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澄仍下意识地扯著围裙下缘,试图遮挡住自己的下身。
霍景宸只命令他换上围裙,然後跪下来等待,接著就离开了书房。等待了片刻,沈澄等得有些心慌意乱时,门终於被打开,霍景宸拿著一盒冰淇淋踏了进来,接著反手锁上门。
「冰淇淋?」沈澄有些诧异。
霍景宸在沙发上坐下,微微偏首示意。沈澄过了一会才迟钝地明白过来,连忙来到对方的两腿之间,但仍维持著半跪的姿势。虽然室内开著暖气,但毕竟是冬天,背後完全没有任何遮挡,只有後腰上胡乱系好的蝴蝶结,沈澄愈发地坐立不安,甚至不由得打了个轻微的喷嚏。
「很冷?」
他诚实地点点头。
霍景宸神情平静,语气坦然,「等一下你就不会这麽觉得了。」
沈澄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睁睁瞧著霍景宸打开了冰淇淋,直接用手指取了些许,接著将手伸到他面前……沈澄终於明白这是什麽游戏了,於是小心翼翼地抬起脸,衔住对方的手指,顺从地舔舐著冰淇淋,就连些许融化的汁液也一滴不剩地舔得乾乾净净。
他比谁都要清楚,霍景宸有洁癖,所以他的手指其实也没有什麽特别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清爽气息,或许他去拿冰淇淋的时候顺便洗过手了……沈澄这麽想著,将最後的一点冰淇淋用舌尖舔去。
「好乖。」霍景宸语气隐含一丝赞赏,彷佛感到相当满意。
沈澄有些高兴,垂著头没说话,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主人赞赏而兴奋的幼犬似的,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有尾巴,现在大概已经亢奋地摇晃起来了。这麽一想,耳根便是一阵发烫。
虽然已经知道想要得到对方的感情只能是奢望,不过得到对方的赞许,甚至只是一次温柔的触摸,这些琐碎的小事还是会让他感到喜悦,并且企图得到更多,根本不知道如何掩饰这种期盼与渴望。我说不定是个被虐狂。他在心中不无自嘲地想道。
接下来,霍景宸倒没有再让他舔手指,反而用灼热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接著说道:「你皮肤白,倒是适合这种浅淡的色调。」沈澄恍惚想起,这句话似乎也听别人说过,可能是服装师说的,所以他去录节目时,也经常在围裙下穿著淡粉色或淡蓝色的衬衫。
只不过,霍景宸一边说著这种话,一边用那种视线打量著他,沈澄顿时感到浑身窜过一股电流般的感觉,既有隐隐的畏惧,又有几分不可告人的期待,一时间口乾舌燥,说不出一个字。
分别了一个半月,沈澄忙著工作,自然没有宣泄的管道,而霍景宸……沈澄本来还有几分不确定,不过看到对方此刻压抑著情欲的目光,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霍景宸没有去找别人。
即使明知自己没有为这种事高兴的立场,但沈澄仍感到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奢侈品 十二
霍景宸的手伸过来,一边抚弄著他的唇舌,一边模仿著性交的动作玩弄著他的口腔。沈澄有些不适应,但仍顺从地含住对方的手指,将两根手指舔得湿漉漉的,唾液溢出口腔沾湿了嘴角,显得有些狼狈。霍景宸瞧著他,半晌後问道:「不讨厌吗?」
沈澄有点窘迫,但仍坦然地摇了摇头。
大概是这样的回答取悦了霍景宸,过了片刻,霍景宸便抽出了手指,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沈澄立刻意会过来是什麽意思,便顺著对方的示意坐到了触感坚实的大腿上。身上那件围裙什麽都遮不住,霍景宸拧了下他的乳尖,沈澄猝不及防,失声叫了出来,赤裸的大腿下意识地合拢,两腿间的物事已经半硬了起来。
他耳根一阵发烫,才想说些什麽,就觉得胸口一冷,有什麽冰凉的东西被抹了上来。霍景宸一手扣住他的腰部,接著用唇舌去舔食胸口上的冰淇淋,因为体温的缘故,那些冰淇淋很快就融化了,一点一滴地落在围裙上,看起来简直像是某种行为後才会留下的痕迹。
霍景宸的唇舌非常灼热,而冰淇淋又十分冰冷,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同时刺激著他,沈澄浑身一僵,气息很快就变得急促。霍景宸一边舔著冰淇淋,一边有意无意地吸吮乳尖与胸膛,另一只空著的手在他裸露的後腰与臀部碰触抚摸,沈澄浑身发软,如果不是被人扣著腰部,大概连坐都坐不稳了。
「快……快一点……」他低声恳求道,察觉自己的下身已经完全硬了。
霍景宸从善如流,用刚才被沈澄舔湿的手指去抚摸那个紧闭的入口,即使沈澄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性器已经鼓胀起来,坚硬地抵著自己,但霍景宸的动作却仍然一丝不苟,似乎不愿意弄伤他,手指的动作缓慢坚定,彷佛一点也不急躁。沈澄配合地放松身体,低声喘息,但是对方扩张的动作不太顺利,毕竟只用了些许唾液。
沈澄有些急切地四下张望,没找到任何能代替润滑的东西,但他也不指望霍景宸会在这种时候起身去找润滑剂,於是乾脆解开了对方的裤头,抚摸那个早已有了反应的器官。
「怎麽了?」霍景宸语气平和,「别急。」
「我帮你舔湿……」沈澄低声道,脸上一阵发烫,强忍著急切与渴求。
霍景宸微微一怔,就乾脆道:「好。」
他一说完,便松开了一直抱著沈澄的那只手,两手放到一旁,显然是等著沈澄主动。沈澄有点窘,起身换了个姿势,半跪在霍景宸身旁,俯首含住那个器官努力舔舐。霍景宸一只手在他身上抚摸著,沈澄浑身发烫,脑海中一片模糊,直到有什麽湿润的东西淋到自己身後,才意识到不对。
「你……」沈澄一愣。
「我又没说没准备。」对方低声一笑。
霍景宸手上是润滑剂,而不是臆想中的冰淇淋,这点让沈澄松了口气。虽然如果霍景宸想要这麽做,他也不可能拒绝,不过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沈澄并不乐意拿食物当成润滑剂的代替物。
沈澄努力吸吮著硬物,无数次吞到口中,用口腔努力地取悦讨好;而霍景宸的手也没放过他,相反地,因为有了充足的润滑,那只手的动作更加不留情面,在相当短暂的时间内就伸了三根手指进去,模仿性器进入的节奏抽送,顶弄著紧窒的内部。
他脑海中一片昏昏沉沉,相隔了这麽长的时间,霍景宸的手指居然还记得他喜欢的地方与力道,来回弄了几次,就让沈澄忘记了痛楚,只记得那些奇妙的快感,掩盖在围裙底下的性器胀痛难耐,前端甚至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点液体。
「沈澄……」
他闻言抬起头,感到身後贯穿自己的手指迅速地抽出,而霍景宸已经堵住了他的唇,几乎有些粗鲁地吸吮著,沈澄沉溺在亲吻中,意识模糊地任由对方摆布,霍景宸将他的大腿往一旁拉开,坚硬的性器抵住微微松开的入口,几乎没有停顿,一瞬间就顶了进去。
沈澄浑身一僵,难耐地叫了出来,既痛苦又满足,下身愈发地胀痛,似乎叫嚣著想得到满足,然而霍景宸完全没有抚慰他的意思,沈澄早已失去思考的能力,只犹豫了一下便伸手去抚摸自己,但才套弄了几下,那只手就被霍景宸扣住,毫不留情地扯开。
「霍……」
「不行。」
沈澄心中急躁又难以忍耐,下身胀痛,身後又被蛮横地撑开,刚硬的巨物一再贯穿,他一向惯於隐忍,这时却已是忍无可忍,索性直起腰,藉著霍景宸俯低进入他的姿势,令自己的性器摩擦著对方结实的腹部;霍景宸也不管他,狠狠顶了几下,沈澄就发出了难堪的呻吟,性器前端颤动几下,弄得彼此腹部都沾上了乳白的液体。
他感到眼前闪过一片白光,简直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而,霍景宸的动作却尚未停下,沈澄还在快感的馀韵中喘息,对方却持续地顶弄他,沈澄终於忍受不住过度的刺激,浑身颤抖地抿著唇,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瞧见霍景宸彷佛带著高温般的灼烫目光,他才意识到对方异常的亢奋究竟是为什麽。那件情色的围裙还穿在他身上,但是什麽都遮不住,甚至沾上了沈澄的体液,又被揉得皱巴巴的,看起来简直像是他被谁狠狠蹂躏过一样。
就算求饶也没用,沈澄哀求了几次,艰难地说著「不要」或者「不行了」,霍景宸都彷佛没有听见似的,持续地贯穿那个因为异样快感而痉挛著的地方,沈澄呜咽著绷紧身躯,在霍景宸射在他体内时,绵软的前端如同失禁地溢出了一些稀薄的体液。
在这之後,沈澄的记忆就变得相当模糊了,隐约记得霍景宸似乎抱著他回房间,然後两人在床上做了一次,去清洗时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到了最後,沈澄什麽都射不出来了,疲倦到四肢无力的程度,几乎都记不起来自己是怎麽回到床上的。
隔天早上,沈澄醒来,欲哭无泪地躺在床上,感觉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他终於把整件事都想明白了。霍景宸的欲望累积了一个半月,当然一发不可收拾,他只顾著高兴对方没去找别人,却完全忘了这件事,还愚蠢地以为霍景宸忘了准备润滑剂,甚至自告奋勇去舔对方的性器,再加上那件霍景宸期待已久的围裙,事态演变成这样完全是可以想像的。
然而,一想起霍景宸昨晚最後露出的餍足神情,还有现在的平静睡脸,沈澄又觉得那些都无所谓了,只要对方开心就好。我大概真的是被虐狂。他瞧著熟睡中的霍景宸,百感交集地想道。
几天後,年假开始了。
除夕当天,霍景宜带了几个朋友回来,沈澄当时正在跟霍景容学著打麻将,霍景宸在看书,霍景宜向他们介绍了沈澄,措辞含糊委婉,只说沈澄是霍景宸的朋友,其馀的一概没有多说,幸而霍景宜的那些朋友似乎都相当和善,沈澄原先还有些忐忑不安,後来也渐渐放下了心。
这一晚,吃过了年夜饭,沈澄本想去休息,但却被霍景容拉著去打麻将。大概是因为新手的好运气,很快便将其他人手上的筹码都赢了过来,就连霍景容都输了不少。瞧著霍景容不服气的神情,沈澄不由得有些好笑,很快就随便找了个藉口离开牌桌,才想到阳台上吹点冷风时,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
「你是那个……沈澄?」对方似乎有些醉了,挠了挠有点卷的头发。
沈澄不好意思立刻转身离开,便点了点头,客气道:「真巧,夏先生。」
「不用这麽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对方一笑,稍显稚嫩的脸上微微泛红。
沈澄只是笑笑,没有接话。他对这个人有几分印象,似乎是个摄影师,长年为一些电影杂志拍照,偶尔也会接一些商业平面广告,在业内也算是稍有名气;沈澄对於夏知萌就只知道这麽多了,也从来不曾见过本人,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有些娃娃脸的青年。
里头忽然有人喊道:「萌萌去哪里了?叫他过来!」
然後夏知萌的脸色就瞬间僵住了。
沈澄忍著笑,宽慰地道:「很可爱的腻称。」
「他们老是喜欢欺负我。」夏知萌悻悻道,眉头紧皱,一脸不快,「说起来还要怪我父亲,自以为取了个好名字,结果这个名字让我从小被笑到大,还不准我去改名字。」
「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令尊确实很有学问啊。」沈澄不以为意地道。
「你知道出处?」夏知萌有些讶异,然後又反驳道:「他哪有什麽学问?只是随便翻了翻当时用的国文课本,看到就直接用上了。」
「国文课本?」
「嗯,他是英国人,那时候正在学中文,我是混血儿。」夏知萌摊手,「不过我长得像母亲,只遗传了他的眼睛还有头发。」
沈澄细细打量,才察觉对方的眸色与发色确实比常人浅淡,先前在客厅内,霍景宜介绍他们认识时,沈澄忙著记住这些人的名字,根本没有细看的馀裕。他才想开口继续这个话题,就被另一个声音吓了一跳。
「你们两人单独在这里做什麽。」霍景容没好气道,目光质疑,「幽会?」
「你怎麽过来了?」沈澄连忙转移话题。
「二哥叫我过来的,说你们站在外头太久不好,会感冒。」霍景容答得飞快,又望了夏知萌一眼,神情微妙,目光犹疑,「我打扰你们了?」
沈澄一愣,赶紧道:「没有打扰,只是刚好遇上,聊了几句而已。」
霍景容一脸不信,也懒得多说,拉著沈澄直接回到屋内。沈澄感到有些抱歉,便向夏知萌做了个道歉的手势,瞧见对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也还带著笑时,才回过了头。
「那个姓夏的不是好东西,你少跟他说话。」霍景容有些不屑。
「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眼看对方完全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愿,沈澄只好把这个疑惑暂且抛到脑後,转而问道:「你拉著我要去哪里?」
霍景容瞪他一眼,「刚才二哥叫我请你们进来之前,大哥就在找你了。」
沈澄一怔,还来不及说些什麽,手腕就被放开了。霍景宸坐在窗边,抬眸望向他,霍景容自觉达成任务,乾脆俐落地转身离开;沈澄望了一眼窗子,忽然就明白过来了。霍景宸所在的这个地方,刚好看得见外头阳台的动静。
「我不是……」他下意识想为自己辩解。
霍景宸替他倒了杯热茶,打断了他,「别说。」
沈澄愣住了。
「你以为我生气了?」霍景宸语气平和,甚至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担心,最近寒流来了,你在外头待得太久可能会著凉。就算你跟夏知萌交谈也没什麽,我不会介意这种小事的。」
沈澄抿著唇,原本急於解释的惶恐与无措骤然消逝,神色有些苍白,近乎生硬地答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我会牢牢记住这件事的。」
霍景宸一语不发,半晌後,才无奈道:「你在闹别扭?」
沈澄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望著地面——霍景宸对他本来就没有感情,指望对方因为这种事情吃醋嫉妒,本来就是缘木求鱼。他明知如此,却又经常无意识地生出一些愚不可及的期盼,方才霍景宸阻止了他的解释,想来也是不愿他为此而产生误会。
……这就是他所知道的霍景宸,温柔体贴,但同时也冷酷理性。
沈澄沉默片刻,深深吸了口气,才抬起脸微笑道:「你在这里做什麽,不跟他们一起玩吗?」
「有些累。」霍景宸彷佛完全没有察觉他的情绪,语调平稳地道:「不过今晚要守岁,要是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去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好。」沈澄答得愉快,脸上甚至多了一丝迫不及待。他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