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的将意识延伸至远方,却是看到隐约看到了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眸毫无预兆的猛然跳入他的脑中。
见到此情此景,塞缪尔连忙拉上了窗帘,转过身去倚着窗台,眼神变得深远起来……
几天之后,福克斯小镇又一次迎来了暴风雨的天气。由于几乎不会有人类在下暴雨时出门去到野外的丛林之中,并且暴雨时的打雷声能够很好的掩盖住拥有惊人力量的吸血鬼们挥动棒球棍击中棒球的声音,暴雨天向来都是卡伦一家在户外打棒球的好日子。
这一天,拥有预知能力的爱丽丝看到这将会是一个雷电不住闪现的“好天气”,卡伦一家这就换上了运动装,打算在雨天里好好的打一场球。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爱德华便前来塞缪尔家邀请他一起去看看吸血鬼们的棒球比赛。怎知,当爱德华来到塞缪尔家的时候,塞缪尔竟是在这个将要下暴雨的阴沉天气里换上了挡雨的风衣,正准备出门去。
“棒球赛?听起来似乎很有趣。不过,我想我还是不去了吧。毕竟,打雷下雨的天气不光对你们而言是个好天气,对我而言或许也是。”
听到爱德华的邀请,塞缪尔笑得若有所指。令人迷醉的湛蓝色眼睛里闪现过一丝几乎就要抑制不住的……魔性的光。
是的,他委婉的拒绝了爱德华的邀请,转而在暴风雨之中骑上摩托车,去到了森林的深处。仿佛有拇指般大的雨点不住击打着塞缪尔的脸颊,疾风更是不断的掀卷起他的衣摆。
塞缪尔曾对爱德华说过,许多弱小,甚至还未有形成意识形态的灵体由于极不稳定的缘故,会因为雷电而彻底消散,重新化为空气中的一部分。更有很多灵的碎片会被强于他们数十倍,百倍的灵所吞噬,融合。
的确,塞缪尔能够听到那些灵的碎片即将消散的声音,可……那也是谁都无法改变的自然之力。弱者消散,强者愈强,就好像……人类的生老病死一般。虽有时会因此而惆怅,却也是无可奈何。
但……雷电的力量却也会使得空气中的灵气更佳充盈,更会令得强大灵类的力量膨胀起来,带着一种……大自然赋予他们的跃跃欲试……
当骑着摩托车疾驰的塞缪尔停下之时,他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在他的印象中,那似乎是奎鲁特人,也即是……狼人的的领地。
然而,就算他们的部族之中已有狼人觉醒,此地也只是吸血鬼们的禁地。更何况,现在他们还只是一群十分淳朴的印第安人。
想到这里,塞缪尔嘴角扬起一抹笑,令得雨水顺着他的唇线滑落下去。
他把跟了他许久的哈雷摩托车放置在一棵古树旁,自己则踩着树林之中的石坡溪涧而过,享受着暴雨的冲刷所带来的快感。或许,这样的行为过于疯狂了,但他的确喜欢这样。
在仿佛能够遮蔽了一切的树林之中,塞缪尔扬起头,张开臂膀将身心放松。仿佛……这样便能融入整片广阔的树林之中,融入狂风之中,融入暴雨之中。
他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大自然的一切。身体内的灵识随着他的意识一起慢慢的扩散到了身体之外。他的身体在此刻发出了一种常人难以发现的淡淡光晕,从远处看,就好像是暴雨击落在人身上所会形成的画面。可是……但凡对超自然的一切有一点点敏感的人都会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无数灵的碎片仿佛受到蛊惑一般的向着这个散发出强大而又纯粹能量的“灵体”围聚过来,在暴雨所带来的暗色之中似乎散发着点点光晕一般。
塞缪尔这个强大异常的“灵体”并未将那些尚未觉醒了意识的灵片吸收,而是给它们提供了一块仿若凝结了一切的空间。在对它们而言危险异常的雷电之中就仿佛一个安全的避难所一般。然而,即使是未有吸收那些未成形的灵片,大批灵片缓缓而来时所带来的,没有丝毫属性的充沛灵气还是令得塞缪尔舒服得几乎呻吟出声。
在此之时,似乎有一些更为强大的灵感受到了大量美味的“食物”在此,因而被本能的欲望所驱使一般的缓慢朝这里靠近。
当第一只灵随着那些找寻避难所的灵片一起涌进塞缪尔的力量范围之时,塞缪尔猛然睁开了眼睛。顷刻间,他感到了许多灵片在被吞噬时所发出的……最后挣扎。
于是,他笑了。
仿若雷电之中最后净土的空间兀然转变。它变得比外面的黯然天色都更为黑暗了一般。还未产生自己意识的混沌灵片尚还不知发生了何事,那些想要前来觅食的灵体也未来得及逃逸。然而……一股强大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危险感霎时出现……
近乎恐怖的魔性力量猛然暴涨,在那些想要来此吞噬灵片的灵体还未来得及发出呻吟声的时候就将其撕成了碎片。
不给它们将残破的灵片才行拼凑,粘合起来的机会,塞缪尔即刻以他那强大的魔属性力量将其猛得撞出以其灵识构建起的空间。又是一阵雷鸣声响起,那些还在发出嘶吼声的碎片就此被雷电化为空气中充沛的灵气。
感受到它们的消散,塞缪尔脸上的笑意未消,在暴雨之中轻声的开口说道:“如果还能再有机会再化成灵体,希望那时的你们能够知道什么叫‘礼貌’。”
然而,就是在那一阵阵的雷响之下,塞缪尔听到了从远处隐约传来的……野兽的叫声。
当听到那一阵阵若有似无的声音时,他不禁聚精会神的捕捉起空气中的那个声音。并非塞缪尔的好奇心太过旺盛,而是……那个声音实在太过特别。
究竟是什么样的野兽,才能有这样痛苦而又隐忍着不让自己发狂的叫声……
就在塞缪尔努力捕捉那个声音的同时,他听到了又一个令他猛然一震的声音。那是……一个女孩的哭声。
无论那是一只多么特别的野兽,都改变不了它极有可能会在这样一个狂暴的状态下杀了那个女孩的事实。
因此,十分明白这一点的塞缪尔即刻便用跑的冲向自己的摩托车,架着它驶向声音所传来的地方。在这个暴风雨来临的天气中,塞缪尔寄希望于住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些灵,希望它们能够光凭气势就吓退对于危险要比人类要敏感太多倍的野兽。
如若不然,塞缪尔似乎也就只能骑着摩托车自顾自的逃走,通知小镇上的警察来替那个女孩收尸了。当然,前提是……那只野兽不打算把此刻正在它眼前的女孩全都吞到肚子里。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野兽的嘶叫声已越来越近,女孩的哭喊声似乎也一直都未有停止。
在一阵阵的雷声中,塞缪尔似乎听到那个本该温柔动人的声音哭喊道:
“山姆!停下!冷静下来!求求你……求求你!我是艾米丽!是艾米丽啊!”
出现在塞缪尔眼前的……是一只熊还要更为巨大的……黑色的狼。那只狼的眼中诉说着痛苦,挣扎,隐忍,以及……狂暴。
那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塞缪尔居然在那只狼的眼睛里看到了人类一般的复杂情绪波动。
然而就在塞缪尔停下了摩托车震惊的看向那匹“狼”的时候,一阵惊雷巨响划破天际,巨狼就在这阵雷响之中抑制不住身体里的狂躁,暴动起来……
伤害
当巨狼将四肢胡乱挥动之时,那个一直哭喊着它名字的女孩由于离它太近的缘故……被巨狼的爪子误伤,面部受到重创,就此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不省人事……
这便是塞缪尔在冲向那只巨狼时于电闪雷鸣之下所看到的震撼画面。在那一刻,巨狼似乎发狂了,女孩的鲜血刺目得令它的全身都被一种浓重的绝望所充斥着。绝望着,却又控制不了体内的暴动,因而对着周围的巨树拼了命的乱撞着,树皮碎裂开来,树叶在暴雨及猛力撞击的双重力量下不堪重负的纷纷掉落,就连这片土地……都仿佛为之震颤了起来。
眼中满是悲恸巨狼似乎就要失去最后一丝的压制,陷入没有任何情感,仅留本能驱使的狂暴。
在那一刻,在塞缪尔身前的……这匹巨狼的身影与树灵记忆中奎鲁特族狼人的身形重合了。于是他从树木的遮掩之中走了出去……
“停下,那并不是你想做的事。”
当又一阵雷鸣轰然响起,一个属于少年的声音恍然出现。那是一个带着些许冷然意味的声音,让敏感的生物本能的感到危险,甚至是恐惧。但……那样的声音里却又带上了一股……令野性颓然爆发的狼人所无法拒绝的蛊惑。
理智似乎在此刻回归。狼人就这样看着一个人类少年的身影出现在了几乎被磅礴大雨模糊了的视线中。眼睛里时不时的闪现出紫色魔魅光华的少年和他们奎鲁特的男孩子比起来似乎显得颇为瘦削,却又有着一种……令狼人形态的山姆想要不住往后退的强大力量。
那是一种……仿佛能够将空气都凝结的力量。雷雨也似乎就此停了下来。只见那个少年皱着眉,紧盯着他的双眼缓步上前。
“变回去,变回人类。收回你的情绪,平静下来。”
少年穿着带有冒兜的防雨风衣,他的表情在冒兜之下显得难以探寻起来。奎鲁特族这一代中第一个觉醒了狼人血统的山姆看到这个陡然出现于树林中的少年,抑制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却又仿佛被什么力量禁锢了身形,无法动弹。
在那种仿若能够冷却一切的力量面前……山姆体内的暴动似乎被渐渐平息。当塞缪尔走到他身前的时候,他已然在不知不觉中变回了人类。变回那个有着漂亮的赤褐色皮肤,黑色的眼睛,身材十分强壮,或者已经可以用魁梧来形容的男孩。他的脸上还有着未完全散尽的稚气,而此刻……那份稚气却在惊恐之下失了颜色。
当山姆看到自己再次变回来的双手时,他似乎想起了方才他在失控之下所做的一切,痛苦不已的跪到了地上,发出了令人为之一震的悲鸣声。
然而塞缪尔却是未有理睬山姆,径直向那个自称“艾米丽”的女孩走过去,在她的面前单膝跪下,替她查看狰狞不已的伤口。
“除了懊悔,我想你现在应该还有其它更要紧的事去做。这个女孩是和你一起的么?她看起来伤得很重。”
听到塞缪尔所言,山姆立刻惊慌失措的向托起艾米丽后颈的塞缪尔踉跄走来。他此刻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个心性淳朴的印第安男孩缓慢而又用力的摇着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美丽的印第安女孩,他无法相信是自己因为又一次抑制不住的变成怪物而伤了自己所烙印的女孩……
女孩面部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现如今,还想要保住漂亮脸蛋似乎已不可能了,但……若是继续放任她就这么下去,塞缪尔不知是否还会有其它更严重的后果。
眼见着那个强壮的奎鲁特族男孩已然接近崩溃的边缘,在如此巨大的打击之下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明白了此刻还要去指望那个刚刚从狼变回人的家伙已经不可能了,塞缪尔立刻将自己的防雨外套脱下,盖在受了伤的女孩身上,一个用力,就此将她打横抱起来。
“你应该是保留区的人吧?那就快点带我去到有人的地方。现在很需要一个能给她紧急疗伤的地方。虽然这些血量不会让她有生命危险,但我担心这样在的雨天,她的伤口会感染,那样就麻烦了。”
听到塞缪尔此言,山姆恍然醒悟一般的急急向这个陌生的少年走来,似是想要从他的手中接过自己心爱的女孩,却又无法从刚刚亲手伤了她的恐惧中摆脱,生怕自己又会再次伤了她。
于是乎,这个年轻的奎鲁特人在退后了几步之后猛然转身向他们在保留区的居住地跑去,一边快步跑着,一边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全都赶出去一般的大喊着,喊着族里其他人的名字……
这个狼人该死的速度令得只是一名普通人类的塞缪尔惊愕不已。若他只是一人,想要用跑的跟在山姆的身后已然是不可能了,现如今,他还要抱着那个受了伤,失去了知觉的女孩,这便更不可能跟上狼人的速度了,即使……这名狼人现在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
因而,塞缪尔只得咒骂一声,抱着那个素不相识的女孩走向自己的摩托车,用一根结实的藤条将女孩固定在自己的怀里,而后架起哈雷摩托车,堪堪跟在拼尽全力奔跑的山姆身后。
塞缪尔载着一人,在这密林之中上演了一出末路狂奔。当他在山姆的带路下到达保留区的居住地时,那里的人全都惊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山姆以及抱着艾米丽,浑身是血的陌生少年。
山姆发出悲恸的嘶吼声,发狂似的抓住他看到的每一个人,让他们救救艾米丽。然而……他却是连转头看艾米丽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看到塞缪尔怀中躺着的……满脸是血的艾米丽,居住地里的女孩子终是失声大叫起来,手中的篮子也都掉了下去,洒落了一地的野果。奎鲁特人这一代的首领比利坐着轮椅,由自己的儿子雅克布推了出来,看到这一情景,这位老酋长不禁惊呼道:
“上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比利的疑问,山姆无法回答。他的双目失神,喘息加重。方才自己变成巨狼,将艾米丽打伤的画面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重现着,重重的撞在他的脑中,令他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就在此时,抱着艾米丽的塞缪尔走上前来,看着那位有着睿智眼神的印第安老人镇定的出声道:“是熊。刚刚她似乎是遇到熊了。你们这儿有止血药吗?她的伤口再不处理,就危险了。”
听闻塞缪尔此言,山姆似乎又重新恢复了思考的能力,走到塞缪尔的身旁,紧张的看着他怀里那昏迷着的女孩,动了动唇,似是乞求着看到他伤了艾米丽的塞缪尔能将他心爱的女孩还给他。
察觉到山姆的情绪,塞缪尔看向他,以眼神询问这个才从初次变化中恢复过来的男孩,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难以忽视的坚定。这便将女孩轻轻的放到了这个强壮的奎鲁特人怀里,让他将那个女孩抱进屋中。
族里的女人将受了伤的艾米丽迎进了有着炉火的暖和屋子,细心的用奎鲁特人特有的方式以及草药替这个眼角还带着泪的女孩处理起了伤口。
小木屋里,族里的女人一刻不停。木屋外,才经历了初次变化的山姆则一声不响的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之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见此情况,族长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