家齐上阵,都忙得不可开交,说是慈善晚会,其实并不怎么隆重,但是来的人可没有一个简单的,机曱关院里退休的老人,每年都会举行那么两三次,地点随机,时间也没有严格的规定,这次轮到了安爷爷组曱织,所以干脆就选了自家。
找主持人的时候,大家凑在一起发愁了,肯定得家里的小辈出马当主持人,可是安家四个,全都是雄性生物,一个雌性都没有啊,这雌性自古以来就是能协调各种矛盾的生物啊,还是安一泽机灵,想起来张玮没回家,陈淼肯定有大把的时间,就提议把她照过来压场,这姑娘绝对完全可以胜任的,那气势,绝对跟自家老妈不相上下。
“那把人小姑娘叫过来啊。”安一泽提出之后,安爷爷靠在老人椅老神在在的回答,觉得年轻时候打仗,运筹帷幄的感觉回来了。
“好咧。”安一泽立正行了一个军礼,立即跑去跟陈淼打电曱话,后者开始的时候还拒绝,不过一听这个晚会的性质,当即拍板答应下来,没过半个小时,这姑娘人就到了,穿着一个黑色的小夹克,披肩的黑发在北风里飘啊飘,看得安一泽嘴角抽曱搐,他道张玮怎么穿着品味越来越奇怪呢,原来是陈淼影响的啊,不过这话打死他都不敢说。
倒是安爷爷对这个全身上下怎么看怎么干净利落的小姑娘很有好感,直感叹着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孙女儿该多好,在一旁搬桌子的安老爹立即厚脸皮的贴上来。“爸,您要是实在想要,我就跟小七再努力努力。”说着,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向安老母,饶是一向脸皮超厚的安老母也忍不住脸色通红,暗地里实施家暴——揪住安老爹手背,皮笑肉不笑的来了一百八十度大旋转,被指使着扫地的安一泽偷笑,嘿嘿,家主嘴欠啊,被修理了吧,在安老爹看过来的时候送给他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一通忙活之后,会场就布置得差不多了,安爷爷满意的点头,把借来的货架摆好,把“商品”一一放上去,今年的慈善晚会是资助孤儿院,货架上的是些小工艺品,都是手工的,看起来很粗糙,不怎么值钱,但是都是孤儿院的孩子们亲手做的,这次慈善晚会以拍卖会的形式举行。
晚上的时候,陈淼被留下来吃饭,这姑娘也不愧是打高中就成功收曱买了张家家长的心的人,大学更是在辩论队里大放异彩,嘴甜得不像话,安一泽还是第一次看见陈淼这么乖曱巧的样子——平时这姑娘都是很强曱硬,呃,不是,是很强悍的,这么一副小家碧玉的乖曱巧样子,还真是少见,要不是手里没相机,他还真想给拍下来。
第二天,晚会开始,安一泽算是见识了这姑娘的能力,不得不说,她的口才实在是太厉害了,晚会的整个过程,都很完美,筹的资金甚至都超过了预计,更有老人拽着安爷爷打听陈淼,要给自家的小辈找机会,安爷爷则是笑着说人家名花有主,他们问晚了,问话的老人直叹气。
安一泽和欧阳静浩成了晚会的服曱务员,添茶倒水,没事儿的时候就靠在门口看着会场上陈淼拍卖商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宫浩这几天一直都见不到人,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至于安一鸣,这小子是最不厚道的,说有同学过来了,带着那个同学跑出去玩了。
慈善晚会结束之后三天,就是大年三十,安家亲戚不多,都是些远房的,联曱系不怎么紧密,更不用说是去逛亲戚了,而且每当这个时候,家里人总会不断,虽然安家不是个大家族,但是安爷爷手下带出来的人还是不少的,总会有很多人来拜年,当然,安一泽基本上都不认识,也就安爷爷特别倚重的要熟识一些,不过他们都是只坐一会儿就会匆忙离开,就算是过年,他们也没时间休息,人有多大的权曱利,就有多大的责任。
晚上看春节晚会,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守夜,到十二点的时候,安一泽给家里的长辈拜了年之后,先给黄莹打了个电曱话,欧阳静浩虽然一直都不怎么回家,但是自从黄莹嫁给欧阳明瑞之后,和欧阳静浩的关系就没那么僵了,尤其是欧阳静月出生之后,欧阳静浩和安一泽都很疼爱这个小妹妹,每年都会回去几次,有时候只是坐一会儿,不过这也比之前他们父子一直冷战要好很多了。
“等初三的时候回来呆几天吧,静月也想你们了。”欧阳静浩给黄莹拜年的时候,她这么说到,自己这个继母一直都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怎么能打动他,欧阳静浩没有拒绝,安一泽看见客厅里的电曱话一直都不断,干脆用自己的手曱机打电曱话,不过还没等他想好先给谁打,张玮就打电曱话过来了,两个人互损了一顿,之后又给关系不错的打电曱话,直到手曱机没电了。
把手曱机充上电之后,安一泽才发现,这都两点多了,瞌睡虫立马出来,就算是在赶图做作业的时候,他也没有睡这么晚过,跟欧阳静浩上楼,冲了澡,没等头发干就想睡觉,被后者硬拉起来用吹风机吹干,坚持不住,趴在欧阳静浩怀里睡着了。
“新年快乐。”欧阳静浩把手下的头发吹干,看着趴在自己大曱腿上已经开始打呼噜的安一泽,把吹风机曱关掉,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低头在他额头落了一个吻,轻轻开口,睡梦中的安一泽好像是听到了,回了一句快乐就沉沉睡去。
时间过得很快,初三那天下午,欧阳静浩和安一泽收拾了几件衣服,跟家里说了一声,就到欧阳家去了,小静月已经上幼儿园了,长得越来越漂亮,穿着红色的小短袄,扎着两个冲天辫,在院子里等着两个哥曱哥,没等他们下车,就欢呼着跑过去,欧阳静浩弯腰抱起她,几个人进了屋。
看着已经长的越发稳重的大儿子,欧阳明瑞心里感慨颇多,不过看到他身边的安一泽,却又升起怪异的感觉,每次欧阳静浩回来,总会带着这孩子,而且,自己每次看到他的时候,他们两个总在一起,心里生出了疑惑,就忍不住细细观察起这个孩子来。
欧阳明瑞的安一泽的印象,只停留在是自己大儿子最好的玩伴,但是现在仔细观察下,他发现这个孩子特别…特别依赖欧阳静浩,而且长得也太漂亮一点儿了,照说军人家的后代,怎么也应该是浑身英气,身曱体不说很健壮,但是也应该是很结实的那种,也不是说现在的安一泽很柔曱弱,但就是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吃饭的时候,欧阳明瑞看见欧阳静浩给安一泽挑鱼刺,帮他剥虾皮,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太亲曱密了点儿,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现在也都上了大学,成年了,不应该这么黏在一起了,一个想法突然冒出来,让他没了胃口。
“静浩,吃完饭跟我到书房来一下。”留下这么一句话,欧阳明瑞就放下筷子走了,餐桌上只有欧阳静月什么都不知道,兀自吃得高兴,安一泽虽然是粗线条,但是欧阳明瑞一只在看他和欧阳静浩,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有些担心的看向欧阳静浩,后者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继续帮他剥虾皮。
吃过晚饭,安一泽识趣儿的拉着欧阳静月在外面玩儿雪,欧阳静浩去了书房,欧阳明瑞坐在书桌后面抽烟,看见他,没有说话,前者拉个把椅子坐下来,两个人面对面,一时间,书房里安静下来,欧阳明瑞透过烟雾看着这个从来不跟自己亲近的大儿子,过了好久,才缓缓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长大了。”
欧阳静浩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欧阳明瑞,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后者把烟蒂放到烟灰缸里熄灭。“小浩,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欧阳静浩平静的回答,心里却在冷笑,这个父亲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懂,不过真的要让他失望了,自己就是一个同曱性恋。
对于这种冷场的对话,欧阳明瑞没有尴尬的感觉,而是像个关心儿子恋爱的父亲,开口道。“我认识一些老板的女儿,都很不错的,改明个儿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不用了,我有喜欢的人了。”欧阳静浩干脆的拒绝,这一世,他要让欧阳明瑞清楚地知道,除了安一泽,他谁都不要,今世的幸福,他不允许任何人破曱坏,这个人前世就插手了他的事情,更利曱用安一泽的心软,让他们兜兜转转,以为终于要获得幸福的时候,却又发生了那场意外。
“呵呵,是吗。”欧阳明瑞不多问,又拿出一颗烟,点着,吸了几口,书房里又开始弥漫呛人的烟味儿,他这才又淡淡开口。“是小曱泽吗?”
“是。”欧阳静浩直言不讳,两父子一时间竟然没什么话可说了,欧阳明瑞低着头,手指敲着书桌,有节奏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
“静浩,你也长大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过了很久,欧阳明瑞淡淡开口。
“我只要安一泽。”欧阳静浩眼睛盯着他很沉静的回答。
欧阳静浩离开之后,欧阳明瑞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手里的烟都快烧完了也不知道,黄莹进来,就看见他皱着眉头沉思的样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欧阳明瑞这才注意到她。“你早知道了?”
“有感觉,但是不确定。”黄莹回答,看着这个在商场上无往不利驰骋了大半辈子的丈夫,伸手轻曱抚他鬓角的白发,开口。“你都有白头发了。”
“是啊。”欧阳明瑞握住黄莹的手,看着她,心里涌曱出感激,也有愧疚,不只是对她,也是对那个等了自己那么久最后自己却辜负了的妻子。
“小浩一直是个倔强的孩子,他既然肯承认,就是不想我们干涉,只要孩子幸福,我们还有什么可求的。”黄莹劝着自己的丈夫,欧阳明瑞低低的笑了笑,带着自嘲,过了好久,才应了一声,这么多年,自己都没有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现在还强求什么呢,或许他更希望没有自己这个父亲吧。
安一泽见到欧阳静浩的时候,后者的脸色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看到他担忧的眼神,还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但是他总是觉得,这两个父子之间的谈话,可能不怎么和谐,毕竟,像自家家主那么开明的长辈,还真是很少见啊,不过这娃子怀疑,其实自家那两位监护人,没准儿是觉得自己是个大曱麻烦,早甩掉早省心……
两个人呆了三天就回安家了,机曱关院里的年轻一辈,虽然一直都在勾曱心曱斗曱角,但是这些明面上的和谐,还是不得不维持一下的,从初五开始,就跟家里的大人似的,开始举办各种Party,安一泽,安一鸣和欧阳静浩自然是在邀请之列的,第一次出去,就碰上了郑家那几个小的,还有在学校时候碰上那几个背地里乱嚼舌根的。
“咦,齐秦怎么没来?”大家坐好之后,有人小声说,安一泽离他近,正好听到了,四周这么一打量,果真没看到,还有刘家老大也没来,不由得在心里奇怪,齐秦虽然是私生子,但是他一向是很会耍手段的,从初中时候被接回家之后,在机曱关院里的人缘一直都是很不错的。
“听说被人使了绊子,受伤了,在医院养伤呢。”另一个也小声的回答,在这个吵闹的包间里,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要不是挨得近的安一泽竖着耳朵,还真是听不到,这个消息让这娃子很解气啊,心里对跟齐秦对曱着曱干的人竖曱起了大拇指,那混曱蛋就是人曱渣,最好揍得他生活不能自理,回去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宫浩听,不过宫浩已经提前回学校了。
这伙大少爷凑在一起,就喜欢玩儿些有的没的,不知道谁提出玩赌曱博,一群人就开始琢磨了,那什么赌,别小看这些人,他们名下的资产都是有不少的,每个人都是小富翁啊,就连对这个从来不怎么关心的安一泽,在他的名下也是有着三家酒店的,当然,基本上不用他管。
“玩斗蛐蛐吧。”不知道谁出了个损主意,安一泽听了直抽嘴角,这货,以为是古代啊,他还斗鸡呢,不过也就在心里诽腹一下,其实这赌曱博也是在场这群人的暗地里的较量,安一泽对这些向来都不感兴趣,不过也不会反曱对,整个过程都跟在欧阳静浩后面,自己玩手曱机,有心跟他作对的人不在,他也乐得轻曱松。
直到晚上十一点,两个人才到家,安一鸣还在书房,他在学校跟人合作弄了点儿研究,具体是什么安一泽不知道,只知道他就算是回家了,也一直都很忙,晚上基本都是凌晨两三曱点才睡,往往睡到中午在起来,然后继续工作,家里人也都知道他忙,基本都不会去打搅他。
眼看着回学校的日子也到了,安一泽没想着提前回去,不过刘东升打电曱话过来,让他早点儿到学校,学曱生会有事情,只好和欧阳静浩商量了一下,十九就从家里出发,中午到了公寓,把一个假期没动的屋子收拾了一通,正好太阳不错,就把被褥都拿到外面晒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去学校,还没什么人,到了学曱生会,也是冷冷清清的,主曱席只有程明在,办公室的高老曱师也在,这个高老曱师负责管理学曱生会,没一会儿,宣曱传部和组曱织部的部曱长外加部员都到齐了,安一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娃子对上个学期在学曱生会忙得跟陀螺似的还心有余悸,不过他的愿望显然是落空了。
“叫大家早点儿回学校其实是有关咱们学院网站改版的事儿。”高老曱师是一个挺漂亮的女人,三十多岁还是单身,完全是个女强人,手腕儿厉害,听说她刚到学曱生会的时候,正好赶上四个主曱席都是厉害的角色,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被她管理的服服帖帖,从此之后,学曱生会在她的带领下,越来越有样子,学校的建筑院成曱立的时间不长,很多方面都有弊端,学曱生会在高老曱师管理之前,更是漏洞百出。
高老曱师说明了学院网站的改版方向,就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