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东西,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碰触。
“妖絮大人。。。。。。”九宫东煌看了看妖絮,却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慢慢接过了那个盒子。
“妖絮大人,如果我以后无家可归了,你是否可以允许我追随在你的身边?”
“嗯?”妖絮皱眉,看着九宫东煌。
少年的话里,满含若一股苦涩,却也带着一种放开和释然。
如此的矛盾。
偏偏,他的脸上轻轻的笑了起来,好像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定一般,带着一股勇往直前的果决和誓不回头的决心。
就犹如,前去赴死的勇士,在交代着最后的遗言?
这是什么比喻,以东煌如今的情况,他不是因为最为高兴和幸福的吗,为何却有这般悲观的情绪?
妖絮迷惑不解了。
听了妖絮无意间脱口而出的疑问,九宫东煌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充满了苦涩。
妖絮大人,以我如今这副不人不鬼不妖的模样,迦椤他还会爱着我吗?他还会毫不犹豫的和我在一起,让我留在他的身边吗?退一步说,就算迦椤他还爱着我,不在乎我如今的模样,可是我毕竟已经死了,连身体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骨灰,迦椤他真的可以做到毫不在乎?
这个,一直都是他无法释然的。
“一旦他在乎了,那么横在我们中间的将是永无止境的猜忌和戒备,他的心里将永远有着一根刺。与其等到将来我们的感情被消牦殆尽,永远都无法挽回,甚至变成连路人都不如的仇人,被漠视,彼此互相伤害折磨,我还不如一开始就离开。
“那样的话,至少他还会记得我,而不是在以后后悔。”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九宫东煌的声音有些飘忽。
“东煌,你。。。。。。”看到少年竟然如此的悲观和不安,妖絮紧紧的皱眉。
难道说,这就是所有新娘在嫁人前都有的抑郁和胡思乱想?
“我承认,我是在逃避,害怕迦椤知道真相后会从他的眼里看到冷漠。妖絮大人,我无法承受那样的结果。说我胆小也好,懦弱也好,我只是想要获得淡淡的幸福,一个可以给我温暖感觉的臂弯,可以让我放下心里所有的负担,可以活得轻松而已。
“我已经,厌倦了羲皇城里这些年来勾心斗角的生活。
“我仅仅只是想要当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人而已。”
“没有提防,没有陷害,有的,是有一个可以陪着一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一个可以给我安全感的人,一个布满温暖的家。”
“所以。。。。。。。”
尽管,在做这个决定前他一直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狠下心把一切都摊开。尽管那样,到时候或许他要面对的就是众叛亲离,就连他所爱的人都将远离他。
他的心一直在隐隐的涩涩的痛,在害怕着那个时候的到来。
“东煌,你应该相信自己爱上的人。”
看到少年那痛苦落寞的表情,妖絮张了张口很想劝他放宽心,不要把事情都往坏的方向想。毕竟,他曾经也算是见过那个叫迦椤的男人,那个人还不至于如此的愚蠢,放弃好不容易才找回的爱人。
有些时候,只有知道了失去的痛苦才会越发的珍惜身边的人。
九黎迦椤,他应该已经品尝到了那种滋味吧。
那种无法宣泄,无法拥有的痛苦。
他那些年来的努力,不就是为了对东煌的执念吗?
“妖絮大人,我只是,不相信自己。”
嘴里发苦,心揪痛得难以呼吸。东煌的视线有些茫然,明明是在看着眼前的人,目光却空洞得近乎虚无。
“如果他敢辜负你,那就证明他不值得你难过。既然那样,你为何还要在乎?如果不能全心全意的守着你,不能接受你的一切,那么他也就不值得你爱,不值得你在这里为他伤心难过,肝肠寸断。那样的男人,没有担持。”
冷着脸说完,妖絮还不由冷冷的看了身边的龙吟一眼。
突然就受到无妄之灾的龙吟表情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表情很无辜很哀怨。
他又干什么了,不过是不着痕迹的吃吃絮儿的豆腐,啥实质性的动作都没有做,更是连话都没有插一句,怎么就突然又被提起当年的事,让絮儿又开始对他横眉冷对,不住的散发着冷气?
本来当初在天界的事造成的伤害就太过于巨大,以至于如今却过了千年都还没有让絮儿对他完全的接受,此刻旧事重提不是存心为他添堵,存心让絮儿冷落他吗?
要知道,为了能够让絮儿原谅他,他可是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好不容易才死乞白赖的赖在絮儿呢。
“絮儿,我是无辜的。真的,我早就已经开始悔过了。现在,你就是我龙吟的命根子,是我的心脏,我事事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让我拉磨我不敢赶鸡。絮儿,我们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看到龙吟突然舔着脸凑到自己面前一脸谄笑讨好的模样,妖絮顿时脸黑了。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没有正经儿了。
他记得,龙吟以前明明是一个很冷峻很严肃的人呐。在龙族的时候,他更是因为身处大将军一职,手下统领着金戈铁马,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铁血军人。
怎么到了现在,他完全变样了?
还是说,这千年来在人界的游荡,以至于那个男人也感染到了人类的那些轻浮的习俗?
“絮儿。。。。。。”
“离我远点。”嫌弃的推开差点就碰触到自己的嘴死啃咬着不放的男人,妖絮没有好脸色。
“絮儿,你嫌弃我。
“滚。。。。。。”他现在浮躁着呢,没有心情和脸皮突然变将无比粗厚,足堪比铜墙铁壁的无赖男人说话。
“絮儿。。。。。。”龙吟的表情很哀怨,就差学贝贝咬小手绢了。
“也不看看你都是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没脸没皮,连贝贝和牙牙都不忍睹你这样丢脸的样子。
“他们敢。”恶狼狼的扭过头去,果然看见两个宝宝在旁边双手捂住脸不愿意再看的模样。
他们老爹又开姑丢人现眼了,这次还是在外人面前,别给别人说那是贝贝和牙牙的爹啊。
“小鬼,没大没小,竟然敢笑话你们老爹。”,
“没看见没看见,贝贝没有看见爹爹丢人的模样,贝贝什么却没有看见。”
龙吟:小鬼,如果你没有把手指岔开两条缝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往外瞟的话,你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爹爹老羞成怒了,爹爹老羞成怒了。。。。。。”这是牙牙在一边摇旗助威。
“你们。。。。。。”真是气死他了。
龙吟的脸狠黑。
他感觉他作为父亲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那两个孩子,都快跳到他的头上来作盛作福了。
这哪里是他期待中乖巧可爱听话体贴的儿子啊,这简直就是来消磨他的耐心的。
可想而知,龙吟内心的郁闷。
旁边,九宫东煌看着那一家人彼此之间亲密温馨的气氛,脸上虽然轻轻的笑着,心里却是无比的羡幕。
什么时候,他也可以有这样的家?
“东煌?”从龙吟和两个孩子之间把视线移回来,妖絮刚好就看见少年那无比落寞孤独的表情。
“妖絮大人,如果我回来了,请让我一直追随左右在你的身边吧。”定定的看着妖絮,九宫东煌再次诚恳期待的看着他。
“你决定好了?”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既然这样,我随时都欢迎你来找我。”
“谢谢你,妖絮大人。
真的,很感谢你愿意收留我,在我可能无处可去的情况下给我一个安身立所之地。
第二天,妖絮和龙吟站在羲皇城城外的一处小山坡上,静静的看着从羲皇城那大开的城门口出来的那浩浩荡荡的婚嫁队伍。
这次两城之间的联姻显然很受九宫遂尤的重视,以至于大婚的送嫁队伍都远超出寻常的规模。那一路吹吹打打的礼仪队,如一条长龙,路过妖絮和龙吟所站的山头下,最后慢慢的消失在远处。
“絮儿,我们要在这里等吗?”
“一天,我们在这里等一天。一天后,如果他没有回来,那我们就离开。”
希望,东煌不要回来。那样的话,就证明他今后会过得很幸福,身边会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男人,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支撑起整个天地。
此刻站在羲皇城外目送东煌远嫁的妖絮不会知道,就在离羲皇城千里之外的妖月宫,此刻正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前辈,紫薇但求一见。”
“前辈,紫薇但求一见。”
“前辈,紫薇但求一见。”
当那低沉浑厚的声音激起神极宫外的迷天月界一阵阵的动荡,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就如同幕然响起在耳边的话语让整个神极宫一阵的骚动不安,所有人都不由有些惶然竟然有人有如此功底,可以在神极宫的外面千里传音,让众人知道他的到来。
“谁如此大胆,竟然敢跑到我们神极宫来撒野?不要命了?”
“莫不是看到四宫宫主都不在,所以持意跑来挑衅的?”
“废了他丫的,欺负我们不走人啊?”
“赞成,走,我们出去跟他群挑。”
“走。。。。。。。”
“走。。。。。。”
“我们出去。。。。。。”
“。。。。。。。”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一副挽袖子准备要去干架的模样。尽管,他们也只是嘴里说说而已,其实心里却明白,自己不可能是外面那人的对手,出去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挑,都只有见得凄惨的份。不过,过过嘴瘾还是好的。
谁规定别人都挑衅到家门口了,还不许他们口头上发泄发泄?
而就在神极宫的上空突然响起来人的求见时,作为被要求见面的神极宫之主,那个越活越回去,越来越有老小孩性子的疯老头子正悠闲的坐在自家后花园中,一手拿着一只香喷啃的鸡腿,另一只手忙着不住的剔牙。
在老头儿面前的不远处,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銮金此刻正拿着一根胡萝卜,上窜下跳的逗着差点急红了眼的兔宝。
第二十一章。北帝紫薇(1)
这章可以当作是龙泷儿的番外来看,主要是为了烘托后面紫薇大帝的出场。
龙族!
她回来了!
站在龙族外面,女人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微微颤抖着身躯,泪流满面。
她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已的土地!
此刻,那张苍老如树皮般布满褶子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龙泷儿没有想到,当她再次回到龙族的时候,竟然会是这样的情景。不是想象中已经恢复青春美貌荣归故里,不是带者自已的骄傲和尊严回来,反而是充满了屈辱,充满了羞愧和落魄,甚至见不得人偷偷摸摸的回来。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会失手?
她原本不是计划得好好的,甚至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吗?
先是用混合着自己血的药物控制住龙吟,带着龙吟哥哥回来龙族,顺便在走的时候把那条小金龙也给掠走,让龙吟哥哥挖了那个孽种的心脏,让他把自己的龙丹给吐出来。
就算最后那个孽种吐不出来,她自己把小金龙的龙丹给吞了也好啊,就当做是他欠自己的好了。要怪,就去怪把他生下来的那个妖孽好了。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她龙泷儿也就不会想要夺他的内丹的。
龙泷儿想得很好,甚至开始幻想起自己得了小金龙的龙丹后,说不定也会慢慢的进化,从四爪白龙变成五爪金龙?
那个时候,她龙泷儿身上的血脉将变得更加的尊贵,甚至比龙吟还要接近龙神大人的血脉后裔。
到那时候,在龙族谁还会比她地位更加的超然?
就算是自己的父王,也会更加的宠爱自己,把她当做是捧在手心里的珍宝,不敢给她任何脸色看。
想到上次被族人从羲皇城带回去后,当父王知道她竟然得罪了妖絮那个低贱的妖精,父王不但没有因为妖絮对她的无礼而愤怒,甚至也没有因为她被妖絮给夺了关乎性命的龙丹而大发雷霆,反而是对着她怒吼,说她什么“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没事跑去惹那个难缠的妖族干什么,难道千年前你惹的祸还嫌不够吗?”的时候,龙泷儿就已经把妖絮给恨得要死。
她那从小就一直宠爱着她,甚至连语气稍微对她重一点都没有的父王什么时侯骂过自己?哪次不是陪小心的讨好她?
现在,仅仅因为那个妖族的出现,她父王就出乎意料的狠骂了她两次,每次都是因为那个妖族的原因。
还有她的龙吟哥哥,那个一直守护若她长大的男人,最后也被那个妖族给勾了去,站在了那个妖族的身边,对着她怒目而视,没有好脸色看。甚至,龙吟哥哥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温情,只有厌恶和冰冷。
这些,都是那个妖族的错。
都是他,害得自己众叛亲离。
突然从高高在上的龙族公主,变成人人责备的对象,从所有人追捧讨好呵护若的高贵王女,变成众人避而远之厌恶漠视的丑陋老妪。
所以,她要报复,报复所有得罪过她的人。不仅仅是那个害她如此的罪魁祸首,还有自从千年前离开龙族后就杳无音信,等到再次遇见后就一直对她冷言冷语的龙吟。
让那个男人背叛她,让那个男人竟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喜欢上那个她最讨厌的人。
龙吟哥哥,你不要怪泷儿,这些都是你逼我的。
要不是你的无情,泷儿怎么可能狠得下手对你下药。
如果不是因为你怎么都不肯跟泷儿回龙族,如果不是你不愿意帮泷儿,而我的容颜也越来越苍老,生命之火越来越微弱,我又怎么可能使出这样无奈的手段。
本来一切都是计划得好好的,所有的事也都在按照若她所预想的方向发展。
那个时候,她佝偻着背耐心的站在膳房外而的树林下拿着扫帚等待着,翘首以待成功的那一刻,内心的激动和忐忑难以言喻。马上,她就可以离开这个让她充满了屈辱和难堪的地方了。只要再过一会儿。。。。。。。一会儿。。。。。。
马上。。。。。。马上就快了。。。。。。
她静静的等着,握着扫帚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
胜利的果实就在自已的头顶悬挂者,只要她再耐性的等待一会儿,等待着它成熟坠地,然后自己就可以拥有了。
结果,却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她还在血脉沸腾,之后她的神智就开始恍恍惚惚起来,好似突然被禁锢到了哪里,周围都是浓浓的迷雾。
她看不见任何人,也感觉不到外界的声音。
周围,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
她,突然就慌了。
这里,是哪里?
她怎么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没有人回应她,耳边全都是她自己的回音。
好似过了很久很久,又好似只过了一会儿的功夫,时间似乎停止了流淌。
等列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的眼前一阵昏黑。待到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