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你们人类,便是帝州城我们也能去吗?”
水沫子微微一笑,“自然。”
众妖们大喜,但很快有些头脑冷静的警惕道,“凭什么是我们圣魔参加什么大选,而不是你们阁主嫁过来?!”
水沫子忽地露出奸诈笑容,但很快被满脸的虔诚与恭敬以及恨铁不成钢的姿态代替,认真道,“诸位有所不知,若是可以,我们也希望阁主亲自嫁过来!可是,现在谁不知道,只要是个男人,都是怕老婆的主儿,你们扪心自问一下,家里掌权大权的,是不是你们的妻子。”
众妖暗暗思考,那些娶了老婆的,此刻老婆就在身边,狠狠揪了他们一下,登时,眼泪差点飚出来,立即觉得水沫子说的对极了。
水沫子沉痛道,“这便是了。我们阁主是因为太尊敬你们圣魔,要迎回家每日每夜像尊大佛供着,所以才斗胆提出此要求啊!”
经过水沫子这么一忽悠,这些妖怪们本身又实在不通人类的花花肠子,登时觉得那个阁主果然极为真心,情真意切,还是自家圣魔厉害,要供人类瞻仰。顿时间,所有妖们都觉得,真是与有荣焉,心中窃喜不断。
但究竟如何,也不是他们点头了就行的,关键还得看圣魔意愿。于是纷纷转头看着小乙。
小乙抓抓头发,他自然是要离开的,尽管心中很是不舍,可也不能真让他一个普通人跟一群妖魔鬼怪生活一辈子。和大家相处时间虽然短暂,但他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喜欢这群稀奇古怪的妖怪们的,眼下真就这般分别,心中不免难过。
于是乎,向来不懂哀伤为何物的妖怪们,竟然心有戚戚焉,整座宫殿里一片愁云惨淡。
君一泉轻轻咳嗽一声,提醒道,“你总不能让我们这么尊贵的圣魔大人就这个样子去参加大选,好歹拾掇拾掇。”
水沫子一拍掌心,道,“啊!差点忘了!来,圣魔,我给您修修颜去。”
不待小乙反应过来,已经被水沫子拉着进了旁边偏殿。小乙莫名其妙望着水沫子,水沫子拉着他转了半圈,啧啧道,“化妆以后虽然不及我美貌,但定然也是个美人,应该能瞒过去。”
被他这么一说,小乙心中一阵紧张。水沫子拉着他坐下,取出随身携带的胭脂水粉,开始给小乙打扮,小乙看的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大为震惊,待看到水沫子竟然还拿出一套粉色女装时,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其他少爷和妖怪们,紧张不安地等在殿外,也不知道水沫子会把小乙打扮成什么样子,要知道,若是外形太差,第一关就被众美人挤了下去。不过大家心中也稍稍有点底气,毕竟水沫子多年的打扮经验以及小乙相貌天生不差,所以隐隐中,还是有所期待的。
过了很长时间,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茅厕上了一趟又一趟,就在大家翘首以待中,圣魔小乙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众人首先便看到那娇羞无限的小碎步,一袭粉裙典雅大方中不失活泼可爱,沿着粉裙缓缓往上瞧去,玉带束腰,虽然隐隐能瞧出这“姑娘”颇为粗壮,但因着一双美腿格外修长,便也可忽略不计了。而那胸脯……都知道是假的,众人自动无视了,最后瞧上那张被水沫子精心修饰过的脸庞……
“我靠!”程勇大叫一声,匆忙扭过脸去,憨厚道,“不看脸的话,还是很美的!”
君一泉和万宗仁本来还寄予厚望,突然看到那张脸,一口茶当场喷了出来。只有众妖魔们,瞧了又瞧他们家圣魔,各个赞不绝口:“美!真美!”但看众妖魔们原本的尊容,也知道他们的审美跟人类差了十万八千里的。
君一泉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小乙那张嘴唇红火如血好比大香肠,脸白如纸,扑了厚厚一层粉,眉毛细的瞧不见,与众妖魔相差无几的脸道,“水沫子,你故意的?”
水沫子嘿嘿一笑道,“这样的话,怎么也看不出是个男人了吧?”
万宗仁若有所思,缓缓道,“的确,可这样,第一关比美那项就该落败了吧?”
程勇问,“选美那项,谁选来着?”
水沫子吹了个口哨,笑道,“据我所知,就是我们的阁主大人!”
“哦~”众人恍然大悟,再不担心小乙这副尊容了。
小乙顶着这副妆容,同几位少爷离开了令丘山。原本众妖们要跟去给小乙加油鼓气,但水沫子说现在天下还不适应他们随意走动,要稍过一段时间才可以,委婉地将他们留了下来。为了安抚他们,水沫子保证道,“日后圣魔会经常回娘家走动的!诸位不要惦记!”
阁主夫人选举吉日既定,选举擂台就搭在帝州城外三里处。帝州城外再次上演空前壮大的盛况,甚至比上次大城招比试还要盛大,几乎全天下的人都来一堵各个州府顶级美人的芳容,尤其听说其中还有内定的佳人也在列,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更是吸引了不少风流浪子。
二十一位美人乘着八抬大轿,从帝州城内送出来,然后由各自几十个丫鬟领着款款走上擂台。那二十一位佳人,或清丽或美艳,无一不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更是娇羞无限,一个媚眼望过来,擂台下方的男人们登时魂散了大半。可阁主夫人,除了美艳之外,更多的还是要贤良。当然,其实对男人来说,什么贤良都是假话,女人,只要美貌如花就可以了,贤良之类的,只要心术正,便是大字不识也没关系,其实根本就是做给天下看的。
无论台上这些佳人多美,大家始终伸长了脖子,等待着那位“天下第一美人”,但数来数去,台上始终只有二十一位,而那位第一美人又始终不出现,众人等得心急火燎,有些脾气急躁的,在众人推攘过程中恨不得要爆发火气。
时间一丁一点流逝,邵将冷汗滑下来,若小乙再不出现,他可真的要在天下面前从这二十一人中选择一个了。
忽然之间,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来了!”
所有人纷纷抬起头望去,只见高空之中,一辆粉色大轿飘然飞来,刹那间,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粉色,落英缤纷,所有人眼里只瞧得见那顶粉轿,鼻息间充斥着淡淡沁香,那轿中到底该是怎样的一位美人,还未出场便已经如此的勾人心魄。而彻底让大家震惊无语的是,为这位佳人抬轿的,赫然是五大家神里的四位少爷!
到底是怎样的尤物,竟然能叫四位少爷为之抬轿?
粉轿飘飘落下,水沫子婷婷走至轿门前,忽地一弯腰,伸出右手,缓缓道,“小姐,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世界刹那间安静下来,万人空巷的场景中,竟然静得能清楚听见呼吸声。邵将竟然也觉得如此紧张,手心里冷汗津津,不敢扭头去看从那轿中走出来的小乙。
粉轿中首先伸出一只白皙玉手,众人大大吸气,单是看到这样一只纤纤玉手,有些多情种子恨不得就要爱上还未谋面的佳人了。
其次便是一双美腿缓缓从轿中抬出,所有人大气不敢出,静静等着天下第一美人。
待到小乙完全从轿中走出来。一瞬间,所有人齐刷刷张大了嘴巴,有些心理脆弱受不住刺激的,当场一口血喷出,就此人事不知。那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碎裂了。
一时间哀鸿遍野,全部人哀叹,世间竟有这般丑的女子?大公子痴恋这女子?他是有多跟自己过不去?!讹传!绝对是讹传!四位少爷亲自为她抬轿?一定是有□,这女子家庭背景一定不简单!
邵将听到周围反响很是激烈,怀着一颗悸动不已的心,缓缓、缓缓转头,看到小乙的刹那,表情凝固了……
小乙很害羞地脸红了,可惜脸上粉太厚,没人看得出。
四位少爷众星拱月般将小乙送上擂台。众女子原本都对那内定女子敌意颇深,眼下瞧见那惨不忍睹的容颜,登时心中大为同情,一时间竟对她升起好感来。
小乙在擂台上亭亭玉立地站着,余光偷看了一眼邵将,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立即收回视线。
“当”的一声铜锣声,在邵家阁弟子宏厚的声音中,阁主夫人大选开始,首先便是由阁主选出心中相貌最为喜爱的女子。
从“天下第一美人”出场后,不少人兴致都少了一半,谁都知道阁主不会选那最丑的,除非是他眼睛被猪油糊了,或者口味太过独特。
邵将伸手一指,首先指向丁小乙,众人惊得下巴纷纷脱落,看来这位邵家阁阁主的品位,果真与寻常人不同!
邵家阁弟子提醒道,“阁主,还要再选四位。”
邵将缓缓走上台,拉住丁小乙的手,牵着他对台下宣布道,“我只选这一位,我只喜欢这位姑娘的相貌,其他人不行。”
台下所有人登时愣住。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邵家阁原本就极为重视修炼之道,若稍有放松,便可能叫其他人抄了前头,阁主眼下选择这一位,必然是为了避免红颜祸水,若是选了台上任何一位美人,只怕极易沉陷与美色中不可自拔。想到这层,不少人竟然极为敬佩起邵将来,这个男人为了修道,不仅只娶一位妻子,竟然还娶天下第一丑,可见其决心!这样的人,只怕不出百年,便可成为超越邵家阁列祖列宗的后辈,成为天下第一人。
场中最先一位弟子为邵将鼓起掌来,其次是稀稀拉拉的掌声,最后是所有掌声连成一片,声如雷动!渐渐地,有人高声喊道,“阁主夫人!”一声过后,更多的喊声交迭响起,源源不绝,响彻穹霄。
邵将和小乙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家,一头雾水。待到听到那呼声,两人相视一笑,管大家怎么想,反正既然已经承认了,便最好了,以后的日子,反正是两人携手,与众人无关。
1第二章 拜师
山坡的下面,各种古色古香的房屋鳞次栉比,房屋上方炊烟袅袅,不宽阔的小路上,身穿麻质古装的村夫们肩扛锄头,大声吆喝,一路沿着田埂往村庄家的方向走去。这山坡下居然是一个仿若桃花源一般的小村庄!
白算子扯了一下驴子,往山坡下方走去,对丁小乙道,“我们先去吃饭,说起来,我也好几天没吃饭了。”
走进村庄,便是香气扑鼻,现在正是晚饭时分,各家各舍都在准备着丰盛的饭食。
两人走进一家小客栈,挑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期间小二上来问要吃些什么,白算子煞有其事道,“有什么招牌菜尽管上便是!”
等小二走了,他拿出筷子往丁小乙面前一放,似是有感而发道,“我离开巫峡坡那年,这店刚开,现如今也算百年老店了!当真岁月不饶人哪!”
丁小乙从一进这店心神就被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勾去了,肚子响声更甚,他只顾拼命咽口水,哪里还听到他说什么。
很快小二便把店里的鸡鸭鱼肉尽数端了上来,丁小乙迫不及待抓起筷子,朝着最大一块鸡腿夹去。
“咳咳!”
丁小乙一顿,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他毕竟是二十六的大男人,想想自己有失礼节的样子,不由得讪讪然,放下筷子。
白算子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在空中一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丁小乙。”
丁小乙回答完抬起头来,赫然发现他要的那个最大的鸡腿已经在白算子手里了,只见白算子吃的津津有味,不时夸奖道,“百年老店,名不虚传!”
白算子看丁小乙在看他手里的鸡腿,丝毫不觉有何不妥,微笑道,“丁小乙,五行为火金木,此名命理数为六,暗示六爻之数,发展变化,天赋美德,吉祥安泰,大吉大利,好名字啊!”
白算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一直微笑的脸忽然凝重起来,他本来风度卓约,这一郑重起来,让丁小乙也不自觉跟着认真起来,当然,如果忽视掉他手里那被咬了一口的鸡腿,效果更明显。
“小乙,我乃此地万象门弟子白算子,你可愿意入我门下,称我一声师父?”
白算子说得镇重其事,他全身散发强劲气场,压迫地人根本不敢违背他,丁小乙几乎是神智全失,茫然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师父。”
白算子顿时喜笑颜开,那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怜爱地摸了摸丁小乙头顶,欣慰道,“徒儿乖!今日便随我回师门行拜师大典吧!”
丁小乙全身一哆嗦,脑子里一片空白,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待回神时,眼前的白算子笑得和蔼可亲,还亲自夹了一个鸡腿到他碗里。
他想起自己叫的那一声师父,又看看眼前这个认识不到半天的男人,冷汗簌簌而下。
两人酒足饭饱,走出客栈时天已经大黑了,白算子把丁小乙抱到驴背上,自己牵着驴子,一路哼唱着古老歌谣,悠哉闲适地往前方走去。
说来奇怪,明明白天还听到的一串铃声,丁小乙到了现在却无论如何都听不到了,但铃铛依旧挂在驴的脖子上。
不知走了多久,月亮已然高高升起,丁小乙正在驴背上昏昏欲睡,忽然感觉身子一轻,又被白算子抱了下来。
白算子指着眼前一丈多高的大门道,“小乙,我们到了!”
丁小乙揉了揉眼,只见眼前青砖白瓦的高墙,两扇木门耸然而立,大门顶上,一块巨大石匾以浮雕手法刻着万象门三个繁体大字,简约又不失大气。就是……就是那木门上破了个大约半尺见方的圆洞,很像是被什么动物啃的,失了门庭整体的气势。
白算子深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往前大跨一步,轻轻拍门。
一会儿工夫,巨大的木门嘎吱一声打开来,一个颇为困倦的少年立于门内,睡眼惺忪道,“谁呀?”
白算子微微一笑,“是我,白算子。”
好似被这个名字惊到一般,那少年身体一震,猛然清醒道,“可……可是万象门白……白算子师叔?”
白算子一本正经,含笑答道,“正是。”
“啊!!”
少年一听,突地大叫,不仅没给两人开门,反而在一惊之下,转身飞一般朝里屋奔去,嘴里大叫道,“师父!师父!师叔回来啦!师叔回来啦!”
少年反应太大了一些,白算子看了丁小乙一眼,见他有些茫然,微微垂首,用食指在额前轻轻挠了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大门里面几个房间的灯瞬时大亮,紧接着便是一个男人浑厚的轻喝传来,“回来便回来,如此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白算子又是一阵羞愧。
忽然之间,一阵疾风呼啸而来,这风很是奇特,扑面而来,隐隐有火烧燎肤之痛,带着凛凛刀锋之气,从门内扫荡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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