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对令贵妃的厚此薄彼很是不满——你那弟弟敢对着皇阿哥出言不逊,被砍了手活该!怎么你以前对一个冒牌货格格那么宽容善良,对朕的亲生儿子就斤斤计较?!主子难道还没有惩罚奴才的权利了?!
令仙子娘娘苦心经营十几年,在乾隆心里的形象已经彻头彻尾的变成了即使被人杀了全家,也要替凶手求情的超级善良型,现在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变,一副子渊十恶不赦的模样,让乾隆很是不习惯,再加上前面还有个小燕子事件做对比……
“臣妾不敢!”令贵妃被乾隆突如其来的发火给吓了一跳,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她已经忘了她肚子里还有被她寄予厚望的孩子了……
子渊不着痕迹的挑了挑唇,对乾隆的心结又去掉了一咪咪——反正不管是愧疚还是什么,乾隆对他的维护,还是非常符合他小时候想象的好父亲形象的。
“行了!你先回去吧!”乾隆皱着眉头挥挥手,和赶苍蝇的手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既然怀孕了就好好在延禧宫歇着!”他现在确实是对令贵妃有一点心理阴影了……并且,每回想一次令贵妃在景阳宫大吐特吐的情景,阴影就大一些……他总觉得令贵妃会在丝毫没有前兆的时候吐出来一地……
“……是,臣妾告退。”令贵妃泪光莹然,内心在怨毒的绞着手帕。
她很清楚,她和这个六阿哥彻底结下了梁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恶劣,不可能越来越好……
这个夏子渊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太重了!他命人砍了明儿的手臂,皇上居然连声训斥都没有……令贵妃暗中恨得咬牙——这个六阿哥,绝对不能留!
乾隆是个很感性的人,对看顺眼的人就更感性了。
“子渊啊,来,到皇阿玛这儿来。”
子渊被乾隆慈爱的眼神给看的一个哆嗦,低低的应了一声,慢腾腾的走了过去。
“子渊啊,都是皇阿玛对不起你啊!”乾隆握着子渊的手,微微叹了口气:“让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进宫了,还被人……以后要是再有奴才敢对你不恭敬,就是杀了也没关系!”
这位皇帝大人已经脑补出了无数悲苦的场景,愧疚的马上就要两眼泪汪汪了。
抽了抽嘴角,子渊轻声应是,心里异常不自在——难不成他真是注定了要孤单一辈子的命?小时候不是想象了无数次要是有父亲,父亲会怎么对自己吗?怎么现在反而觉得非常不适应呢?
不过……应该不是他的问题吧?应该是他这位皇阿玛慈爱过头了……
“对了!朕都忘了把你的玉佩给你了!”乾隆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吩咐高无庸去取玉佩来,看向子渊的眼神更是慈爱,让子渊觉得自己现在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高无庸永远是高效率的代名词,几乎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已经捧着那块静静躺在红布上的玉佩站好了。
不懂满文的人乍一看肯定认为所有玉佩都一模一样。
这块玉佩和永琪那块一样,都是一面用满文刻着排行,另一面则刻着名字。
乾隆亲手帮子渊把玉佩挂在了腰上,横看竖看都觉得满意非常——美少年配美玉,真是绝配啊!
这位爷是个大大的颜控,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罢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朕差点忘了跟你说,毓庆宫已经让人重新弄好了,明儿一大早,朕就派人把你在阿哥所的东西都搬到毓庆宫去。”
“毓庆宫?”子渊知道毓庆宫是他以后住的地方,但问题是……毓庆宫在哪儿呢?
乾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站起身,很自然的搂住子渊的肩膀,带着他朝门外走去:“朕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毓庆宫……子渊啊,要不朕现在就让人把你的东西搬到毓庆宫去吧?”
“还是等明天吧。”子渊温和的拒绝:“今儿天也晚了,不好搬。”
“说的也是。”乾隆立马叛变,没有一丝一毫的立场。
后宫素来没有秘密的,更何况令贵妃还大张旗鼓的哭着去养心殿向皇上告状呢?十几年来,令贵妃要是想对一个人怎么样,那最后肯定都会如了她的意,从来没有过例外。却不曾想,今天,这位新进宫的六阿哥,彻底打破了这个传奇,让令贵妃输的灰头土脸——不仅如此,他自己竟是毫发无伤,而且……皇上似乎对他更为宠爱。
宫里绝大部分的嫔妃,都是没有孩子的,一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对那位还未曾谋面的六阿哥有了好感——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更何况,她们无儿无女的,怎么着跟那位六阿哥也没有利益冲突啊!人家还帮她们狠狠地打击了一下劲敌,能没有好感嘛?
毓庆宫的布局和其他宫殿都完全不同,更为肃穆大气,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座宫殿昔日住的,必定是一位尊贵至极的人物。
这就是康熙皇帝特意为太子建造的宫殿吗?子渊匆匆的扫了一眼,就能看出,建这座宫殿时,康熙皇帝必定是费了不少心血的。
那边,乾隆已经在自顾自的帮子渊安排他后两天的日程了:“明儿个你住进来后,朕就派两个宗人府的来教你礼仪……对了,你和敬大姐姐在这两天大概也就要到了!”
“和敬大姐姐?”子渊一愣。
“哦,你还不认识她吧?”乾隆一说到和敬这个名字,连眼睫毛都在笑:“和敬那丫头啊,比你大好多呢,嫁到蒙古也有好几年了……”
是固伦和敬公主吗?子渊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位和敬公主的信息——孝贤皇后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乾隆最宠爱的固伦长公主,按出身,应该是所有阿哥格格中最高的。十二阿哥现在虽然也站着嫡子的名头,但毕竟是继后所生,乌拉那拉氏也不若富察氏如此显赫。
总之,这位和敬公主在宫里的地位极高,就算不能交好,但最好也不交恶。
子渊在心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第五十一章 看作者有话说!!
“赛娅公主不在?”胤禛皱着眉头看了胤禩一眼——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二哥在这儿的吗?
我怎么知道!胤禩回瞪了一眼:“赛娅公主是不是走了?”
“是。”小太监恭敬地垂手而立:“赛娅公主才刚和三阿哥离开呢。”
“这样啊……”胤禩唇角的笑意加深。
真是天助我也!他离开的也太是时候了!
“既然走了那就算了。”胤禩笑眯眯的扯着胤禛往回走:“四……七哥啊,这下可不是我不让你们见面,是你们没有见面的缘分哪……”
胤禛冷哼一声,对胤禩小人得志的模样嗤之以鼻。
“不过咱们说好了的,我陪你过来你就得帮我写五十张,你不可不能反悔!”
“爷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你以为我是你吗?”
“你什么意思?!”
三阿哥府。
“皇阿玛,您为什么不让儿臣喜欢子渊?”胤礽郁闷了:“您也知道,儿臣就喜欢子渊这一型的嘛……”
“你不是和福尔泰有婚约了吗?”永璋冷冷的开口,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让他有些烦躁,语气也愈发的生硬
该死……他这是怎么了?!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舒服,这种控制不住的感觉让永璋有抓狂的冲动。
“皇阿玛,儿臣要留在京城,怎么可能跟那个福尔泰成亲?”胤礽也很想抓狂。
“那你也可以选择其他人啊,这京城里长的好看的公子哥儿不是很多吗?”永璋想了想,“就比如说那个七阿哥永瑢,不仅长的好,跟老四还有几分神似呢,你小时候不是挺喜欢老四的吗?”
胤礽嘴角抽搐连连,皇阿玛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等等!
“皇阿玛,您说儿臣喜欢子渊是乱(伦),但儿臣和七阿哥不也是乱(伦)吗?”
永璋一愣,这才发觉自己的话前后矛盾了,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皇阿玛到底是怎么了?胤礽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在知道他喜欢子渊后,皇阿玛会那么生气呢?难道皇阿玛也喜欢子渊?
怎么可能?随即,胤礽就觉得好笑,皇阿玛可是最厌恶男人喜欢男人的了,以前那些王公大臣家里养的小馆都得藏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皇阿玛给知道……现在皇阿玛虽然对他宽容了很多,但估计也是因为他变成了女子的缘故吧?
皇阿玛要是能喜欢上男人,估计太阳得从西边升出来。
但……既然不是这个原因,皇阿玛是为什么对他喜欢子渊这么反感呢?不可能是因为讨厌,他看的出来,皇阿玛也是极欣赏子渊的。
“行了,今儿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永璋淡淡的说道,顿了一下,又忍不住开口:“你现在一个女孩子家的,又有婚约在身,还是不要跟子渊走的太近……你要是真喜欢那一型的,赶明儿朕送两个那样的给你。”
胤礽张口结舌的愣在原地——皇阿玛为了不让他喜欢子渊,真是……下了血本了啊……赶明儿送两个那样的给他?!这,这是皇阿玛会说的话吗?!皇阿玛不会是被老九给附身了吧?!
“你怎么还不走?”永璋被胤礽震惊外加古怪的眼神给看的有些不自在。
“不是……那个,皇阿玛,您真的要我跟那个福尔泰成亲啊?!”难不成为了让他消了对子渊的非分之想,皇阿玛要把他打包送给福尔泰么?!
“当然不是了。”永璋慢条斯理的转动着手中上好的毛笔:“现在还没到十一月,你们不是要在京城过过年,等明年二月份才走吗?你先在这段时间里说服巴勒奔让你留在京城,至于福尔泰……这四五个月的时间也不短了,谁能保证他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儿臣知道了!”胤礽眉开眼笑,“儿臣告退!”
也对啊……要等到明年二月,巴勒奔才走呢……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跟子渊好好培养感情啊!太子爷完全把自家皇阿玛让他离子渊远点儿的话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永璋对胤礽的感情除了本来的恨铁不成钢和愧疚外,又加了一项嫉妒——为什么明明是他先认识子渊的,最后反而胤礽跟子渊相处的更好呢?!特别是胤礽那小子,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说喜欢子渊……他懂什么叫喜欢吗?!好像是长的漂亮的他都喜欢吧?!
永璋极其郁闷。
反观胤礽,完全可以算的上是兴高采烈——他可不是真正的西藏公主,这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他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所以身边压根儿就不需要跟着人为他带路,介绍周围的景色。
猛一看,这京城跟以前也没多大变化嘛……胤礽四处打量着,在心里下了评语。就是以前基本上走几步路,都能看到老九的铺子,现在是一个也看不到了……以前出宫,吃喝玩乐通通不用掏钱的美好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
其实他对老九也不是有多讨厌的,想当初,就是因为老九在吃喝玩乐上都插了一脚,帮他省了多少银子啊……
“哎哟!”胤礽猛然回过神来,捂着额头,后退一步,不满的看着眼前身材高大的男子,即将出口的呵斥却突然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从小被康熙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太子爷虽是骄横霸道,但并不蠢,还是会识时务的。
这个和他撞在一起的男人,看打扮和通身的气派,明显是出身于八旗贵族之家——而且在那个家族的地位肯定不会低。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这样的感觉他还从来没有过呢……
“哎……姑娘,撞了我,不道歉就想走吗?”男子突然伸手扣住胤礽的手腕,身子一晃,就挡在了他面前,似笑非笑的模样让胤礽极像一拳砸到他脸上去。
“你一个大男人跟女孩子计较,也好意思吗?”胤礽眼中的鄙夷一闪而逝——这男人的气量也太小了吧?
男子一愣,随即笑的更欠扁了——在胤礽看来。
“姑娘说的是,那在下像你道歉好了……姑娘应该不是中原人士吧?叫什么名字?”
“跟你有什么关系?!”胤礽不高兴的皱起眉头——这男人不会是登徒子吧?!
“问了名字在下才好向姑娘道歉啊。”话虽是这么说,但握着胤礽手腕的力度却是越来越大,大有不报上名字就不让走的架势。
这男人果真是个登徒子……胤礽牙痒痒——看爷以后不找你算账!
“那你叫什么?”
男子怔了怔,随即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笑的很是阳光,但在胤礽眼里却更加欠扁。
“在下福隆安。”
“赛娅。”胤礽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趁着男子的手劲一松,连忙甩开他的手,又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这才气呼呼的跑走了。
“赛娅……西藏公主吗?”
跑了一会儿,确定离那个登徒子够远了,胤礽才停下来。
哼!那个叫福隆安的……福隆安?!胤礽有些愕然的瞪大眼睛,福隆安……那不是傅恒的儿子吗?听闻傅恒家教极严,怎么教出了这么个儿子?!那个男人不会是骗他的吧?!不对……看他的打扮确实是旗人,再说了,富察家权倾朝野,哪个不要命的敢冒充富察家的二少爷?
既然不是骗他的,那就说明富察家的家教也不怎么样嘛,看来传言还真的不能信。
胤礽撇撇嘴,要真是家教极严,怎么会教出个比他最讨厌的人还要讨厌的儿子?
去毓庆宫转过后,子渊又被兴致勃勃的乾隆给拉着一起用了晚膳,待回到阿哥所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七阿哥和九阿哥来找过赛娅公主?”子渊有些奇怪:“他们来找赛娅干什么?”
“对了……无翼,把派去监视他们的暗卫叫上来。”
“是,少爷。”
“属下给少爷请安。”奇怪的是,这个暗卫并没有用黑布蒙面,穿着也只是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五官虽算不上俊美,却能称得上端正。
“说吧,听到什么了?”
“回少爷,七阿哥和九阿哥之间的对话非常奇怪,七阿哥称九阿哥为‘八弟’,九阿哥称七阿哥为‘四哥’,而且……而且他们口中的二哥,好像是赛娅公主……”
“他们把赛娅公主叫二哥?!”无轻不可思议的喷笑出声:“少爷,那两个人不会是疯了吧?”
“怎么可能?”子渊摇摇头,心里的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少爷,七阿哥的身后,确实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暗卫又沉声开口:“有两次,属下带人监视的时候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是吗?”子渊挑挑眉:“既然是这样,那就把监视他们的人撤回来吧。”
“是。”
“少爷,您不继续监视下去啦?”无轻有些奇怪:“为什么?”
“再监视下去就有被发现的危险了。”子渊温和的解释,慢条斯理:“要是为一个并不必要的监视而暴露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