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瞧这二人走后,不由同胤禛笑道:“弘晖实在是懂事的很,恬儿才比他小一岁,看着却比他差了许多呢。”
“胡说,恬儿也是极好的。”胤禛温声一笑,指着外头道,“月朗星稀,风清且暖,这獐子肉还余下了这么些,不如在院子里摆个桌子,把酒言欢可好?”
胤禩被他说的心下一动,颔首道:“自然是好的。”
胤禛安排弘晖同弘旺两人住在了后院西侧的厢房内,同他们住的东厢这头隔着一道长廊,东厢这头连耳房也没放下人,清静的很。胤禛命人在院内摆好酒菜后便令他们退了下去,执杯同胤禩笑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彼时院内海棠灼灼,开得艳丽娇美,清风一吹便有许多花瓣儿落至桌沿,显得格外风情雅致。
胤禩亦是笑着举杯温声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话说得极合胤禛的心意,笑着满饮了一杯后,长叹道:“上回来这儿,还是一两年前了呢,现如今要想偷得浮生半日闲,却是越发的难了。”
“四哥一向胸怀大志,怎么倒说起这样的话来了?”胤禩笑着为二人斟满了酒,举杯道,“这些年我也办过错事,说过错话,都在此一并向你赔了不是吧。”
胤禛见他昂头饮下,不由失笑,“怎么听你这话仿佛是另有所指的?办错事说错话的人,只怕是我才对。来来来,我且自罚三杯吧。”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便喝了数杯下去,胤禩已觉得有些头疼,低声同胤禛道:“四哥……老九那儿,你将人撤了吧,他一心一意待我,我不能不管他……”
胤禛一怔,旋即笑道:“你怎么还想着这事儿?老九真当那么重要不成?”
胤禩苦笑,“老十心思一向不在这些上头,老九确是爱掺和些,他嘴巴又烂,我只怕他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再得罪了你……怎么这么热……”
分明院落之中时常有微风拂过,胤禩却觉得心里头似乎有把火在不停的烧着燎着,渐渐的已经让他额上开始淌下汗来。他伸手托住额头,却也无济于事,怎么会这么热这么难受……
胤禛见状不动声色的微微一下,起身走至他身侧,伏在他耳边低声道:“怎么在你心里我便是这样睚眦必报的人么?”
他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胤禩敏感的耳后,惹得胤禩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此时此刻,胤禩突然察觉有些不对,恼火的抬头怒瞪着胤禛,“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哪儿能有什么东西呢?不过是略微放了些合、欢、散。你这几日夜夜辛苦,我可不该好好慰劳一番让你尽兴么?”胤禛笑的开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好不坦率。
胤禩这下子脸色可真当如煮熟的虾子一般了,涨得通红,又是羞愤又是气恼,“你怎么能如此算计我?”
“不过是些闺、房、情、趣,到你嘴里便这般难听,啧啧。”胤禛一伸手便将他圈在怀里,温柔的拭净了他额上细密的汗珠,起身将他抱了起来。
“混账!放我下去……!”
他现在身上绵软无力,心跳的极快,嘴上的挣扎也显得有些弱势了。胤禛不理会他,只快步入了房门,将他往床上一放,笑的有些促狭。
“这不就放下了?别急,我这就好好伺候你。”胤禛手指一钩,床帐在身后悠然落下。
七十六 春风拂槛露华浓
胤禩的身上已经出了薄薄的一层汗,胤禛的手指在他裸露的胸膛上轻轻划过,胸前的两颗红缨早已挺立,胤禛一边揉搓着他身下的挺立,一边用手拨弄着这两颗。胤禩登时便抵挡不住,呻吟不可抑制的滑了出来。
“啊……你……哈啊……”
好热……好热!若说方才在院子里胤禩尚有一丝清明之意的话,现如今便已经完完全全将理智抛去了一旁,他低低的喘着气,脸色涨得通红,双手不自觉的去拉扯着身上覆盖不多的布料,连眸子中都布满了水汽。
“怎么了?想要么?”胤禛顺手扯了个软枕过来垫在他的腰下,俯下身去轻轻握住他早已经挺立坚硬的欲望,缓缓的摩挲了两下之后,突然张嘴含了进去。
“唔……四哥……!”
胤禛低头埋在下方,口中含着他的东西说话也有些不清不楚,“我这可是头一遭,若是弄疼了你,可得告诉我。”
胤禩并非是好色之人,同府中妻妾在一起时也只是偶尔为之,也从不变换什么式样的。如今下身的挺立被包裹在胤禛温热的口中,濡湿的舌头轻轻的在上头打着转儿,吞到根部之后再细细的吻咬着细部的褶皱,不一会儿尖端便渗出丝丝晶莹,胤禛低低一笑,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八爷可还满意么?”
这感觉……无论和平素胤禛帮他用手时还是与惠宁她们温存时候,全都不一样,光是想到自己的下身正被胤禛含在口中温柔的舔吻着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让人面红耳赤的了……
“唔……别……停下来……四哥……啊哈……”
“我这不是没停?八爷的要求还真是多啊,啧啧。”胤禛一边用手揉弄着后面的褶皱,一边加大了吮吸的力度,这样淫靡的声音传入胤禩耳中,简直都不好意思再睁眼去看胤禛。
“不……啊啊……不……啊……”
这样销魂蚀骨的快感,简直快要令他发狂了。胤禩不可抑制的弓起身子,强烈的感官刺激让他宛如身在云端。只是就在这时,那温热的触感却突然消失,胤禩失神的呢喃了一声,无意识的动了下腰。
胤禛已经放进去两只手指,里头的温软柔暖无法言喻,他先是缓缓的抽动了两下,而后突然感到胤禩那儿一缩,他不由笑道:“等不及了?别急啊,一会儿弄疼了你,我也心疼。”他说罢尤显不足一般,低头啃咬住胤禩早已挺立红艳的前胸。
胸前被咬的涨涨痛痛的,可是却又有种莫名的快感直冲脑顶,胤禩几乎要崩溃了一般抬手捂住眼睛,除了大口的喘息和呻吟,似乎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可以做的了。
“不……不要……四哥……四哥……啊!!”
手指突然换做硕大的凶器狠狠的贯穿进来,胤禩一时间疼的紧紧皱起了眉头,胤禛伏在他耳边舔吻着他的耳廓,低声道:“疼么?”
“唔……你别……慢点……”
胤禛在他体内缓缓进出着,胤禩说不出是个怎样的感觉,虽是疼痛却又想要渴求更多,忍不住轻轻向上抬了一下腰。这一下却正好让胤禛顶在他敏感的一点上,顿时不可抑制的呻吟出声。
胤禛抱起他狠狠的动了几下之后,忽然笑着向后一靠,声音低沉带了几分哑意,“自己动动。”
“做梦……!”
“啧啧,你的这张嘴,真是不老实。”胤禛挑眉笑了笑,伸手握住他下身的昂扬,轻轻揉捻着,“快点儿,你不也难受着呢?”
这个混蛋……!
胤禩咬牙切齿的瞪着面前笑意盈盈的胤禛,方才那一番浅尝辄止更是让他此刻觉得难受异常,许是春药的缘故,无可奈何之下胤禩只得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扶住胤禛的肩膀,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正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片刻之后胤禩仿佛知道了如何能让自己更加舒服几分,速度也渐渐快了起来,醉人的呻吟不绝于耳。胤禛眯眼瞧着他额上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脖颈落至胸前,一点点向下落着,平素稳重自持的模样现下全然不见,两颊绯红如酒醉一般,上上下下的包裹着自己……
胤禛终于按捺不住,低吼了一声猛的将胤禩翻过身来抱住,狠狠的冲刺了数下,两个人低沉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帐子内尽是旖旎之意,情欲的味道弥漫的四处都是。胤禩忘情的抚上他的脸颊,下身太过强烈浓郁的快感使他不自主用力一缩,胤禛终于抑制不住,最后几个极快的顶撞之后,两人一起喷洒了出来。
“呼……”
胤禛见他脸上尽是汗珠,疼惜的吻了吻,又自一旁取来绢子悉心帮他擦了,伸手揽过他低声唤道:“胤禩……”
胤禩现在连胳膊都懒得抬起来,眯着眼睛任他拥着,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恩……?”
“老九府上的事……你真当这么在意?”
胤禩闻言一怔,不由睁开眼瞧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愿总是因这事同你争执,你在我心中才是无价,若是你当真这般在意,改明儿我把人撤了便是。”胤禛低头吻了下他的眉心,声音温柔如水,“我不愿你生气。”
“我并未生气……”
“胡说,白日里分明是不高兴了。”
胤禩低低的叹了口气,缓声道:“我只是想着,来日若你心愿得偿,会如何处置现下同你作对之人?”
“如何处置?”胤禛冷笑一声,“我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只不过若是像胤礽那般的,害你的手变成如今这样。我便是不夺了他的手,也要让他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是了,这人一向如此,自己上一世又何尝不是被他整治的痛不欲生呢?胤禩怔怔的想了片刻,轻轻吁了口气道:“夜了,睡吧。”
一夜再无他话。
自胤礽被复立之后,似乎真的转了性子一般,终日除去向康熙请安之外,便只在毓庆宫内足不出户。每日只是温书抚琴,对弈练字,众人都道太子这大病一场倒稳重了许多,只是胤禩心中却清楚,现在的胤礽便是那双翼受伤的老鹰,可他一旦伤势愈合,便会给那些围观之人一一重击。
这日他进宫去向惠妃请安,走至御花园时却恰好同胤礽遇了个正着,胤禩躲避不及只得拱手问好道:“见过二哥。”
胤礽眉目间似乎都有些淡淡的疏离之色,同胤禩微一点头,“八弟好,长久不见八弟了,手上的伤可还好么?”
你做下的事,现如今这般假惺惺做什么呢?也不觉得累得慌。胤禩暗自腹诽,面上却含了一抹浅笑道:“好不好也便是如此了,有些事儿面上虽伤了,心里头却无碍,可有些事儿面上看着好得很呢,心里头却已是支离破碎了。二哥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八弟如今说话越发高深了,我竟有些听不懂了。”
“不是二哥听不懂,二哥天资聪颖,岂有不懂的道理?只不过二哥不想去明白这个理儿罢了,因为有些事儿看得越透彻,日后的出路也就越浅短了,还让人哪有盼头呢?”
胤礽闻言淡淡一笑,随手拨弄着手上的扳指儿,沉声道:“出路?呵,本宫大病之时,倒也曾想过自个儿会否日后就在那高墙之中郁郁而终了,幸而有皇阿玛垂怜眷顾,这才得以有本宫的今时今日啊。八弟素日看着都是个最爱置身事外的人,现如今扯到关系利害之事,也要来同本宫叫嚣了不成?”
他如今忽然改口自称本宫,分明就是自恃身份,要压胤禩一头,胤禩咬咬牙低头道:“二哥严重了,弟弟岂敢。”
“敢不敢的,谁有说的清呢?本宫现如今却没旁的心思去理会那些了,八弟这是要去给惠妃娘娘请安吧?本宫就不虚留你了,如今大哥被囚,惠妃娘娘跟前也只剩下你这一个养子,是该多去亲近亲近。”
胤禩听他说道大哥被囚之时,分明是有一丝快慰的笑意,当下心生厌恶,也不愿再同他多言,只依礼别过后,便快步向惠妃的宫殿行去了。
惠妃是个十分难得的女人,她是康熙后宫位分最高的几位嫔妃之意,娘家的连连事事并未连累她失宠,儿子的触怒圣意也并未给她带来任何的厄运,她仍旧是高贵娴雅的惠妃娘娘,康熙亦隔三差五过来瞧瞧她,实在算是难得了。
胤禩心中感念她多年来的恩德,也曾劝解她莫要去为了胤眩笄槎ヅヒ猓蒎词鞘值那逍眩皇强嘈λ底牛拔胰羧デ罅耍慌峦蛩暌遣辉媚兀费|糊涂,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这个做额娘的只求他能保住性命便是极好的了。”所以她才会在胤眩蝗笄叭ス蚯罂滴踅瞬恍⒆诱妒资局冢谴厦鞯呐耍廊绾我酝宋羁滴踉诩蟮牟蝗绦闹卤H怂拥囊惶跣悦�
“额娘,近日来身子还好么?上回给您寻过来的那几味补身的药方可用了?”
惠妃心下感慨,虽然亲子已经没了指望,可这个养子温文如玉,对自己一直极为亲近孝顺,也觉晚年有依了。她听了胤禩的话后含笑点头道:“都用了,你以后不用这般费心,额娘身子好着呢。倒是惠宁,可还是不见好转么?”
胤禩苦笑摇头,“不知多少的药流水般的喂下去,却怎么也不见好转,请来的太医换了一个又一个,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现下已经入了冬,若是再过上一阵子天更冷些,可就更不好了……”
惠妃皱着眉头想了片刻,“要不从民间寻个大夫来瞧瞧呢?虽说宫里头太医不差,可这长久下来几乎看的都是富贵病,没准儿惠宁这病症复杂,所以他们才瞧不出来。”
胤禩眸子一亮,颔首道:“额娘说的极是,儿臣这就派人去民间寻医,若是真能寻来一位名医,那儿臣也就可以放心了。”
惠妃宽慰的拍了拍他的手掌,喟叹道:“你们如今都要好好保重自个儿才行,你大哥已是那副样子,良妹妹又走得早,现下只剩咱们娘儿俩相依为命的,额娘可还等着你和惠宁再添个小阿哥呢。”
“额娘……”
“话儿说回来,你府上的西林觉罗氏,是不是快到日子了?”
“约莫还有那么两个多月吧。”
惠妃欣慰的笑了笑,“看你膝下子嗣环绕,额娘也就放心了,以后入了土,也有脸去见良妹妹了。”
“额娘!”胤禩闻言便皱眉抢声道,“额娘说什么呢?儿臣定要看着您长命百岁的活下去。您方才都说如今只剩咱们二人相依,额娘可要多陪伴儿臣几年才是啊。”
惠妃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出神的向外看去。院子里的梅花青松傲然挺立,十分俊朗巍峨。惠妃年轻时候的面容也是极美的,这后宫中的女子哪个没有过娇艳欲滴的时候呢?只是红颜易逝,君王无情,所谓的君恩确实最最靠不住抓不着的东西。有养子如此,倒也真算得上自己这一生的福报了,惠妃如是想着,唇角的笑意不觉也更浓了几分。
胤禩回府之后便同吕联荣吩咐,“去外头打听打听,哪位民间大夫有妙手回春在世华佗之称的?赶紧寻来,你只说只好看好了福晋的病,自有丰厚的赏赐给他。”
吕联荣忙不迭应下之后,又有些踌躇道:“爷,这现如今哪家医馆不是喜欢自诩妙手回春的啊?如此这般找,奴才只怕寻着个庸医回来。”
“你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