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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君岫话一说完,立刻转身离开,留下满脸若有所思的席昊雷。
◇
席昊雷两眼无神的呆坐在椅子上,从来没有看过他这样的席思渊,好奇的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可不管他怎么挥,他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昊雷、昊雷。」
席思渊叫了老半天,席昊雷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
「干嘛啦!」他厌烦的看了席思渊一眼,烦躁的转过头去。
「发什么呆啊?出了什么事,怎么心情这么差?」
「你少……」席昊雷正想叫他少管闲事,可他继而一想,也许席老头可以教他怎么让谷君岫爱上他。「老头,当初你是怎么娶到夫人的?」他一向尊称席思渊的妻室为夫人。
「当然是凭我风流倜傥的外表,和一颗真诚的心。」
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于是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好吧,那你是怎么把夫人骗到手的?」
「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席思渊不以为然的挑高了眉,「什么骗不骗的?凭我需要用到骗吗?」
「当然需要,要不然我问你做什么?快说好吗,到底要怎么做,才会让一个人爱上自己啊?」
闻言,席思渊立刻坐到席昊雷身边,开心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所以想讨她的欢心?」
席昊雷没有说话,只是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一副你说的不是废话的模样。
席思渊见状,整个精神都来了,喜孜孜的说道:「这还真是个好消息,你也该到娶亲的年纪了。」
「娶亲?你以为你说了算啊?」要是谷君岫不会爱上他,那他要怎么把他给娶回家。
「怎么?她不答应吗?没关系,她应该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一下子就答应。」姑娘家总是腼印�
「是吗?」
「当然是。」席思渊兴致勃勃的说道:「我是过来人,听我的准没错。」
「那我该怎么做?」
「这还不简单,看她喜欢什么,你就送她什么;有空的时候多陪陪她,说几句好听的话就成了。」
「这么麻烦啊,还得说好听的话?」好听的话他不会说,不过难听的话,他说起来可就顺口多了,至于陪他,他本来就是整天陪着他。
「那是自然,好听的话谁不喜欢听啊?」
「好吧,这次我就听你的,只不过要送什么东西才好?」
「就送些发饰、胭脂的就成了,要不,送些衣裳、丝巾也行,女孩子总是爱漂亮。」
「莫名其妙,我要是送那些东西给他,他铁定会给我一巴掌的。」谷君岫那么粗暴,搞不好赏他十个巴掌都不会手软。
「不会吧!」闻言,席思渊吓了一大跳,「心莲不可能那么粗野吧?我听她讲话轻声细语的,看起来很温柔啊。」
「我有说我要娶的是她吗?我宁愿让你们席家绝子绝孙,也不会娶她的。」一听到谷心莲的名字,席昊雷立刻面露不悦之色,拂袖而去。
瞧他说的是什么话,真是有够难听加欠揍。
看他那张嘴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别惹人生气就算是功德无量了,甭想追人家。
「不是心莲?那这个混小子是看上谁啦?该不会是谷家的丫鬟吧?」
唉,随便啦,反正他也没什么门户之见,只要是席昊雷喜欢的,他都可以接受,能帮席家传宗接代的,他都没有异议。
第四章
「君岫。」
「什么事?」正在看书的谷君岫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问啊!」
「我想问你,好听的话要怎么说啊?」
「这还不简单,好听的话就是死命的称赞对方。对方若是女的,就说她长得天仙化人,如同西施再世;对方若是男的,就说他英俊挺拔、貌似潘安;若是习武之人,就说他武功盖世、威震八方;而习文者,就说他饱读诗书,下笔有如神助。」
「喔。」席昊雷点了点头,「君岫,你真是英俊挺拔、武功盖世,又饱读诗书、下笔有如神助。」
「是吗?」
谷君岫狐疑的看了席昊雷一眼,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武功盖世啊?他明明一点武功也不会啊。还有,他干嘛把他说的话,又对他说了一遍啊?
「当然是,你高兴吗?」
「还好啦。」他说的又不是事实,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那你有没有爱上我了?」
谷君岫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将席昊雷拉了起来,然后在席昊雷还搞不清楚状况、傻傻的任由他拉着时,用力将他给推出房外,再将房门给闩上,上了床,用棉被将自己包了个密不透风,让自己听不到门外席昊雷的鬼吼鬼叫声。
「可恶!该死!谷君岫,你给我记住!」席昊雷气愤的踹了房门几下后,悻悻然的往花园走去。
明明照他说的那样称赞他了,为什么他不但不爱他,还把他给推了出来?他真的不应该听席老头的话,早该知道那老头说的话,没有一句能信的。
席昊雷无力的在凉亭里坐了下来,为什么让谷君岫爱上自己这么难?
在席家堡的时候,家里的门坎差点没让媒人婆给踩断,想嫁给他席昊雷的女人可是多到数不清,但为何就是拿谷君岫没辙?
想他席昊雷打遍天下无敌手,为什么却总是被手无缚鸡之力的谷君岫给压得死死的?
突然,一个惊叫声让他回过神来,只见谷心莲惨白着一张小脸,摇摇晃晃勉强维持着自己的平衡,眼看就要跌落到小池塘里。
席昊雷见状,不但没有想帮她的念头,反而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她跌落池里。
就在谷心莲支持不住之际,席昊雷突然改变主意,只见他飞身上前,一把抱住她的身躯,将她救离了险境。
「席、席公子,谢谢你。」谷心莲惊魂未定的红着一张脸,席昊雷强而有力的臂膀,让她一阵小鹿乱撞。
「你……」席昊雷说了个你字后,就闭上了嘴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谷心莲瞧。
席昊雷大胆热情的目光,让本就六神无主的谷心莲立刻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差点昏死过去。
「我有些话想告诉你。」席昊雷一字一句缓慢无比的说着,他得好好想想刚才谷君岫说的那些好听话到底是什么。
谷心莲咽了咽口水,声如蚊蚋的说道:「公子有什么话,请直说无妨。」
他要是记得要说什么早就说了,还需要她请吗?她以为他很喜欢跟她说话吗?
席昊雷心烦气躁的想了老半天后,终于想起来了。
「你长得天仙化人,有如西屎在世。」
嗯?西屎在世到底是什么意思?说人长得像屎,真的有人会高兴吗?
闻言,谷心莲简直不敢相言自己的耳朵,他在夸赞她吗?他真的觉得她长得那么漂亮吗?天仙化人、西施在世?她真的没有听错吗?
看着谷心莲兴奋的目光和渐渐袭上脸的笑容,席昊雷知道她真的很高兴,看来席老头说的也不全是错的,至少好听的话对这个蠢女人就有用。
只是对谷君岫为什么一点效果也没有?难道他也喜欢别人说他天仙化人、西屎在世?对!没错,一定是这样子。
自以为想通了的席昊雷开心的笑了起来,一把推开还窝在他怀里的谷心莲,飞也似的往谷君岫的房间而去。
只是他作梦也没想到,当他说了那两句话后,谷君岫不但没有如他以为的那样开心,还赏了他两巴掌,说他自己才像一堆屎,然后用力的关上门,让他跟门板大眼瞪小眼。
「谷君岫!你给我开门!」席昊雷疯了般的狂吼起来。这是今天他第二次这么对他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这么对他,除了他谷君岫。
坐在椅子上看书的谷君岫,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自顾自的看着手上的书,他就不开门,看他能拿他怎么样。
「谷君岫!你再不开门,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对于席昊雷的威胁,谷君岫置若罔闻。
席昊雷吼了几声,却还是不见谷君岫开门,气疯了的他不假思索,一掌就将两扇门板给击碎。
「谷君岫!」劈开门的席昊雷,大踏步的冲进了房问,气呼呼的看着好整以暇、正在看书的谷君岫。
「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
「你……」
「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别来烦我。」
烦?他竟然嫌他烦?闻言,席昊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嫌他烦。
「有事快说好吗?」谷君岫不耐烦的用手指敲着桌子。
「到底你喜欢听什么样的好听话啊?」话一出口,席昊雷自己不禁吓了一大跳,明明是要臭骂他一顿,然后再趾高气昂的离开,给他一点教训的,可是只要一看到他,纵然有天大的怒气,也顿时消失无踪。
「出去!」谷君岫指着门口,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喔。」席昊雷垂着头、垮着肩离开了。
◇
烦了一整晚没睡着的席昊雷,天才刚亮就出了门,他确定好听的话谁都爱听,只是还没有找到谷君岫爱听的话罢了。
也许,他可以试试另一招,买东西来送给谷君岫,不过在送东西给谷君岫之前,这是先买些东西给谷心莲,试试她的反应,才知道这招灵不灵。
于是,上了街的席昊雷开始东看看、西瞧瞧,随意的买了些手绢、小发簪的,席老头说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小东西,然后,粗鲁的用手绢把发簪给包了起来,随手拿在手上晃啊晃。
「公子,要不要买个砚台啊?这可是顶顶有名的徽砚,算你运气好,今天碰上我,买了包准你不会后悔的。」小贩口沫横飞的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他买砚台要做什么?他大字识不了几个,长这么大,拿笔写字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
虽然席老头努力的要让他成为文武全才的好青年,但教他读了几次论语和习了几次字后,很干脆的放弃了,还很认命的说什么人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
席昊雷转身就想走开,却突然想起谷君岫身体状况好到可以下床的时候,不是拿本书,摇头晃脑的之乎者也,说些他听不懂的话,就是练字或作画,既然他喜欢读书写字的话,那么买这个砚台给他,他一定会开心的。
于是,席昊雷看了看,拿起了一个看起来特别顺眼的砚台,开口问道:「这个要多少钱?」
「公子果然有眼光,这个砚台可是我所有货色里头最上等的,您看它的纹路、雕功全是一等一,公子要是喜欢的话,就算您二十两好了。」
「拿去。」席昊雷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二十两纹银就丢在小贩面前,「它最好是像你说的那样,要不然你的麻烦就大了。」
「您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的。」小贩鞠躬哈腰的笑开了嘴。
席昊雷拿起砚台,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朝着谷家而去。
一回到谷家,席昊雷立刻看到谷心莲坐在凉亭,低着头正在缝制一件衣裳。
为了知道送东西有没有用,席昊雷将包在丝巾里的东西递到谷心莲面前,只见谷心莲惊讶的抬起头,讶异的问道:「这是……」
「送你的。」席昊雷不耐烦的将丝巾丢到谷心莲面前。
「送我的?谢谢。」谷心莲捡起了丝巾,打开一看里头的发簪,开心的笑了起来。「这真的是要送我的?」老天!她不是在作梦吧!
这不是废话吗?他刚不是说过了吗?
「对啦!你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谷心莲开心的连说话都发抖。
「真的喜欢?」席昊雷的目光就像是要透过谷心莲似的直盯着她瞧,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真的喜欢。
这真是好极了,看样子,送东西果然有用。席昊雷喜孜孜的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谷心莲。
「席公子……」谷心莲正想追上前去,又觉得这样太不知羞,看来席昊雷果然如谷君岫所说的一样,他不是讨厌她,而是不知道如何表达罢了。
于是,谷心莲开心的将发簪给插在发髻上,更加用心的缝制那件要送给席昊雷的衣裳。
◇
「君岫,这个送你。」席昊雷冲进谷君岫的房间,将放在怀里的砚台拿了出来。
正在看书的谷君岫不抱任何期待的抬起头来,可是一见到席昊雷手中的砚台,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漂亮。」谷君岫接过了砚台,爱不释手的说道:「是徽砚耶!席昊雷,谢谢你。」
「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谷君岫立刻磨起墨来,然后开始在宣纸上作画,很快的,纸上出现了河流和小舟,那低垂的杨柳,似乎正随着风儿摆荡。
「好漂亮喔。」席昊雷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画作,「君岫,你真的好厉害。」
「还好啦。」谷君岫满意的点了点头,说真的,他觉得今天自己画得还真是不错。
「给我。」
「好啊,不过得等墨干了。」
「君岫。」
「什么事?」
「这个东西你喜欢,对不对?」
「对,很喜欢。」他只在书上看过徽砚,一直想要拥有一个,没想到席昊雷今天会买一个送给他。
「那你爱上我了吗?」席昊雷满怀希望的看着谷君岫。
闻言,谷君岫没好气的说道:「我真的不懂你在想些什么?我爱不爱你,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席昊雷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只要你爱我,你的心里就会只有我,我要你心里只有我,不能有其它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我心里只有你?」
对于谷君岫的问题,席昊雷愣了一下,想了半天,他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要这样。只要一想起你的心里有别人,我的心就像火在烧般不舒服,只要一想起,就会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呃,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说假话。」
老天!席昊雷该不是……爱上他了吧?虽然他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但书上都是这样写的。
说只要爱上一个人,就会为他茶饭不思,然后心里满满都是占有欲,这不是跟席昊雷的情形一模一样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有这种感觉真的很难过,我想,只要你爱上我,心里只有我,我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吧。」有时,他会有一种因受不了这种痛苦,就想这么心痛而亡的冲动。
在江湖中走跳,受伤是家常便饭,再重的伤他都受过,却一点也比不上这种心痛的感觉。
「你应该是对我有所愧疚而产生错觉罢了。」
「这怎么可能?」席昊雷嗤之以鼻的说道:「就算我对你觉得愧疚好了,那也不代表什么,你以为我对你好、处处容忍你,是因为对你心存愧疚吗?那你就错了,我才不是那种人,我只做我想做的事,别说只是伤了你,就算害你缺胳臂断腿的,我不想做的事,就绝对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