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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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一生平安-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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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就这么、这么油盐不进?以前只有他不满,他随时可以甩脸色,这个老实的男人从来只会偷眼看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讨他欢心……甜言蜜语用过了,高威施压也用过了,如今这个人却变成了一团棉花,不管怎么爱抚亦或摔打它最后还是那个样子。他有些焦躁,有些恼怒,还有些不知名的感觉……让他想把面前这个低垂着眼睛的男人狠狠压在身下,剥光他,占有他,让他哭,让他臣服,让他再不能想什么爱不爱的,让他毫无感情的双眼里充满迷醉。

沈贺猛地惊醒过来,心底蓦地一片冰凉。如果靠鞭笞一个人的身体才能让对方暂时屈从,这太低级了,低级到甚至让他感到一种侮辱。

“不错,学会气人了。”沈贺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着,“不过你想靠这个让我死心,未免太天真了。”

梁平安的神色里有些失望,“沈贺,你做事,想事情总是要琢磨别人的心理,但我只不过说了实话。”

沈贺一时无声,竟然无言以对。

不知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梁平安听到铃声响到第三声,几步走到厨房门口,没抬头看沈贺,低声说:“让一下。”

沈贺微微动了动,侧过身子,看梁平安从衣袋里翻出手机,接通喂了一声。

两分钟后,脸色变得极度难看的梁平安披上大衣,顾不上沈贺了,火烧火燎地冲到门口穿鞋就要走。

沈贺连忙叫住他,问道:“出什么事了?”他一边说一边靠近了梁平安,近了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梁平安的眼睛竟然红了一圈。“这么晚了你去哪?”他追问道。

梁平安不想说也没办法,“我妈的病情恶化了。”他快速地扔出一句话,脚还没踏出门外,又被沈贺一把拉回来,“你别着急,我开车送你去。”

梁平安没心思和他拉扯,就点了头。

刘凤英的病拖了好多年,当年在县医院,医生说挺不了几年了,没想到一晃到了现在,她竟然还拖着半条命,老头子都走了,她仍挺着不肯离去。刘凤英疼的神志不清,嘶哑地叫唤着,“让我死了吧……让我死了吧……”然后又喊她儿子的名字:“平安……平安……”她花白的头发被汗水黏在粗糙毫无光泽的脸颊上,凄楚得叫人不忍卒读。等她唯一牵挂的儿子到达时,她已经在药效中平静下去,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了。

梁平安在医院见过很多绝望的人,有临死前的绝望,也有痛失亲人的绝望,他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也必须经受这一切。

疗养院的值班医生不必和梁平安多说,当晚梁平安就给刘凤英转到了大医院,折腾了大半夜,梁平安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刘凤英,几乎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等到好不容易一切安顿下来,梁平安站在医院走廊里,打了最后一个电话,这么着急把人送到S市最好的肾病医院,少不了要托关系。挂了电话,他终于长舒了口气,感到一丝平静,回过头来,他终于注意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的沈贺。

“今晚麻烦你了,谢谢。”梁平安稍作犹豫,还是先向沈贺道了谢。

“不用谢。”沈贺简短地回应道,又说:“我可以帮你联系更好的医院。”

梁平安似乎在斟酌什么,他摇摇头,“我知道我妈的身体,再好的医生也治不了了。再说她在这里有病历档案。”

沈贺听着,感到哪里有些怪,想了想,又有些抓不到。不等他细想,梁平安抖了抖衣服,似乎有些疲倦,“你回去吧,我陪我妈就行。”

沈贺想了想,不再多说,转身就走了。那之后几天他都没去打扰梁平安,他估计梁平安的母亲是快不行了,他也知道自己去那里是给人家添堵,这点自觉和体谅还是要的。沈贺又等了几天,一开始打电话,发短信还能收到梁平安的回话,后来再过几日就没信了,沈贺还以为是刘凤英时候到了,直到快一周后他才猛地发觉了不对劲儿。

沈贺立刻给熟人打电话,这才知道原来梁平安已经请假一周多没上班了,他竟然不知道,或者应该说是梁平安竟然瞒着他这件事。沈贺恨不得把手里的电话摔碎,踩上两脚,但又很快地控制住了情绪,开车去刘凤英转院去的那家医院路上,丰敏曲的电话如影随形地跟来,助理的声音很着急,沈贺打断他,一手捏着电话,一手握紧方向盘,声音好像从冰碴里挤出来似的,“给我找一个人。”

刘凤英的主治医生一头雾水,直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凤英就在这里待了两天,似乎是转到别的医院去了。

沈贺无功而返,回去的路上,他没捺住情绪,狠狠按了几下汽车鸣笛,好像那就能将他心中的郁气一并发泄出去。

 63六十三

梁平安包了个红包;里边装了他刚从银行取出的一沓纸钞;手指一捏;厚厚的。“蓝莺;这次麻烦你了。”他把钱塞给站在面的女人,女人穿了一件浅茶色的开衫毛衣,扣子晶莹剔透的;衬得她格外美丽。

蓝莺眼神一动;原本就水漾儿似的,这一下更显得温柔隐隐带着一丝同情,“咱们老同学了,这点忙我该帮的;再说……你这次的情况;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收你的钱。”她的语气轻柔极了,态度却很坚决。

梁平安和她大学同学好几年,看出来蓝莺真的不想收这份钱,就默默收回了手,知道自己这份人情欠下了。他想了想,说:“那我请你吃顿饭吧。”

蓝莺一看表,抬头对他笑了笑:“行,正好我该下班了。”

两人就近在医院边上的餐馆坐了下来,说到最近的生活,蓝莺的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我老公去年刚辞了工作,在这边自己单干,他说要多陪陪我和我女儿。”她刚生完孩子,脸颊上还有些发胖,不如上学时那么苗条了,但却多了成熟与岁月礼赠的风韵,这是她年轻时没有的。

梁平安由衷地替她高兴,“一家人能在一起是最好的。”

蓝莺知道梁平安离婚的事,她心思细腻,有些多愁善感,一想到当年那个善良认真的老好人现在如此失意,还担负着那样的重担……幸福的人看不幸福的人总忍不住将对方的辛酸放大,她有些难过,转开了话题,“你和顾凛之现在还是很好?”

梁平安喝了口水,冲她笑笑:“就数和他联系最多了。”

蓝莺嗯了声,“听说他还单身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她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梁平安隐约知道蓝莺但年对顾凛之动过心思,不过时隔多年,想必这感情早化作了一种关于青春的淡淡留恋。如果她知道顾凛之只喜欢同性,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丝毫怀念。

D市没有S市那么繁华,到了晚上就显得有些冷清,梁平安送蓝莺上了车,自己才返身往医院走去。上了三楼左转,第二个门就是刘凤英的病房,梁平安有些乏了,连着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一直在忙着做配型和各项检查,他心里填满了沉沉的思绪,这让他忽略了前方隐隐压迫而来的气息。

走廊里的空气微微晃动了一下,梁平安尚未来得及反应,眼睛的焦点也还没找到目标,肩膀和脖子就被凶狠地力气箍住重重按在了墙上,“嘶……”他立刻倒抽口冷气,两条眉毛死死皱了起来。

制住他的是一只可以用文质彬彬来形容的手,顺着干净的指甲往上是整洁的袖口,再往上,梁平安对上了一双冰冷森然的眼睛,这双眼睛在无声地告诉他: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掌心么?

“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掌心么?”

梁平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找到你有多容易你知道么?只要你的身份证还没注销,只要你的手机还在接收信号,要找到你就是易如反掌。你敢耍我,你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梁平安没说话,一方面沈贺的胳膊还顶着他的肩胛骨,一方面他胸口阵阵发闷说不出话来,能有什么后果?还有什么比妻离子散更难熬的?

“沈贺,”梁平安抬起手放在沈贺的胳膊上,他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恳求:“我妈快不行了,你让我好好陪陪她,行么?”

沈贺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无法肯定梁平安说的话是真是假,几天前梁平安才以同样的说法让他放松警惕,然后从他眼皮子底下溜掉。这个老实人对他已经不再老实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时没做出反应。过了许久,他到底没能在梁平安有些哀求的目光里硬下心肠,微微后退一步,先松开了手。

“你陪你的母亲,这是尽孝道,我不会阻挠你,你有任何需要我都会满足你。”沈贺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脸色沉沉地盯着梁平安,“但你不能把我当傻子耍。”

“不是,”梁平安立刻接道,“我只是想自己静静,我怕我妈知道你的事。”

沈贺的眉头微微一皱,梁平安这几句话说的太熟了,太老练了,总之就是怪怪的。沈贺有非常敏锐的直觉,他感到哪里不太对劲。他凝视着梁平安,半天没动也没说话,梁平安也和他对视着,不发一言。不过现在人找到了,一时半会儿也别想再轻易跑出他的视线,何况,亲人病危是大事,他有自己的考量,不想在这时候逼得太紧,同之前不同,这件事与他的利益并不冲突。

“好,”沈贺终于松了口,“但必须开手机,不能再挂我电话。”

梁平安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沈贺静了静,慢慢地抬起一只手,一点一点伸向梁平安,近了揽住他的脖颈,一拉,就吻了下去。梁平安仰着脖子,腰部被沈贺的手掌紧紧捏住,他没单纯地以为沈贺大老远跑来只为了几句话,雁过拔毛,商人本色。医院附近的小旅馆八十一晚,最好的房间也不过二百块,沈贺不太满意不过情绪上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从电梯到客房短短十几步的距离,他险些拽坏了梁平安的衣前扣,门一开,嘭地一声他就把人顶到了门板上。

沈贺如今还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一段时间就有些情难自已。眼下这人他心心念念了太久,心底好像有个很深很深的大洞,怎么填也填不满。

梁平安感到大腿一凉,长裤连着内裤被一把扯了下去,接着他的两条腿被抬起来,架到沈贺的胳膊上,用力向上推去,他失去支撑物,只能用手抱住沈贺的肩膀。沈贺的呼吸从他的脖子边传上来,略急促,没有往日的从容不迫,手上的动作也失去大半的耐心,他感到股间一片湿滑的凉意,继而就是火热得好似烙铁一般的男人的硬物。

基本没有前戏,梁平安不知道沈贺是否是刻意如此,他脸色白了一分,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然而硬挨了几分钟,随着沈贺动作的加快和猛烈,痛楚递增,快感几乎为零,他紧咬的牙缝里被逼出一丝极细微的□。

沈贺微扬起下颌,汗涔涔的眸子盯住他,略微调整下姿势,更紧密地贴合进梁平安的身体,他知道梁平安身体上的每一个秘密,往日也很乐于甚至享受做足前戏,可不是今天,他得给这个男人一点教训。沈贺把已经松垮垮的领带解了下来,拉过梁平安挂在他脖子上的胳膊三下五除二把他一只手腕和脚腕绑在一起,他不忘抬头对梁平安露出一丝有些发狠的笑意,“以后做事情,先要好好想想,再让我生气,吃苦头的还是你。”这么说着,他没手软,□用力狠狠地向上顶了几下,看到梁平安嘴唇微微发抖,额头上冒出一颗汗珠顺着眉毛滑落下来,显然是疼的不轻。

然而奇怪的是在梁平安这样的神情里沈贺竟然感到一丝微妙的快感,他看着这样的人,他觉得那是生动的,是活着的,是和他相关无法摒弃的,有一种非常直接的刺激。

梁平安的后背被沈贺钢圈似的胳膊紧紧箍住,沈贺突然往床边走动了两步,他就觉得陷在身体里的那个硬物火辣辣地胀痛,难受得让人恨不得哭喊几声,他的眉头越拧越紧,直到整个人被突然掼在床上,他才睁开眼睛,一片模糊里,沈贺的身体紧压而至,旅馆的床泛着股生冷的潮湿,白色的棉质床单磨蹭着人的皮肤,让人觉得很陌生,没有安全感。沈贺抬起他的腿压过去,他姿势极不舒服,侧着头把脸埋进弥漫着一股漂白剂味道的枕头里,腰杆被折得几乎断掉,沈贺的东西像刑具一样凶猛地鞭打着他仅存的羞耻心。这种事情以前没少做他其实早就没什么害羞了,然而如今的意义不同,这象征着屈服,意味着一个无力保护自己家庭,一个男人无能的低伏。

因为找不回曾经的感情,所以一切就变得那么残忍那么血淋淋。沈贺怎么就不懂。梁平安含含糊糊地说了什么,到后来实在没了力气,仰躺着看沈贺专注得执拗的眼神,看他被□灼烧得异常明亮的眼睛,他合上眼皮,渐渐陷入了黑暗。

次日一早,梁平安先醒过来,他没洗漱也没惊动沈贺,戴上眼镜,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很紧,透进来的光极黯淡,他侧耳听着沈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摸索着地上的衣物,找到了他的手机,他看了一眼时间,把手机轻轻放在一边,再抬头时眼前一亮,看到了另一部手机。

梁平安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沈贺也醒了,他摸了摸旁边尚有余温的床榻,坐在床沿缓了缓,冲了个澡,也没多呆,一边穿衣服一边给人打电话,说了刘凤英住的医院,电话那边嗯了两声,答应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作为一名合格的新时代渣攻,要干得了损事,做得了小三,上得了道具,玩的了鬼畜!还要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真渣攻!

请每一个迷茫的渣渣相信光的引导,死了一个渣,还有千千万万个渣!!!

请继续坚守渣渣奥义:真·渣攻,不忠犬!!!!!!

 64六十四

梁平安拿着检查报告看了看;松了口气;这边的事进展一切顺利。他坐在刘凤英旁边;揉了揉酸痛的眼球;折腾了一夜,铁打的人也该累了。沈贺来的太快,他本以为还能多瞒几天;再多三天也好。好在……沈贺这次没深究;现在人应该已经回S市了。

S市,沈贺一上午处理了这两天积压的文件,好不容易歇了会儿,办公室门又被敲了两声;丰敏曲的声音传了进来:“沈总;您要的资料。”

“进来。”沈贺揉了揉眉心,接过文件夹,摆摆手示意他的助理出去,刚翻看了一页,脸色就有些变了。

快到午休时,在外间的丰敏曲听到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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