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怎么忘了饲门里的人都只是些活着的木偶。
他曾经、现在也是。唯一不同的是,提着他线的人换成了自己……还以为那些麻木的不像是活着的时候,已经成了习惯,谁知道……
他还是不甘心。
……恐怕自己最近真的是和外面接触太多了。
良久,雪鹰带着局促,参杂着迟疑得小心翼翼:“属,下……属下不才。”
“……是啊。”肖晋顿了下,才随口答道,可是语气里带着一丝为不可见的失落。
听声,雪鹰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
他只是觉得,今天他们的门主特别奇怪。忽然间,想起之前怡木臣打来的那通电话,难道是受了那个人几句问候的影响……想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天真到了可笑的地步,慌忙压了下去。
“还有什么没汇报清楚的吗?”肖晋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缠,接着说道。
雪鹰认真的思索了会,才谨慎万分的回答:“没了。”
肖晋点了点头。
手微微的轻轻一扬,把手里的捧着的那些鱼饲料,全数丢进了鱼池里:“……你先去查查那个私家侦探,先去探探口风,看看他除了查出环城之外,还查出什么别的事情吗?如果真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必要的时候……”肖晋的声音顿了下,依旧如常一样的不带着丝毫的情感,狭长的眼睛带着冰凉的杀意:“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门主。”这才是他们尊敬的门主,永远不带着丝毫的动摇和犹豫,犹若魑魅不似真人。
可是,雪鹰离开的时候,第一次……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肖晋依旧站在鱼塘边,明明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岁却像是早就被掏空了感情,就像是所有的感知都丢弃在阴暗的饲门竞争里……那段不堪的日子,甚至连雪鹰无法想象到底肖晋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站在这么高的位置……可是他却依旧站得笔直反而显得整个人徒添了一丝执意坚守的悲凉意味。
雪鹰一直站在远处看着,似乎还是在犹豫到底还有说些什么,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说道:“……门主,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肖晋笑了笑,好看的凤眼微微眯了下。
深夜,怡府依旧如常一样安静。
怡木臣的房间里,隐隐的传出一声声若有似无的shen、吟声。
Kingsize的黑色大床上,床,随着的晃动夹杂着得shen、吟声也变得越来越激烈。房间里充斥着汗水参杂着情、欲后的味道弥漫在房间里的空气中,越发的催促着人脸红心跳。
许久,随着一声沉闷的闷哼声,床上的晃动这才算是渐渐的停止。
肖晋趴伏在怡木臣身上,额上的晶莹的汗水缓缓地顺着高挺的鼻尖流下,缓缓地,滴落在怡木臣赤luo的肌肤上,泛起一片晶莹。
怡木臣眼角眉间还带着掩不住的春意,红肿的唇半张着,本能一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舒服吗……”肖晋紧紧地搂着怡木臣,不时的吻着他的脸颊,似乎早就料定不会得到回答一样,肖晋只是继续吻着身下的人,手来回的在他身上抚摸着。
此时,怡木臣却是迟疑了下,僵硬的点了点头:“……恩。”
虽然只是些细微的动作,但是察觉到异样的肖晋吃惊的忍不住一愣,甚至都忘记了此刻的他正深深热切的吻着身下的人。
猛然的回应,顿时说不出什么感觉。
只是……
只是,突然的心口的位置忽然因为那个人的细微的应答,不受控制好般猛地跳快了一拍,好像有什么要呼之欲出带着难以掩盖的欣喜。
肖晋吃惊地看着怡木臣,明明房间里没有开灯,可是他却分外清明的觉得俩人四目相对,又好像是都在为刚才的那一声回应变得……反应不过来。
空气中突然多了一种凝滞的氛围。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很多或许很长,怡木臣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肖晋这才反应过来。
侧身,从怡木臣身上躺下。
可是,手臂却还是紧紧地搂着怡木臣,似乎丝毫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猛然之间,怡木臣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只是背对着肖晋,再没有出声。
肖晋的胸膛紧紧地贴着怡木臣的后背,紧密的像是要融合在一起。可是这样却意外的听见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这种感觉让肖晋有些想不通。
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要改变了,正在一点一点的瓦解。
这种潜意识中带着不安的东西,让肖晋有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为什么一声简单的”嗯”字,就让他愣在原处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不怕怡木臣,而是开始担忧自己的情绪为什么可疑轻而易举的被一个仇人所牵动了。那个字,好像带着温度,让他舍不得不听。
舍不得……
肖晋浑身一僵,像是中了什么要命的毒药,恐惧感一点一点的在心口扩开。他怎么,怎么会……如此软弱……为了回应的一个字就,就欢欣雀跃……
正在肖晋陷入慌乱沉思的时候,怡木臣却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和紧张的不安:“……你,到底,是谁?”
怡木臣的声音明明很轻,但是这么死寂的深夜尤其显得让人刺耳。
“……”肖晋没有出声,只是依旧搂着怡木臣,动作僵硬。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所。
……
长长的沉默,似乎是最好的拒绝方式。
许久,怡木臣微微动了下。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谁知却是得不到回答。这让怡木臣有种自取其辱般得感觉,忍不住埋头。身子细微蹭动这,这才发现因为被抱得太紧反而不能动,只能微弱的彼此肌肤厮磨了下。
随即,心口间传来的一阵酥痒……
这种恼人的酥痒,使得肖晋轻而易举的被勾起了yu'望,明明已经释放了一次的□渐渐地又开始变得精神。
肖晋环紧身下的人,深深地吻上脖颈。
来不及多想,肖晋又是一个重重的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只有这样不停的索取,不停地得到……他才不至于被这些渐渐涌现出来的幻觉扰乱情绪。
他只需要记住,他恨他,从小就是。
清晨依旧是天蒙蒙亮的时候,肖晋才离开,只是这次,多了许多的连他自己都解不开的疑惑。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怡木臣因为疲劳而陷入深眠的睡脸,微微皱起了眉。他为什么有一瞬间的时候,觉得怡木臣是在回应他……虽然,那种感觉很奇妙……但是……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昨晚一定是错觉而已。
肖晋匆忙起身,强调一样狠狠地瞪了怡木臣一眼,随即离开了。妖魅的脸上不再像往常一样云淡风轻,而是第一次带着稍有的气恼和深深地憎恶,像是要时刻提醒在提醒自己要记住现在他的有多恨,也不打算有半分的逾越,他依旧是是他这此生最大的仇人,最想置之死地的人!
否则的话……
他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随着门被重重的关上,一直背对着肖晋的怡木臣这才缓缓地张开眼睛,
长长地睫毛微微颤抖了下,清亮的眼眸哪里还有半点的困意,静静地看着那扇紧紧关着的门,下意识的攥紧了手,这才缓缓地闭上了眼。
爱情,就像是个双刃剑,有人被伤害,就有人伤害别人,只要是世上的人,还活着,就注定谁都逃不过。至于究竟是选择伤害别人还是被人伤害,那全都要看谁先动情,谁先自乱了方寸。
他对于那个叫肖晋的人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从何查起。
所有关于他的那些东西全都是经不起推诿的,全是假的……这使得他一直苦于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人的把柄和弱点。
不过,幸好还是那个人提醒了他,他既然打算要装作神情款款,那他也何不就将计就计。就算始作俑者不是他,但是他还不至于要沦落到要将主动权交出去的境地。
至于,谁胜谁负,真的要试试才知道……
饲门。
肖晋看着手上的药丸,若有所思。
想起这几天怡木臣对待自己的态度,竟然是不再像以往那么僵硬死板、带着屈辱……甚至,渐渐地开始有回应。
说不上什么感觉,肖晋却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不安,还有一丝……为不可查的失落。
是因为药物才使得他开始变得顺从,还是……他。
可是,最让他不知所措的却是,这种不安的感觉不仅仅的是针对怡木臣的,更多的还包括他自己,他察觉到自己这些天的反应连他自己都觉得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今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竟然情不自禁的吻了他的额头?!
他不仅吃惊地发现,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手抚上他的脸……等发现自己犯了这么大的惊天大错之后,他近乎于逃跑一样的狼狈离开。
“门主,门主。”站在一旁的门徒轻声的唤道。
肖晋这才缓过神,顺手把手上的药丸放进了裤兜里。
“药王的部下已经来了。”
“让他进来吧。”
第二十四章
“药王”与其说是一个人的称谓,倒不如说是饲门的高级药剂师的所有统称。
一共由十二人组成,他们分别负责不同的部分。这十二人的手下又有分门别类的由四十人组成。与其说药王是一个药剂师,倒不如说药王是一个庞大的地下药剂组织来的更为准确些。
其中,他们有专门研制毒药的人,也有专门负责研制解药。只不过,毒药和解药两者是相互分开的。这样一来,不仅是为了防止饲门内部的药剂师们只见相互串通,使得这些珍贵的药意外的流传出去,二来就是为了更好的控制药剂的主动权,使得掌握生死的权利永远都留在饲门门主的手上。当然其中,药王里甚至也有一部分人在研究生化武器,不过都是为了执行任务而单方面涉及的部分。其实,这些药剂师们其实是和饲门所有的高级主管都一样,都是彼此分别隔离开的,全都经由饲门门主管理。
天底下至毒至霸道的药物全都在“药王”研究的罗列范围之内,当然其中自然而然不可避免的会有涉及类似chun药这样的药品的研制和开发。
其中,这些药还有很多都还在试验阶段。
“门主。”男人小声的出声,规矩的站在离肖晋稍远一些的地方。但是无论怎样也难掩饰住脸上的兴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分瘦小的缘故,再加上卷曲着身子整个人看起来更显得略微怯弱。
“关于这个药,真的……就没有其他别的副作用吗?”肖晋开口轻声地说道。
“没,没……”男人紧忙回答,只记得连忙的摆手。
肖晋只是依旧倚在藤椅上,单手托着腮,好看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夕阳余晖照射的缘故,美得竟不似真人,仿佛被镀上一层薄薄的红色的光。只是,俊美的脸上却一直微微皱紧了眉毛。
肖晋缓缓地眨了下眼,泛着点骨子里透出的慵懒。
如果,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么些天来,怡木臣若有似无的迎合……该怎么解释才合适,还有……这几天自己的渐渐地开始变得异样和躁动的情绪……又要该,要怎么解释?!
明明一时间,所有的答案好像都在呼之欲出,可是,他开始有些不敢往下深思,也不想深思。
肖晋的神情变得更加难看了。
一直站在一侧的药剂师,见状还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错话,不小心惹得肖晋不开心。不作他想,连忙紧张的解释:“门主,门主……那药真的只有cui情的成分,其他的真的没什么了。
这些是一开始您老人家就知道的……刚开始被下药的人,都是丝毫都感觉不到药效的作用。但是只要一直按时服药,一旦过了药效的潜期,药……药就会开始发挥作用。”
瘦弱的男人试探性的看了看肖晋,似乎没有要制止他说下去的意思,全然是在仔细的细听,皱着的眉虽然没有纾解但是却没有更厉害。
所以,装了壮胆子,又连忙接着说着:“……被下药的人就算是有再强烈的意志和定力都怎么也抵挡不了药效的冲击。而且人还会随着天色变晚,夜晚因子的活跃而变得越发的不受控制,也就越yin……乱……”男人说话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时不时的抬眼看着肖晋,局促不安的脸上写着的全是得不到的渴望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
男人喘气时,脸色竟然涌现了异样的红色。
不过,一直陷入深思的肖晋倒是没有发现男人的这些异样。
现在,此时此刻。
肖晋满心满眼里全都是怎么才能够把这些紊乱的情绪,全部都一股脑的清理出自己的脑子。他不喜欢这种随随便便就被另一个人牵制住的感觉,甚至说是极端的厌恶。
但是,他却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能够入手。
因为,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是现在,或许是更早之前,他的视线早就被那个叫怡木臣的人给全部沾满了。无论是以前的怨恨还是现在的理不出头绪……一直一直都是。
从来都是,也从小就是。
“……你说,会不会有别的可能,没喝药的人会受到喝药的人影响?”肖晋的转头淡淡的看着站在一边的男人,微微上扬着嘴角。
浅浅的笑容里,带着自嘲的意味。这句话问出口,连肖晋自己都觉得荒诞到不可理喻,但是他还是不受控制的说出了口。
“不会的,绝对不会。”那个人近乎笃定的说道。
“……”肖晋的嘴角微微有些细微的僵硬。
“这个药虽然厉害,但是却从不传染,而且只要是药它都是有保质期的,就算是连续服药,它的功效只能持续一年左右。到了一年后,也就自动恢复正常了。”那个男人过于肯定的回答似乎连肖晋那点转还的余地也都全部抹杀掉了。
一年……
肖晋默默的重复了遍,有些复杂的失落。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变晚。
肖晋仍然是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最近各饲门领主送来的相关任务和资料。不时,食指会缓缓地敲击着紫檀的长桌,偌大的办公室里发出一丝细微的碰撞后的声响。
恍然之间,给人一种时间停止的感觉。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肖晋轻声应道。
“门主,去怡府的时间到了。”来人依旧如昨的提醒道。
“……”肖晋的身形一滞。
这次他却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窗外渐渐暗淡下去的天色,眼神深邃的让人好像一池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一个不小心就会溺毙在其中。
来人以为肖晋没有听清楚,又紧忙的小心重复了一遍: “门主,时间已经到了。”
肖晋这才渐渐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却是猛地一愣,分明还是和往常一样神情,但是他却觉得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