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
天啊,怎么就说了喜欢的话?!那时是被夹到脑袋了吧!
千素心神不宁,容千祺不放开他,这个忘情的拥吻有些苦涩,却如罂粟般,沾上了就放不开了,他能接受容千祺?
“千祺!”千素眼眸微缩,他揪紧了容千祺的衣服,他看到,在昏暗的走道尽头,走来的人……是母亲!?
容千祺并不理会,现在就算是玉皇大帝也没有拥有哥哥大。
“啪——”丞相夫人一掌拍在容千祺头上,然后揪住容千祺的耳朵,“臭小子,老娘的话你当耳边风了吗?你是怎么保证的?”
只是,这个女人比玉皇大帝还大。
丞相夫人气得发抖,她的教养在今天毁了,养了两个儿子,千素从小就不必让她担心,而小儿子是自小调皮、打骂不断,直到千素离开相府去四国书院读书后,丞相夫人才没怎么训容千祺,因为容千祺变得乖到她也无从下手,但现在,这两个优秀的儿子,竟然公然做这种悖德之事,那种打击让这个母亲的怒气燃烧起来,她觉得一定是小儿子的错,否则大儿子不会被蛊惑!
丞相夫人的架式,可比武林高手厉害,而容千祺的弱点全在她手里,容千祺心里知道,千素不可能跟他偷偷摸摸地,而且千素重孝,如果因为母亲一句而前功尽弃,那所有努力,很容易就成了泡影。
“给我去祖宗祠堂思过! ”丞相夫人拉着容千祺走了,将容千祺关在祠堂之后,丞相夫人几乎无间断地骂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千素等在外面,心情复杂,也内疚。
“嘎——”门开了,丞相夫人怒气未消,见到门外的千素,并没有说什么重话,但是,基于所有父母的心情,自然也严厉。“晚上的事,你们父亲不会知道,但是,素儿明早就进宫,没有娶到公主,便不得再进家门!”
“娘!”容千祺反对。
“你敢再说一句,我跟你父亲,就不认你这个不孝子!素儿就不再是你大哥!”
容千祺还想说什么,但见千素摇头,只得不再反驳。
“素儿,你身体不好,娘亲就不罚你,但身为长兄,不教导亲弟便是过,你如果知道过错之处,便好自为之,娘亲为你好,也为祺儿着想。”丞相夫人说完,示意千素跟她走。
一路上,千素无话,待走了一段路,他才开口跟自己的母亲说道:“千祺明早还有公务,罚一晚会不会……”
“素儿若心疼祺儿,就不会做那样的事,做了就得承担,祺儿的身体如何,娘亲自然知道。”丞相夫人再见自己大儿子出色的容貌,还有总是随遇而安的性格,终是叹了口气,缓和的心情,再说道:“素儿见过公主了吧?公主如何?”
“见过了,公主很好。”
丞相夫人握住千素的手,“素儿,你真的喜欢公主吗?如果不喜欢不要勉强,刚刚娘亲不过是想让祺儿放手,说得重了。你们兄弟自小要好,祺儿的心思为娘早有发觉,以前送你去书院,便有想让你们分离,没曾想,祺儿还是那么痴缠。帝王之家本就是非多,娘亲就不赞同你去做什么劳什子驸马,如果公主品性好那还可以,如果……”
“娘,公主其实人很好,你不用担心。”
“你不必骗娘亲了,你的性格就是会被欺负的,十多岁时你倒很傲气,做事较真有魄力,现在变得温吞,发病的时候,谁都可以欺负,如若到北龙,那不是更让娘亲担心。西凤那么多好男子,怎么就偏选了我家的素儿。”
“娘,圣旨已下,无法改变,再说我如果能为国家出一份力,父亲不也高兴么?”
“你爹?他就知道把你往火坑推!如果当初不答应龙云帝,你也不会……”丞相夫人突然缄口,再看千素没有什么异常反应,便转了话题,“素儿早点睡,明早还要进宫,有什么委屈,千万要跟娘亲说。”
“知道了,娘。”
丞相夫人没有女儿,有时千素总觉得,母亲都将自己当成女儿一样的管教,像他很小时就学女红。
目送丞相夫人,千素心里突然疑惑起来,他不是只有最近几年的记忆?不但总能想起些片断的小时候的记忆,还总觉得他的记忆还有更早些的,那些像是在他出生之前……这太匪夷所思了。
回到秋水阁,千素久久不能入睡,如今是夏天,跪在祠堂那边蚊虫肯定多吧,容千祺的身影他挥不走,今晚他异常地没有突然睡着。
起身,千素打开衣柜,想取他做的杀虫用的香囊。
突然,他发觉衣柜里的隔板有些奇怪,试着将木板上的突起抠了抠。
“啪——”木板弹开,里头掉出来一张纸。
千素怔了怔,捡起来,看了里头的内容,他哑然失笑,那个琉璃,还真有趣。将纸条收起来,千素取了东西,然后出门。
千素走出秋水阁便有人跟着,不是别人,正是南宫卓然。南宫卓然错过了关键的部分,他只知道,容千祺因为跟容千素的关系暴露,丞相夫人在罚容千祺。
南宫卓然没有惊动千素,自他知晓自己的感情,跟在千素身边就是对他的折磨,相见咫尺却无法开口表达心意,而现在,千素在乎容千祺,他的痛苦越来越深。在那一夜之后,他本想当作与容千素没有交集,但是,情爱就如毒药,无药可医。
……
听到声音的容千祺,精神了起来,等他看到开门进来的千素,他的心情几乎是飞到云宵了。
“哎哟……”
“千祺,怎么样?麻了吧?”千素扶着容千祺,“你不是总是作弊的,娘亲也不会来看,你可以偷懒。”等千素发现容千祺看着自己,他赶紧解释,“我只是担心你被蚊虫咬,才送……”
千素举起的香囊掉落,他被容千祺拉进,抱在怀里。
不必多少言语,容千祺以行动告诉千素,他不会放弃,他很爱千素,就算被家人发现和唾弃。
还有,他会尊重千素,就像他会乖乖呆在祠堂受罚,否则以他的性情和实力,可以不必忍受,他可以带着千素一走了之,天下之大,他们有安身之处。
“千祺,你别这样……我……”容千祺抱到千素,最想做的,肯定不止是一尝芳泽,扑倒千素的想法从来都有,现在这么晚了,千素还很精神,他也想付诸多年来最想做的事情。
“这里是祖宗祠堂!……还会有巡视的……唔……”
“那就让祖宗见证我们的爱……”
千素下身一凉,他万没想到容千祺真的就扒了自己的裤子,而那句让祖宗见证的话,让千素更是恼羞成怒。“啪——”容千祺又被打了耳光。
千素怒瞪容千祺。“要做也别在这里!你想让我永远无法面对父亲和祖宗们吗?”
容千祺心惊,但见千素并不是往常的那种愤怒和指责,脸上全是害羞,容千祺的心跳得厉害,他是不是终于等到了?
这时,脸上火辣的痛唤回了容千祺的思绪,容千祺捂着脸,千素打得很重,他放开千素,此时此地,确实不太好,再见千素生气,容千祺不敢再做了,“那等我出去,哥哥一定要给我,我可是忍到现在都还没碰过别人。”
千素大窘,千祺又装可怜了,可是他就是吃容千祺的这套,但这让他怎么回答啊。
“哥哥……”
“@@%”千素含糊不清地回答。
容千祺双眼放光,又将千素抱进怀里。
在这之后,容千祺只是单纯抱着千素,并未做其他,谨守承诺,就在他奇怪千素为何没有突然昏睡时,千素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第八十七章 与你交易
那是一片火红的枫林,暮色夕阳与其相映两红,林下,一对男子正对弈。
“天下如棋局,四分而定,安定如此,有些无聊。”英气男子举棋定局,结束一盘活棋。
“无聊?你这帝王倒是当得挺舒服的,那么多政事与番王之乱不管,整日找我下棋,还埋怨,如若我要离开,那你不是得更无聊?”少年微笑,玉颜朝华,枫之红色染上了其白如雪的衣衫,更映红了他的脸颊。
英气男子抵头不语。
“怎么啦?不要老是假深沉哦。话说回来,我要走了,有什么表示?你这个书院监学倒比我容易,我还得再著个书回去交差……”少年愕然,他的手被英气男子握住,一直以来,他当男子是师长或者相交甚欢的朋友,两人摆脱了身份不说,都不能突破那层关系,但现在,男子看他的眼神,有太多不该,一丝霸道和柔情。
“云峰,你在跟我开玩笑?我可是经不起吓,否则,你要知道,我肯定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英气男子放手,哈哈大笑,“真是开不起玩笑啊,小素儿别摆一张酷脸,我们赌局未完,何必急着走?你的论著材料所需,皇室书库尽可提供。”英气男子随手扔了一块金牌。
少年接住,翻了看,大喜,“你可知道我写的是什么?”
英气男子耸肩。
“我写的是云帝秘史。”
英气男子怔了怔,哑然失笑,“写吧,那些老头子看了也不敢传出去,还会恭敬地送回给我。”
“你真的让我写?”
英气男子点头,没有生气,一个帝王竟能允许别人写其野史,是大度还是恩宠?而少年忽视了男子眼里的神色,自顾将金牌装入衣袋。
“你太好了,不愧是我哥们,不可反悔哦。我还有事,先走了。”
少年走出枫林,交行仆人,让家仆驾着马车走了。
枫林里,红叶飘落,男子依然独坐,棋局未变,他在深思。不久,便有近侍来报。
“皇上,公子去的是宁王处,宁王邀约公子夜观星相。”
易云峰边听边将棋盘上的一子,挪动一步,棋局立即豁然开朗,容千素是有意输棋早些去会宁王吧。
论著之题,就算他不是四国书院监学,有心想知道,怎么会不清楚容千素的选题,星相学才是容千素的专修专著,与他这个帝王的秘史可没关系。
因为是帝王,所以容千素不会选择,如果宁王亦将成王,又能否成为容千素的恋人?
暮色美丽,生命却要终结,希望能为你选一人相伴,护你下半生。
易云峰站起身,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没有站稳,近侍上前扶住。
“皇上!?”
帝王厉色道:“下去!等等,谁也不许声张,更不能让公子知道。”
……
四周是熊熊大火,他身处火焰的包围,难受地被灼伤被焚毁,逃不掉,移不动……
好难受!!
容千素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头痛得快要炸开了,身体的温度上升到他无法再坚持下去,梦魇难缠。
谁来救他?
好痛苦!
突然,一丝冰冰的凉意碰了碰他的额头,那冷气从眉心侵入,让他缓和了一些,像是溺水的人捉到救命稻草一般,千素想捉住冷气的来源。
捉到了!
原来是一个人的手,好冰凉。
那人有些犹豫,想扯开。千素拼命捉住,然后慢慢睁开眼睛要看清楚这人的容貌,他想求这个人让他走出水深火热。
如果不是这个人,他肯定是炸了。
朦胧入眼的是一片紫红色,再看得仔细一点,他看到了冰冷的深紫,那冷漠的眼眸,散发着寒气,这个人真漂亮,还只能用精致来描述,仿佛是精灵,不似凡人。
“夏候昊宸?”
夏候昊宸顿了顿,心思,发作成这样还能认出自己。他不太温柔地将千素扯起来,眼看到千素一身湿得滴答的,皱眉。
“你……要干什么?”千素护住衣服。
冰冷性格的夏候昊宸,从不解释做什么,他将千素的衣服拔光了,然后让千素趴睡在床上,双手汇了一团冰蓝的盈光,注入千素的体内。
只有夏候昊宸可以看到,那些冰蓝的盈光,顺着脉络,扩散到四肢,而原来让千素如火烧心的红气慢慢消失。
……
千素舒服了,迷糊又睡了过去。等再一次醒来,他惊了一身冷汗,再看到坐在屋里的夏候昊宸,千素说不出一句谈得来。
消失了的夏候昊宸,怎么又突然出现了?
不对!
是他自己忘了!?不对,是夏候昊宸篡改了自己的记忆!?那夜在河边……
冰冷性格的夏候昊宸打坐时,突然倒地。
他跑回夜宿地点,看到昏迷的夏候昊宸,本想扶起夏候昊宸,却发现夏候昊宸不仅冷得吓人,还在哆嗦,之后……
“你想起来了?你现在给容千祺答案了,可以跟我走了吧。”
“不!”
夏候昊宸不悦,冷气及压迫气息向千素逼来。
“其他两个条件你还没有兑现,我不会跟你走!”
“哼,得寸进尺之人,可不会有好下场,本座的耐心也是有限。”
千素咬了咬牙,再赌一把,“如果我不心甘情愿,你要我也没用!”
室内,气氛诡异,虽是夏日,却是让人冷得打颤。
突然,夏候昊宸靠近千素,将千素从床上拽出来。
千素慌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不要!我不走,放手……你不放手我跟所有人说,国师……”夏候昊宸掐住千素的喉咙,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没有。
“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你的命就像喽蚁一般。”
“但我……对你有……用……”
两人对峙,直到门外传来响声。
千素明白,就算是这里有再大的动静,外面的人都不会知道,而眼前的这个国师,误解了自己的三个条件,他不是说要向千祺告白,他的意思是让千祺幸福,那时他以为国师是开玩笑的,还附加了另外的两个条件,就算是玩笑而起的条件,现在可都没兑现!这根本就是霸王!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爱就是容千祺最幸福的事?本座何来霸王?”
“你……”忘了国师会读心术了。千素暗叫不好。
“另外两个条件,因为现在你发病了,就作废了。”
“哪有这样的!”
“你发病本座也无法延续你记忆的正常,带上药锁之后,你又怎么去实现另外的事情?不如等本座真正根治了你的病症之后,再作打算。”这是夏候昊宸说的最语重心长的话了。
“不行,我突然消失了,会连累很多人。如果真的要带我走,不如就在去北龙的路上。你要是不答应,我不会帮你!”
夏候昊宸眯了眯紫眸,冷气又散出来,只有容千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但,这个男人确实真的能帮自己度劫,如果不是有男人在,那夜在河边,他估计会气血逆流,一身本领功亏一篑。
“好!”
“碰!”千素掉到地上,痛死他了,他起身揉了揉手臂,再看室内,哪还有夏候昊宸的身影。
“吱嘎——”门被推开!
千素大惊,慌忙找衣服披上,之前夏候昊宸将他扒光。
容千祺迅速将门关上,门外的众侍者,面面相觑。
“千祺,转过去,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