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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看着宇文邕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公子,你要发火,回去发吧,你脚边的秧苗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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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公子,你是不是应该先回去,这里,交给我我们就行了。”旁边的一位农人,提醒道。
高长恭看了一下脚边惨不忍睹的东西,立刻道歉道:“我……我还是先回去了,给大伙添麻烦了。”
“公子哪的话,公子有事,在这也做不安心,不如先把事情解决了,再来帮忙不迟。”那农人连忙说道。
看了一眼那农人,宇文邕知道留下来估计也是心神不宁,给别人添乱的,只好打道回府了——谁叫只要遇上宇文邕便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呢,不过,甘之若饴。
是什么内容,让高长恭失去了冷静呢?自然是宇文邕的回信。
长恭,我知道我迎娶突厥公主的事不对,我知道你不会介意,但是,我良心不安,所以,谁上谁下的问题,必须得好好讨论,不然今后我们携手的日子不会幸福,因此,我想好了,这件事,我们必须面谈。
以上,是高长恭看到的内容。
“好你个宇文邕啊,居然给我装傻!”
那日宇文邕虽然心里已经想明白了,即使嫉妒不愿意,但是在面对的时候不会食言。既然如此,信上的内容又是什么回事呢?当然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了,所以,必须的搓搓这人锐气,以免以后什么事都爬到他头上——这是不可能的。
“公子,这里还有一份要件。”
高长恭接过东西,挥手让人退下,在书房里,一个人默默的看了起来。
事情有变,恐怕是要快刀斩乱麻了,就不知道这刀,何时落下啊。高长恭在心里,默默想到,这些事加在一块,真是麻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高湛死了,天知道是不是又用隐身法,和他那六皇叔一起私奔去了,不过,不能否认的是,高纬现在是真正的掌权了,那他的地位,是真的不保了。
当高长恭愁眉苦脸的时候,高纬身在齐国皇宫,却不想让高长恭好过,想出了一个法子,他的这个兄长,该有家室了。
一道圣旨从邺城出发,不出十日便到了兰陵郡,一切来得太突然。
“呵……哈哈哈!好一个成家立业!我高长恭就成家立业!”高长恭接过圣旨,大笑之后看着传圣旨的人道:“臣!多谢皇上好意,这就回朝,保证带一个令皇上满意的人回去!”
“咳,既然旨意已经带到,小人便不多留了,这便先告辞了。”那人看高长恭的脸色很不好看,立刻说道。
“来人,送公公出去。”
高纬啊高纬!你这招,哈哈哈哈,竟逼我高长恭至此,枉我一片忠心,无愧于朝廷,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躲在一边的依舞看了,眼泪止不住的簌簌往下掉,但是不敢上前,她明白上前,便是让这个男人难堪了,他不会愿意一个女人瞧见他的伤口。
冷静下来的高长恭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来这里这么一段时间了,回去,只是羊入虎口,只是,找谁呢?娶谁都觉得对不起她们。
这一次回去,高长恭只带了贴身的侍卫和随从,依舞——留在了这里。
“公子,依舞求求您,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是非之地,岂是你等女流之辈可以留恋的,你就在安心待在这里。”高长恭不忍回头,更不敢去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自己的人。
依舞看着面无表情的人,不敢置信,这是那个公子,是一向温柔的公子,虽然不多话,但是,却从不会对谁大声说话的公子,如今——“公子!”
“不必再说,你好生留在这里便是!”
狠心将拽在她手中的衣摆给抽了出来,高长恭大步向前,随后翻身上马,至始至终,不曾回头。
一句话,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有人说,在兰陵郡的一座坟前,经常有一位女子身穿红衣出现在晚上,跳一晚上的舞,天明消失。有人说,这是女鬼,墓中,是她的爱人。
这些当然都是后话了,现在是,依舞失神的看着策马而去的人,口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有脑中回荡着一句话——他走了,抛下了她。
高长恭走得彻底,没有想着要再回来,他不担心依舞今后的生活,已经交代下去了,不会亏待了她。只是,带谁回去和他成亲,这成了一路上,高长恭的心结。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初嘲笑着宇文邕被逼着传宗接代,现在轮到他了,还是一道圣旨,让他择日完婚。
可是,上天有时候就是这么眷顾一些人,比如高长恭。
“啊!”郑云儿在山间奔走,没想到会遇上奔走的马匹——许久不曾出现在高长恭身边的一个女孩。
高长恭疑惑的看着来人,不确定的问道:“云儿?”见那女孩点了点头,高长恭不禁叹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不细看,还真真认不出来了。
“公子,你怎么?”郑云儿紧张的看了看身后,不确定是不是有人跟来,不过还是问了高长恭一句。她可没有忘记这人,是她家的大恩人,只是,如今……想到心里的伤心事,眼光不禁黯淡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一看不对劲,按道理来说,郑云儿一个女儿家,不可能只身出现在这里,更何况郑氏夫妻很疼爱这个小女儿,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的。
“公子!求求你,救救云儿,不然、不然云儿就死定了。”郑云儿“扑通”一声跪下,含着泪抬起头看向高长恭。
高长恭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先起来。”说罢,见人不肯起来,便翻身下马,将人扶了起来,道:“正巧我们要住宿一晚,你先和我们一起吧。”
“谢谢公子。”郑云儿感激的看了一眼高长恭,将手中的包袱抱得很紧。
无奈之下,高长恭只能将人扶上马,让她和他自己共乘一骑。
身后的侍卫和随从们看见这样的举动,都在心里默默的念道——果然,人长的帅,就是比较吃香,公子身边的女子个个都是姿色上乘啊,就连那个见不得人的夫人,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除了是一个男人。
走在前面的高长恭当然不知道身后那群人是什么想法,要是知道,说不定就甩两个白眼给他们。
郑云儿是第一次和高长恭离得这么近,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不禁有些脸红。尽管小时候,和这个大自己几岁的人逗趣,但是,如今她已经是十八的大姑娘了,哪能和那时候相比呢?
高长恭哪知道这些女儿家的小心思,现在一心想的,是怎么找一个借口去推脱皇上,还有怎么找一个女子去应付皇上。
“公子……爹娘,他们、他们都死了!”郑云儿将家中的变故全部给高长恭说了,高长恭见她哭得伤心,也知道了,她哥哥尚在人世只是不知下落,便交待她好生休息,一切交给他。
回到房中的高长恭仔细思考了一下事情,看来,高纬父子俩早就知道那处了,这次是冲着他来的。是他考虑不周到,害了这家人,如今,只能好好地补偿郑云儿了。
他有些小心之心,希望郑云儿能够配合他演戏,将高纬给骗过去,但是,这有损女儿家的清誉,不知道……
第二天,高长恭磨磨蹭蹭的问了问郑云儿愿不愿意跟着她的时候,郑云儿坚定的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希冀的看着他。
身后的那群随从一致的摇了摇头,心里道:公子这是将夫人的地位置于何地啊?真是的,就算夫人娶了一位公主,您也不能这样报复啊!
不管是宇文邕还是高长恭知道这些话,恐怕脸都要气绿了吧。
就是这样,高长恭带着的人里面加上了一个郑云儿,一行人心思凝重的朝着邺城出发。
远在邺城的高纬,此刻身边有一个的艳绝天下的美人——冯小怜,这个女人,或许是薄命的。
高纬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今后会是祸事的来源,也将是他此生最爱的一个人,宁死、亡国也要这个女人。
“皇上,听闻兰陵王要回来了?”冯小怜拨开一个果子,依偎在高纬身上,伸手喂到他嘴里。
“嗯~哼!是要回来了,朕让他回来,他敢违抗圣旨!”高纬冷哼一声,本来好看的脸,硬生生看着有些阴狠。
“那是当让,皇上是天下最大的。”冯小怜眯着眼,奉承道。
“哈哈哈,这次回来,有他好看!”高纬搂着美人,说完翻身压了下去。
殿外的宫人听见这样话,不由低着头,尽量让自己什么也听不见,听不见,就不会有事端了。
作者有话要说:献上一章~
、第四十五章
高长恭领着郑云儿回到邺城,来接他们的之后斛律家的人,这让高长恭心底不由悲由心生——家?这高家好真是狠心,果然帝王之家无情啊。
看见高长恭一行人,斛律恒伽急忙迎了上去,道:“一路可还好?”
“多谢关心,一路安好。”高长恭抱拳回以斛律恒伽,然后拉着郑云儿道:“云儿,快见过仪同大人。”
郑云儿虽不是大家闺秀,却也是知道礼数的人,盈盈俯身,道:“云儿拜见仪同大人。”
斛律恒伽看两人样子似乎很亲密,但是,又没有见过郑云儿,心生疑虑,便问道:“这是……”
“云儿是我未婚妻,这次是奉命回来成亲,加上我也想给云儿一个名分,这便回来了。”高长恭云淡风轻的口气,实在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接着又道:“哪像恒伽你啊,妻儿作伴。”
“长恭说笑了,父亲交待,让你回去之后,休整一番,记得到府中去。”斛律恒伽打量了一番郑云儿,之后便对着高长恭说道。
“知道了,多谢恒伽还记得长恭今日抵达邺城。”
寒暄之后,高长恭领着郑云儿便回到自己的府邸,入眼的还好不是一片杂乱,尽管已经离开许久,但是,这里还有有人打扫,但是他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是高纬派人来打扫的,多半是斛律光吧。
在这邺城中,他高长恭能够信任的人,数来数去,竟只有不到十人,真是一个笑话。
“公子,您怎么了?”
郑云儿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子,想不到太多的事情,此刻想到的也只是,高长恭是否因为长途跋涉,所以才如此的疲惫。
“云儿,你先去休息,我会吩咐下去,派几个机灵的丫头去你院里。”既然郑家是因为他的缘故才遭此残手,他唯一能做的安顿好留下的人,不能亏待了。
郑云儿吃了一惊,连忙道:“公子,万万不可,云儿、云儿……云儿只是乡野女子,怎可让人伺候呢?我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收留之恩。”
“傻姑娘,做牛做马作甚?记住,你是这府中的女主人,可不能这样妄自菲薄啊,我高长恭身边的女子,哪个是这般胆怯的!”高长恭扶起低着身子的郑云儿,叹道:“我连累你家至此,这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今后不要埋怨我。”
郑云儿自然知道,他们不可能是真正的夫妻,因为她见过一个男子,那个男子可以和公子一起睥睨天下、畅谈孔孟之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耀眼,就像是每年中元节的时候,天边炸开的烟火,很美。
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心存妄想,只希望能够伺候好高长恭就好,至于为什么高长恭说连累了他们,她更是不明白,不过,公子是好人,什么都听公子的就好。
“云儿记住了!”
“嗯,那我们进去吧。”这两人当做没有看见府门口迎接的高纬派来的人,高长恭自然是视而不见,郑云儿是全心全意在高长恭身子,看不见别人。
“见过郡王。”一群下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这时候郑云儿才反应过来,刚才还有一群人在这,不免有些窘迫,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跟在高长恭身边走了进去。
身后的那群人随从,更是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因为他们的主子只有高长恭一人,如果再勉强一点,那位远在长安的夫人也算是他们的……额,主母吧。
那群人里面有高纬手下的亲信,见这样的情况,自然知道他们心中的想法,眼里不禁有些阴狠,简直和高纬如出一辙,果然,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还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到了这个时候,高长恭才有一个喘息的机会。来的路上担心高纬安排得有杀手,一路担心,回到这里,谅他也不敢在他才回来就杀他,这不是明摆着往自己脑袋上泼污水吗?高纬虽然没多少脑筋,但这点事,还是知道的。
窗外的阳光暖暖的,射到屋子里,在地上映出两道暖黄的光斑,看上去有些好看,但是这天边的温暖却照不暖高长恭此刻冰冷的屋子。书房里,一切还是离去样子,笔墨纸砚还是原来的习惯,椅子上,还是搭了一块擦手的布,还有一些他无聊之时,作的画都还在一边放着。
将窗户大大的打开,屋子里顿时亮堂了不少,或许是因为新鲜的空气更多的涌进来,高长恭阴阴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着周围的环境,这不是他熟悉的,但是也陌生,最熟悉的原来在乡间时,母亲的那座小院子,父亲担心母亲的安危,特意找的,那里虽然少了这里的奢侈,但是很满足,也很快乐。
但是,这里——是他和宇文邕的回忆,不多,但足够他用尽一生去保留。此时,才明白什么是倾尽天下,只为换君一笑。
高长恭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郑云儿现在没时间顾上高长恭,因为一群女人,一群难缠的女人!
“夫人~”
“啊?那、我、我现在还没有和公子成亲,你们千万别这样说,这是折煞我了。”郑云儿哪里应付过这些难缠的女人,这群人就连她都看出来了,是故意为难她的。
“夫人哪的话,不知道夫人这般样貌平平,用的什么手段让公子愿意娶你呢?”要知道,这正室和一般纳妾那可以千差万别,妾室都是偏门进来,哪能八抬大轿的从正门进来呢。
奉高长恭的命令保护郑云儿的人,听见这些女人叽叽喳喳的为难,知道他出现不能说明什么,想出一个办法,便飞身去高长恭的书房。
高长恭听了之后,知道他的想法必定会为郑云儿带去麻烦,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皱了皱眉头之后,便向着郑云儿的院子走去。
“啊,公子!”郑云儿被这群人搅得头昏脑胀的,正准备开溜的时候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