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坐的地方是在河岸边上突出的一个大石头,这石头左侧不到一米的距离还有一颗和这个差不多在的石头,石头上周身上倒是蛮有菱角的,不过要挂起鱼网还得有后绪加工,不然鱼儿进网后一挣脱,保不准会脱落。
而他所坐大石的右侧,便是他一直用来垂放树枝放饵的柳树,想一想,若做挂网之用倒也可行。这时鱼杆微动,唐齐想也不想,随手一甩,鱼线飞扬的空中,鱼儿甩着尾巴,身上还扑腾出许多水珠。
唐齐却没想注意这些,他还在想着脑中的构思,熟手的将鱼儿摘下放到水桶里,再钓上鱼饵再抛进河中。
认真的时候,时间过的总是极快的,这不,不知道不觉间,唐齐竟然已经钓了十余条鱼了。看看数目,今天可以差不多了,只是刚准备将鱼网绑上时,他却想到了家中厨房里的那条红鲤。于是唐齐再次坐下身,这回想独钓红鲤。
本来以唐齐的钓鱼技术想钓鱼不难,可是单想钓哪只鱼却不是他说了算的。之后唐齐又钓了七八条鱼之多,可是因为水桶容量有限,再加上他拿不了那么多,更重要的是这些鱼不是红鲤,所以最后唐齐又将这些鱼放生了。
而后就更像是和唐齐做对一样,能有一个时辰之久,愣是再没有鱼上钩了,此时天色微微有暗沉,天空昏黄一片,虽然挺美,但也在告诉唐齐是该回家的时间了。可是坚持了这么许久,现在要他放弃,唐齐却不甘心。
唐齐心想,再一会,再坚持一会再说。只是这一会复一会,便又过了半个时辰。
就在唐齐也要放弃时,突然他鱼杆一动,唐齐心里一喜,马上拉起鱼杆,鲜红的颜色在氤氲的黄昏中由为美丽,真的是条红鲤!
唐齐心里一高兴,手上一滑,险些又将鱼杆掉入河中,还好他反映快马上接住了,只是心里却吓的一突突。
将鱼放入水桶后,唐齐也真不能待这了,将地上的鱼网拿起,一头挂到左侧的岩石,然后用长线绑住再挂在树上,另一侧则挂在另侧的柳树上,然后将鱼网放入河中。
接着唐齐将本来摘下的树枝连挂在一起,将两个做成一个,然后再挂在柳树枝上,伸进河里正好放在网上,便完工了。
唐齐有些吃力的拎着水桶,这才往家走去。
回到家后,因为回来较晚,唐燕饭菜都做好了不动的等着他回家,唐齐见此,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娘,我回来晚了。”
“没事,娘等一会不算什么,因为娘知道齐儿是做正事去了。”说着接过唐齐的水桶放到厨房,然后拉着唐齐吃饭。
三天后的小集,唐齐一如既往的跟着唐燕进镇,不过这一回他带了三天份的鱼,数目有些多。所以进了集后,他没有急着卖,却是先是将鱼放到云祥酒楼后院的水缸里,然后拉着李吉商谈。
“你说,你想和我合作。”李吉望着唐齐,此时脸上表情怪异。
唐齐笑着拉着李吉的手:“李叔叔,我作为你的鱼供应商不好吗?你看,你平时酒楼里的鱼也是在外面买的,而且死鱼居多,但都要五文钱一条。我现在全是活蹦乱跳的鱼,才卖你五文钱,而且我们关系这么亲,我和娘孤儿寡母的又学不来骗你的事。怎么想你也不亏啊,而且酒楼鱼新鲜卖的好了,客人就多了,这不是双赢的事吗?”
李吉皱眉想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眼前的小萝卜头,说道:“你这小娃,倒是有些生意头脑。你说的没错,我们这是双赢的合作,李叔叔也没有不合作的理由。”
“那好,我们五天一结账,以后我要更时常的赖在李叔叔的酒楼了。”唐齐拉起李吉的手摊平,在空中击了下掌,然后乐呵呵地道。
李吉看着唐齐的动作,眼神微动,最后慈祥地笑了,他伸手摸摸唐齐的头,道:“你个鬼灵精啊,要是当年李叔叔也留有子嗣,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娃。”
见李吉眼里的落漠,唐齐说道:“什么事都要往前看,说不定,将来李叔叔能遇到更好的人呢。对了,李叔叔我要去卖鱼了,先出去了。”说着一跑一癫的出去了,剩着李吉在想着唐齐的话,最后摇头走到前厅招呼客人。
唐齐在云祥酒楼不远处摆上摊子,不一会便围上一群人。
“这鱼怎么卖的啊。”
“九文钱。”
“真贵,便宜些吧。”
“大姐,九文钱还好啦,再说我这是活鱼啊。”跟着眼前快半旬的老太太叫大姐,也亏的唐齐叫的出口,不过那老太太似乎许久没听到这样的称呼了,先是愣了下,然后乐呵呵的掏钱再没一句别的话。
看着老太太偷笑的样子,唐齐也把自己逗笑了,摸摸头,唐齐觉得他说慌真是不用打草稿了。
正低着头的唐齐,突然间摊前走来一双脚,这双脚不大,而且穿着一双白靴,白靴的做工十分讲究,从靴前到靴筒都用银线绣成花朵的图案。
唐齐眼睛乐的都快不见缝的抬起头,开心地道:“你来找我啦。”
不知是否是太阳太烈了,白镜缘微红着一张小脸,两只小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垂在身侧,然后黑玉般的眼睛,忽闪了一下,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送礼
两人四目相对,唐齐招招手,跟白镜缘笑着说:“我现在有事,你等我一下吧。”说完,想想不对,还不等白镜缘拒绝,唐齐又道,“不好,我看你还是先进云祥酒楼坐一下,我还有一会,你站着会累。”
白镜缘站在一旁,脚挪动了几步,却不动了。唐齐侧过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白镜缘,也不再劝说,一边招呼着客人一边问道:“今天你那个仆人没跟着你吗?看起来他很紧张你。”
“我说有东西落在家里,让他回去取,不过我藏的隐秘,他不会太快回来。”
“噢,所以你就有时间和我说话了。”
“可以这么说。”
唐齐站起身,神秘地笑看向白镜缘,说道:“你这么做太对了,因为你今天来的很是时候,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保准你看了会开心。”
白镜缘眼神微动,忙问道:“是什么礼物?”
唐齐笑着转身背对白镜缘,说道:“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
见唐齐不肯说,白镜缘也不再问,只是站在唐齐身后,看着唐齐蹲在一边忙活着卖鱼。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唐齐将鱼都卖光了,乐呵的拍拍微鼓的钱袋,便开始收抬东西准备离开。
他一起站起来,跟在身后的白镜缘忙走上前,眼睛微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唐齐瞧着白镜缘一脸紧张,轻笑着的拉着白镜缘的手,便往云祥酒楼后院走。
所谓后院,其实就是厨房堆积东西的地方,伙计们为方便自己摆放时也不讲究规整,所以看着有些杂乱。白镜缘进来一看,微皱起眉,却什么也没说。
走到一个水缸前,唐齐转过身来看向白镜缘,说道:“如果有人送你一份礼物,你想要什么样的。”
白镜缘想了想,最后只是摇摇头。
“这样啊,那我就随便送了,不好你可别不开心。”唐齐一双眼睛一直观察着白镜缘的表情,在说到这,他明显看到白镜缘眼中闪过失望的神情。
唐齐此时笑着蹲下身,在水缸旁边捧起一个水盆,拿到白镜缘面前。
白镜缘望向水盆,然后愣住了,本来平静的眼神里闪现着别样的光芒。
“喜欢吗?”唐齐凑近,带着笑意地问。
白镜缘抬起头,唇还是紧抿着,脸上的表情也绷的紧紧的,然后才缓缓地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唐齐心里穷乐呵起来,按照小说和电视里的情节,此时白镜缘出于激动和兴奋,应该不知觉的吻他一下,然后……呵呵呵,唐齐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猥|亵的表情。
只是等了半天,白镜缘还是没有动静,唐齐这才抬起头。只见白镜缘已将水盆放到地上,并且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哪有什么激动的表情啊。
唐齐顿时像是霜打的茄子,耸拉着脑袋。谁知这时白镜缘突然从腰间扯下荷包,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白玉环形玉佩,放到唐齐手上。
“所谓君子不夺他人之好,收他人礼物礼当还礼,这是我从小便随身携带的玉佩,送给你。”说着,白镜缘的眼睛褶褶生光,带着期待的望向唐齐。
唐齐头微歪,挑眉笑道:“这可不行。”
“为何不行?”白镜缘表情一沉,极为不满。“你不收我的礼物,那我如何收的下你送给我的礼物。”
看着白镜缘极欲争辩的样子,却中噗呲笑出声来。
白镜缘见此却生气了,他愤愤的一甩衣袖,转身便要离开。
“喂,别生气嘛,我在逗你呢。”一把将白镜缘拉住,唐齐放软声音求饶。
“哼,这种事情岂能当作玩笑,我不想再见到你了。”白镜缘却是执意要抽回手离开。
“我本来想说,我们之间都是朋友,根本不用全依礼数,还要还礼。”唐齐见白镜缘真的生气了,马上说道。
白镜缘转身过来,望着唐齐,沉默了一会才又道:“这真的是你心里的想法吗?”
“当然了,我若不想交你这个朋友,何需费力弄来这对红鲤。上次听你说起平时玩乐的时间就是看书、识字,我觉得那实在是枯燥的很,便想你闲暇时不如以它们解闷,岂不更好。”
白镜缘点点头:“你说的倒也在理,不过玉佩我即送出也不会收回来,这也是朋友间推脱不得的礼数。你若当我是朋友,便不可再说刚才的话,戏言也不可。”
看着白镜缘认真的小脸,唐齐手真是痒的难耐,大有蹂|躏白镜缘小脸的冲动,不过时机不对,唐齐只好讪讪憋回想法,然后也认真点头说道:“好!”
白镜缘蹲下身子,看着水盆里悠然游动的一对红鲤,脸上闪现笑意:“这对红鲤并不常见,你是如何得来的。”
说实在的,红鲤在他那时代可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观赏鱼了,不过在这里由于水源有限,这东西虽不能说是绝种的东西,可是真正拥有的人却不多。
唐齐跟着蹲下身,一脸自豪地道:“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吗,我有一个秘密基地,我就是在那里钓的。”
白镜缘崇拜地道:“你倒有本事。”
唐齐自大的收回称赞,摆摆手:“还好,还好,我就是想用这门手艺先将我家生活改善起来。”
“嗯,这确实是一门手艺,不过却也不是长久之计,天天与鱼为伴故然不错,可总有烦的一天。”说到这,白镜缘像想到什么,脸紧紧的绷起来。
“我当然不会将这当成我未来的目标,我的计划是想将来攒够钱写小说。”
“小说,你吗?”
“你不信吗?”
“不是不信,只是人总有江郎才尽的一天,若到了那时,你又如何?”
看白镜缘说的一脸感慨,唐齐拉着他在一边的石墩上坐下,然后说道:“你在说你吗?我听过你的事,本来你小小年纪已经名声在外了,可是一年前突然生了场病,便再也不出门,直至现在渐渐被人忘记了。”
“少年成名,故然让人称叹,可谁知那背后的曲折。我小时生的聪明,似乎几年间就学会了许多人学不来的本事。我爹娘心喜得紧,可是他们却慢慢发现我开始与常人无异,不再有着别人可以称叹的本事,于是他们便开如逼我每天学生深奥、难懂的书籍,也常在我耳边说我越来越不济,枉费他们的心血,甚至曾说过我与庸人无异。”白镜缘面无表情的描述,听的唐齐眉峰越皱起深。
“但你真是他们说的那样吗,我看不是吧。”
白镜缘抿着唇,再道:“后来我实在心烦,干脆天天躺在床上不起身,以逃避学习。但我爹娘以为我病了,便找来了许多名医,可我那却不是真病如何能查出病源。许多大夫无功而返,后来我爹娘也终是心疼,便也不再逼我。如此我便轻松起来,不过我爹娘怕我再染恶疾,只是偶尔督促我背书,不再深说。”
唐齐拉着白镜缘的手,安慰道:“你也不用自责,其实就算你不这样做,或许结果还是一样的。你从小生的聪明,可能是灵智早开的体现,就算当时你不装病,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说不定你还会因为积郁成疾真熬出一身病,你这么做,并没有错。你爹娘会明白你的苦衷的。”
“希望如此。”
原来唐齐还一直觉得白镜缘看起来沉默寡言,是一个别扭傲娇的正太,可是此时他却无法用同样的心情来看白镜缘。
因为这并不是白镜缘想要的,如果可能,他或许更想转换背景,就算做一个像唐七儿那样天天闯祸被人骂是捣蛋鬼的孩子也好。
“白镜缘。”
“嗯?”
“以后每次的小集、大集午时前我都会在云祥酒楼,我欢迎你来找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也可以告诉我。做为朋友,我一定会逗你开心的。”唐齐拍着胸口,下了保证。
“秘密基地。”白镜缘愣了下,然后轻声说道。
“什么?”
“秘密基地,如果可能,我想去那里看看,你说过,那里很漂亮。”白镜缘或许是因为常年待在家的关系,肌肤白的近乎透明。也似乎是因为脸过于白|皙的原因,他也总喜欢脸红,就比如此时。
唐齐看迷了眼睛,还哪有不答应的理由,连忙承诺:“好,我一定会带你去那里的。”
等唐齐和白镜缘总算聊的差不多出云祥酒楼时,白镜缘的仆人白大已经急疯了。他差不多已经将第三条街都找遍了,一见白镜缘,他疯狂的扑来,唐齐一把将白镜缘拉过,白大一没站稳,重重的扑到地上。
“混蛋小子,你找死呢。”
“白大,休得无礼,这是我的朋友——唐齐。”
那白大眼一瞪,却叫道:“小少爷,你可不要和这样的穷小子在一起,他一定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白镜缘将抱在怀中的水盆一扬,说道:“能费心送这种礼物的朋友,我信得过。”
那白大被说的一顿,不过还是强辩道:“就算是这样小少爷也得小心,有些人就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不是找我很久了吗,回府吧。”临走前,还回头看着唐齐点点头。
“小少爷,白大说的绝对是为小少爷好……”白大抱过水盆,但是跟上却不闲着。
唐齐看着白镜缘,心里却在想,小正太虽然可爱,不过更让人心疼啊,希望他以后会开朗起来吧。
怪人白镜明
送走白镜缘,唐齐转身回了云祥酒楼,然后进了后院。刚才就想着送礼物给白镜缘,今天卖了多少钱,他还没有数呢。
进了后院,将钱袋放到石墩上,然后铺开数钱,数到后来,唐齐笑开了嘴。虽然还是不多,但却比上一回赚的多,足足有二百四十文钱。唐齐将钱装回钱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