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x站在楼前,正忙着跟警方负责人说话,见了两人大笑着打招呼:「Sotoca那个老王八蛋,总算也有今天。」他指指身后一辆装甲车:「刚才抓了起来,关在里面。」
之前李道文为了程浮而跟弗兰作对,联合Sotoca家的人进行毒品开发筹措资金,结果被对方黑吃黑,险些丧命。这下堵住了西班牙黑帮头头,在那间公寓警方又找到了戚葵被迫拍的GV与大量毒品,可以说是人赃并获,新帐老帐一起算,不由得Lex不开心。
戚葵看着这架式有点楞,他知道李道文是Van de Oost家的养子,与荷兰皇室多少有点关联,但如此大张旗鼓地动用警方力量,这人,到底为自己在后面动了多少脑子?
──长这么大,还有谁对自己这么上心过?
「嘿,现在怕了?」李道文拉一下戚葵,大庭广众之下吻吻他鼻尖:「一起去吧?」
「怕个屁,」戚葵龇牙咧嘴地笑,抓过个拳击指套,戴牢了挥挥手臂:「妈的那个大胡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两人肩并肩地进了装甲车,Lex站在车外,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半晌耸耸肩,冲着满场警察做了个鬼脸。
良久装甲车门被推开,李道文架着戚葵,死拖硬拖,把他仍收不住的拳脚压制下去,笑骂着走出来:「好了好了,再打下去出人命了。」
戚葵满头大汗,下了车还跳着脚,指住车厢声嘶力竭地骂个不停。
「戚葵被扣下的证件跟行李我放在你后车厢了。」
Lex迎上来,把个大信封递给李道文:「我们以前给西班牙开发的毒品,最后一版样品,都在这里。」他又安抚戚葵:「你那些片子他们没来得及制作,全销毁了,母带警方会替你保密,等判了Sotoca家,也销毁。」
戚葵还来不及开口,李道文急急地吩咐:「把母带销毁,这间大楼戚葵从没来过。」
Lex面有难色,然而被李道文像毒蛇盯青蛙一样看着,只得苦笑着去跟警方负责人交涉。
「咳,其实你不帮我,我戚家也能搞定。」戚葵摸摸下巴,抬头去看天:「又不是女人,上床拍个录影,不算什么,你不必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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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耍帅。」戚葵保持着看天的姿势,生怕管不住眼睛里那些液体,怎么也低不下头来:「谢我,真谢我,怎么不让我上你?……切。」
两人找了条酒吧街,越喝越high,一间间逛下去,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酒吧都打烊了,还是意犹未尽。
戚葵喝得有些多了,坐在车里看着李道文闷闷地笑,脑子里轰轰隆隆地,被股陌生的情绪操纵着,心跳得打鼓一样。
「笑什么?」车里颇为闷热,李道文将上衣全脱掉,露出线条完美的胳膊与胸膛。
「嗯,你背上,这个刺青是怎么回事?」戚葵没话找话。
李道文左边肩胛骨下面,心脏那个部位,有一个暗红色的心形刺青,用蓝色描边,心的正中间被个花体「F」扭曲地穿过,像是条裂痕一样。
他们昨晚一夜疯狂,戚葵在李道文背上也不知抓挠出多少伤痕,其中两条横跨过刺青,看上去格外鲜血淋漓的。
「我以前爱人的名字的首字母。」李道文开了罐啤酒,喝一口,递给戚葵。
「是程浮对吧。」戚葵想起那张请柬,心里无来由地觉得烦闷。
「……」
李道文有些意外,摇头笑笑:「程浮,我是真的爱他的,不过刺青不是为他刺的。」
「切,真的爱他,」不是程浮,那就是弗兰了,戚葵嗤笑:「他就要跟你养父弗兰结婚了,对不对?婚期是……婚期是……」或许是喝得太多,怎么都记不起请柬上标明的日子。
「是明天。」李道文将双脚收到座椅上,两手抱住膝盖,幽幽地说:「以前我不承认自己爱上了程浮,又不愿把他给弗兰,就把他关在家里,自己反而跑出去跟不同的人上床。程浮受不了,闹着要分手……后来我改了,决定只跟他上床,可他却已经跟弗兰好上了……
「我跟他求婚那天,他刚从弗兰床上爬下来。」
他抬头看着戚葵,眯起眼睛,长睫毛里蓄满泪水:「戚葵,他一直教育我说,真的爱一个人,就要相互忠诚,他只跟我上床,所以我也不许跟别人。可等我做到了,他没做到。」
「咳,」听了这话,戚葵觉得有谁在自己心上狠狠抓了一把似的,胸口痛得令人窒息,深呼吸半晌才能开口:「那他不值得你爱。」
「我没办法,我为了他,把命豁出去跟弗兰作对,可他不爱我了,他要跟弗兰在一起。」李道文把脸埋进膝盖,带了哭腔:「我一直想忘掉他,可是离开他我就睡不着,如果不戴着这两只戒指我就连路都走不了。」
他手指上那两只银色戒指在晨光中闪着幽暗的光,像两道伤痕,刻在戚葵身边这个男人身上。它们所代表的那些过去,像毒香弥漫在空气中,纠缠着撕咬着每个路过的人,似乎永远也不会消逝一般。
「咳,你不是说,我像程浮?」疼痛、酸楚、羡慕、嫉妒与怜惜,戚葵从未有过如此复杂的感受,只能胡乱找话题:「他妈妈也是英国人?」
「不是,他是中国人。」李道文抬头朦朦胧胧地看他:「可你们生病的时候,都哭着要我帮忙。我抱着你,就能睡着。」
「操,你把老子当……当什么啊?」戚葵恶狠狠地骂,觉得受了莫大耻辱,可看到李道文悲戚的表情,又骂不下去了,心里有股有什么柔软的情绪油然而生──如果对象是这个家伙的话,只要能让他好受点,被当成替身抱枕,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的事。
「……戚葵……」李道文又盯着他,孩子气而又认真地说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会爱上什么人了。」
「屁。」戚葵闻言楞住,条件反射地想骂,可又满心酸软,忍不住过去揽住了李道文的肩膀,在他头发上轻轻吻一下做安慰。
「戚葵。」李道文的脸埋在戚葵颈窝,呼吸湿润而灼热。
「嗯。」
「戚葵。」他又叫了一声。
「什么事?」
「戚葵。」
「操,你念经啊?」戚葵不耐烦了,扳起李道文的面孔就要开骂。
然而看到那人满脸的泪水,他楞一下,情不自禁凑过去吻住了李道文的嘴唇,极尽温柔地舔吮,似乎这样就能把安抚传递过去一样。
李道文默默地回应他,泪水不断滴下来,被两人吮吸进嘴里,苦涩而冰冷。
辗转吻了一阵,戚葵无法自抑,觉得满心陌生的情感就要爆开了。他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也从不知该如何安慰人,当下只得发挥自己唯一的特长,紧紧抱住李道文在他耳边提议:「李道文,我们做吧。」
「好。」李道文回应着他,转身将他往车座上压。
「喂……」戚葵有些糊涂,等被压牢了,心里警钟长鸣,挣扎着大叫:「喂,我是说,我上你!」
李道文充耳不闻,随手扯过刚才脱掉的衬衫,麻利地把戚葵双手固定在头顶,捆了起来。
「我……操!」戚葵怎么也料不到李道文这会还能捆人,大腿被对方滚烫坚硬的性具压得紧紧的,随即下身一凉,裤子被扯开了。
他心惊得要死,用尽力气挣扎着破口大骂:「我说的是我上你,上你啊!李道文!」
「不行,」李道文动作娴熟地爱抚他,掰开他大腿将自己嵌进去,在他颈边吮吻着呢喃:「让你上了,你就回英国了。」
戚葵一愣,那股一直缠绕他的情绪终于如烟花般炸裂开来,一生之中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越想要反抗越反抗不了,明知是在犯傻,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身上的人。只要想到他蜷成一团默默流泪的样子就浑身都软下来,哭泣的明明是李道文,自己却比谁都要难受。
他实在无法为这种情绪命名,可心底的却是冲动实实在在:这一刻,为了李道文,做什么都在所不惜。
……下面入口已经被火热地撑开……算了,谁让老子欠他这么多呢。
他咬牙忍住呻吟,探手死死搂住了李道文的肩膀:「我不走。」
「嗯,」李道文轻轻耸动下身,小心翼翼给戚葵快感。他声音脆弱而温柔:「你保证。」
「……我保证。」
车里仓促的性爱并不能令人尽兴,何况还总被清晨上班的路人敲着车窗打扰。衣衫不整的两人勉强将车开回家,便又相拥热吻着跌跌撞撞地进了卧室。
这回还是戚葵在下面。李道文似乎捆他捆上瘾了,连抗议的机会都不给,就又把他固定在床头,强势地插入了。
戚葵被摆布得浑身发麻,只能边骂边呻吟着迎合。激情中看着身上那张年轻英挺的面孔,不知怎地心中满当当的,他知道在高潮的那一瞬间,这整个世界都已经变得不同了。
结束之后,两人还是纠缠在一起不住爱抚,怎么都舍不得分开。
戚葵滚来滚去,突然想起那张结婚请柬,忙压到李道文身上提议:「明天那个婚礼,我跟你一起去吧。」
「什么意思。」李道文皱眉:「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戚葵心里一紧:「切,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他悻悻地翻个身:「多少人求我帮他们充场面,老子还懒得合作呢。不识抬举。」
李道文长叹一口气,跟着转身,从背后紧紧抱住戚葵:「那就麻烦你了。」他顿一顿,仿佛忍不住一样,低头在戚葵左边肩胛骨下面轻轻咬一口:「你明天就跟人说是我男朋友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一口仿佛真的咬在心脏上一样,令戚葵蜷缩成一团,全身上下滚烫地泛起粉红。他忙不迭命令:「睡觉。」
「真的要睡?」李道文身上某样比戚葵体温还要热的器官,精神抖擞地在他臀缝里磨蹭,男人吃吃笑着,虎牙闪闪发亮:「再来一次吧。」
次日戚葵起了个大早,虽然腰酸腿痛的忍不住骂人,但还是勤快地把李道文的小礼服与宝石袖扣全翻了出来,悉心张罗两人梳洗打扮。
穿好了肩并肩站在穿衣镜前照照,两人都是高大俊朗的中西混血儿,五官深刻气度高雅,穿着黑色小礼服的样子活像对双生公仔。
李道文盯着镜子里的戚葵眯着眼笑,抱牢他的腰不肯放,又找出手机来拍照留念。
两人紧紧粘着接吻,手指缠在手指上,很有些情不自禁。
半晌戚葵气喘吁吁地放开李道文,突发奇想:「不如你跟我一块回英国去,我家的床很大很舒服的……咳,」他摸摸下巴,有点难为情:「我不是舍不得你,但我总有一天要走,咳,也不是那个意思,你照顾我,我总得尽地主之谊报答报答你……」
李道文把额头抵在他额头上,轻声打断他:「好,我跟你去英国。婚礼之后就去。」
戚葵闻言楞住,随即抓过电话比划着笑:「那我订票了。」
「行。」李道文简单地回答,在他嘴角吻一下,呼吸很急促:「不如我们不要去婚礼,现在就走。」
「也行,」戚葵屏住呼吸,盯着李道文的眼睛:「只要你不后悔。」
李道文垂下头,咬紧嘴唇。
他这样犹豫而悲伤的样子显得格外无助,戚葵看着就心软了,立刻将自己的立场抛到九霄云外,柔声哄他:「你乖,我们去看看就走好了。反正我来做你男朋友,你不知道多有面子……等婚礼结束我们就去英国,好不好?」
「好。」李道文深吸一口气,紧紧抱住戚葵:「我跟你走。」
一路无语,戚葵怀揣着两人的机票与护照,想着就要跟那个传说中的「程浮」见面,多少有点忐忑。
李道文则明显地表现出了紧张,车子开到婚仪场外居然熄了火,他一头一脸的汗,搞得戚葵连着骂他没出息,心中的不安又更重一层。
然而等见到程浮,戚葵楞住了,他情不自禁转过头,冲着李道文用口型问:「你说我……长得像他?!」
瘦小白皙的东方青年穿了黑色小礼服,正抱着个三、四岁大的白人女娃娃在台阶上与人寒暄。他长得并不难看,可以称得上清秀温柔,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总未语先笑,甚至还会脸红。
但是……也未免太……平凡了……吧?
就这么个毫不出奇的小男人,竟然能把李道文搞得那样遍体鳞伤?
戚葵觉得自己撞鬼了。
「我跟他像?」他再一次问李道文:「像我?」
「他……他也不能吃柠檬,」李道文在会场入口站得笔直,看着程浮的表情就像梦游一样,语气既温柔又伤感:「他只要过敏,就会哮喘,还有,起风疹块……他很多东西都不能沾。」
戚葵目瞪口呆,觉得受了莫大的羞辱。
他不止一次想象过那个能把李道文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的样予,觉得既然能跟自己相像,怎么也得是个倾城倾国的尤物才行。
可对方不过是个瘦弱的、相貌毫不出奇的青年,而李道文这些日子对他的爱护与温柔,竟都不过是因为两人药物过敏时的症状相似而已。
他满心酸苦,正要发作,手掌却被李道文紧紧拉住了。
李道文掌心湿润,体温高得很异常。他把戚葵扯进自己怀里,顺势将脸埋进他颈窝,湿热的呼吸灌进戚葵的领口:「戚葵。」
他这种受了委屈的孩子样,让戚葵一肚子气都发不出来了,他恨恨地反手揽住李道文,不由自主,把满心激愤转移到了程浮身上。
程浮已抱着孩子迎过来,笑得非常真诚:「李道文,你来了。」
「嗯。」
戚葵觉得怀里的躯体突然僵硬起来,心里又酸又涩,忙推一把李道文,牵着他的手,风度潇洒地冲程浮点头致意。
程浮见到戚葵有些意外,等他自我介绍说是李道文的男朋友,又毫无芥蒂地笑了,忙着把怀里的小女孩放到地上:「Rose,去把爸爸叫过来,David带男朋友来了。」
那小女孩金发碧眼,想必是李道文养父的种──啧,还真会摆后母架子,戚葵嗤之以鼻。
李道文则一直默默地,跟戚葵手牵着手并肩站在一块,看上去似乎笑得非常温馨而幸福,可只有戚葵知道,那人手指越来越冷,已经抖得让他几乎要抓不住了。
戚葵原本就对程浮充满反感,等见到被轮椅推过来的橙弗兰,就更满肚子鄙夷。弗兰与照片上相比容貌变了许多,冷清清地没有表情,虽说看不出年龄,但能收养李道文,总不会年轻到哪里去。
放下李道文这样的人不要,跑来跟这么个病怏怏的老残废,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