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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归根结底这一行人的未来都掌握在唐洛非的手里,现在儿子就在身边,他何尝不想就此远离世事纷争,找一个世外桃源,哪怕不需要那麽美好,只要足够维持生计就好,可以带著儿子安安稳稳地生活。但是没有救出他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已经有消息传出司羽昂他们已经成功救他出来了,那麽找他的人就不止有昭仁帝,连父亲也会派人寻他回去。
也许年轻的时候是有抱负的,想要辅佐太子助他成长为能够掌控一片天地的明君。现在过去了六年的时间,自己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孩子,长成了曾经只手遮天的男後,壮志什麽的,早就消磨殆尽了。曾经以为自己的使命就是帮助父亲推翻暴政,坐上帝位,经历了这麽多之後,唐洛非也感到累了。自己的父亲为了完成自己的事业,另可抛弃亲自,这样的决绝的人,今後若不是明君,恐怕和昭仁帝也无差。
事到如今,唐洛非反倒感觉找回了初心,想要辅佐景璱,成为帝王。然而摆在眼前的难题,是要说服父亲放弃帝位,若是不能说服他,他们没有兵力,无法与这样两股势力抗衡,恐怕让父亲发现他们有异心,他们一行人连军营都走不出去。权衡利弊之後,唐洛非决定稍安勿躁,当务之急应该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景璱确实有实力有所谓霸王之相。正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爹爹。”小容琰之前其实只会这一句话,一天要叫上好几遍,最近跟唐洛非在一起才学了一些别的。被这麽一叫,唐洛非也回过了神来,看著小人坐在自己怀里,小手捏著自己的头发,就好像半年的分别根本不存在一样,心里所有的戾气都化作了一汪清水。世人都说做了爹之後心境就会不一样了,想来是真的,若是换到现在,他恐怕不会对馨妃下如此重手。作孽的事情,自己这辈子实在没有少做,不知道如果帮助景璱坐上皇位,留给洺国百姓一个明君,能不能抵消一些罪孽。
“爹爹,”小容琰看到好看的爹爹看著自己微微笑著,小嘴也咧开来了,突然小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他才想起来,自己先前喊爹爹是为了肚子饿了。“爹爹,要吃。”会说的话并不多,但是在唐洛非的教导下吐字清晰,说不出的讨人喜欢。
虽然感到唐洛非一直有意无意地逃避自己,但是儿子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容熙心情很好地把早就准备好的粥食端了过来。经历了这麽多的事情,容熙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内心,要和唐洛非在一起,哪怕他是一个生性冷血连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可怕的人,甚至哪怕他心里喜欢的是另外一个人,自己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就是要和他在一起。这就是容熙唯一能确定的未来。
作家的话:
谢谢vikivkia亲送的礼物,谢谢阿卿给我留言来著。
、(7鲜币)第七十二章 争执
现在把容琰留下来的毕竟是农户人家没有那麽多的规矩,小容琰在那里就是仍其自由生长,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孩子才瘦的厉害,还有吃手指的毛病也是在那里养成的。唐洛非从小的家教就不必说了,尽管是自己捧到心尖儿上的孩子,但是有些毛病现在不改掉的话,等到孩子大了就更难改了。
相反的,容熙在前世并没有怎麽接触过小孩子,对於教导小孩子更是一头雾水。但是小容琰那麽可爱,加上又是自己的亲骨肉,要他狠下心来对待他,他还真的做不到。
但是唐洛非毕竟是小产後重伤,即使意志力再坚强,身体恢复的速度也怎麽都比不上心智的恢复,常常是心有余儿力不足。小容琰常常是在他休息的时候就跟著容熙,显而易见是又恢复到了“放养”的状态。所以身上虽是长回了些肉,但是有些小毛病始终改不掉,比如说爱吃手指,比如说常常吃饭的时候玩手指。
对於唐洛非而言,再喜欢也不会没了分寸,再加上是对於孩子的教导,是为他好。为了纠正小容琰的那些坏毛病,他没少动手打。看得容熙浑身疼,也是敢怒不敢言。听到小容琰委屈的哭声简直心都要碎了。
他们虽是逃命,但是昭仁帝获知唐仁翰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迎接他们,也没有穷追不舍,於是这一路下来,也不显得极为仓促。经过小城镇的时候,容熙通常会抱著小容琰下车,去集市逛一逛,买上一些小玩意。他一直盘算著等到了江南总部,他要好好地抽时间研究一下,给儿子做个小木马玩。
教导什麽的容熙是真的不在行,但是玩他小时候可是没少玩过,等到小容琰大一点儿了,他还要教他踢足球,捉麻雀,打弹珠。也许是生长在现代社会的缘故,丁一汀那样的八零後还算好,看著那些零零後的孩子,这个班那个班,这个会钢琴,那个会古筝的,一个比一个活的辛苦,作为孩子如果连玩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什麽意义?
以前是年轻,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儿子都已经有了,他对於未来也要有些规划。以唐洛非的才学,小容琰的教导自是不在话下,那麽自己就只要教他怎麽去玩,开发他的创造力就好了。这麽想来的话,儿子今後一定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偏偏公子。
“不许吃手指!爹爹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不可以!”唐洛非又一次发现小容琰下意识地把麽指放到了嘴巴里,立即就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
小孩子的皮肤嫩,一打就死一个红红的指印。小容琰也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被爹爹打了之後,鼻子一酸,撇著小嘴就哭了起来。“爸爸~抱!”这个是容熙花了好久才教会他的,孩子就是这样一到了委屈的时候就想到平时对他不加管束的那一位。看到容熙坐在边上立马就伸出手去要抱抱。
容熙哪里还坐得住,马上就靠了过来,把小宝贝抱在了怀里,又是亲又是哄的。看著儿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想著心里不免埋怨唐洛非也太严厉了,一个一岁多点儿的孩子,话都说不全呢,能懂什麽。“孩子还小,你也别太严厉了。”抱怨的话不敢说,劝还是要劝一劝的。
“我管教儿子关你什麽事?”唐洛非想都没想就回了过去,要不是容熙平时对容琰那麽纵容的话,他也不至於这麽久都改不掉一个小毛病。
“怎麽不关我的事,儿子难道不是我儿子?!”容熙知道他身体不好,心口的那道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不该跟他计较,但是原则性的问题还是要有所坚持。
“是不是你的儿子,你自己心里清楚。总之我的儿子我自己来教,你要是看不惯就走好了。”唐洛非冷淡地说著,就把还在哭的小容琰抱了回去。
这句话无疑像是一盆冷水,把容熙从头淋到了脚。自己一头劲地规划著三个人的未来,那个人的心里却根本没有他。在这麽一个时代里,自己什麽都不懂,他是堂堂男後,是太子的老师,自己除了这一张人皮还有什麽能吸引他的注意。
想到这里,容熙是真的心凉了。这马车里也是怎麽都呆不下去了,掀开帘子就负气走了出去。
作家的话:
谢谢幽唤梦影亲送的礼物~~~
、(7鲜币)第七十三章 如果所有的话都要说得清楚明白
经过那次争吵之後,唐洛非和容熙已经冷战了好些天了,小容琰虽然话都还说不全,不过显然是继承了两位父亲极高的智商和情商,也知道爹爹和爸爸在生气,吃手指被打的时候也不敢哭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触发了旧伤,还是因为要花更多的经历带孩子,容熙知道司羽昂又在给唐洛非加药了。虽然心里念著,但是面子上又挂不住,不想自己主动去讨好,免得又是热脸贴著冷屁股。
原本以为有了孩子之後,自己和唐洛非之间会多一些羁绊,没想到实际上什麽都没有。起初的时候一直在担心,不知道什麽时候容熙回来了,自己就会变成冤魂,後来一心喜欢著他,就自以为是地觉得,他一定舍不得的,他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现在想想他连自己和容熙的孩子都能亲手摔死,还有什麽事情是他举棋不定的。害怕有一些,更多的是心凉了。
虽说昭仁帝已经不再穷追不舍了,不过毕竟也是在逃命,即便马车内的布置很舒适,也不可能买下两辆马车,容熙就是再想躲避,每天也不得不见面。像他们这样赶路,平均五天才住一次客栈,很快就会和唐仁翰的援兵汇合的,一想到到那个时候就真的不用担心了,大家的心情才稍微轻松一点。
那天马车驶进了一片森林,容熙忍不住拉开帘子看了看,现代生活的那个城市已经很难再看到这麽郁郁葱葱的树林了。司羽昂照旧在给唐洛非诊脉,他这些天气色都不是很好。通常诊完脉之後司羽昂都会帮唐洛非扎几针,让他能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会儿。
“你和我去采点草药吧。”司羽昂路过容熙身边对他说道。一般都是他和景璱去采草药,让他留下来陪唐洛非和小容琰,不过现在大概是怕他会尴尬,就拉上他去了。
之前容熙问过唐洛非,为什麽司羽昂武功那麽高强还要景璱跟著他,本来如果只有司羽昂一个人的话一来一回可能更快一些。尽管在心里意淫著,唐洛非也许,有可能,好吧,可能性极小地说,“因为想和你单独在一起啊。”但是还是毫无意外地得到了唐洛非让人似懂非懂的答案,“景璱既然有心,就让他去吧。”
跟著司羽昂用轻功往山崖的方向移动,一般珍稀的药材都会长在这些悬崖峭壁之上,以来动物糟践不了,而来寻常人采不到,所以才叫“珍稀”。司羽昂几次采到非常难得的草药,一些他们用不到的,都拿到镇上都卖出来不错的价钱。
忍了一路,容熙终於还是问道,“唐洛非最近怎麽样?”
“我还以为你真的能忍住不问呢。”司羽昂笑了笑停了下来,确实为了一株长得和杂草没有什麽区别的,又不知道是什麽草药。
既然已经被调笑了,容熙也没必要坚持了,“他不好吗?”
“他好过吗?”司羽昂正色地反问道,让容熙无言以对。是啊,好像自从自己认识他以来,他就没有好过,只是这个也要怪罪容熙吗?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又有谁阻止得了?
看到容熙一脸不服气地闭了嘴,司羽昂微微地叹了口气。“他确实不太好,不过有我在也不用太担心。只是拜托你不要再小孩子气了,他不单单是你喜欢的人,还是一个病人,请你善待我的病人。”
“我没有小孩子气。是你的病人太过稳重成熟,我配不上他。”容熙倒不是想抱怨什麽,现在听起来更像是无奈的叹息。
“不是所有的话都要说开的,你对他而言若不是特别的,他何必在意你的死活?那时候让我特地带你出宫。他若是不在意你,又怎麽会放心把孩子交托给你,又怎麽会让你给孩子取名字?如果所有的事情你都需要他说的清楚明白,那你才是真的配不上他。”司羽昂於情於理都不想和容熙说这些话,只是明明知道得不到他,为什麽不能放手让他幸福呢?偏偏这两个人都倔强得要死,唯有旁观者清。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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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鲜币)第七十四章 所谓爱情
司羽昂的话自然是有他的说服力在,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容熙心中的疙瘩并不是一天造成的,哪有那麽容易就能释怀。他和唐洛非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出狗血的偶像剧,两个人相遇的时候都分别爱著别的人,偏偏那个别人又都是再难相见的恋人。
不得不说“容熙”在容熙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障碍,他笃定如果可以选择,唐洛非一定会选择以前的那个更配得上他的容熙,而不是做什麽都让他不顺心的自己。
“如果现在陪在唐洛非身边的是原来的那个容熙,也许当初就不会轻而易举地跟著你出宫,留他一个人孤苦无依受尽折磨,也许当他帮景璱挡剑之前,就能阻止一切发生,也许和他教育小容琰的步调都是一致的,或许不用他出面,就可以把小容琰教育得很得体。”这些天这些问题一直都困扰著容熙,哪怕身为一个男人,不容得他有丝毫的怯懦,可是他确实感到害怕,害怕那个已经不在了却又无处不在的存在。
听到容熙这麽说,司羽昂只能感到苦涩,他至少可以有人倾吐自己的苦闷,相反自己的苦闷却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说不上是不是要多羡慕他一点儿。“你会感到害怕,唐洛非自然也会,那个当初和你约定了暗号的人,我都记得,他又怎麽会忘了。之前在宫里还好说,现在你已经出宫了,是自由身了,如果你有机会遇到他,你会选择唐洛非还是选择他?”
这个问题显然容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他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来的事迹,就已经足够梦幻了,哪里还能奢望再和林晓相见?这个假设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跟你也说不明白,我能穿到容熙的身上,纯属意外,人世间哪有这麽多的巧合?”
听到容熙的回答,司羽昂不由地叹了口气,“你在逃避我的问题,在逃避在唐洛非和那个人身上选择的问题,也就是说唐洛非现在对於你而言固然重要,但是如果真的让你遇到那个人的话,你还是有可能会弃他而去。你有没有设身处地为唐洛非想过,他也会害怕,怕你有一天会抛弃他,就和你担心的一样?”
看到容熙想要反驳,但是心疼唐洛非的司羽昂已经不想再挺他狡辩什麽,“你要知道这个和你有可能遇见他的几率大小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你犹豫了。那麽即使你一辈子都见不到那个人,他还是在你心里,他还是你可能会做出的选择。”
被这麽说教著容熙由哑口无言突然愤怒到了极点,“我并没有阻止唐洛非去想容熙,凭什麽我就要抛下所有去迁就他!你有没有在意过我的全心全意可能最後只能换来灰飞烟灭的结局,这样对我公平吗?”
他刚刚说完,就被司羽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了脖子,他虽然有良好的底子,又有唐洛非的指教,一招一式上手都挺快,但是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还是不堪一击。
“我一直以为你比原来的那个容熙要更加成熟,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没想到你也这麽狭隘。公平?世间到底有什麽是绝对公平的?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