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徐达和惊的跳了起来,一脚踩在骷髅头上,“哗啦”一声骷髅头碎了个干净。
栗子:“……”
小吉:“……”
裴白东:“……”
等门完全打开,众人就看见门边有一堆白骨,还有一些破烂烂的衣服。再往里面看去,是个长方形的石室,这明显是人为凿出来的,而石室中整齐的摆放了许多到膝盖那么高的密封坛子。
“这是什么?窖藏茅台?”徐达和显然忘了刚才一脚踩碎的骷髅。
“有个坛子碎了。”栗子指了指自己手电照到的一个坛子。
裴白东看了一眼门边的白骨,突然一种糟糕的预感浮上心头。联想到外面壁画上,坛子里爬出来的胸脯穿空的人,裴白东心底发冷。
“对面好像有一扇门。”徐达和四处观察了一下,补充道。
裴白东转了转手电,看了看石室的四壁,刚好有很多突出的方形楔子,恰好可以落一只脚。
“先到对面去。”裴白东沉了口气说道。
“过去?怎么过去?”徐达和愣了一下。
“边上过去,这里面可能有东西,小心一点。”裴白东说着将手电插在腰间,手上握住一个楔子,脚下踩了一个,面对墙壁,小心翼翼的踏出一步,另一脚踩上了另一个楔子。
栗子没有说话,一言不发的跟在裴白东身后,手脚利落的攀上楔子。徐达和和小吉对视了一眼,还是慢慢的跟上。一行人一步步慢慢的挪到了第一个直角,小心翼翼的攀着。栗子一不留神脚下打滑,差点摔了下去,最后还是稳住了。
一滴水滴到了裴白东的后颈,凉的裴白东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跟上的三个人,继续往前。
“咦?这地方还漏水?”徐达和疑惑的低喃,抬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
栗子绷紧了脊背,突然产生了一种有人看着自己的感觉,那种目光就在自己身后,就那么看着自己。栗子刚想要回头,却硬生生的控制住了自己。
真有什么东西转头去看也无济于事,肩头一把阳火,扭头还反而让人的阳火弱了。不一会又过了一个直角,离门还有一小段。栗子却感觉前面裴白东的动作停住了。
裴白东转身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在四人身后不远处,一双猩红的眼睛。那眼睛正瞪着四个人的动作。裴白东心底漫上熟悉的恐惧,颈背发冷,头皮发麻。他对这个东西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停了半刻,裴白东深深喘了口气,继续往前,却已经一身冷汗。
慢慢到了门边,裴白东伸手摸到了门上的鱼眼,照着同样的方法打开了门,而同时,对面的门应声合上。裴白东踏上了门边小块地盘,他一直没有回头,不知道那红眼睛的东西还在不在。
双脚落了实地,裴白东往前走了一步。
“嗒”
裴白东脚下的地砖发出一声细响,裴白东立马停住了脚没动,“先别过来。”裴白东取下腰上的手电看了看四周的情况。
“啊——”突然一声惨叫刺破了众人的耳膜,是小吉。
裴白东松开脚就地往前一滚,起身站定,突然脚下的地板又是一沉,开始向后倾斜。裴白东抬腿就往前跑,等到脚下是平地才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自己和门边已经相隔十米有余,而中间的地板向下倾斜成了一个坡。
“栗子?!?”裴白东喊了一声,那边栗子正好落在门边,看见两人中间的大坡愣了一下,而后徐达和战战兢兢的跳了过来。
“快走,那玩意咬破了小吉的喉管,正在吃……这是怎么回事?!?”正说着,徐达和看见了十米之外的裴白东,以及之间十多米的凹下去的坡度。
栗子回身,摸了摸门边,照了半天才找到合上门的机关,看着门合上才松了一口气。而裴白东在门合上的最后一瞬间,看见了一双猩红的眼。看着那东西没有跟出来,裴白东松了口气。
栗子靠在门上喘气,他刚才只隐约看见一个半人高的东西扑到了小吉身上,小吉叫了一声就再没有声响,回头看的时候,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他。他突然就明白了那种在背后瞪着人的视线是从哪里来的了。
“栗子找找还有没有别的机关。”裴白东一边说着,一边自己也开始找。他隐约听见了倾斜的坡下传来了水声,有东西在下面游动,似乎正在准备往上爬。能弄出这种响动的东西,只有一个,那东西裴白东真心不想这么早就遇见。
四周找不到机关,裴白东沉吟片刻,抽出了M500换上了货真价实的原装子弹,从衣袋里摸出了夜视镜戴上,关上了手电。
“手电全部关了,别出声。”裴白东看着对面诧异的两人没有说话。对面手电一关,四周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裴白东借着红外线反射回的成像,往洞道深处走了大概百米,是一个丁字路口,裴白东在左边的拐角后掩体,静静的看着凹下去的长坡后的动静。
没有多久一个白得几乎透明的东西冒了头,慢慢爬了上来。成人身体那么大的头,那外形就像传说中的龙首,后面的身子一截截露出来,有水桶粗细,全长将近二十来米,大的吓人。
那东西爬出了长坡,四肢粗壮的脚往前走,弄出湿腻的声响,慢慢朝丁字路口靠了过来。裴白东看着那东西爬了过来,大气都不敢喘。这东西学名叫洞螈,本来最长不过三十厘米,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洞里变成了这样的巨无霸,并且生性凶猛。
寂静的洞道里突然传出了一丝丝挪动的声响。裴白东皱了皱眉,声音是从栗子他们的方向传过来的,像是开门的声音。洞螈走路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裴白东探头出去看,夜视镜中,裴白东只看见那洞螈回头往门那边看了过去,却看不见门边的情况。而那细细的挪动声还在继续。洞螈迟疑片刻,爬上了墙,往门那边爬了过去。
裴白东摸出了一颗铜珠子,正要往外扔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裴白东的手阻止了裴白东的动作,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裴白东的嘴。
裴白东没有挣扎,另一只手迅速的摸了一颗铜珠子扔了出去。为了保住栗子他必须要把那洞螈引过来。铜珠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显然比门挪动的声音明显得多,那洞螈猛的转身,往声音的源头爬了过来。
身后的人一顿,拉着裴白东跑了起来,一看背影,裴白东认出是秦衍。洞螈在身后紧紧追着,脚掌踏在地上的声响“啪啪啪”的尾随而至,两人顺着洞道转了个弯,前面突然出现一片蓝幽幽的光。秦衍回头将略微落后的裴白东拉倒身边提了起来,往洞壁上一靠,刚好靠近了一个凹陷里。
裴白东瞪大眼看着秦衍压在自己身上,两人脸贴脸,裴白东话都没说出一句就被秦衍捂住了嘴。秦衍食指竖在唇上示意别出声,裴白东点点头,秦衍松开了手。洞螈爬行的声音很快靠了进来。
错开脸,越过秦衍的肩头,裴白东在幽幽的蓝光里看见洞螈在外面爬了过去,微微松了口气。秦衍的呼吸暖暖的喷在裴白东的脖颈,裴白东回头挑眉往秦衍那看过去,却忘了自己带着夜视镜。
于是裴白东伸手将夜视镜往下拉了点,暧昧的朝秦衍笑了笑。秦衍很正常的朝裴白东回以温和的一笑,噎了裴白东一口血。
一声“哗啦”的水声过后,秦衍松了一口气,起身放开裴白东,走到洞道里,看着裴白东儒雅的一笑,“裴少真有心情。”
裴白东走了出去,没有回答,瞟了眼洞道尽头下幽幽的蓝光,问道:“那边是什么。”
秦衍闻言,慢慢走过去,靠在洞壁边往下看了看,说道:“桃花水母。”
裴白东愣了一下,走过去往下一瞅,看见了极为难忘的一幕。
洞道的尽头下十来米是个一亩见方的水塘,水塘中密密麻麻的水母发出幽蓝色的光,光辉照映了整个洞穴,给整个洞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而水底深处,两只巨大的洞螈在缓慢而闲适的游动,水母的光辉交相辉映,洞螈几乎透明的皮肤也被染上一层幽幽的蓝色,四肢滑动时又带起幽蓝的水光,一种奇异的美感。
“真是……漂亮。”裴白东干巴巴的感慨了一句,不过脸上的惊喜是显而易见的。忽而裴白东变了脸色,想起刚才那一阵开门声,回头看了眼秦衍,道:“我还要回去,秦少呢?”
秦衍的眼底被幽蓝色的光镀上了一层冷光,他朝裴白东暧昧的笑了笑,“一起。”
看着秦衍的笑容,裴白东觉得自己又被噎了一口血,转身往回走,秦衍抬脚跟上。空寂的洞道里,裴白东只听见了自己的脚步声,他疑惑的往后看了一眼,确定秦衍还在,又看了眼秦衍的脚,没有说话。秦衍看见了裴白东的动作,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有解释。
不多时两人回到了丁字路口,手电的光往对面照过去,裴白东却发现徐达和和栗子不见了人影。
“栗子?”裴白东叫了一声,四处看了看,凹下去的坡还没有回位,这两人还能消失了不成。裴白东皱起眉头。
“秦少知道怎么让地板复原么”裴白东似是无意的问了一句。
秦衍没有说话,转身走到了丁字路口右边的拐角,对这拐角下的某个地方按了下去,“咔”一声,长坡开始慢慢的上升。
“对面也可以开么?”裴白东皱眉问道。
“可以。”秦衍点点头。
重新走到石门前,想到之前开门的声音和门后的东西,裴白东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裴白东把耳朵贴到门上,什么也听不见。
抬起头,裴白东又看向秦衍,试探道:“会开么?”
秦衍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要开?”
“……”裴白东点了点头,把手按在鱼眼上照着刚才的方法开了门。
秦衍:“……”
秦衍把匕首拿出来握在手上,有些警惕的看着门缝。裴白东往后退了一步,握上枪,心底有些畏惧那双猩红的眼睛。
“裴……少……?”门后传出微弱的声音。
秦衍的秘密
“栗子?”裴白东一愣,往前一步,一双猩红的眼睛出现在了开了一半的门后,裴白东往后退了一步。举枪下意识的要开,立马停了手,这一枪打到栗子的可能性太大。
秦衍看见那双眼,难得的皱了皱眉,劈手伸进去将那东西扯了出来,摔在地上。那东西有半人高,骨瘦如材,似乎也有些害怕秦衍,并不袭击秦衍,反而往裴白东身上扑。
裴白东侧身躲开,抬手一枪打掉拿东西半只手臂。然而拿东西就像不知道痛一样,又往裴白东身上扑过来。
秦衍瞅着时机,一把掐住拿东西的后颈,捏在手上,一匕首将那东西的脑袋削了下来,伤口上“刺啦”的冒出一溜白烟。一旁裴白东看得目瞪口呆。
裴白东进了门,看见栗子就倒在离门边不远的坛子上,一把将栗子拉了起来。秦衍看了眼栗子身后的坛子,发现没碎松了口气,按了机关把门关上。
栗子两手臂都被卸掉,根本无法动弹,一只手上全是血肉模糊的咬痕。手被卸掉,不用问,肯定是徐达和。徐达和是宋叔的人,他敢这么做只能是宋叔授意。
上辈子,宋叔组了人来这里,自己的人全部折在这个墓里,只有陈野回去,估计也有宋叔在中间掺合。可是陈野是秦晓的人……裴白东看了一眼身边的秦衍,宋叔和秦家似乎是有联系的。
裴白东将栗子的手接了回去,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裴白东没有问什么,只是散漫的笑了笑,带着点痞气,更多的透出了几分阴狠。
“徐达和有鬼,”栗子开口道,“他好像知道这的机关,我在门缝里看见他走了。 ”裴白东朝栗子点点头。
“走吧,找到鱼石就回去。”裴白东起身,对秦衍笑道。栗子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三个人上了路,左边刚才走过,三个人这回走了右边。裴白东看着秦衍走在前面的背影,将心里的许多疑问压了下来。不是他不问,只是问了,眼前这个人也不会给他答案。
洞道一如既往的长,拐了好几个弯,没找到墓室,到是找到了在半路上歇气的徐达和。裴白东什么都没有说,带上徐达和继续往前走,徐达和也一脸平静,完全瞧不出不对。
往前走了一段时间,秦衍忽然停下了脚步,裴白东看了秦衍也意识到什么,快要墓室了。裴白东关上了手电,重新戴上夜视镜。秦衍也关上了自己的手电。
“关上吧,相互牵着手,我来带路。”裴白东看着栗子,又瞟了眼徐达和说道。秦衍温和的笑了笑,去拉了裴白东的手,另一只手伸向栗子。
裴白东:“……”
栗子二话不说关上了手电,迟疑了一下,握上了秦衍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向了徐达和,徐达和犹豫了一下也关上了手电,抓住了栗子的手腕,洞道瞬间陷入了黑暗。
裴白东慢慢往前走,带着身后的一干人,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是呐,这也是四个人,也是一样的黑暗。但是这一回,前面等着他的东西,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不过……秦衍牵他的手势几个意思?秦衍的体温似乎偏冷,握着裴白东的手也让裴白东觉出一丝冰冷。如果裴白东此时回头,一定可以看见秦衍脸上略带兴味的调笑。
走了约么十多分钟,裴白东停下了脚步,他已经看见了不远是几乎算不上墓室的墓室。墓室是个天然的洞厅,呈椭圆型,宽处有五十米,长处尽百米。而高度,抬头几乎望不见顶,只看得见深深的黑暗。
洞厅中,简直就是洞螈的老巢,裴白东能看见的几乎就有八、九条,最短的都有十米,长的目测快有三十米。中央的棺木也比普通的棺木长了许多,摆放在洞厅正中。
棺木之后是一个直径三、四米的莲花盆,盆中一根石笋直通入洞厅顶的黑暗中,望不到尽头。而鱼石就在莲花盆中。洞螈是靠声音和光源来捕捉事物的,此时四人静默的站着,里门口有一段距离,并没有惊动洞螈。
“怎么了?”徐达和对前面突然停下脚步表示不理解,可是双眼又看不见,只好压低声音问道。
“小声点。”裴白东低声说道。还好他是在离墓室门比较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完全不能想象徐达和这一句放墓室门口去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徐达和识相的噤了声。
裴白东松开秦衍的手,将栗子拉了上来,伏在栗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你们在这等着,或者一起上去?”裴白东低声问道。
“我等着你们出来。”秦衍压低声音的回答让裴白东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秦衍的目的是鱼石,现在一看完全不是?
徐达和迟疑了一下,坚定的表示要一起进去。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