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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骂我妈,她没得罪你。」
戚葵闻言一楞,裤子已经被剥了下去,他挣出一额的汗,嘶声大叫:「她都把你生出来了,还没得罪我!」
李道文被他说得怒极反笑:「你就是爱嘴硬,你越这样,我越想欺负你。」
他不给戚葵翻身的机会,径直往下含住他的性器,含混地嘟囔:「我早就改了,不玩了……你也别玩了,你是我的,你不在我一直都没出来过……我很想你的……」
李道文唇舌滚烫,动作熟练而煽情,死死压住戚葵不住挑逗。
戚葵挣扎无效,下面最敏感的地方被吮得红肿起来,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暗道既然跑也跑不掉,那还不如及时行乐,便探手抱住李道文后脑:「那我要在上面。」
「好。」李道文上上下下地爱抚着戚葵,口齿含混:「今天不让你在下面。」
戚葵享受片刻,撑起上半身讨价还价:「先说好,今晚我们就是一夜情,你以后不许管我跟谁上床。」
「这个……由不得你。」李道文吐出那根东西,慢条斯理地舔弄着前后拨弄,边逗引边淫兽捕食般瞅着戚葵,好像要将他自性器开始,一口口撕碎了吞下去似的。
戚葵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隐约觉得不妙:「喂,你……你松开,我……我不跟你做了,老子……老子腻了你了,你给我……啊,手指别插进去,你他妈的,松口,松手啊!」
他浑身发麻,后面被李道文用手指意图明显地扩张,忍不住拼命大吼:「你给我松开!」
「好。」李道文这次倒是听话,立刻放了手。他冲戚葵笑笑,趁他来不及反应,翻个身压上来,下面热滚滚地抵住戚葵后面入口:「你放松。」
戚葵大惊失色,然而被按得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心惊胆寒地大叫起来:「放松个屁!」
「放松。」李道文持续着挺进的动作,眯着眼缓缓吐气,瞳仁藏在睫毛后,黑漆漆的满是雾气。
「啊……不行,」戚葵欲哭无泪,后面又是热又是胀痛,实在挨不下去只能求饶:「我疼,你轻点。」
李道文盯着戚葵,在他唇上吮吮:「那你不许跟别人上床。」
「屁……那是我的……自由……啊!」
戚葵一句话没说完,李道文已经恶意地全根插了进去。
他后面立刻麻麻的又胀又疼得厉害,心知翻身无望,委屈又气恼,含着泪去咬李道文:「你他妈的,要干快点,完事滚蛋。」
「不行,」李道文揉搓着他身上敏感的地方,用小腹去磨蹭他的性具,孩子一样撒娇:「除非你答应只跟我一个人上。」
「凭什么。」戚葵暗自骂自己没出息,被这么摸两把,前面居然就又站起来了。
「因为我也只想跟你一个人上,和别人都不行。你跟雷鸣那个家伙上床……嗯,我……我很吃醋。戚葵,」李道文盯着戚葵嘴唇,一下一下啄吻:「……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你别总挑战我底线。」
「在一起……个屁。」戚葵拼命眨眼,生怕睫毛兜不住泪水,反手一把掐住李道文脖子:「在一起你还戴着跟程浮的求婚戒指。」
「啊,」李道文一楞,捧着戚葵臀部翻了个身,让他骑在自己性具上:「你这样,就不算在下面了对不对?」
戚葵被他顶得浑身发软,泪眼朦胧中,对方英挺的面孔上满是欲望,忍不住苦笑:「你看,一说到这你就转换话题了。你他妈的,其实就当老子是个泄欲工具对不对?」
他还来不及继续骂,嘴唇就被李道文堵住。男人死死抱着他,开始大力耸动。
戚葵心里冷丝丝地不住发麻,这个恶劣的家伙,对他予取予夺,为了程浮能哭得像个孩子,却在自己面前强势到这个地步,连个「不」字都不给机会。
他恨得要死,可又满是悲哀,明白自己人虽离开了,心里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李道文这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可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对他也下不了重手——原来戚葵大少爷,也能卑贱到如此可笑的地步。
他一面骂自己没种,一面默念只当是被疯狗啃了,咬紧牙关去配合李道文的动作,直到埋在身体深处的性具一阵阵滚烫地搏动着射精,才呜咽着停下来。
「别哭。」李道文喘息着去吻戚葵嘴角。
「哭个屁,」戚葵尝到自己泪水的涩味,低头笑笑,艰难地跪起来,想把那根东西从身体里抽出去:「畜生,连保险套都不用。」
李道文按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仍勃发的性具上,右手拉过他左手:「这个给你。」
戚葵看着掌心里银白的两枚指环,眨一下眼,泪水簌簌地落下去:「干什么?」
「交给你保存。」李道文龇牙笑笑,用力合上戚葵手指:「我没了它们路都走不了,要是弄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屁,信不信我明天就把它们扔进白令海峡。」戚葵握紧拳头,掌心被银环烫得生疼。
「你敢。」李道文挺一下腰,满意地看到对方眼角泛上湿红,吃吃笑着去揉搓他的性具:「刚才你没到吧?再来一次好了。」
「好你妈……」戚葵吃力的怒骂渐渐被呻吟与喘息盖过去。
两人纠缠着在屋子各个角落欢爱,在彼此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整整一夜,无论怎么激情澎湃,戚葵都没有松开过那只握着戒指的手掌。
回头浪子向来要比乖乖牌更招人主意,数日后的宗族会议上,戚葵颇被众人瞩目了一下。好在他在撑场面上是个专家,脸上憔悴的黑眼圈又让李道文母子四处渲染成丧父之痛,倒也没被人看出肾虚的事实来。
戚楠的确待儿子不薄,多年来在英国创立的分公司全留给戚葵不说,还特意将王叔指派给戚葵,作为他专属的私人秘书。
戚葵在银行会议室唯唯诺诺,见二叔戚枫脸色发白,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暗道声彩。他自幼怕这个叔叔,对方既然不为难,当然不多逗留,签字画押后立刻溜去跟李道文会合。
两人肩并肩地往停车场走,忽地身旁一辆车停下,羽田雅人从车窗后露出脸来:「小蒙被他父亲转移到银行密室里,我们进不去。」
戚葵愣一下:「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你的指纹,」雷鸣也探出头:「你是戚家长孙,你刚才签字领了你父亲遗物,凭你的指纹我们能进保险室,其他的我的人能搞定。」
戚葵知道事情有转机,忙跟李道文带着两人回到孙静凡的住所,将事情筹划清楚。李道文虽对雷鸣仍充满敌意,但他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了解原委后便主动要求帮忙。
他知道戚葵这下等于是跟戚家彻底决裂,于是提议把小蒙偷出来后便用李家的直升机接应,五人一同到公海之后再换船回欧洲。
「其实你不必插手的。」送走雷鸣与雅人,戚葵看着李道文笑笑。
「少啰嗦,」李道文揽紧戚葵的脖子:「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戚葵只是笑,把脸埋在李道文颈窝里,跟他依偎着怎么也分不开,隐约觉得只要接触到这人的体温,世上就再也没什么烦恼苦难了。
李道文捧着他脸颊,一下下啄吻:「喂,戚葵,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屁,」戚葵被问得一楞,随即手脚不停,将他衣裳扯乱,探手进去上下揉搓:「老子从不跟人恋爱。」
「喂,」李道文翻身把他压在沙发上,盯着他的眼睛:「说实在的,你爱我吗?」
戚葵看着那双漆黑的满是雾气的眼睛,口干舌燥:「那你爱我吗?」
李道文与他对视良久,黑密的睫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家犬一样轻轻舔了舔戚葵的嘴唇:「戚葵,你别离开我。」
「我不会,」戚葵回答得很快,心跳得跟打鼓一样:「我绝对不会。」
「你保证?」
戚葵深吸一口气,答非所问:「你爱我吗?」
李道文将脸埋进戚葵颈窝,声音闷闷的:「给我点时间。」
是……「不」吗?——管他呢,反正两人现在一起……戚葵被李道文吻着,有些恍惚,无论如何都不愿、也不敢清醒地去面对一捅即破的现实。
或许应该给彼此多一些时间,他这么麻醉着自己,缓缓爱抚李道文的头发:「……我保证,我不离开你。」
一周之后的营救行动出人意料地顺利,戚葵与雷鸣跟雅人带着昏睡中的小蒙出了X城,一路连着换车甩掉了戚家的追踪。他们不敢耽搁,直奔事先与李道文约好的地点。
然而李道文却迟到了。戚葵心急如焚,抓着手机不断拨重拨键,每回电话被自动转移到留言信箱,脸色就更白一些,手指抖得越来越厉害。
雷鸣尚且冷静,立即联系手下另外找脱身的方法。
羽田雅人则笑得无所畏惧,似乎天塌下来他只要抱着小蒙就心满意足一般:「小葵,实在不行就把我们还给戚家。我们不能连累你们太多。」
「胡说……」戚葵乱得厉害,抓着手机在车厢上狠狠砸下去:「我,是我连累李道文的,跟你们没关系。」
良久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来,中途开了车窗,露出孙静凡的面孔。她独自驾车,李道文并不在其内。
「阿姨!」戚葵看一眼,扑上去抓住妇人肩膀:「李道文呢?!被我二叔抓起来了吗?」他浑身发抖,暗下决心豁出命也得把李道文救出来。
「没有,戚葵,没有,」孙静凡被他捏得脸色发白:「小文回荷兰了,那边……弗兰跟程浮可能会分开了。程浮很需要小文……你们今天刚走,程浮就打了电话来,小文对程浮怎样你知道的。」
「……你什么意思?」戚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不起,戚葵,小文已经回荷兰了。」孙静凡满面同情与忧伤:「他也没办法的,你原谅他。」
「呵?」戚葵楞在原地。
「小葵,」孙静凡咬着嘴唇去掰戚葵手指:「你冷静点……我会陪你去找小文。」
「呵。」戚葵回过神,怔怔地意识到李道文与自己其实仅限于肉体关系,所谓「在一起」也不过是床伴而已,自始至终那人从未跟自己正式表达过爱意。
哪怕是最紧要的冒险逃命的节骨眼,他也能为了程浮一语不发地即刻离开。对李道文而言,只有他真正爱的人才最重要,这世界上其他所有人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不由踉跄着往后退:「凭什么,我没必要见他。」
「小葵,」孙静凡上前捧住他脸颊:「我陪你去荷兰,你别担心,阿姨陪着你。」
《反攻好忙》第八章
孙静凡手段颇为凌厉,过五关斩六将地带着众人在公海与雷鸣准备的快艇接上了头。
戚葵一直在发呆,等雷鸣语带深意地提醒他「孙氏静凡名不虚传」,也一样楞楞地回不过神,只是盯着孙静凡。
每回看到她,就会想到那个与她容貌酷似的男人。他也一样浓眉黑睫,笑起来总露出孩子气的两颗虎牙。那人温柔的时候是天下最甜蜜浪漫的情人,被他抱紧的时候让人觉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可惜他的温柔并不是出于爱情,他只是个绝对、绝对出色的爱匠,发自本能地让人对他身不由己地倾心。
戚葵觉得奇怪,如果是往常,他被坑了一定会火冒三丈,冲过去把那人揍到灵魂出窍。然而跟李道文接二连三地碰到这种事,倒像是身体里面有个什么按钮被卡住了似的,越来越无法发怒,只是累得厉害。
像这样一直恨李道文不起来,渐渐地便满脑子尽是对自己的憎恶。
尤其是无论怎么想都搞不清楚,为何明明知道李道文不会再爱任何人,还是要被那点温柔与依恋吸引,飞蛾扑火般地一次次冲上去。
怎么就那么蠢。
到了荷兰李道文的住所,戚葵也还是怔忡,在大门前站了半晌,才能抖着手指把李道文的家门钥匙翻出来。
那支钥匙自从李道文给他后就一直揣在裤袋最深处,走路的时候贴在大腿上,仿佛有体温生命一样牵扯人的思绪——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李道文不在家。
孙静凡放下行李,前后里外地打量公寓,半晌回来冲戚葵笑笑:「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到小文落脚的地方。」她心绪也颇激动,抖着手拨电话:「我找他回来。」
「呵。」戚葵低笑,听到李道文的手机铃声在他卧室响起来。
他进屋去抓起了搁在床头柜的手机。手机桌布设置的是一张双人照,其上他与李道文穿着黑色小礼服,肩并肩地笑得非常灿烂。
都是高大俊朗的年轻人,头碰着头亲热,粘在一起像对连体婴。他侧着的脖颈上还带着青紫的吻痕,那是他第一次对个一夜情的对象产生如此强烈的感情。
戚葵怔怔盯着,看着手机照片上提示的几十个来自「戚葵」的未接电话,某些情绪在胸口翻滚,痛得钻心。
孙静凡默默站在他身后,半晌过来搭住他肩膀:「我会让人去查小文的下落,戚葵,你跟我回酒店。」
「不必,」戚葵挤出个笑容,将手机按在胸口:「我在这里等他。」
李道文的手机一直没再响起过,家里电话也是。
戚葵蜷缩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把落地窗打开,任由窗纱拍打自己脊背,将脸埋进膝盖。他不止一次想起李道文流着泪跟自己说「戚葵,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爱上什么人了」的样子,那人的面孔那样鲜明,仿佛就站在眼前一遍遍的重复这句话一般。
为什么明知他不可能去爱还是全身心地投入了?为什么要犯傻?为什么让他在自己生命里的比重变得如此之大?
这是他的第一次,因为新鲜所以格外脆弱,遇上僵局便只能自虐一样反复自问这些问题,毫无抵抗力。
然而答案他想不出来。他就那么坐着发愣,瞪着双眼度过了整个不眠之夜。
孙静凡再次见到戚葵的时候吓了一跳。青年脸色青白得像个死人,双颊陷落下去,那些倔强而俊俏的线条都荡然无存,仿佛一夜之间就已经心力交瘁了。
「小葵,你别这样。」孙静凡忙着为戚葵准备吃食,安抚他在沙发上坐下:「我已经找到了小文,你吃些东西我们就去见他。」
「我不吃,」戚葵眨一下眼,握住对方手腕:「我也不打算见他。」
「……你乖。」孙静凡揉揉他的头发:「我做了马铃薯泥跟香蕉奶昔。」
戚葵怔怔地看着茶几上的盘子,想起在李道文家吃的第一顿饭,忍不住捂着额头低笑出来:「你家的传统菜色,就是马铃薯泥跟香蕉奶昔对不对?」他笑着逐渐哽咽,抱着膝盖在沙发上蜷缩起来。
「小葵。」孙静凡将他揽进怀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