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覆雨]无妄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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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覆雨]无妄 完结-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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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邪异门的人,帮他们打听风行烈的踪迹,之后与厉若海等人汇合,一见风行烈儒雅俊秀,芳心立刻系在了他身上。
若说她对成抗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那么对风行烈便怎么看怎么顺眼。
是以邪异门的人要去双修府,谷倩莲打定要谷姿仙更改主意,从嫁给成抗变成嫁给风行烈,这样自己和白素香亦可跟随小姐一起嫁给他。
如今里赤媚来寻双修府的晦气,有厉若海在,自不用谷姿仙操心,反而可借此机会,以“不想连累无辜”的名义,客客气气地送走成家姐弟。
谷姿仙如何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风行烈和慕典云都是最近江湖上的风云人物,真正出类拔萃的青年人杰,与马峻声等空负其名的草包全然不同。
何况这两位婢女所说的也非常中肯,嫁给风行烈,有厉若海做后台;嫁给慕典云,如果他愿意的话,他自己便是个足够大的后台。但如果嫁给成抗,谷姿仙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关外默默无名的飞马牧场,还有她自己。
正因如此,她更是心烦意乱,起身便走,将谷倩莲和白素香抛在身后。
双修府位于鄱阳湖畔的隐秘之地,风景清幽秀美,占据了一整个山谷。自“毒医”烈震北来此主持后,谷内谷外更是种满了不流于俗的奇花异草,每个季节都有应季花草盛开,望之如人间仙境。
由于双修府本非中原人氏,建筑风格也与中土不同,古意昂然,更像是汉代建筑稍加更改而成,在草木的衬托下,更显神秘高雅的风范。
谷姿仙从前堂穿过花厅,想要回自己闺房去,先将如乱麻般的心思理清,再去找烈震北讨个主意。结果她刚进后花园,险些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不由轻呼一声。
那人正是风行烈。
他伤愈之后,更增俊秀,脸上本带着几分兴奋,一见谷姿仙,立即转为歉意,笑道:“风某鲁莽了,不知公主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实在对不住。”
谷姿仙心中一阵难过,低声道:“姿仙无事。风公子如此匆忙,是要找什么东西?何不让府中下人去办?”
风行烈笑道:“不是找什么东西。是邪异门的几位长老传信过来,秦梦瑶小姐正赶来双修府,打算帮我们共拒魔师宫。”
一听秦梦瑶之名,谷姿仙心头也泛上喜意,毕竟秦梦瑶是任谁都要高看一眼的人,最近一人一剑战退藏密四尊者,终结中藏道统之争,更是声名大噪。双修府得此强援,无疑于雪中送炭,赢面又多了一成。
风行烈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件事与贵府有关,方夜羽最近放出消息,直指少林无想大师的弟子马骏声杀害长白谢峰前辈的儿子谢青联,夺走传鹰大侠的厚背刀,很可能还害死了韩清风前辈。马骏声对此事供认不讳……这虽然不是大事,但牵扯到少林派,不知不舍大师如今身在何方,此事对他有何影响?”
不舍俗家姓名为许宗道,曾为少林和尚,后来成为双修夫人的丈夫,人称双修子,后来因为夫妻矛盾,返回少林继续当和尚去了。
风行烈问谷姿仙,自然是因为双方关系匪浅,双修府更有可能知道不舍的行踪。
谷姿仙一阵茫然,摇了摇头道:“我亦不知。”   


、第十九章

慕典云的精神状态并非很好。
在漫长的沉睡之后;他现在已经醒来;正出神地望着双修府的美景。
风行烈曾十分负责地转述了他之前的状态,“气息全无;胸口也没有起伏;犹如一个死人。无论怎样呼唤,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我还以为慕兄定当无幸,还好师父和震北先生都说无妨。”
庞斑那一拳没有保留半分实力;足以当场把他毙于拳下。他之所以没有死,得益于动手前在自己身上种下的锋针。
锋针为太素九针中的最后一针;非孙思邈门下不得传授。它是万花医术的精华;如同体内活动的一个小天地;能够在人体受到致命冲击时,将生机锁入锋针之内,待脱险后慢慢恢复。
事实上,这并非寻常意义的治病救人的医术,而是万花弟子保护自己的最后手段。如果伤者不是万花门下,那锋针也全然无用。
他能够这么快醒来,还要得益于府中的“毒医”烈震北。
毒医与医仙,前者神出鬼没,行事亦正亦邪,遂有“毒”之称。后者则常常悬壶济世,以此增加自身医术上的经验,遂有“仙”之称。
这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听到彼此的名头,却是第一次见面。
双修府府主本为汉朝征西将军的后代,不归故土,在西域建立无双国,后被瓦剌人吞并。无双国王族逃入中原,想请中原皇帝出兵复国,但那时正值元末明初,无人理会这逃难而来的小国国王。
国王无奈,只得创立双修府,在中原安顿下来,等新的九五之尊出现,再谈复国之事。王族所有的武功都基于双修大法,此法非常诡异,要求双修夫妻之间,女子对男子有欲无情,男子对女子有情无欲,方能成功。
但女子天性较易动感情,男子则倾向较重,想要做到这一点,势必无法与自己真正的心上人厮守。
谷姿仙选择一个才貌平平,但对自己十分仰慕的成抗,就是想要成全有欲无情的条件。
双修府在中原经营数代,也有过一些朋友。这一代双修夫人谷凝清,与厉若海便是知交好友。谷凝清去佛堂静修后,抛下年幼的谷姿仙无人照管。厉若海遂请动烈震北,让他前来双修府帮忙照顾府中事务,照看谷姿仙等人。
这已是八年前的事情。
这些事情均非秘密。慕典云清醒后,烈震北和风行烈来探视他伤势,陪他闲聊,自然会聊到双修府的来龙去脉,以及烈震北为何会住在这里。
此时烈震北正坐在他对面,微笑道:“慕兄似乎若有所思,难道是不喜欢双修府的景色么?”
他着文士服,两鬓微白,容貌苍白文秀,气质飘逸洒脱,更像是世家大族的公子,或者深山老林中的隐士逸客,没有半点常见的武人粗豪之气。慕典云还在万花谷时,惯于和这等人物打交道,所以一见他就生出好感。
他耳后别着一支长达数寸的金针,比常用的金针长,也稍粗一些,名为“华佗针”,是他的独门兵器,也可用于治病救人。
慕典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其实他眼里看的是景色,心中却浮现出了数个疑问。
风行烈和他谈及厉若海,曾提到厉若海闭关八年,不理俗务,才会被宗越那等叛徒把持门中大事。而烈震北驻守双修府,也有八年之久。
最奇怪的是,风行烈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双修府和邪异门有交情,更不知烈震北和厉若海有生死交情,当年并肩闯荡江湖。否则,风行烈跃进长江后,就会直接去找烈震北求援,而非找三年未见的慕典云。
长江上,厉若海说出烈震北就在双修府,对燎原心法和道心种魔大法均极为熟悉,能够帮忙接续那个神秘的中断。风行烈身为他的徒弟,反而是最吃惊的人。
此事乍看没什么,细想起来却处处透着不正常。
不过慕典云并非喜欢窥探他人隐私的人,虽有疑问,仍按捺下去,转而问了一个不易涉及他人的问题,“昨日风兄和我说,烈兄好似只剩下不到十天的性命?”
烈震北笑道:“不错,等姿仙的婚礼结束,就是我魂归道山的时候了。”
他叙述死亡的口气,既没有应有的沉重,也没有故作轻松,好像叙述将要回家那么自然。慕典云看惯生死,仍被他的平淡所打动,心中不由一颤。
他在第一眼见到毒医的时候,就感到对方身上远比正常人微弱的生气。别说黑榜等级的高手,就算和普通的帮派喽啰相比,也颇有不及。
通常来说,唯有将死之人才会是这个样子。
但烈震北外表看上去一如常人,只是脸上少了点血色。不问可知,这是托他出神入化的医术的福,否则怕是已经少年夭折。
其家以重金聘请当世名医做他的师父,也自然是为了治好他的病,延续他的生命。
再怎么严重的外伤内伤,只要没有当场断气,总有可以商榷缓解的地方。像烈震北这样从先天娘胎带来的痼疾,反而是最难医治的,因为他的五脏、经脉生下来便是这样,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无法更改。
烈震北不是魔门中人,却多年如一日,悉心研究道心种魔大法,正是想从中找出一条通往天道的道路,在生命终结前改变自身体质。
可他的底子比寻常人薄弱得多,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能够取得今日的成就,成为先天高手,已经是凝结他无数汗水心血的结果了。
风行烈想起师父听到烈震北的死亡预告,露出的不可置信之意,又见慕典云沉吟个没完没了,终于忍不住道:“慕兄何必苦思冥想,有话直说就好。相信震北先生也不会拒绝你诊治于他。”
烈震北是个很容易取得他人好感的人,风行烈与他相处数日,已为他淡泊直率的气质折服,不由自主地期盼他说的话不要成真。
慕典云的实力暂时还难以复原到受伤前的水准,但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而且他在庞斑那里得到颇多领悟,对生死两气的相互转换亦有更深一层的理解。他听到风行烈说话,看了他一眼,笑道:“风兄此言莫非是说,我的医术强于烈兄,所以烈兄不会拒绝么?”
风行烈坦然道:“不瞒两位,自从慕兄苏醒以来,我天天听你们谈医术,听得一头雾水,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确非常好奇你们谁强谁弱,可惜医术不像武功,总不能找两个病情差不多的人来,看哪位的病人先痊愈吧!”
慕典云和烈震北均不禁一笑。慕典云示意道:“晚辈失礼了。”
他将三根手指搭在烈震北的脉门上,凝神听了一阵,缓缓道:“其实烈兄一定自家人知自家事,原不必我多言。不过,既然厉门主就在双修府,晚辈倒是有个提议。不过这提议具有相当程度的危险……”
烈震北见他犹豫,失笑道:“慕兄不必有所顾忌。其实我十岁的时候就应该死了,至今已经偷了天公四十年岁月,实在感到非常厌倦。慕兄的提议有用,是烈震北赚到了,即使无用,也不过是应有的命运。”
慕典云忽然转头望向门外,平静地道:“厉门主。”
烈震北所居的忘仙庐外,厉若海大踏步而来。慕典云历经两世,见过无数出类拔萃的人物,对他的容貌气度仍然极为赞叹,每一次见到他,都暗自感叹道:“世上竟会有这等不世之雄!”
厉若海与烈震北交情极深,并不招呼,径直进门。白衣如山矗立,顿时给每个人都带来极大的压力。
风行烈反射性地站起身来,烈震北微微一笑,慕典云见这两位都不说话,只得又招呼了一声:“厉门主。”
厉若海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他五官挺拔深刻如大理石雕成,整个人也如同大理石般坚硬。
他望向慕典云,目中神光陡盛,冷冷道:“慕兄有什么提议?”
其实早在谈及烈震北大限时,慕典云便知厉若海正往忘仙庐来。此人身上的燎原真气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鲜明至极,只要自身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绝对不可能忽略他的存在。
只不过厉若海的行动却很奇怪。
他们三人说话并未压低声音,以厉若海的耳力,不难听到说话内容。他素来不喜掩饰,这时却停住脚步,静静听着,一直听到慕典云说出有个提议,才又向忘仙庐走过来。事实慕典云也是因为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方才故意提到“厉门主”三字。
果不其然,厉若海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此事。
慕典云微笑道:“其实只是有个想法罢了,并不一定能够奏效。我万花谷武功与医术息息相关,花间真气有伤人救人两种不同的特质,若练到医经的最后一章,将成为疗伤圣品。而厉门主所创燎原真劲,其中生命力之旺盛也是我生平仅见。


、第二十章

无论慕典云作何打算;都要等谷姿仙婚礼结束;因为他要使用的方法将延续数天,消耗治病者和救人者双方的大量真元。
他对里赤媚了解不深;只从其他人的评点中;得悉这是个无比可怕的对手,在魔师宫的地位仅次于庞斑,和方夜羽不相上下。面对这样的敌人;以损耗真元的状态应战显然并不明智。
在此事上,厉若海显出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现的心急;怎奈烈震北说服了他。“毒医”的手段也是非同寻常;如果他自身不愿放弃生命;想要再活一段时间,那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从忘仙庐中出来,已是夕阳西下,天边晚霞灿烂如织锦,在一望无际的晴空中晕染开来。风行烈望向慕典云,奇道:“慕兄看上去为什么像有点泄气的样子,纵然此事不能成功,从双修公主到我师父,没有人会怪你。俗话说生死有命,你身为大夫,怎会堪不透这一点?”
慕典云摇了摇头。
这一瞬间,风行烈忽然觉得他神情中多了几分忧郁,顿时更加奇怪。
慕典云缓缓道:“风兄勿怪,其实我并不是在想烈兄的事,而是想起了过去学艺的日子。即使把医术研习到极致,该死的人总是要死,到头来终是一场虚幻。庞斑为追求天道不择手段,其实也是不甘心英雄一世,到头来却要和俗人一样,尽归黄土。”
风行烈听到庞斑之名,心里一沉,平静地道:“不仅是庞斑,古往今来超出群伦的杰出之士,无一不这么想。就连慕兄你,不也在做这样的打算吗?”
慕典云未曾想到他言谈如此犀利,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笑道:“这话并不准确。我对天道始终无可无不可,对我来说,它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物,如果今生能够成功踏出最后一步,我当然不会拒绝,如果不能,那也没什么。”
他缓缓停步,伸手到旁边的蔷薇丛中折下一根花枝,递给风行烈,道:“风兄可否将这枝花从中折断?”
将蔷薇花枝一分为二,是小孩子都可做到的容易事。风行烈不明所以,但仍照着他的要求,手上用力,将它扯成两段。
慕典云眼中忧郁之色更浓,道:“现在,风兄可否把它拼起来,成为完好无损,没有被你折断过的状态?”
风行烈当真下意识地拼接了一下,立即无奈笑道:“慕兄不要说笑了,别说花草,就算把一张纸撕成两半,也不可能再拼回去的……”
他本来资质过人,头脑又极为灵敏,否则庞斑也不会拣他做魔种的炉鼎。这一句话说出来,他立刻意识到其中隐含禅机,一时竟然无法说下去。
慕典云伸手摸了摸花丛,笑道:“不错,风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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