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满屋之人亦相继站起,对朱星宏行起礼来,无论各自心中怎么去想,但毕竟对方三皇子的身份放在那里,礼不可失。
“不用了,今天云飞刚回来,我打算给他接风,想着来照顾一下大哥的生意,正好听到大哥也在这里,所以特意过来给大哥请安!”朱景宏说着当即给朱景涛行起礼来。
“三弟有心了,既然你也有朋友在,那大哥就不留你了!”朱景涛故作大方的说道。
“咦……你小子也在这里,当初在红枫县你可是狠狠地骗了我一把,而且听说你还让父亲把云欣许配给你了,今天说什么我也得好好把你灌醉才能出这个恶气!”田云飞仿佛才看到江丹武一般,故着惊讶地说道。
“原来是田兄啊,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江丹武立刻明白对方为何出现,此时心中已有计较。
“二哥都不知道叫,还叫田兄,是不是想让我回去让父亲不把云欣嫁给你?”田云飞自来熟的走了进来,对着朱景涛抱了抱拳道,“殿下,不好意思,我与这小子在红枫县就一见如故,再次相遇有些失礼了!”
“哪里的话!朋友之间难得一见,一时忘情也是情理之中。”朱景涛极有礼貌的回应道。
“既然殿下,不介意那我就失礼了!”田云飞又略略施礼后,转过来对着江丹武说道,“走吧,大殿下已经放人了,陪我过去,今天我非要把你灌醉不可!”
田云飞直接把大殿主的不怪罪解读成放人,顿时朱景涛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不过以他的身份此时却又不便发作,只得把目光转向田云啸。
“二弟在大殿下面前不得无礼!”田云啸立刻站起身来,“丹武今天是大殿下的客人,你这样带他离开,岂不是让他失礼于大殿下吗?”
田云啸一席话,柔中带刚,点指责了自己的弟弟,又暗示江丹武,如若此时离开,那便是把自己放在与这边敌对的位置。
“大哥,这里是酒楼,别拿这么大的威严来压我,何况是去是留,难道不应该由江丹武来决定吗?”田云飞丝毫不给自己这个大哥的面子。
不过他此言一出,却使得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丹武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江丹武面含微笑,他却知道接下来的选择并不是吃一顿饭这么简单,而是对站队的一种选择,当然,想要避开直接的选择,江丹武也不是没有手段,不过从朱景宏出现的那一刻起,江丹武便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说得也是,不就是喝酒吧,何必说得这么大严重!”江丹武对着朱景涛抱拳道,“大殿下,我与云飞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今天我就去陪他一醉,改日我再亲自设宴给大皇子陪罪如何?”
“江丹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田云啸没想到江丹武与二弟的交情居然已经到了已经不惜得罪大皇子的地步,心中不由有些发急起来。
从他的角度,江丹武倒向大皇子和三皇子对于他来说,意义并不是太大,但若是江丹武与二弟在联手,自己在田家的地位,势必会再受到一些影响,毕竟他可是清楚的知道江丹武神匠的身份。
“田兄,江某做人还不习惯被人威胁!”江丹武故作生气,大袖一挥,向着朱景涛拱了拱手便向着大门走去。
“江丹武,今天的确是云啸失言,还望你不要往心里去,今日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改日我还单独宴请你如何?”朱景涛做出最后的争取。
“道不同,不相为谋!”江丹武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直接走出大门。
此时,哪怕是朱景涛涵养再好也被气得脸色一阵发青,他自认为江丹武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不惜自降身份与之结交,可是没想到江丹武居然是这样的态度。
“施行第二套方案,我们走!”待三人离去,朱景涛重重的一把拍在桌上,顿时身前的方桌化着一阵飞灰,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江兄果然是爽快之人!”另一个雅间中,朱景宏端起一个酒杯,立刻一饮而尽,“不过你这次可真的把大哥得罪惨了!”
“这不正是三殿下希望看到的吗?”江丹武举了举杯也是一饮而尽。
朱景宏嘴角不由一抽,似乎觉得这个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现在他得罪了大哥,不是应该向自己表明忠心,然后宣誓向自己效忠吗?而且有些话,似乎也不应该拿到桌面上来说吧。
比起大皇子,朱景宏的城府明显没有那么深,打着哈哈笑了两声说道,“江兄还真是幽默!”
“没什么幽不幽默的!”江丹武笑道,“既然我要娶云欣和九儿,将来皇城中的风云我势必也无法单善其身,与其保持中立,引起你们双方的忌惮,我到不如选择一方,赌上一把!”
看着江丹武如此的干脆,朱景宏也不再含蓄,有些玩味地看着江丹武,“那你为何不选择大哥而要选择我吗?我可不觉得我比起大哥有太多的优势!”
“虽然是赌,那不妨把注下得大一些!大殿主胜算略高,他给出来的条件,想必自然会差上一些!”江丹武若有兴致的看着朱景涛说道,“我想三皇子的出手应该会大方一些吧?”
“够直接!不过这样我更喜欢,其实我也挺讨厌那些绕来绕去的交流方式,明明三两句话就能完成的事,非要说上半天,完全是浪费时间!”朱景宏笑道,“开出你的条件吧!”
江丹武搓了搓手,“你让我开条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开,殿下你也知道我从大山里出来,没见过什么市面,也不知道如何开价,不过我相信以三殿下的身份,绝对不会让我失望吧,毕竟你也不想把我推到大皇子那边,不是吗?”
“有点意思!不过以你的身份,我想就算是神器对你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吧,这还真让本宫有些为难!”朱景涛皱眉片刻说道,“我现在就可以人你无偿提供十件神器所需要的材料,如若将来事成,我封你为异姓王,许你江家一世富贵,每个月除了奉例之外,我另外给你提供一千枚特级三纹金丹,你看如何?”
听到这样的条件,江丹武还没开口,一旁的田云飞便已经大吸一口凉气,这样的条件,哪怕是他也心动不已!若是三殿下也能给他开出这样的条件,他都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必要再去给大哥争夺家主之位!
此时看向江丹武的眼神,难免充满着羡慕之意。
“听起来好像有些不错!”江丹武笑道,“不过我想三殿下已经猜到,我和田云欣的联姻,说明田家已经对我支持,换言之,我不仅能帮到你,将来云飞兄想要登上家主之位,我也能出到一臂之力,当然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三殿下猜猜田家给我的是什么样的条件?”
朱景涛也是一愣,他实大有些不敢相信,难道田隆兴开出的条件比自己还高!不过他拉拢江丹武,除了看中江丹武神匠的身份,其中江丹武与田云欣的朱九儿的婚事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只要他们三人的大婚完成,江丹武在皇城的身份立刻一跃而上,绝对不会低于任何一个大家族的嫡系!
江丹武竖起两根手指,“田家主给了我田家收藏的两块星碑!”
星碑!朱景涛亦是一愣,突然面色一厉,问道,“你与那个武丹是什么关系?”
“三殿下果然精明,不过既然双方要合作,那我也拿出一些诚意出来才行!”江丹武说着手心一亮,轮回剑已然出现手中!
“魅剑?你就是武丹?”朱景涛和田云飞同时站起来,望着江丹武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着震惊。
“准确的说,应该是武丹就是江丹武!”江丹武依然保持着微笑,之前一直隐藏身份,那是因为武丹这个名字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而以他现在的身份,自然不怕有人再把自己强行抓去炼丹,所以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而且适时的暴露一下,反而会更让人觉得他的真诚。
“难怪我给出的那些条件你都看不上眼!”朱景涛有些无奈的摇头道,“帝宫内那些狗屁炼丹师炼出来的最好的金丹也比不过你炼制的!两块星碑,成交!”
第三百三十四章 被困琴阵
条件谈好了,双方自然就是谈谈交情了,至于需要江丹武怎么去做,朱景涛并没有去交待,以他的势力来说,各种琐事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做,而江丹武的支持,只需要在最后一击的时候用上便可,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也需要验证江丹武的忠诚度,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到是田云飞那家伙,借着酒劲愣从江丹武那里要去两瓶三纹金丹,说是什么当初江丹武坑了他,让他在红枫县白白浪费了时间,这两瓶金丹他刚好拿来补充修为。
看得朱景涛眼馋不已,不过却又自持身份,不便开口去要。
以江丹武的手段又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当即拿出两瓶给朱景宏,说是请朱景宏找帝宫的炼丹师在帮忙鉴定一下,看看这金丹有没有什么问题。
在江丹武的大方之下,整场宴会可以说是主宾尽欢,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听朱九儿说起朱景宏两人的恶行,说不定江丹武还真会喜欢上这样的氛围。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传入雅间,顿时三人皆是面色一紧。
要知道,仙来居的雅间可是做了专门的隔音处理,而这琴声穿过雅间却仿佛就在三人耳边演奏一般,显然演奏之人的实力绝非等闲。
琴声宛若清水涓涓在而流,冲击着河底石子带起阵阵清脆,让人不自觉的沉醉在琴音之中,三人仿佛看到了一座大山,山前一个小村庄,村庄前是一条弯弯的河流,一条条鱼儿再那清澈的河水中不断穿梭,凌乱的茅屋之间,无数的顽童嬉戏,一道道高耸的烟囱上升起渺渺炊烟。
如诗的画面使得三人仿佛忘记了争权夺势,忘记了尔虞我诈,此时都在享受着这一份宁静。
琴声突然一变,陡然变得低沉起来,如万马奔腾,似千军压顶,如诗的画面中突然来了一条强盗,打破这份宁静,见人就杀,一个个人影不断倒下,无数的殷红汇集在一起,化着一道红流,流入河中,转眼之间之前还清澈见底的清流化为一滩血池。
心中的宁静被打破,三人的呼吸变得急骤起来,拳头不由得紧紧握在一起,下一刻,在他们各自的视野中,仿佛亦一下子冲进了山村,手起刀落,一个个强盗不断被斩于马下,挽救村民的同时,他们的心性却也变得嗜杀起来。
那强盗仿佛不知道到恐惧,不知道死亡一般,一波刚倒下另一波又涌了上来,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似乎永远也杀之不尽。
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三人的眼睛也变得赤红起来,而此时的琴声节奏亦变得更快的在紧凑起来,渐渐,三人甚至几乎是根据着琴声的节奏来挥动中手中之刃,随即几乎连心跳亦变得与琴声一致,随着琴声的激昂亦心跳亦在不断的加速。
若此时有人在场,一定可以清楚地看到三人的胸口正在不断的起伏,甚至清楚的听到三人的心跳之声。
不断的沉沦在无尽的杀戮之中的三人,似乎完全忘了这一切都是幻觉,甚至在琴声的驱使下,他们已经忘了,他们进入这个幻境的初衷之是为了心中的祥和不被破坏,此刻在他们的心里只有杀!永无止境的杀!
江丹武与朱景宏还要略好一些,此时的田云飞脸上却已经是一片苍白,突然胸前一闷,一口鲜血立刻喷了出来,眼中赤红却是丝毫不减,双拳紧紧的握在一起,骨骼之间不断发出咔咔之声。
而此时的江丹武胸前的起伏亦就得更加的激烈起来,突然之间,江丹武全身闪过一道金光,血脉之力涌现,顿时令江丹武整个人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的江丹武软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全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所湿透。
就在此时,朱景宏的身上亦闪过一道金光,接着整个人亦慢慢的清醒过来,情况亦与江丹武一般。
只不过看着比自己先清醒过来的江丹武,朱景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明白自己若非星帝血脉护体,极可能沉浸在之前那无尽的杀戮之中,直到力竭而死,或者杀性大发最终丧失神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可是,没有星帝血脉的江丹武居然还比自己早一步醒来,这样的情况令朱景宏不得不再对江丹武高看几眼。
看着朱景宏的震惊,江丹武立刻猜到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同样拥有星帝血脉的秘密,当即服下一粒三纹金丹,走到田云飞的身边,一掌拍在他的后背,顺着江丹武的星力注入之下,田云飞也从幻境中走了出来,不过相比起两人,他所受的伤势最重。
感激地看了江丹武一眼,也不敢废话,立刻拿出一粒江丹武炼制的三纹金丹服下,开始调息着体内的伤势。
当三人都苏醒过来,琴声突然又变得有如万马奔腾,无数的金戈之声,仿佛无数的大军正在浴血厮杀。
不过已经着了一次道的三人,此时都非常小心的紧守着心神,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实力亦已经恢复了五层之多。
“先离开这里在说!”敌暗我明,江丹武与朱景宏几乎同时开口说道。
三人推开雅间大门,仿佛便一下子到了大厅,空档的大厅之中坐着一位百岁老人,发须一片银白,看着三人出来,抬手举了举杯,然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整个动作仿佛与大厅融为一体一般,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详,似乎四周那充满着杀机的琴音与他根本没有半点关系一般。
田云飞几乎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出一步,似乎像要上前去给老人家把酒满上一般。
江丹武与朱景宏几乎同时出手将其拉住,“不要动,这里还是幻境!”
凝视着那老人,朱景宏似乎想到了什么,虽知是幻境,但还是对着老头躬身行礼道,“晚辈朱景宏见过祁前辈!”
“老夫欠大皇子一个人情,今日设下琴阵,三位若是能闯出来,老夫绝不再行追究,否则只能怪你们命中有此一劫!”充满着杀意的话,从那老人嘴里说出来,仍然给人一种充满着慈祥的感觉,那模样就像是一位得道高僧正在为初生的婴儿洗礼一般,让人根本生不出半点冒犯之意。
“此人名叫祁山,成名于数十年前,当年是万田帝国鼎鼎大名的神匠,如今帝宫内有几件神器都是出自他之手!”看着江丹武的疑惑,朱景宏解释道,“这数十年来他了无音讯,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请到他出手的,对了,早是数十年前,他的修为便已经是星圣初期了!”
星圣初期的神匠!至高的修为,加上强大的星阵之术,哪怕是星圣中期的强者也不愿意去轻易招惹!
解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