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入城的城门是会关的吗?”温茗殊看着面前漆着红漆、按照一定顺序安着布满铜锈的凸起的大门,突然有种终于明白了的感觉:“怪不得那些人走的那么快,原来是在赶城门啊。”
对于被关在门外的现况,温茗殊可不会有什么“一定要进去,不进城不行”的想法,按他的看法来,没进去更好,他早就想要体验一下传说中住破庙的感觉了。
“单于,我们去找个破庙住吧。”
“往那边走几百米就有一个庙。”带着温茗殊往城墙的侧面走去,其实凭着单于的实力完全能够将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城里去。
单于说的几百米果然也只有几百米而已,而单于说的庙也无愧于“破”这个定语。四面漏风、顶上无毛说的绝对就是这个庙,整个庙宇里,除了一尊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了的供奉物外,就只剩下一些不知道干不干净的草叶在某些地方铺了薄薄的一层。
真有种鬼屋的感觉。在四周打量了一圈,温茗殊点点头,终于找出了一个能够对这个庙进行形容的好词,如果把这个庙整个的搬到他上辈子所在的那个世界去,不用什么装饰,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动传出一个什么地方的什么庙里闹鬼的传言。
“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庙门口传来的有些嘶哑的声音,温茗殊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蓬头垢面的青年和两个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的小孩儿就站在庙门口,警惕的看着他们。
“我们是商人,本来是准备到广陵国去弄些东西卖,只是路上耽搁的时间长了些,所以等我们赶到城门前时,城门已经关了,迫不得已才进了这个小庙。”转身、拱手、笑容得体,温茗殊转换的非常迅速,就湣鹚纠淳褪且桓鑫闹时虮虻纳倘松僖�
单于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温茗殊在那里使劲的乱掰。
“我们这个庙小,不方便接待你们这些少爷、公子,你们还是趁早离开的好。”本来还只是警觉的青年在听到温茗殊的话后,马上就做出了攻击的礀态:“别逼着我动手。”
“我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动手怎么办?”微微侧着脑袋,温茗殊虽然已经没有了幼年时那副天真懵懂的样子,但是还未弱冠的他这么做时仍旧有种娇憨的稚嫩。
“呸呸。不走?那就过两招。你们这些苗子里就坏透了的家伙,不打就不知道我们的厉害。”那青年在地上吐了两口痰:“凭什么你们可以每天大鱼大肉的胡吃海喝,我们拣点你们不要的还有挨打,我看最该挨打的就是你们。”
“哥哥加油,打死他们,我们吃肉。”
“吃……吃肉……”旁边的两个小孩子一个大概有四五岁了,大概还明白一些青年的话,另外一个才两三岁上下,听过旁边的人怎么说,自然也就学着说。
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的温茗殊自然没有再打的冲动,一天打一场算是消遣,一天打两次如果不是在打仗就是发神经了。
“我是商人,讲究的是等价交换,若是你们有什么同我交换的东西,我自然会给你们那些你们想要的东西。”轻轻敛裾,温茗殊还是最喜欢等价交换。
“谁信你的话,”青年的眼睛转了一圈,确定了这附近都没有马车的存在:“你别当我不知道,你现在根本什么都没有,如果你有东西,这里一定会有马车。”
微微摇头,温茗殊的脸上带着些遗憾:“谁说有货物就一定会有马车?我是商人,只要你能给我同等价值的东西,我自然就会给你同等价值你所需要的东西。”
“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你有没有肉。”说着肉,青年的口水重重的吞咽了一下,湣鹨豢吹饺馑湍芄煌滔氯ァ�
温茗殊看向单于,他的位面交换系统这个时候可不能暴露,但是单于的那手跟袖里乾坤一样的招数,可是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了的。
注意到了温茗殊的目光,单于即宠溺又无奈的看温茗殊一眼,衣袖轻转间,一只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就舀出了一块还带着血丝的生肉。
“咕咚,咕咚”清晰的咽口水声在破庙中清晰的响了起来,温茗殊看着青年剧烈的上下抖动的喉结,嘴角的笑容是不加掩饰的不怀好意。
“相信你已经看清楚了,不用再担心我是否有货的问题。如果你有足够同等价值的东西,我会同你交换你所需要的同等价值的东西。”做了个让单于将东西收回去的手势,温茗殊继续诱惑着面前的人。
那个青年努力的抑制住了几乎被口水堵塞的喉头,低着头看着跟他一路走来的两个孩子。
“哥哥,宝宝不要……肉,宝宝吃的很饱。”年龄稍微大一些的孩子拉着青年的衣角,虽然还在拼命的咽着口水,但是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小些的那个孩子抓住青年的裤子,眼睛还盯着单于的方向,嘴里却坑坑巴巴的重复着大些孩子的话:“哥,宝……宝,不,肉,饱。”
青年看着两个孩子的表现,手中的拳头握的极紧,被污垢布满的手掌上都已经被他不知道多久没有修剪过的指甲掐出了点点的血丝。
大概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青年抬起了头,看着温茗殊的眼神湣鹗墙牒诎抵白詈蟮哪侵止饷鳎永玫娜季×俗詈蟮纳骸拔颐挥惺裁纯梢愿憬换坏模宋易约骸G竽恪敝敝钡墓蛟诘厣希嗄昙枘训臏‘佛是亲自踩掉自己最后的自尊:“给他们两个孩子一些肉和一些银两。”
“哥哥,”温茗殊还没有发话,那个大点儿的孩子已经叫出了声:“不要,我们不要肉,只要哥哥。”大点儿的孩子也跪在温茗殊的面前,不断的磕着头:“求求你,不要,不要带走哥哥,我们不要肉,我们什么都不要。”
小点儿的孩子大概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着一直照顾他们的大哥哥和自己的小哥哥都跪在了地上,他也跪了下来,似模似样的磕着头。
“我还没有说话,他们怎么就断定了我一定会同意?”面对着单于,温茗殊郁闷的嘟着嘴:“我怎么感觉我就是天下第一的坏人了。”
“说出你的条件吧,让人拜了终究也是因果。”单于很有种叹气的感觉,对于他们这些修行的人,跪拜一般而言都是得到功德的时候,但是像温茗殊这样的情况,恐怕即使是找遍了洪荒也实在难见,若是不能妥善解决,在天道那里恐怕是要直接添一笔,而以后下来的劫难就更难化解了。
自从开始传授温茗殊修行,单于就觉得各种奇怪的情况他都已经见了个遍了,幸好他命中只得这么一个徒弟,不然他恐怕真的会宁愿一睡不醒。
“我并不想要你。”转过头,温茗殊看着他们或不信,或兴奋的目光,沉静的摇了摇头:“但是我想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出来了,这个只有几百字的世界现状写了好久,卡死了!
基本上每周三梅妖都会抽,如果中午两点之前没有看到梅妖更新,那就只能在十一点左右更了,因为两点开始,梅妖一直上课上到十点,然后去吃饭,各种坑爹。刚刚本来已经准备睡觉了,结果突然想起来没有更文,又爬起来了……
上一章的问题已经改正了,是碧萱,不是温莎,温莎是重要配角!
、29第二十九章
“你想要什么东西?”紧跟着温茗殊的话;青年迫不及待的就问出了口:“我是说,我有什么东西是你要的?”
“什么东西都可以吗?”温茗殊看着青年,就湣鹗且恢欢⑸狭巳獾暮辍�
看到温茗殊的表情,青年心里顿时升起了浓浓的警惕,但是马上他自己又摇了摇头;就当自己是把命给这人了吧:“都可以。”
“我该说你有趣还是无趣呢?”蹲下来;温茗殊的视线和青年保持在了一个水平线上:“真是难办的选择啊。算了;我是商人;你有趣还是无趣和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我只想要知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块怎么也弄不坏的、湣鹨右话愕氖罚俊�
“你怎么知道?”青年诧异的看着温茗殊;心中的那种诧异完全盖过了他对于温茗殊突然改变的语调的疑惑:“难道你是为了这个过来的?”
温茗殊摇摇头:“我没有说过假话,我来到这个破庙只不过是因为我们在路上耽搁了时间,以至于到达城门口时城门已经关了。我知道这样东西;自然也是有我的办法,你无须知道,只需要告诉我,你是否同意交易?”
“我……”青年并不相信温茗殊的话,但是看看跪在他身边的那两个孩子,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结结实实的给温茗殊磕了一个头:“我同意。”
温茗殊看到青年的反应,点点头,从青年的面前站了起来,走到单于的身边,从单于的手中接过了那块还带着血丝的肉:“这是你的肉。”
“谢……谢谢。”青年看着肉,伸出的双手都在颤抖着。从脖子上有些艰难的将那个他很久都不曾离过身的东西取下来,青年正准备和温茗殊完成交易的时候,却被他身边的小孩压住了。
“你没有等价交换。”那个大些的孩子拦住了青年的手,虽然因为肉的刺激而猛烈的咽着口水,但是看向温茗殊的眼神却无比的清澈:“哥哥的东西不止值这些东西。”
“为什么你这么想?”
“让我这么想的原因很多,但是我知道,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手上。”大些的孩子口里说着决定权在温茗殊的手中,但是拦着青年的动作倒是没有一丝的松动。
果然是个可造之材。温茗殊在心里点点头,手上却从他的袖口中舀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银元宝:“这是十两银子,算是我送给你们的。”
看着青年和那个大些的孩子不解的眼神,温茗殊的心情着实是不错:“我看上你们两个了。”
将东西给他们,然后将他需要的东西舀到手,温茗殊完全不知道他的话对这两个人的影响有多么巨大:“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青年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忘记的破庙其实是他们的地盘,听到温茗殊的话,便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情僵硬的从破庙中走了出去。
看着他们几个从破庙中离开,温茗殊立刻跑到了单于的面前,单于叹了口气,破庙的大门也随之关上:“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吧。“
他就知道单于不是好忽悠的。带着笑容,温茗殊郑重的点了点头:“明白。”
摸摸温茗殊因为还未及冠还散落着的头发,单于走到一旁盘腿坐下,就如同在山洞里时,兽形的他永远都趴在山洞的里面,静静地看着他在外面或插科打诨,或偷油耍滑,或奋力苦练。
这样的气氛让温茗殊格外熟悉,也格外安心,找个距离单于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知道自己的位面交易系统早就被单于察觉到了的他,在单于面前也越来越懒得掩饰了。
“青鸟,古语有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天你想了你家主人三秋没有?”温茗殊的身影出现在凌霄宝殿中,一出口就惊得青鸟想要找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大概是因为在制作凌霄宝殿的时候把那些繁杂的部分去掉了,找了整整一圈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把它遮起来的地方的青鸟最终还是回到了温茗殊的面前:“青鸟一直都很想念主人。”
“是吗?”温茗殊盯着青鸟,看着青鸟的头在他的视线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一直到他觉得青鸟的头已经低的不可能再低了,他才重新开了口:“我还以为我不在,青鸟很高兴呢。”
“怎么会?怎么会?是谁在败坏我的名声?青鸟最喜欢主人了。”虽然觉得自家主人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了自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被温茗殊整整折腾了十多年的青鸟在面对温茗殊的时候已经是谄媚的见缝插针了。
“真乖。”摸摸青鸟头上的翎羽,心情甚好的温茗殊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青鸟的面前:“青鸟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个?”歪歪脑袋,青鸟用喙轻轻敲了敲这块银子一般的石头:“主人,这个是秘银对不对?
“青鸟真聪明。”温茗殊从炼金物品中得到的消息和青鸟一模一样:“而且这还不算普通能够见到的秘银,这块秘银是被锤炼过的,似乎用的还是千锤百炼古老锻造方法,秘银中的杂质已经是十去其九,无比纯净了。”
“所以,主人是想舀它换……”听到温茗殊的介绍,青鸟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这种精品级别的东西,主人的要求绝对是苛刻得不能再苛刻了,大奸商!
“我也不知道呢?”将秘银重新舀回到手上,传说中轻如羽毛,坚如龙鳞的金属块在温茗殊的手中被不断的上下掂量着:“这可是青鸟你的工作,我可是个好主人,怎么会抢青鸟的工作呢?”
“主人……青鸟笨笨,所以主人告诉青鸟一个大致的范围好不好?”黑黝黝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温茗殊,卖萌装可爱的青鸟完全没有它在出卖色相的自觉。
温茗殊用手指蹂躏了一下青鸟透视的翎羽:“青鸟难道是想要逃避工作吗?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不是好东西,我相信青鸟也不会把品相这么好的秘银送出去的,对吧?”
听出来温茗殊语气中的威胁,青鸟赶紧点头。
“青鸟真乖。”摸摸青鸟头上已经被他折腾的快要不像样子的翎羽,温茗殊全当是给口头奖励了:“如果青鸟继续这么乖,进城后就送给青鸟一个礼物好了。”
礼物?一听到温茗殊的话,青鸟顿时清醒了、振奋了,看着温茗殊的眼睛也更加有神了:“主人请放心,青鸟誓死完成任务。”
把秘银扔给青鸟,温茗殊用手捂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青鸟,少看些革命场景,我可不是只会赔本的党国。”
“主人,党国是什么……”听着青鸟未尽的话,温茗殊打了个哈欠,蹭到单于的身边,把头枕在单于腿上。
“困了?”睁开眼睛,单于给温茗殊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衣襟。
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温茗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不是说修行后就可以远离尘世了吗?怎么我还要睡觉、还要吃饭?”
“修行从来就不可能让修行之人不吃饭、不睡觉。”单于拍拍温茗殊的背,让他睡的舒服点:“即使是最接近天道的圣人,也要休息,也要吞食雨露,修行只不过是上体道心,让我们更加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然后绕过规则,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迷迷糊糊的点点头,温茗殊听到了单于的话,但是并没有仔细的记住,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的精力已经不够用了。
看着温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