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远嫁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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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之远嫁他乡-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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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来几个流浪汉,又掏出从兽医站捡来的巨大废旧针头胶皮管,为佟芷秀换血,转眼间,女子所剩不多的纯血,流了一地。

佟芷秀艰难睁开眼,看到了她正在做的事,喉中咯咯直响,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不……!你杀了我……杀了我吧……不……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换血……会死……血……血……”

冰螭岫冷漠的看着,冷漠的沾起一滴她的血,送入口中。

好像,她与她,不是第一次见面。总觉得,虽然没有记忆,但在久远之前,便已经与她相识。

无所谓,一切都没问题了,她再也不是个威胁,她与冰螭,永无联系。

不过,为什么要这样麻烦,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她?

她死了,不就什么都结了?

一滴冰冷的泪滑下眼角,冰螭岫呆呆的接住它,看它把自己的手指染成薄红。

为什么哭……难道是为了这个女人?

……这个,应该是自己妹妹的女人……

她……是妹妹,是我的妹妹……

“啊——!!!”

冰螭岫尖声哀鸣,飞快逃离,想要将血腥与丑恶甩在身后,但其实,那一切早已深深印在她的心底。

三天后,佟芷秀完好的出现,已经怀有身孕。

……

“岫,他在外面,有女人了?”温柔的母亲苍白憔悴,她细瘦的手摸索着抓住她的手,带给幼年的她,巨大的恐惧。

“不会的,妈妈,父亲大人,一直最爱最爱妈妈,他……他不会的……”冰螭岫无声哭泣,拼命安慰自己病体沉重的母亲。

她在说谎,她在欺骗,可是她到底该怎么办?

父亲每日都会回来陪母亲,可他白天,却总是带着一束花,去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岫,我病了……我要死了……他,嫌弃我……不再爱我了……”母亲这样说着,好像生命也正在离她而去。

“不会!不会的妈妈!”小小的岫,终于大哭出声。

母亲的生命如风中烛火,好像稍不注意就会熄灭,可父亲……他又在干什么?

不!不是父亲的错!

他虽然对自己极为严厉,不让撒娇,不让抱抱,但他是那么伟大的陆主,那么好的丈夫、父亲,这一定不是他的错!

是外面女人的错,她伤害了母亲,令她生病,她伤害了父亲,令他犯错,她也伤害了自己……一定是这样!

我要保护妈妈,保护爸爸,保护自己,保护我们的家,绝对不能让敌人来破坏我们的幸福!

小小的岫咬紧嘴唇,第二天,跟踪父亲,找到了那间雅致的木屋。

屋中传来隐隐欢笑,窗台上精致的水晶瓶中,插满父亲带来的鲜花。

她站在风中,看着远处那间温暖的小屋,感到自己的心,一点儿,一点儿,结成寒冰。

她等着,等着,一直等着,从天亮等到天黑,父亲终于离去。

她拖着麻木的双腿,走上前,敲门。

一个清秀的女子打开门,对她微笑,“小娃娃,你找谁?”

岫冷冷道,“离开他,不然,我杀了你。”

女子隐去笑意,“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岫稚嫩的身躯后,现出冰螭蜿蜒高贵的本相,“这里是夙水飞陆,我命令你,滚出去!”

女子云淡风轻,“公主,我没犯错,你没有权力这样做。”

岫从身后,拿出与父亲每天送的,一模一样的一把花束,“我什么都知道,你不走,我就杀了你,本宫说到做到。”

女子面上浮现轻蔑的讽刺,但屋中传来一声响动,使她面色剧变。

岫好奇的探头看看,“是什么在里边?”

女子砰的关上房门,“公主有令,不能不从,我这就走。”

她收拾了一下,背着个大袋子,果然走了。

岫很开心,自己保护了家庭。

她笑着回到家里,就看到父亲冷漠的脸。

“你去哪儿了?”

岫条件反射的极为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挺起胸膛走上前道,“她走了,父亲,以后还是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父亲看着她,一贯的生疏里,带着怜悯,“你母亲死了。”

瘦小佝偻的身体被抬出来,在白布下几乎看不出轮廓,那凌乱的白发从布旁露出,飘飘荡荡,直飘到岫渴望着爱的心里。

她茫然的看着,小小的身子冷得像浸在冰水里。

死了?

怎么会,她早上走时,母亲还是好好的,为什么?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或者说,在父亲先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干的,是你干的!”小小的岫嘶声哭喊,“我是你的女儿!你唯一的继承人!你就不怕我恨你?!”

父亲眼望天边,轻声呢喃,“岫……你以为……我只有你一个选择?”

那一刻,冰螭岫的世界,轰然倒塌。

……



   作者有话要说:没经历过的人,无法理解那种痛苦……
 



92


重新开始


 
 
 

“这是什么意思?”白鹿面对夙水冰螭,逼视他的双眼,“年幼的冰螭岫,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杀了她的母亲?”

小小的女童没敢说出“杀”这个字,但她控诉自己的父亲犯有杀妻之罪,却是不争的事实。

“喂,不会吧,你为了与小三和外面的女儿在一起,就杀死了她的母亲?不是真的吧,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句话啊!”白鹿用角顶夙水冰螭,它对这个气华清贵的男子很有好感,比起可悲狂暴的岫,更愿意相信他。

夙水陆主扫开角,“这是我的家事,魔鹿,你问太多了。”

“这是我的肚子里,我可不认为他在多事。”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轰隆隆作响。

夙水冰螭艰难一礼,用尽全力才没有把自己的愤怒表现得过于明显,“凶尊,小女心性有失,罪过不轻,然而这并不意味的您就可以生吃了她。夙水冰螭于此,郑重向您讨个说法。”

那个声音哈哈大笑,“就连你自己,都是我腹中的食物,给你看那些东西,不过是想羞辱你,揭露你的本来面目,让你死得更加痛苦有趣些罢了。”

白鹿鹿对饕餮的恶趣味翻了个白眼,但它自己也很想知道究竟,于是配合道,“左右都要死,你就让我当个明白鬼,把事情说清楚吧。”

夙水冰螭木然摇头,沉默不语。

忽然有另外的记忆碎片被投射进来,那是饕餮自身的记忆。

将死的佟芷秀,心中充满对残酷人生的痛恨,她的冲天怨气,吸引了正在失去力量的饕餮,于是,双方达成协议,凶兽用仅剩的力量为她延续性命,她则孕育凶兽,给予第二次降生。

然而就好像是一种可憎的遗传,她的精神渐渐错乱,不但忘记与凶兽的约定,甚至潜意识的想要杀死腹中的孩子。她脑中形成错乱的思维与记忆,碎片的洪流乱七八糟纠缠在一起,凶兽即使不愿意看,也不得不了解了很多事情,包括她幼儿期就连本人都没有印象的闪存记忆。

最开始,画面中总是有一条白白的四爪蛇,头抵头,尾绕脚,与她甜甜的睡在一起。

偶尔清醒,他们就傻呵呵的对着笑,互相用口水洗脸,四脚蛇总是比她洗得彻底,因为它的舌头更软更长。它还能够晕乎乎的爬行,不像她,只可以啊啊着翻来翻去。

四脚蛇还会呜呜叫,清脆响亮,就像歌唱,在她因为肚子饿难受的时候,小蛇虽然也很饿,却总是缠绕着她,轻轻哼唱,轻轻摇晃。

他们就这样互相依偎着,在寒冷黑暗的室内,只有小蛇,是她的安慰与依靠。

没有食物,没有光亮,没有御寒的衣物。

墙角有一抹青苔,被屋顶渗下的雨滴滋养,小蛇用嫩嫩的舌头舔食它们,肚中好像不那么饿了。婴儿饿得小声哭泣,它没有牙齿,就艰难的啃下一点儿苔藓,含在嘴中,歪歪倒倒的爬回去,小心喂她。

她冷,肚子痛,它就忍着自己的难受,紧紧缠绕着她,哼着歌哄她,把自己当成她的棉被,用尽一切办法,保护着脆弱的小生命。

即使它不知道,它的身体没有温度,它的苔藓没法让她吃饱,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从它那里获得了生存下去的力量。

对她来说,它是唯一的亲人,它就是世界。

一天,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一个美丽憔悴的女子冲进来,尖声嚎叫,嘴里面一边大喊着“怪物,怪物,我怎么会生下怪物”,一边疯狂地抓起小蛇摔打。

小蛇呜呜叫着挣扎出来,四处逃窜,声音中充满惊慌和绝望,她又饿又冻,浑身青紫,啊啊叫着,挥舞手脚,想救下唯一的亲人,可却是那么的无力。

女子歇斯底里的抓捕小蛇,一脚踩在她身上,却不自知,小蛇猛冲回来,用没牙的嘴用力咬女人,想要救她,却被一把捏住了脖子。

女人疯狂大叫,双手抓住小蛇拼命拉扯,红色的血从白白的身体中渗出,一滴,一滴,滴在她的身上,唇上……

“够了,这不是真的,她只是有些产后抑郁,独自住在外面又没人照顾,是我疏忽……够了!”夙水冰螭怒吼着,将记忆的碎片打散。

画面模糊不清,但陆白还是看到,似乎有一名男子冲进来,阻止了女子,那女人委屈的说,是小蛇要吃女娃,她是为了救他们的女儿,才一怒之下这样做。

最后,画面定格在,夙水冰螭望向小蛇那冰冷的眼。

陆白不知怎么,心中充满愤怒的情绪,“这就是你对冰螭岫心有芥蒂的原因?你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夙水冰螭茫然坐倒在地,“养不教父之过,我一直以为,岫越来越令人失望,是因为她母亲过于溺爱……所以,我便只能更加严厉……”

陆白用力踏蹄子,“那个就是她的母亲?你究竟是什么眼光娶了这么个人?自己是神经病不算,她还把病遗传给女儿们……那个婴儿是佟芷秀?她们俩是双胞胎?那又为什么会分离?不论小蛇还是小女娃,一开始时都多么的天真可爱,最后变成那个样子,到底是谁的错?”

夙水冰螭闭上眼,“是我的错。她只是个偶然间迷失到无尽世界中的普通人类,王说,她深心中一直怀有对这个世界的惊恐戒惧,心性卑下脆弱,不堪与冰螭相配,那是多少灵药都无法弥补的巨大缺陷。然而我没有听,我更相信她说的,只要有爱,就什么艰难阻碍都可以突破,可以击败。”

所以,他顶住所有人的反对,迎娶了与自己种族有着巨大差距的平凡女子。

虽然她偶尔有点儿小小的歇斯底里,又坚持一个人住在城外,但从不对他表现出来,他听侍女们说得多了,也就把那当成他们心有偏见,并没有加以在意。

甜蜜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一双女儿降生,那表面上的和谐美满,终于被撕得粉碎。

她以一种不正常的狂热在他面前疼爱岫,并说岫好厉害,这么小就知道要吃掉妹妹。

她看都不看只是个人类婴儿的秀一眼,偶尔他能听到,她在轻声嘟囔着“怪物”,“妖魔的孩子”。

他总在秀身上发现细小的伤痕,她说,那是岫咬的。

没办法,他只好把秀送走,交给自己的侍女在隐蔽处抚养。

这个事情妻子明明知道,可她从那开始,却又总是疑神疑鬼于自己与侍女的关系。

并且私下里,人人都说,父母种属差距太大所生出的孩子,天生缺陷。

他的岫是个残忍的野兽,因为她要吃掉自己的同胞妹妹,这哪里是高贵的冰螭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没有人怀疑这番话,因为岫的残忍,是岫的母亲,亲口说的。

于是,他只能禁止所有人再提起秀的存在,更加严格的训导岫,一有不对便大加呵斥,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必须好像标尺般完美。他也在恐惧,恐惧着自己的孩子,真的是个毫无慈爱之心的怪物。

然而往往他越害怕什么,岫却还是越来越像什么。

他不自觉的,花了更多的时间在秀身上,那间小屋,那个普通的人类孩子,成了他休憩的港湾,能够让他暂时逃离那个令人喘不上气的家庭。

然后有一天,他半路折返木屋,就亲耳听到岫,在做杀戮的宣言。

他彻底失望,为了保护秀,让侍女带着孩子远远走去人类世界,用时空壁垒彻底斩断了双生子间的感应与羁绊。

回到家中,妻子已去,岫竟然指控他杀妻之罪,他当时,确实满怀恨意,对岫说出了那句话。

那一刻,他与岫彻底决裂,因为他没有否认她的话,现在想来,哪怕当即甩上一个耳光都好。所以,在岫今后的人生中,一直都根深蒂固的认为,是自己杀了妻子吧。

“真可笑,我为什么会杀她的母亲?这种扭曲的想法,是来自于血脉冲突所造成的先天缺陷?我果然,不该娶人类女子……”夙水冰螭捂住脸。

饕餮嗤笑,“结论正确,原因相差十万八千里。”

冰螭岫的记忆回闪。

“岫,你要保护妈妈,妈妈只有你了。”

“我活着是不是很碍事?他现在对我,还有恩爱吗?”

“你父亲盼着我死,我死了,他就能把外面的女人领进家门。”

“他不敢现在给你找后母,对他的名声不好,所以只要妈妈活着一天,岫就是安全的,妈妈会保护你。”

“岫,不能有后母,不能有后母生的弟弟,如果那样,你就完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他送来的东西?我不吃,他要毒死我!”

饕餮哈哈大笑,“怀疑的种子一经种下,就会在人心中生根发芽。她没办法抗拒,因为那是她挚亲的母亲,而你,又做了什么能够让她相信你的事情吗?”

夙水冰螭怒吼,“我不信!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妻子究竟有什么非要这样折磨他们父女的理由?

饕餮油滑的笑着,“也许她恨你,谁让你是一只她心目中的怪物?她当然更恨岫,任哪个女人生出一条蛇来会不恨?也许她以为自己在保护真正的女儿,你看,秀不是一直生活得挺幸福?当然,你也可以简单的认为她就是个疯子,跟疯子讲什么理由呀?”

饕餮幸灾乐祸的笑个不停,陆白觉得它一定都快要满地打滚了。

“精神病是会遗传的,你如果不是疯子,你的两个女儿受了刺激却都会发疯,那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你老婆她是个疯子。而且,她这种疯狂挺有针对性,喜欢折磨自己的孩子。哎呀呀,冰螭岫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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