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恬哪敢说还摸了他,便垂下头不啃声。
“摸没摸?”
蔡恬迟疑了一下,又点头。
这该死的,叶栩登时觉得自己身边危机四伏,这崽子得寸进尺,在知道自己不是他爹后,任旧对自己动了邪念,这以后可怎么办?叶栩想到了大学流传的一段黄话:“一张炕两人睡,三更半夜四条腿,五上铺,六挎裤,七上八下,九九归一,十分舒服。”要是自己以后的生活成这样……叶栩不敢再往下想。
“除、除了那个,你还做啥没???快说!”
“没有了,我买了卤肉回来,见你在睡觉就想叫你起来吃,可你一把抓住我的手,拉住我就亲,我不敢推开……爹,所以发生了后来的事。我年轻气盛,不懂其事。我错了,对不起,叶栩。”蔡恬假装很无辜,暗地里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望着叶栩的眼里浮出水雾。
蔡恬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叶栩不好再责骂他。叶栩摸摸额头回忆自己是否强吻了蔡恬,从睡下就一直做着乱七八糟的梦,好像是梦到过蔡恬,但并未有过亲密之事啊。叶栩想来想去也理不清头绪,蔡恬坐在地上一副“我无辜”的表情眼巴巴望着叶栩。
难道真是自己强吻了他?罢了罢了,他也摸了自己,双方都不吃亏。叶栩这样想着便也不好再怪责蔡恬,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拉蔡恬。
蔡恬握住叶栩的手,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反手将叶栩拉到桌前,献宝似的摊开纸包,油光水滑的卤肉飘散着馋人的香气,让叶栩直吞口水。叶栩觉得自己像是几年没沾过油荤的人,顾不得讲理客气,叶栩用手指拣起一块半肥瘦的肉就吃了起来。
“好不好吃?”
“嗯……嗯。”叶栩猛点头,没工夫跟蔡恬闲话,
叶栩吃的开心,蔡恬看的也幸福。今日和爹的身体亲密接触了,完成了多年的夙愿,蔡恬觉得非常满足。叶栩吃东西时修长脖子上滚动的喉结让蔡恬又开始想入非非,沿着脖子下去就是漂亮的锁骨,刚才还亲手感受过它的弧度,蔡恬好想脱去叶栩的衣服好好看看它的形状,还有胸前的……腰下的……
蔡恬越想越猥亵,脸上便有不自然的神态表露出来。叶栩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肩,问:“你怎么不吃?在想什么?”
蔡恬脸上红晕一闪而过,他忽然想到在今日集镇上碰到的玉珠母女。玉珠娘一直想把玉珠许配给爹,爹都推辞过两次了,玉珠娘还不肯罢休,今日又重提旧事,还说近期便会登门造访。爹以前不肯娶玉珠,但眼前这个叶栩万一看上玉珠,要娶她过门,自己今后该如何是好呢。蔡恬寻思着该用什么理由将叶栩支出去几日。
“我不饿你吃吧。对了,你的身体好点了吗?今日集镇上来了一群杂耍卖艺的,奇拳怪招层出不穷,围了好些人看。听说他们还会逗留数日,过几天你要不要去看看?”
蔡恬吮着手指问蔡恬:“你这是让我下山吗?我就知道你心疼你爹,但我觉得身子已无大碍,随时都有可以下山去。你看到院子里晾晒的衣服没?我洗的。”
蔡恬当然注意到了,几件衣服上连泥都没洗干净,要不是叶栩说他洗过,蔡恬会以为叶栩只是顺手将露湿的衣服晾干。
“对了,今日门口来了一个人,贼头贼脑的,你认识他吗?”
“是不是眼睛很小,一身邪气?”
“是啊。”
“是赵六,他经常在我家门前晃荡,这人你以后要多多提防。”
叶栩不解地问:“为什么?”
“他心术不正,我爹在的时候就很厌恶他,而且……”蔡恬说到此处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而且他曾企图强迫我爹,被我和爹狠狠打了一顿,以后若是他再来,你切忌不要与他多话。”
叶栩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人情世故不甚明了,既然蔡恬不让自己接触那人,那以后就见而避之吧。
蔡恬注意到床头的石蜡花,便问:“叶栩,这是你摘的?”
叶栩点头:“山林蚊虫多,这个可以驱蚊避虫,昨夜耳边一直‘嗡嗡’响,你不知道吗?”
蔡恬笑道:“我那会儿睡沉了,便是打雷也惊不醒我,更别说蚊蝇了。这花我知道,爹以前也用它熏蚊,我只是惊奇你也懂花草,难道是我爹的学识留在这躯体里了吗?
叶栩白了蔡恬一眼,嗤道:“你爹的学识仅限于古书诗词,我所学的知识多他千万倍,有许多你连听都未曾听过你信吗?”
“不信。”蔡恬回答得斩钉截铁。
叶栩被蔡恬小瞧了,这让叶栩很没面子,他变决定变个魔术来忽悠蔡恬。这魔术还是跟自己的小侄儿学的。
“那我给你展示一下,你看了肯定会目瞪口呆。现在你去厨房拿两只空碗来。”
蔡恬一脸狐疑地去了厨房。
蔡恬前脚刚出门,叶栩赶紧从炕头的柜子里拿出装书的木匣子,那里有一枚铜钱,估计是蔡恬爹放的。等下要表演的魔术叫“空手生钱”,铜钱作为必要的存在,叶栩将它拿在手中反复熟练,以前变这个魔术是用人民币,现在换着铜钱还有点不习惯。
蔡恬很快就将碗拿来了,放在桌上,充满疑惑地看着叶栩。
叶栩拿起土碗,前后看了一下,对蔡恬说:“这是你拿的碗,不会有诈对吧?”
蔡恬点头。
“好,我要开始变戏法了,你睁大眼瞧好。”
叶栩说着便将一只碗的碗口朝下使两碗重叠,再将两只碗翻转过来,将碗口向上,取出上面的碗将两碗盖合。“现在你可以打开看看,里面有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叶栩手上动作翻得太快,蔡恬没看出其中猫腻。其实叶栩是先将铜钱藏在碗底用手压住,第二步两碗重叠時,用上端的碗遮住了放钱币的碗底,只是个普通障眼法。
蔡恬揭开上面的碗,赫然看见两枚铜钱静卧在碗中,蔡恬惊呼:“这是……你会变钱?叶栩,这真是你变出来的吗?”
看到蔡恬惊诧的模样,叶栩当然不会告诉他这只是骗人的小把戏,跟你们镇上来的那些杂耍有异曲同工之处。叶栩负手挺胸,故着深沉地点头。
蔡恬兴奋地将铜钱拿在手中细看,确实货真价实,叶栩真的比爹有办法,是个奇人。
“叶栩,你这法术能用几次?早知道你会变钱,我也不会向王大夫下……”说到此处,蔡恬突然打住,这种事没什么光彩的,蔡恬也是一时兴奋没管住自己的嘴。
提起这事,叶栩胸中就有团闷气,他正色道:“蔡恬,你爹有没有教过你君子不食嗟来之食?自古有许多英雄男儿为了尊严放弃生命。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治病,但对于你的做法我非常不认同,相信你爹也绝对不会接受你的这种行为,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但你应牢记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我们这双膝盖只能跪天地跪父母,不可轻易屈膝,知道吗?”
蔡恬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叶栩见他不回话,便有些生气,走到他身边沉声道:“我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一滴热泪滴落在桌子上,接着蔡恬低吼出声:“你知道什么?你不过是个外人,你经历过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饥寒交迫的日子吗?你见过几岁的小孩因为饿得不行去偷包子被人打得奄奄一息吗?你知道要一个清高的书生放下尊严向大夫卑躬屈膝求诊的那种痛苦吗?你不知道就不要妄言教训,我是为了救我爹而不是你。”
蔡恬吼完推开叶栩拔腿就跑了出去,留下叶栩呆呆站在桌前,半天没回过神。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留言君。
、别扭
叶栩清晰的听到蔡恬说“你不过是个外人”。叶栩颓丧地坐到凳子上,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原来蔡恬一直都把自己当外人看待,他所做的一切体贴关怀的举动全是为了他爹,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啊……可为什么听他亲口说出来会这么难受,会忍不住流泪。
桌上的卤肉还飘着香气,叶栩特意将几块瘦的扒拉在一边留给蔡恬,原来打算一起开开心心吃,气氛明明很和谐的,自己为什么要提不开心的事呢?为什么不能管住爱说教的嘴呢?为什么要提起他爹呢?
叶栩伏在桌上,头有点昏。自我厌恶的情绪让身体变得非常不舒服,鼻子堵住了,膝盖也开始隐隐作痛,叶栩此刻很想有个人关心自己,轻声安慰自己。可那个人已经跑了。
叶栩知道自己不够坚强,甚至还婆婆妈妈的,看似温和豁达的样子其实内心非常孤寂。
小时候父母工作繁忙忽略了叶栩的内心成长,弟弟出生后,父母更将重心偏移照顾小的。叶栩生活无忧但内心世界却很贫瘠。叶栩不能说父母不爱自己,他们从不让叶栩做家务,洗衣做饭都有保姆阿姨,零花钱也没少给。叶栩开口要什么,只要在父母的能力范围内,他们都会满足叶栩。有这样的父母,叶栩还能说什么呢?可是人都是有思想渴望被爱的,不是小猫小狗给饭吃就能摇尾撒娇。叶栩也曾跟父母说过自己缺少关爱,总被他们一句“小孩子有饭吃有书读就行了啊,别想多了。”的话敷衍过去。从此以后叶栩不再渴望父母的关怀,不再期盼周末的到来。他将自己玩乐的时间和激情全部献给了书本,只有知识不会抛弃自己,只有学习能让自己独立。叶栩年年拿三好,届届数第一,老师夸,家长羡。叶栩只有从这些赞赏里得到自我满足。叶家父母看到儿子这么用功笑得嘴都合不拢,直夸叶栩懂事上进。
叶栩初中至高中,跳过两次级,比其他学生提前两年完成学业。叶栩对电子电脑方面一直比较感兴趣。因为互联网的兴起实现了全球互动,一种新型的商业模式电子商务由此产生。随着互联网的普及,网上贸易越来越频繁,在世界各地的商家发现网上交易的便捷,都将传统的销售、购物渠道移到互联网上来,带动了网络消费。
面对众多的大学专业,叶栩将目光投向了新型电子商务这块。优秀的叶栩选择了冷门的专业,这让老师和家长非常不解,面对父母的责问叶栩始终坚持自己的选择。这门学科在中国还没被大众所熟知,叶栩愿做行业先驱,开拓并发展这项事业。
大学期间,叶栩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别人谈恋爱他在看书,别人睡觉他还在看书。在同学眼里,他和书呆子无二。长期不从事户外运动,叶栩的皮肤白白净净,身体也不如其他男同学壮实,为此他还被同学取笑,戏称他是“男飞燕”。叶栩对此不理不争,攻破学术难题才是叶栩最在意的事。
叶栩从本科一直读到博士,最后听取博导的的建议,叶栩决定留校任职,在这片校园挥洒自己的光和热。
叶栩经过不懈的努力在二十八岁时终于获得教授称号,并负责专科授课。事业刚刚稳定,人生正当精彩之时,叶栩却莫名穿到了古代一个穷人身上。
叶栩一想到这些,久忍的泪水终于决堤,将桌子打湿了一片。自己是招谁惹谁了啊?做了别人的替身还不被理解,以为找到了依靠,结果那人却把自己当成外人。叶栩满腹心酸委屈无处申诉,只能用眼泪发泄自己的痛苦。
蔡恬一直没回来。屋外银月高悬,清冷的月光从窗口照了进来,拉长了叶栩和桌子的影子。叶栩发泄够了,抬起头来觉得眼睛肿胀难受。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叶栩出于习惯举起手腕看时间,粗布衣服再次提醒他现在是古代,想知时辰还得望月观星。
叶栩来到院中,看到一轮弯月西边亮,晚风吹来一片轻薄云雾,飘飘然过别有一番意境。看月的方位应该已过酉时。古代闭户早,蔡恬还不回来,也不知是去哪了。自从来到古代,叶栩心中就一直很矛盾,明明现在很担心蔡恬,却拉不下脸去找他。
月亮位置在微移,门前小道上依旧没半个人影。叶栩再也按捺不住,掩上房门便沿路寻蔡恬去了。
因为膝盖的不适,叶栩走得慢。暗夜中,月的清辉被茂密的树木遮挡了大片,月光从细密如织的树叶间隙落下,变得斑驳破碎。叶栩一边走一边呼唤蔡恬的名字,他的声音不敢放太大,怕惊醒了林中野兽。白天走过这条路,满目翠绿,山花娇艳,可这会儿完全变了个样。参天古树像一个个举着长矛的狰狞恶鬼,虎视眈眈地瞪着叶栩。山林深处还不时传来狼嚎,回声久久不绝于耳。
叶栩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暗自为自己打气。蔡恬你到底在哪里啊?
叶栩一直沿着小道朝山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开阔。依山而垦的梯田整齐有序,长长的弧线如仙女飘落的丝带,有些小山包整个山体都被休整成了环形梯田,像层叠而上的宝塔。田中小麦被风一吹,麦浪滚滚一片生机盎然。
面对偌大的梯田,叶栩觉得自己变得好渺小,无助感又一次袭来。
“蔡恬……蔡恬你在不在这里?回答我啊。”叶栩双手做喇叭状,轻声呼喊蔡恬。
此时,蔡恬正坐在田边一棵榕树上。他看到叶栩来了,本想下树,但转念一想又缩回了茂密的树叶中。
“蔡恬,你在不在啊?我……来接你回家啊,你应我一声……蔡恬……”叶栩边走边喊。
在经过一棵大树的时候,叶栩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背后,后劲处传来瘙痒。叶栩猛地定住,机械地转回头,一个怪物站在自己后面,叶栩受惊一屁股跌坐地上,大叫:“你是什么东西,我有八个菩萨保佑,鬼怪不能近身,你快走!”
那怪物闻言哈哈大笑,叶栩觉得他的笑声很熟,再定睛一看他的衣服,不是蔡恬还有谁。叶栩气得咬牙切齿,他站起来一把扯下蔡恬用树枝编成的面具,扔在地上,指着蔡恬怒道:“你捉弄我……你爹就是这样教育你的?连长辈也敢戏弄,你……我再也不管你了。”叶栩负气要走,被蔡恬一把拽住。“叶栩,别走。”
叶栩没再迈步,却也不转过身来。
蔡恬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便放软声音哀求:“我错了,叶栩。我不该说那些伤害你的话,那只是气话,真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原谅我好吗?”
蔡恬走到叶栩正面,双手捧起叶栩的脸,恳求地看着叶栩:“我保证今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但你也不要再说我爹的不是,没有他就没有我,我不允许别人说他不好。”
叶栩面对蔡恬,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这崽子就有这样的能耐。叶栩只好任命地点头。
蔡恬立马笑了,他将叶栩拉到树下,拍拍粗壮的树干道:“叶栩,这是我和爹一起种的,夏天劳作完了可以在此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