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王爷爱上学霸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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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王爷爱上学霸的可能性-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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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记得大楚律例里明确规定,凡男子嫁与男子为妻者,与其夫享有同等的爵位权力,出嫁时应获族中成年男子该得的一分家产,以男妻为女妻者杖八十拘役三年。”付东楼转向翟夕优雅地作揖,“我一时记不清了,还请老师指教。”
这时候老师喊得倒溜乎,平时怎么不见你这般知礼。你那过目不忘的功夫呢?装什么装,得罪人的事都让我来!
翟夕心里把付东楼骂了个遍,面上却还是乐呵呵地对曲氏道:“确实如此。不仅如此,圣上有旨,大婚一切事仪均比照当年王太卿殿下的成例。最近工部接了旨意正在赶制一批黄花梨的家具,是圣上恩赏王卿殿下的,只是正式赏赐的圣旨还没下来,估计是要等大婚之前再赏给王卿殿下做脸面的。夫人,您可不能把这个算在王卿殿下的嫁妆里,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啊。”
翟夕私心里并不想付东楼与相府撕破脸,可他到底是王府请来的,更要帮着付东楼与王府处好关系。倘若付东楼灰溜溜地嫁进王府,王府丢人不说,付东楼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想到瑞王柏钧和那副冷脸……翟夕心下叹气,到底是帮了付东楼一把。
“此言得之。”付东楼一时得意竟打了个响指,“老师教过,王太卿殿下出身无锡顾氏。顾家不仅是江南巨贾,更是家学渊源,祖上便出过画中国手顾恺之,家中所藏书画古玩亦是比皇宫内院不遑多让。昔年王太卿殿下大婚时,殿下的哥哥便将顾家家产一分为二,半数家财与大半书画古玩全给了殿下,连那副《女史箴图》都被殿下带进了王府呢。老师,我说的可有错?”
自己当初给这小子讲王太卿的出身不过就是叫他对为了的公爹有个大致的了解,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把人家分家产的事记得这么清楚。那会他打听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雅人呢,果然是又看走眼了。翟夕暗暗嘀咕:这小子当初一个劲儿跟我打听殿下的书画藏品,不会是早就等着坑付大人一遭了吧。
“正是如此。”翟夕颔首,“无锡顾氏的嫡支只有王太卿殿下与其兄长镇南侯顾翊两个男丁,是时虽顾家还有女子待嫁闺中,镇南侯仍是将家产一分为二半数给了王太卿殿下,说起来侯爷待王太卿殿下可不是一般的亲厚呢。”
付东楼估摸着曲氏已经被他气得眼前发黑了,只见曲氏运气不见她说话,付东楼乐得继续发挥:“夫人莫要忘了,大楚的瑞王卿是男人也只能是男人,并非是寻常命妇,您别想着用打法丫头片子的法子打发我。到时候丢了相府的脸面事小,丢了王府的脸面让皇室难堪,您可吃罪得起?我这还是为您着想呢。”
说罢付东楼不再理曲氏,而是手腕一抖拿出一枚玉佩把玩起来。这枚圆形玉佩通体赤红,及至中心处颜色更甚近乎于黑色,乃是上乘的红翡又叫红刚玉。玉佩上雕琢着一匹奔腾的骏马,鬃毛飞扬蹄下生尘,当真像活了一样。玉佩由一根小玛瑙珠子串成的链子系在付东楼手腕上,付东楼莹白的手指划过红色的玉佩,好似白雪衬红梅,令人赏心悦目。
翟夕日日与付东楼相见却从未见过这块玉佩,此时不禁多看两眼,心中疑云顿起——这玉佩哪来的?
虽是有这么条律法,但嫁儿子出门的人家是凤毛麟角,富贵人家更是没出过这种事,只瑞王府特殊罢了,所以说,这条律法就是写着好看实际没多少人遵守,也不知当初□□皇帝怎么想的,居然许了男婚男嫁,也就是为了自己弟弟考虑吧。
至于效仿王太卿,曲氏心里冷笑一声:做你的白日梦吧!
“说来说去你觉得委屈也不过是下人不将你放在眼里,这虽是他们不对,可你入府不久,许多奴才不认识你也是有的,未必都是有心的。”曲氏沉默良久之后终于开口道,“你既然一口咬定李嬷嬷欺主,我便信你一次,将她交给你处置可好?”
到现在曲氏仍旧觉得付东楼不过是借题发挥,即便把李嬷嬷交给他,凭他一个体弱的孩子加上一个比他年岁还小的小厮,又真敢或者说能把李嬷嬷怎么样?
“等下我就去吩咐大厨房每日里多给你添几个你喜欢的菜如何?你大病初愈也确实该补补。”曲氏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看翟夕,显然是冲着王府的面子才肯对付东楼让步。
“夫人好意心领了。”付东楼停下了把玩玉佩的动作,不紧不慢地将玉佩收回袖口里,“可这个宰相府里,多喘两口气都差点没命,入嘴的吃食就更难说了。我这几日都没吃好饭呢。夫人要是不想我在大婚之前出个好歹,还是把家分了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曲氏好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拔高不说更是立时拍桌子站了起来,好像炸毛了一般。
这个混账!居然敢把这种内闱秘事宣之于口!难道他真有什么证据不成……曲氏心里顿时一空,慌了起来。
“字面的意思,要不咱们找三法司的人来验验?”付东楼盯着曲氏惊恐的脸面色愈寒语气却越来越柔和,“虽然那个香炉我找不到了,可那个味道我可是记得清楚,那屋子里的帐子被子吸了那个味道经久不散,我还特意收了几样织物在房里。说起来,我还真是好奇那到底是什么香呢。”你是要钱呢……还是要命?
“一派胡言!”曲氏破口大喊。
“夫人,老爷回来了!”一个丫头突然出现在屋门口,“瑞……瑞王爷,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唐朝一年产银量大概是一万五千两,现在大楚只有长江以南的一半领土,但南部地区银矿比北方多,所以某雅就做了大楚年产银一万两左右的设定~~~~资料可能不是特别权威,求考据党放过~

、第七章

瑞王爷和付泽凯一进来众人自然少不得一番请安行礼,看着曲氏和翟夕又是下跪又是磕头的,付东楼一阵头大。
下跪什么的实在不想做,但今天要想从宰相府分出去一块肉给自己弄一个立足之地,装可怜示弱是免不了的。付东楼硬着头皮跪到地上,想想这几天过的吃不下睡不着的别去日子,酝酿好了红眼圈准备刺激一下自己的宰相爹,谁知这一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张英俊不凡威仪天成的脸。
一身绣着四爪金龙的墨黑王袍穿在一具比例完美的身躯上,皇家的高贵与王者的威严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映衬得那双漆黑的眼眸愈发深邃,生生能把人的魂魄陷进去。
付东楼在现代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若单说长相出众也不算稀罕,但长得英俊潇洒气质又如此不凡的,当真是没有了。
极品攻啊,这要是扒了衣服肯定有胸肌腹肌人鱼线……二十二岁了还是处男的付东楼很没出息地花痴了,如果不是从小家教好又一贯有修养,恐怕口水就要留下来了。这一花痴,本来准备好的说辞都忘到了脑后,看着柏钧和的水蓝色眼睛一时间有些空洞,配上微红的眼眶倒让人误会成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
付泽凯一见付东楼这幅样子,可没以为他这个内芯儿已经换了的儿子是被王爷迷死了,瞧那双眸迷离霜打梅花的可怜样,莫不是曲氏训了他将他说懵了?别说儿子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就算姿色一般,用这种眼神看着王爷也难保王爷不心疼啊,何况这小子还是王爷的未婚妻……
曲氏见状攥着帕子心里不知道骂了付东楼多少句“骚狐狸”“小妖精”。一旁的翟夕自是能看穿付东楼的伪装,可惜自从柏钧和进屋,他就低眉顺眼恭恭敬敬地站到一边去了,那脑袋垂的,别人连他脸色都看不到了。
“咳,事涉楼儿,王爷不放心来看一看。”付泽凯咳嗽一声打破了屋里尴尬的气氛,也顺道解释了下为什么会把王爷带到相府内院来。
自家老爷带着王爷回来了,曲氏自然不能继续上座,侧身站到一边将王爷和自家老爷让到上位,又吩咐丫鬟上茶,才对着付泽凯蹲身道:“兹事体大,妾身也拿不了主意,这才请了老爷回府。”
曲氏现在已经后悔了。她原以为付东楼就是闹一闹,请付泽凯回来也是借着宰相的威名压一压这个准王卿,没成想这小子居然咬出了自己在熏香里下毒的事儿,还把王爷给招来了。
柏钧和一进屋目光就被付东楼吸引了。早在还没决定娶付东楼的时候,京城的门阀权贵中就流传着付宰相有一个样貌极美的私生子的消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付东楼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高挑的身材虽比不上自己可也绝对是傲视同侪了。皮肤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发色漆黑略有卷曲,鼻梁挺拔唇色红润,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更是夺魂摄魄。
只可惜,再美也就是个艳俗的花瓶而已,还是个胡人做的花瓶……柏钧和在付东楼望着自己失神时别过了脸,心底的厌恶更是达到了极点。
听到曲氏的话,付东楼才收回了心神,站起来转过身对着柏钧和与宰相爹再次跪下道:“我今日所做一切,只为安身立命。我付东楼不求什么泼天的富贵,唯一想要的就是安安稳稳地活下去,这也是我生母的遗愿。”
“这话是怎么说的,莫非在这里你就没法安身立命了?”付泽凯蹙眉。传话的小厮只说付东楼要分家,若是王爷不一起来,他还有时间先把事情来龙去脉摸摸清楚,可柏钧和跟着一块来了自己哪还有时间去问?付泽凯疑惑不满地看向曲氏,难道是这个无知妇人又干什么蠢事了?不是早就告诉过她不可慢待付东楼吗!
付东楼听到瑞王跟着一起来的时候是有一丝窃喜的。他寻思着这门亲事是王府主动求来的,那不管这求娶是王太卿的意思还是王爷的意思,王爷这会都该站在自己这边才是。直到见到柏钧和,付东楼惊艳之下还暗暗欣喜了下自己这桩包办婚姻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惨。可看柏钧和现在的眼神……这种眼神付东楼太熟悉了,对于那些凭借龌龊手段窃取别人学术成果弄虚作假的学术败类,他的几位教授也是这种眼神——厌恶,鄙夷,甚至是恶心……
现在,付东楼真的拿不准自己能不能继续扯着王府的大旗狐假虎威了。
“父亲一定要我说破吗?”付东楼咬着唇倔强地偏过头,一手暗示性地捏住了顾贤送的辟毒香包。
付泽凯宦海沉浮多年,最是会察言观色,也就是在柏钧和对付东楼的态度上闹了个误会,又哪能注意不到付东楼的小动作。
思及那日顾贤临走留下的话,付泽凯心下一寒,再看下面默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心的翟夕,心下又是一叹——看来这熏香下毒之事付东楼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今日这一出到底是不是瑞王府授意的。如果是,那王太卿打的究竟是什么算盘……
“罢了,你这孩子身子弱,大夫说要安心静养,心思太重对你有害无益。”付泽凯沉吟片刻权衡一番终于下了决心。其实早在接到圣旨的时候,付泽凯就有要分一份家产给这个私生子的心理准备了,“你既然想分家,分了也好。”
说到此处,付泽凯转而对柏钧和卖了个笑脸,“虽说王卿并非后妃,可王卿的母家也算得上是外戚了。当年王太卿殿下光风霁月,顾家亦是高风亮节,自当垂范万世,下官也有意效仿。”
柏钧和只是微微颔首。
曲氏没想到自家老爷居然这么轻易就点头同意分家了,一想到万贯家财要被一个野种分一杯羹,气得眼前发黑恨不能晕过去,倒不是多稀罕那些黄白之物,只是意难平。正琢磨着该怎么劝老爷改主意,就被付泽凯一个狠厉的眼神堵了回去。
再看看低头喝茶的王爷和那边突然消停了的翟夕,曲氏也只好认亏了,谁让自己被人捏住了把柄呢。虽然曲氏也很想问问付东楼有什么证据指证她,毕竟她自认也是处理的干净了,可如今这情形,付东楼有没有证据重要吗?
这事只要捅到明面上,坐实了是曲氏所为,相府就要给个交代。证明不了是曲氏所为,王府的名声就好听不了,不然王太卿来一趟相府给未来的儿媳妇一个辟毒的香包是什么意思呢,挑拨相府的后院吗?
既然这种事除了付东楼这样不管不顾的,没人敢拿到台面上来说,那这样默契地私了是最好的结果。
付东楼也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虽然别扭,却还是给付泽凯磕了个头道:“谢父亲大恩,父亲慈爱之情儿子感念终生。”
付泽凯发迹之前父母就都不在了,他独门独户一个人挣下这一大家子的产业,才重新开宗立祠,故而付家并无宗长族老,宗长族老当家老爷全是付泽凯一个人,这分家的程序也就简化了许多。
既是已经决定分家了,付泽凯索性好人做到底,卖瑞王府一个大大的面子,给付东楼分家产就按照嫡子的份例来。
“产业分给你,也算是你嫁入王府的嫁妆,今后你要学会自己打理,不懂的就去问你母亲。”付泽凯说了句场面话,“快起来吧,你大病初愈,跪久了仔细病情反复。”
付泽凯一副慈父模样可是把付东楼恶心的不行,心道你要真是关心我,怎么还能差点让我死在你家后院,还能让你的儿子女儿相府的奴才轮番作践我?我之前是好性子觉得自己是私生子不想计较,若不是今日实在忍不了了,你是不是就要坐视我被弄死在相府里?
付东楼也就是心里想想,付泽凯现在是他的财神爷,谁也不能跟银子过不去是吧。财神爷喜欢演慈父,自己当然也要配合着扮孝子。
“让父亲费心了,都是儿子的不是。”付东楼躬身,还把茶杯端起来奉到了付泽凯手里。
“公中的祭田是不能动的,那是要留给继承家业的嫡长子供养宗祠的。这家里剩下的房产,现银,田庄,铺面,你们兄弟姐妹六人均分六份就是。明日为父就请人来给你办过户的手续。你若是想搬出去亦无不可,我会叫你母亲给你挑一些合用的下人给你带过去,只是大婚的时候还要回相府来办。”
碍着有外人在,付泽凯总不能把自家有多少银子田地都抖出来。可虽是简单地说一分为六,但这话也是当着王爷和工部侍郎的面儿说的,若是最后真的藏了猫腻动了手脚,还不立时传的满朝皆知,付泽凯也就没脸上朝了。
过犹不及的道理付东楼是懂的,今天能这样已经是善之又善了,他也要适可而止。宰相府究竟有多少钱付东楼不知道,可绝对不会穷,从付东楼现在住的碧管院里的那面玻璃妆镜就能看出来。再说了,付泽凯毕竟还有定国公的爵位是大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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