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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是给苏青竹索要的。
那位理事先生据说是由日宫仙庭派遣下来的大人,非常的高傲而且还很富有。他留下了一柄金色符笔。苏青渊看起来很高兴,他不顾满身的伤,挣扎着把符笔递给妹妹,笑着说这回赚大了,这支笔少说也要几十金灵币才能买下来,要比竹筒山上所有的竹筒加起来还要贵呢!
苏青竹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儿。她从非天那里打听过了,像这种吸人精血强行逼迫他人做保镖的东西基本都是用非常歹毒的法子炼制而成的,想要解除非常困难,也就是说她在将来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要负责保护薛鸿福。但是她不能再让哥哥为自己冒险了。
九道三试开始的时间是三天后,在这次考试之后入学的人员就能基本定下来了。因为有专门的医师过来帮忙治疗,苏青渊身上的伤也无大碍。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男子却撵出了旁人,悄悄地请求妹妹,在三试开始之前为他卜上一卦。
“阿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提起这些。”苏青渊道,“可是就这一次就好。我没有那方面的天赋,从爷爷那里学到东西的只有你。就算是哥哥拜托你,帮我看一看我的死劫,是不是这次九道三试。”
“……你说的爷爷是……”苏青竹心里涌起一丝不祥预感。
“阿竹啊,虽然爷爷是对你态度差了些,你也不能假装不记得他的名字啊,重男轻女的毛病很多老人家都有的,不过每次他偷偷塞给我的东西,哥哥最后还不是都给你拿来了么?你就别记恨这些了。”
“我只是想知道那位老……”
“阿竹你不能这样。虽然爷爷现在的确很老,也的确没有死并且壮得像头牛,但你不能叫他是老不死的,哪怕是叫名字呢,你叫他蜻蜓也好蚂蚱也好,但是你不能……”
“苏青庭?”苏青竹一下子回忆起了这个曾经把自己害了个底朝天的名字。苏青渊用力点头,高兴地道:“是呀,要知道你的名字还是爷爷给起的呢。当初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正好窗户外面有人杀了一头猪,正在清理猪毛……”
“我忘记怎么才能卜卦了。”苏青竹迅速打断他的话。她对于自己的名字来源是猪而某苏青渊的名字来源是猿猴之类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半个时辰后,苏青竹抱着一大卷灰突突的图卷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了舍房。她真的不知道苏青渊是什么时候把这堆东西给运过来的。
原来她这个原身还真是那位传说中的相士苏青庭的孙女,只不过听苏青渊的意思,他们那位爷爷是好吃懒做有余,干正事不足,平时多数以坑蒙拐骗为主。因为给人算命十回里有八回不准,经常被揍得鼻青脸肿。唯一一次出风头就是前两年在渡厄城预测天劫,避免了一场鸿灾,但回去后他也生了场大病,一直没能再出门,因而才传出金盆洗手的消息。
苏青竹的原身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只不过与苏青庭能够测算出噩事天灾的特质相比,她要更坑一点,她只能算出别人的死劫。
从前的苏青竹非常讨厌这项天赋,恨不得将其从身上完全抹掉,连提也不肯提。现在的苏青竹非常非常地希望能够将这项天赋发扬光大,可惜她却对此根本一窍不通。纵然手里多了一本苏青庭留下的相师笔记,但光那凌乱的笔记和图样就让苏青竹看了个头晕眼花。又要学功夫道术又要学文化知识现在还要开始研究相术,短短的几天时间,苏青竹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掰成几份分头去做,炮灰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琢磨了整整一天,苏青竹也实在研究不透这本笔记,上面的术语太多,都是只有鸿蒙土著才清楚的东西。后来她灵机一动,索性问非天要了两个红莲魔族常用的美容方子,跑去找那个似乎很博学的东方英俊去了。后者果然神通广大,拿了方子之后兴高采烈地开始给她讲解笔记内容,并且服务周到,连工具摆放顺序以及符语之类都给她全部整理了出来,还修正了笔记中的几处纰漏。果然苏青庭算命十回里有八回不准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总是把关键步骤的时辰和方位给算错!
专业的相师都是要学习特殊的相士秘法的,对于元气有着特殊的要求,需要以秘术与天地命法相通。苏青竹前身极度讨厌命理卜卦,自是不会去学习那些秘术的,是以只能用他们爷爷留下来的特殊相士符石来进行相术卜算。符石一共有四块,东方英俊仗着自己是帮忙翻译笔记的大功臣,要求也给他算算,非天猫在她肩膀上上蹿下跳也跟着要凑热闹,于是再加上苏青渊以及苏青竹自己,四块符石就这样分配完毕了。
第一个测算死劫的是苏青渊。因为哥哥受伤不能下床,苏青竹早已取好了他的头发和血液数滴,又有生辰年月以及属相等等信息,配合着从薛鸿福那里弄来的五行罗盘,按照笔记上步骤一一进行。罗盘间突然爆起白光,众人还在头昏眼花之际,苏青竹脑海里却瞬间多出了关于苏青渊的死劫信息。
苏青渊的死劫之日自然绝非是这次九道三试。
她的哥哥并非是炮灰,相反还会福大命大,只要命理不受到重要破坏,将一直活到百岁之后。
第二个是东方英俊。这位自封天下第一美男子的非主流派少年原本还兴冲冲地等着自己也同样得到个长命百岁的吉兆头,最好再加上个青春不老。他瞪大眼睛看着苏青竹掷出命骰,啪啦啪啦滚出来的是个红色的1。
跟苏青渊的命骰数字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是苏青竹的脸色,方才她在笑,而现在,笑容不见了。
“你将会在今年之内……”苏青竹沉默了。东方英俊不明所以,还在兴冲冲地问:“今年之内发财?还是寻找到永葆青春的绝世古方?遇见一位举世无双的美人儿?”
“都不是。”苏青竹摇摇头,“今年之内你会死。”
几分钟之后,苏青竹和她的猫还有笔记罗盘等等东西统统被丢出了院门外。薛鸿福一开始也被丢了出来,不过因为他跟东方英俊同房住,所以后来又被捡了回去。
天生就有着注定要得罪人的算命特质的小炮灰顽强地拍掉身上的灰,抱着罗盘去花园里找了处僻静角落,让非天探查一下附近没有别人之后,继续开始算命。薛鸿福就不用给他算了,那家伙估计天天都是死劫,身上的死气浓厚到一靠近罗盘就会引起排斥。这回算命的对象是非天,其实他什么时候死苏青竹本来就是知道的,但小猫一个劲地要算来看看,并且用淫‘魔族的特殊武技拿来诱惑。苏青竹也只好随他了。
又是一番命理演算。命骰这次显现出的却并非是数字,而是一个汉字。
是一个色字。
“你将会因感情上面的事而死。”苏青竹皱眉道,“不过正常应该是黑色或者红色,你的这个却是绿色,我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绿色是草的颜色。你们人类不是有句古诗叫‘魔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么?也许是说我死了以后也会复生呢!”非天大言不惭地道。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有女人给你带了绿帽子而死。苏青竹心里默默吐槽,却是没有把这话说出来。最后一个,她想算算自己。但是因为命理的局限性,她不能算出自己的死劫,只能算近几日的命理吉凶。
就算算明天的九道三试好了。
苏青竹心里无比紧张,闭着眼睛丢出了骰子,命骰在罗盘上咕噜噜地滚了一会儿,竟是怎么也停不下来,生生地跌落到地上,仿佛有生命似的一个劲儿地转。一人一猫在旁边紧张地守了半天,那骰子终于停了下来,上面显示的却是一个红色大字。
——吉。
居然是吉!苏青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多日子以来一直倒霉透了的她竟然会扔出吉。这时候天上飞下来一只纸做的小鸟,却是苏青渊发来的传信鸟,说是缺了一种药草,想让她去灵草阁取一下。
因为灵草阁位置偏僻,而且周围生着一种具有攻击性的蔓藤毒草,上午休眠,午时过后便会醒来开始对行人进行骚扰。苏青竹瞅着太阳就快到中天,不想惹上那些麻烦的蔓藤草,匆匆抱起罗盘和图纸就往灵草阁奔去,差点把命骰落在地上忘记拿。亏得非天想的周到,蹿过去将命骰叼在口中给粗心的人类大笨蛋送了过去。
这一人一魔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苏青竹去接传信纸鸟转身的一刹那,地上的命骰再次滚动了一下。而那明晃晃向上的字也不再是红色的吉,而是一个大大的,黑色的,凶。
、第二十三章
知道了苏青渊没事,苏青竹心也就踏实地放了下来,开始为自己的考试做准备。非天又传授了她一门淫魔族……不对是红莲魔族的特殊武技。毕竟龙爪手已经在独孤冥夜面前暴露了,也不好再用,早日找到代替物才是正事,苏青竹忙的连去打听一下水殿里究竟出了什么妖怪都顾不得了——反正九道学府里早晚会出现很多妖怪的,她还是多学点东西提高实力是正经,其它的一概以后再说。
可惜苏青竹天生的炮灰命,就连学个东西也不消停。明明想趁着最后一天好好练习掌法,结果偏偏客人纷涌而至,一个接一个,宛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简直要把人逼疯。
第一个过来的是薛鸿福。这只小胖子在苏哥哥为自己两肋挨咬的刺激之下,决心要从此发愤图强,以后绝对不会再因为自己连累苏哥哥和苏妹妹,并且为表决心特地前来寻找苏青竹,向她表明了自己的铮铮铁意。
“嗯,想法很好。”苏青竹听到薛小胖有这等伟愿也挺高兴,不过以他的资质而言增强实力什么的倒不是第一要务,最主要的是遇到事情的处理方法。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以及生存时间长度,苏青竹决定给小胖一个小小的考验。
地点:九道学府某低级院楼低级舍房双人室。
时间:一个长日漫漫,无心睡眠的午后。
人物:暴力炮灰女(苏青竹)无节操淫‘魔猫(非天)圣父薛小胖(薛鸿福),以及无视房内所有人淡漠地在旁边织毛衣的五彩花姑娘(花银子)
场景一:苏青竹捉住了非天。花银子织毛衣。
场景二:苏青竹暴揍了非天。花银子继续织毛衣。
场景三:苏青竹继续暴揍非天。花银子还在织毛衣。
场景四:薛鸿福不忍冲过来用身体护住非天。花银子的身影被挡住,只露出一双手仍然在织毛衣。
场景五:苏青竹把非天和薛鸿福都揍了。花银子织完了毛衣,开始织毛裤。
场景六:苏青竹被雷劈了。
暂且不提乱入的花姑娘,薛鸿福的测验乃是全数失败,被苏青竹绷着脸怒冲冲地教训了一顿。孩纸,善良呢,这是件好事,但是你不能不管不顾看见什么东西都去发善心。小绵羊主动要去献身大灰狼这个在我们旁观者来说本来是无所谓的,但你不能背上捆了一只兔子然后带着兔子一起去献身大灰狼,兔子起码可以给你拔草吃,狼只会吃掉你。
“所以,提高实力不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苏青竹伸手拔下一撮被雷劈焦的头发,疼得呲牙咧嘴又迅速忍住,做出烈士的淡漠神态。她将头发递到薛鸿福面前让他看,并且给他展示自己在水殿中被雷轰青的手腕。
“当你因为无知和那不分对象的善良将自己送入险境的时候,我却需要顶着天雷,冒着危险,不顾性命和一切前去救你。”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报恩也好……”苏青竹站起身来,深深地朝着薛鸿福鞠了一躬,认真的神态却令人心里忍不住纠结着难受。
“我请求您,为了我的性命,以后请您一定要见死不救,贪生怕死。如果真的有什么想要救的人,你可以叫我去,但不要再自己上阵了,除非你有了比我更强,并且比敌人更强的实力……”
不是她一定要逼迫薛鸿福改变什么,但能够主动选择命运是强者才有的资格,弱者的善良,往往只能够害了自己。
薛小胖带着一脸的迷茫不安离开了,第二个跑过来的却是东方英俊。这家伙昨天晚上因为那句预言整整压抑了一天,今儿个甚至连妆都没来得及化就匆匆跑过来,逼迫苏青竹重新再给他算一遍。
拿掉了脸上身上那些乌七八糟的古怪装饰之后,东方英俊的模样终于能跟他的名字稍微贴上点儿边了。只不过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情纠结那个,只是拼命要求苏青竹再来算一次,试图推翻掉前面算出的结果。苏青竹表示她的书里已经没有符石了,不能再驱动五行罗盘将命理元气能量注入命骰,东方英俊却表示没关系,他还知道很多各种算命卜卦的方法,唯一缺少的只是一位能够沟通于天地元气的相师血脉继承人。
这位道者少年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打纸笺,上面工工整整地写好了各种相术法则,生怕苏青竹会以不知道方法为由拒绝为他算命。
“这些相术都是小型相术测法,不会损害你的寿元。我们自己来测只有半成不到的几率会测准,你是相师血脉,几率会提升至三成以上,你来用它们再帮我测测看,昨天的命骰肯定出错了,我怎么可能会在今年之内……肯定是你失误了,我们再来一次,再来试一次!”
在他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花银子抬头望了一眼苏青竹,似乎在询问自己需要不需要出去。苏青竹摇摇头,任凭东方英俊一直把话说完。她拿起那叠纸笺一一翻看,在确定里面的东西未来都可能派上用场之后,她同意了道者少年的请求,但也在同时提出了一个条件——她要求东方英俊为她整理出至少一百种低级相师所能用上的攻击阵法以及防御阵法等等。而且最好在明天之前交到她手里。
“一百种……”东方英俊脸色变了变,“你当我是鸿蒙的天眼谛听百晓生?最多五十种,而且明天的话撑死能整理出十种,你当调配胭脂和唇红不需要时间的吗?”
抱歉,她的时间绝对不会浪费在那种事情上。苏青竹微微摇头,开始拿起纸笺为东方英俊卜卦。这位道者挑选出的全部是不需要太多古怪材料的卜卦手段,东西也带了齐全,什么黄纸,粟米,鸡头,火烛,黑驴蹄子之类应有尽有。这些东西在九道学府里可不容易找到,苏青竹一问,原来这些都是他的化妆品调配原料库里的东西。
拿鸡头和黑驴蹄子调胭脂……这种事情可真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