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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了，视线勉强辨清对方瞳仁中的自己。
面面相觑间，脚步声停止，继而听见一声压低的惊呼。
我们俩同时转过头去。
穿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一脸灰呆愣在面前的小人不是缩小版杨旭还是谁？
“啊。。。。。。”缩小版杨旭不愧是我的小时候，反应都和我一样，慢半拍后，这才哇哇地叫起来。
结果只叫了一半就被孟菲斯捂住了嘴巴。这家伙动作真快，我们和小杨旭中间至少隔了两张大桌子的距离，我没看见他怎么动作，他就已经蹲在小杨旭面前并且分毫不差地捂住了他的嘴巴。中间仅隔了半个“啊”的时间。
“嘘，旭旭别出声喔。我们不是坏人。”孟菲斯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对他说。
我也连忙用手遮住脸走过去蹲下。
小杨旭眨巴眨巴眼睛，再眨巴眨巴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就像蝶翼一样忽闪忽闪的，竟把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衬得分外明艳动人。
然后他定定地看着孟菲斯，好像要确认什么一样，看了一会，用力地点点头。
孟菲斯温柔一笑，把手放开了。
“叔。。。。。。叔，你。。。。。。是神仙么？”小傻瓜傻傻地问。
“哦？为什么这么说？”孟菲斯问得语气欢快。
“因为。。。。。。”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天真地道，“因为你太美了，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好看。”
“哈哈，那你喜不喜欢叔叔？”孟菲斯笑得眉眼弯弯，更是看痴了小杨旭。
他连连点头。
“那么，你以后嫁给叔叔可好？”孟菲斯饶有兴味地看了我一眼，眼睛亮亮地继续引诱小杨旭。
我一听急了。
孟菲斯这个变态，连小杨旭都不放过，他还真打算老少通吃呀？深怕小笨蛋着了他的道，我顾不上会不会让小杨旭认出来，一个猛扑去堵这个笨小孩的嘴。
结果连他的脸蛋都没摸到，就被孟菲斯眼疾手快地捞进怀里。
于是，我很挫败地看到小笨蛋很认真地点了两下头。
轰隆隆，我仿佛听到自己的世界天塌地陷的声音。
“哦，那你要记得你的话哦。等你长大后就嫁给我。”孟菲斯说得童叟无欺。
小杨旭郑重地点点头，然后伸出小指头对他说：“好，我们拉钩。”
孟菲斯也一脸性味地伸出小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个破小孩，原来我是被他给卖了呀。
趁孟菲斯和他拉钩之际，我挣扎着起来。无奈我此时侧仰在他怀里，身体重心在腰部，脚又使不上力，半点憾不动孟菲斯的怀抱，只是白白浪费力气。
再看去时，就发现孟菲斯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手帕，在给小杨旭擦快流到嘴里的鼻涕虫。我一愣，他不嫌这个脏么？
孟菲斯倒是擦得很认真，擦完一面后，他灵活地单手把手帕翻到另一面，又细细地擦。有点鼻涕粘到他骨节分明的手上，他也不在意。直到把小杨旭的整张小脸仔细地抹了个干净，才胡乱地抹去手上的鼻涕。
小杨旭呆呆地看着他，我也呆呆地看着他。
做这一切他一点厌恶的表情都没有。连我都觉得小杨旭脏，他竟然不嫌。目光柔和，嘴角噙着笑意，温柔细致地像是对待情人一样。
我忽然觉得心里有块地方软了下去。除了院长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不禁鼻子一酸，看他的目光也分外温柔。
“为什么不是现在嫁给你呀？”擦完后，小白痴继续白痴。
“因为你现在还太小。何况。。。。。。”说到这孟菲斯把我的身子轻微一转，让我的脸面向小杨旭，才说，“何况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他。”
我成功地看到小杨旭把他那张小嘴张得可以塞下只鸡蛋。那表情，好像是在惊奇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人似的。
难道你刚才一直没看见我么？这么小就这么色，难怪到我这年纪会被你卖了。
我满脸黑线地对着他。
“可是他长得和我一样。”
“恩”
“不信，我做给你看？”孟菲斯用的是问句，但他语气里一点征询的意味都没有，反而充满鼓动。
果然，我看到小杨旭傻傻地点点头。
心里咯噔一声，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扭头看向孟菲斯。
却被他出乎意料地吻住了嘴巴。
我仰躺在他怀里动弹不得，白白地被他攻城略地。他吻得火热却不急进，霸道而缠绵。口里的津液从来不及闭合的嘴里不断流出来，顺着我通红的脸颊滑入脖颈，沾湿衣领。
我听到了小杨旭连连地抽气声。
完了，我的形象就在自己的小时候面前毁了。
更糟糕的是，我还来不及为自己默哀。就听见楼下有人在喊“杨旭”，然后就是很多人乱七八糟上楼的声音。
我瞪大了眼睛——这下真完了！
11
11、孟菲斯的温柔攻势4 。。。
小杨旭转过头去。
看到刚刚上楼的小霸王和他的小跟班们。
“原来你藏在这里呀！我要告诉老师你竟敢逃课！”小霸王掐着腰，一脸的得意洋洋。
小杨旭这才反应过来已经上课了。他撅着嘴为自己辩护：“我不是逃课，我在和我的朋友说话。”
小霸王，“你哪里有朋友？”
小杨旭，“我刚认识的叔叔。他们就在我后面。”
小霸王右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学着孙悟空的样子夸张地左顾右盼，嘴里嚷嚷着，“我看看。哪里有？哪里有？我看你是傻了吧？！”
听到这话，他身后的一群小跟班们哄堂大笑。
小杨旭委屈地撇撇嘴，转过头指向身后，“他们不是就在。。。。。。”说到这里他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身后只有几张桌子，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哈哈，哈哈，杨旭是傻子！”小霸王一群人笑得格外张狂。
但是小杨旭已经不在乎了。他眨眨眼，又眨眨眼，眼前还是没有人。他难以置信地用手使劲揉揉眼睛，再看去还是没有人。
“哈哈，想逃课也不找个好一点的理由。走，跟我去见老师。”小霸王一把抓住小杨旭瘦小的胳膊，略显粗鲁地把他往楼下拽。
小杨旭呆呆地任他拉着，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刚才站的地方。那两个叔叔。。。。。。真的是我产生幻觉了么？他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从楼上面已经看不到他们了。
这时突然传来小杨旭兴奋地叫声，“他们来过，他们真的来过！你看，他给我擦过脸了呢！”
“又产生幻觉了吧，你？不过，这张脸倒是真变干净了呢！”
“呵呵，我就知道他们来过，那个长得特好看的叔叔还让我长大后嫁给他呢！”
“砰”的一记响栗。
“你打我干嘛？呜呜”
“因为你是傻子。这种谎话谁信？快走啦！”
“呜呜。。。。。”
。。。。。。
声音渐渐消失，窗帘鼓动，暖暖的阳光从大窗户里透进来，洒了满满一屋子。
空无一人的阅览室里，靠窗的一张大桌子上，有书页摩擦产生的沙沙声。
那是一本画册被风翻动。
从高处鸟瞰，整座城市像一座大花园。这里是住宅区，那里是商业区，还有一些边边角角的是花圃、草地、公园。一条条马路像是人体的脉络遍布城市的各处。拉近镜头看，高楼林立，公路上的车辆川流不息，红灯处聚集着等绿灯的人群。一派熙熙攘攘繁华无边的景象。
这时，从一条比较安静的步行街上，不时传来叫嚷声。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在他面前做这种事？”某人不顾形象地大声嚷嚷。
“哦？我做什么了？”有人不明所以，但嘴角忍不住的笑意却表明他是明知故问。
“你。。。。。。你，你还装傻，你当着他的面。。。。。。。。吻我。”声音渐低，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几若蚊蚋。
“哦，原来你说得是这个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
“你。。。。。。你。。。。。”气得说不出话的某人飞起一脚踢了过去。这么近我就不信你能躲！
事实证明确实没有人躲过去，某人只是一把抓住飞过来的脚踝，所以也无需躲。
“啊”
被抓住脚踝，重心不稳的杨旭眼看就要摔倒。孟菲斯另一手抄住他的腰，故意用得手劲比较小，感觉身子还在下坠的杨旭吓得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周围不断有行人停下往这看，压低的议论声像苍蝇似的传过来。
也难怪，两个人中一个高大英武，男人味十足，一头非金非银的长发飘逸出尘，在他身上不但不觉得别扭，反而衬得他整个人俊美无比；一个肤若凝脂，唇红齿白，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神采飞扬，让人看见后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加上刚才有个白痴大叫大嚷，现在更是做出雷人动作，不引人注目那才是怪事。
忍受不了周围怪异的气氛，我顾不上生气，放软声音求孟菲斯先放下我。
他倒是像只偷了腥的猫，乐得维持这个高难度动作；反而对周围发生的事情表现出一脸的无所谓。
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像调戏女人的姿势。为什么自从遇见他以后我就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个男人了呢？啊呸呸，我这张乌鸦嘴。
你个大变态，脸皮这么厚，快放下我。
我羞得满脸通红，狠狠地瞪他，朝他使眼色。
他抿着嘴，一副憋笑憋得很痛苦的样子；手里的动作倒迅速，先放脚，趁我的脚落地的惯性，稳住我腰部的手往上轻轻一托，我就毫不费劲地站了起来。
突然，我感觉脸颊一热。
像鹅毛扫过的感觉，带着孟菲斯特有的气息，他。。。。。。。他当街吻了我？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个吻虽轻，一触即离，但却是一个充满着情人味道的吻。
果然，周围传来一片抽气声。
丢死人啦！
我埋在头努力想象自己已经变成一只鸵鸟，赶紧拉着孟菲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倒是很配合地跟着我，要是他一直这么配合就好了。哎！
“行了，不用走了。人都看不见了啦！”他拽住我。
环顾四周，确实没有几个人。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想要松开握着他手却被他死死地握住，也懒得计较那么多了，用另一只手抚胸顺气。呼呼，这逃命似的行动可真够折腾人的。
“啧啧，还是小杨旭比较乖。”
“你。。。。。。”
“我没说错呀。如果他知道我要吻他，一定会乐和地凑过来，说不定还会主动吻我呢！”
白了他一眼，心里默念着大人不计小人过，加大拍胸的力气，继续顺气。
“话说，还真没料到会被小时候的你看到呢！说不定，从今以后，他。。。。。。”
手停住不动，我紧张地盯着他，这个人此时笑得魅惑众生，怎么看怎么像是要算计什么。
他眼含笑意地看着我，却不开口。
既然摆明了让你配合，咱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无奈，我语气不善地问，“说不定他什么？”
他的左手抱右肘，右手撑着下巴，一脸玩味，“说不定，从今以后他真得会因此改变性好，喜欢上男人呢！”
“哎，哎，你干嘛？”
“你别拉我，我要回去找小杨旭！”
“找他干嘛？”
“我要让他忘记刚才发生的事！”
“你怎么能让他忘记呢？都已经发生了啦！”
“那我就敲昏他的脑袋，让他失忆！”
“。。。。。。”
“你放手了啦！”
这时，只听“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一愣，回头看到一架高级照相机，然后一个人从宽大的机身后探出头来，“你们好，我叫赵氏人，是一个摄影爱好者，这是我的名片。”
孟菲斯人模人样地接过来，还不忘点头问好。
“肇。。。。。。肇事人？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我小声嘀咕着。
“啊？你说什么？”他忙着调整这架看似不菲的机器，抬起头来看着我。
“呵呵，肇事人，我是说你这名字真。。。。。。。真个性。呵呵。。。。。。”我干笑。
一边的孟菲斯不知什么时候搂上我的腰，听到这在我腰上不轻不重掐了一把。我第一次忍住没叫出来，只是疼得呲牙咧嘴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便秘。显然，他完全明白我的意思。
好在赵氏人是个真正的摄影爱好者，一个真正喜爱某事成痴的人，绝对是个对其他事情反应大路的人，也绝对是个可爱的人。他的反应就特可爱，用空出的那只手摸摸后脑勺，笑得很不好意思“哪里，哪里”。
“你刚才是在照我们么？”孟菲斯问。
“恩，我都忘了。你看，这是我刚才给你们拍的照片。”他从照相机里取出照片递过来。
我不禁心里赞叹，好棒的相机呢，即照即取！
孟菲斯凑到我耳边低语，“你若喜欢，回去我给你架更先进的。”说完立刻移开头，接过照片看了眼，捏在手里也不给我。人模人样地与赵氏人寒暄，一脸的正派与尊贵，要不是我确确实实听到他跟我说话，我会以为刚才都是幻觉。这只装模作样的大狐狸！
“您打算怎么处置我俩的照片？”
“哦，我决定拿它们参加下个月的环球摄影展，像你们这么出彩的人物千载难逢。我想我一定可以凭借它们拿奖的！”他握拳望天，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想想又哀求道，“请问，我可不可以再为你们拍几张？”
“当然可以，不过，我可以先看一下你的相机么？”
赵氏人一听可以再拍几张，乐得简直要跳起来。忙不迭地双手捧上相机。
孟菲斯食指灵巧地翻看相机，那么庞大的相机，赵氏人都是很吃力地扛在肩上。他拿在手里却像是在摆弄一件小玩意儿，感觉毫不费劲。他一边翻看一边评论，“安了微型光学传感器和合成孔径摄像头，竟然还有高度敏感的红外成像仪。你这个相机在这个时代可算够先进的呢！”
赵氏人听得目瞪口呆，“您。。。。。您真是太厉害了！还没有人这么看两眼就知道这些先进的设备呢！您。。。。。”
“可以照了么？”孟菲斯打断他，礼貌地问。
“恩，恩。。。。。。”
他低头对准机器，不顾我的抗议，孟菲斯搂着我，“咔嚓”“咔嚓”连响了十几下。
“好了么？我们得走了。”
“啊？这么快？那个。。。。。。”
“不用谢我们，如果真要谢的话，就把这张照片送给我们吧。”孟菲斯好像总能知道人们在想什么，打断他的话，抽出一张照片，把剩下的还给他。
“我们走了，再见！”
“啊？哦。。。。。。”赵氏人反应不过来，傻傻地摆手。
我在一边急得拉他的袖子，“我还没看那些照片呢！”孟菲斯不由分说地拉着我走得飞快，左拐右拐很快离开了。
赵氏人一直痴痴地看着他们在眼前消失，手摆来摆去，依旧维持着摆手再见的姿势，口里念叨着“真是绝冠天下的一对璧人呢”！
他突然想起刚照好的照片，兴奋地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