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的消费让梁平安心神不宁,同沈贺在一起时不一样,沈贺是富有的他再怎么花钱也不会让人觉得接受不了,而他,他是这样的贫穷……
林冉兴致颇高,看起来对第一次的约会十分满意,她笑容满面地贴着梁平安,用柔软的腔调跟他说着话:“你知道咱们学院讲解剖那个张老头么?我跟你讲哦,他啊,其实……”
“学长。”
梁平安突然听到了沈贺的声音,他吓了一跳,停下脚步犹豫地像四周打量。同林冉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几乎忘了还有沈贺这个人的存在,现在,他正紧张着刚刚刷下去的五百块,那感觉就好像是他偷了别人的东西……梁平安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丝惊慌,好像被抓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可是,其实,沈贺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他隔三岔五就会给他发信息,通常是出去吃一顿饭,然后买些东西,就回到沈贺的房子,然后,然后做那些事,到了清晨,他就早早醒来去上学。在学校里也不过是见面打个招呼罢了,这样,好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又好像比那更多些什么说不清的……
现在,他一下子看到了沈贺,这个男生实在是太招人眼球了,他就算什么都不做,单单往街边一站,也是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线。
林冉突然捂着嘴惊呼了一声,悄悄拽着梁平安的袖子:“这不是沈贺么!你认识他?”
梁平安已经顾不得她了,他紧张地看着沈贺,对方正从马路对面过来,身形颀长,在一路车水马龙中满身光辉,真像是什么电影的片头。
林冉悄悄松开了梁平安的胳膊,两只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沈贺,对方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衣着打扮到气质神态,不过短短一瞬,沈贺就移开了视线,站在梁平安面前,像老朋友一样打了个招呼:“这个时间很少能在校外看见学长,今天是陪女朋友逛街么?”
梁平安不知道怎么回答,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倒是林冉比他积极得多,笑着对沈贺说:“哪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梁平安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一下子茫然了。
沈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女孩手里提的袋子上,他眼睛微微一眯,突然感到心中一股升腾的怒意。
梁平安仍无知无觉地看着他,沈贺没有理会林冉,他一字一顿地对梁平安说:“既然是普通朋友,那我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学长,待会有时间么?”
梁平安啊了一声,突然觉得有点害怕,好像沈贺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了,他忍不住退缩了:“我,我,我得把林冉送回去。”
沈贺微微一顿,心中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他看着梁平安,甚至还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笑容:“差点忘了,学长是大好人,当然要这么体贴了。”话一出口,他就心中一惊,这话梁平安听不出来别的意思,可旁边这个女孩一看就是精明的样子,沈贺立刻加上一句:“不过,也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体贴的。”他说着对林冉做了一个调笑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在打趣他们俩似的。
林冉也笑了一下,拉着梁平安走了。
沈贺转过身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目光沉了下来。
把林冉送回女生宿舍楼,梁平安的手机一时不差地响了起来,他咽了口唾沫才接起来:“沈,沈贺……”
“我,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梁平安又向校外走去,这时候他脑子里还记挂着明天上的病理课他还没有预习,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会是怎样的事情。
梁平安有一把钥匙,房门轻轻被推开,里边一片黑暗,没开灯,梁平安有些忐忑,小小声地叫了一声:“沈贺?”
没有回应,他犹豫了一下,把门带上,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沙发上前站了一个人影,落地窗透进来的光让这人影像个鬼怪,散发着不详的气息,梁平安吓了一跳,一步也动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人影向他走来,他颤抖地又叫了一声:“沈,沈贺?”
影子无声无息的不发一言,回答他的是对方强有力的掌控,他只觉得小腹一痛,然后就一头磕在了餐桌上,梁平安痛呼一声想直起身子,却被更用力地按在了桌子上,他听到身后窸窸窣窣地传来声音,这声音他很熟悉……他脸色泛白,每次沈贺都会先用些粘滑的东西做准备,这次显然没有……
梁平安回忆起每次开始时的疼痛,他几乎要哭出来,慌慌张张地恳求着:“沈贺,沈贺,我,我,会痛……”
沈贺终于说话了:“会痛么?”
梁平安刚想点头,说是的,还没出口却骤然转变成一声惨叫,身后结实的躯体像烙板一样把他五脏六腑烫伤,毫不留情地鞭笞着他的身体。沈贺把他的一条腿抬高,牢牢按在桌面上,让已经受伤的穴口□地更大,没什么犹豫和技巧地向前猛冲,每一次凶狠的撞击都会让匍匐在他身下的这个男人哭泣和颤抖,但这没法消减他心中的愤怒和耻辱。
是的……耻辱。沈贺活到现在,还没碰上这样让他丢脸的事,就是这个人,一边享用着他给予的物质,用感激和崇拜的神情看着他,一边却用这些……高档的衣物,限量的手表,用他赐予的这些资本!去吸引女人们的目光!
是的……更多的是愤怒!沈贺的精神就像分离了一样,一个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地对着本该是“宠物”的男人发火,另一个冷眼旁观他的失态,好像在嘲笑他,你的冷静呢?你战无不胜的计划呢?这不是你最理想的情人么?这不是你大学生涯最完美的一笔么?干净,老实不懂反抗,可是你忘了,他还是个男人!
男人,正常男人,一个喜欢女人的男人。
沈贺狠狠顶撞几下,将灼热的液体挥洒进不知何时变得潮湿的甬道,他的身体渐渐冷却下来,他退后几步,目光落在桌子上。
梁平安趴在偌大的餐桌上,上衣还没脱下,裤子堆在一只脚上,另一个脚腕被沈贺掐出了瘀紫,借着外边微弱的光线,能看清他两腿之间一片狼藉,黏糊糊的白浊和血液混在一起,沿着他垂着的一条腿往下淌。
寂静的屋子里只能听见小声的呜咽和啜泣,梁平安的意识还清醒着,只是被痛苦弄得满脸泪水和冷汗,他感觉不到腰部的存在,下身却止不住地发抖。
“学长。”沈贺轻轻念出这个词,刚刚发泄过的头脑终于稍稍冷静下来,他快速地分析着,他还是舍不得梁平安的,如果有什么超出预计,他就把它转回来。
沈贺轻轻俯下身子把梁平安拦腰托起,把他圈进怀中,感受着他骨头的形状和体温:“我一直以为学长喜欢我,没想到学长会找女朋友……我很生气,也很冲动。”
梁平安闭着眼睛,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贺思路越来越清晰:“我生气是因为……我也喜欢你,学长,如果你想要恋爱……我来做学长的男朋友,好么?”
梁平安哆哆嗦嗦地抬头看他:“你,你是同性恋?”
沈贺愣了一下:“我还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
梁平安也愣住了,是啊,这不是当然的么……能和男人做这种事的,不是同性恋是什么?那么,他也是么?
能和沈贺做这种事,并且不觉得恶心的,其实他也是同性恋么?那么我们是,我们是恋爱的关系么?
梁平安在疼痛中陷入了难解的困惑,我是么?他这样想着,我喜欢林冉么?我喜欢沈贺么?他一下子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9九
恋爱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
人们是怎样在一起的?
又是怎样才会相爱?
这些问题梁平安是想不明白的,在他简单的处世观里,沈贺和他做了很亲密的事,就像夫妻那样,现在,这个把他拽进另一个世界的人对他表白……这么看的话,不就像是在恋爱一样了?
梁平安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一走神的功夫,就下课了,他懊丧不已,生怕自己漏记了教授说的重点。
韩启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老三,你最近怎么了,好像注意力不太集中?”
梁平安好像被人戳中了心事,连连摆手:“没,没有。”
韩启威反而确认了似的:“你一紧张说话就磕巴,得了,招吧,是不是感情问题?”
梁平安脸唰地就红了,简直是不打自招。韩启威却好像失去了逗他的兴趣,他有点无奈:“老三,说句实在的,你这性格跟人谈恋爱,除非对方跟你一样老实,不然你就只有吃亏的份。你别怪我说话不中听,但就那女的,她耍你就跟玩似的,明白么?”
梁平安愣了一下,才想起林冉来,和沈贺确定关系已经过了两三周,他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那个女孩也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梁平安想了想,还是说:“不是,她上次找我,我没去。”
韩启威一下子放了心:“哎,这就好,我就是怕你吃亏。老三,我劝你也别着急,你看你成绩不错,,等以后工作了,啥样的找不着?”
梁平安感动地点点头:“对,你,你说的对,其实我也没钱,上次林冉买香皂就花了五百多呢,我,我谈不起。”
韩启威眉头皱了皱:“不是吧?第一次见面就让你买东西?这女的也太不靠谱了。”
梁平安摇摇头,“女孩子爱美,往这上花钱不奇怪。”
韩启威不太赞同的样子:“不是老大怎么给你介绍这么个女的,真是的。”
梁平安也心有戚戚,不过还是忍不住替郑宇明说话:“确实,确实很漂亮。”
韩启威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现在天气变冷了,在外边站一会就觉得腿脚冰凉,经济学院的教学楼在校园中心,从中点走到医学院的教学楼就要好半天,梁平安捂紧了围脖,终于看到了沈贺的身影。
沈贺似乎也是快步走来的,呼出的白气热乎乎的,手里还提着两个饭盒,他走到梁平安跟前就说:“等久了?”
这样温柔的神情梁平安看了半个月也不习惯,就好像天神走下了神坛,然后慷慨地把全部的光环统统洒在了他身上。
沈贺倒是自然而然的,他有点好奇这种谈恋爱的感觉,好像确实有不同的滋味,梁平安以前是对他感激,还有点像对偶像明星似的那种崇拜,现在呢,看他的时候有一点害羞似的,这样的神情特别挠人。
临近期末了,不少科目已经快结课了,梁平安又想拿奖学金,这一阵子已经开始全面复习,基本上天天熬夜。沈贺就非要让他暂时住到外边,环境好,也不用充电台灯,最关键的是,很方便他随时解决冒出来的欲望。
两个人走在灰色的马路上,今天格外冷,不少本地人都冻得一脸菜色,恨不得小步跑起来,梁平安和沈贺都不是在南方长大的,这种温度对他们而言并不是多么严峻。
这时,街边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雪!下雪了!”
梁平安抬起头,这只是一场小雪,雪花和小指甲盖差不多大,颤悠悠地飘到人脸上,一下子就化了个干净。他没什么惊喜的,不过周围的气氛感染了他,他忍不住跟沈贺说起来:“沈贺,我家每次一下雪都要没过膝盖的,有一年雪特大,特别冷,我家的狗不知从哪里叼了一只兔子回来,是冻僵的跑不动了,后来我妈就做了一锅肉汤,还给我家的狗分了块骨头……”
沈贺嗯了一声,看起来也对这薄薄的一层小雪没什么兴趣,两个人头也不抬继续往前走,梁平安笑呵呵地给他讲故事,衬得旁边见了雪激动得跟疯子似的人群十分滑稽。
学校食堂的饭菜没有多么精致,不过给的饭特多,梁平安把一路拎回来有点凉了的饭菜放进微波炉热了热,装了盘子才拿上来吃,他爱吃茄子,沈贺就记得买一份,梁平安每次看到或者油炒或者酱腌或者清蒸的茄子心里就暖洋洋的。
吃完了梁平安就把盘子和碗筷洗了,沈贺在一个盆里洗苹果,一侧头,就能看见对方,这种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就好像真的是相爱的人。
然后,就是各自学习了,静悄悄的一盏台灯就摆在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不打扰谁,不过,有时候学着学着,沈贺就会动手动脚了,这张餐桌曾发生过不太美好的事情,沈贺似乎是故意的,又在同样的地方做了两次,不断在梁平安耳边呢喃着道歉的话,就像洗脑一样把痛苦的回忆洗刷掉了。梁平安是很难记仇的,他有那么一阵甚至还为自己花掉的五百块而内疚,何况那之后,沈贺还说了很动人的话。
又过了几天,梁平安迎来了第一场结课考试,他非常满意,估分在90以上,他觉得这多亏了沈贺提供给他的良好环境,不光这样,他还借他钱,让他不用为了打工而奔波,他想见到沈贺,告诉他他的感激。今天是周五,沈贺这个时间还没下课,他就先到校门口等着。
不大一会儿,就迎来了一股人流,梁平安扬着脑袋四处寻找沈贺的沈阳,他眼睛一亮,看到了对方。他连忙叫出:“沈……”
然而就在这时,沈贺突然停下了脚步,却不是对他,而是对着另一个方向,梁平安愣愣地看着,先入眼的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再接着,是站在车前的中年男人,穿着考究,气度不凡。
梁平安觉得这个中年人有点眼熟,好像有点像……他脑子一亮,对!像沈贺!
沈贺背对着梁平安,他们似乎正在交谈什么,正说着,车上又下来一个人,这是一个小男孩,顶多十岁的模样,他靠近那个中年人,抬头对沈贺说了什么。
几个人又说了半天,中年人神情似乎略有不悦,不过沈贺仍然没什么表示,好像陷入了僵局。
梁平安直觉地没有过去,直到中年人和小男孩一起上了车,他才急急忙忙地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沈贺,那是谁啊?”
沈贺没回答他,直接岔开了话题:“学长,今天考得怎么样?”
梁平安这才想起他的本意来,连忙说:“多亏了你,我……”
沈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可是眼神却好像并没有在听他说话,他的思维在很远的地方,是梁平安不能接触的地方。
期末轰轰烈烈的来了,自习室的灯成夜成夜地亮着,图书馆占座成“疯”,晚上回到寝室,还能看到走廊里披着衣服熬夜的学生。据统计,每年一月与七月,Z大就会冒出一个特殊群体,有人戏称为“熊猫党”。此党来无影去无踪,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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