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是你的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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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是你的飞蛾-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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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梦中惊醒,背上汗涔涔的,想要回忆梦中的情景,却发现什么都不记得了。

亚瑟就在他床前,见他醒来,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少爷,您醒了?”依然是谦恭有礼的样子,唇边带着招牌式的笑容,“是不是做噩梦了?”

忘尘微微摇头:“我……不记得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难受?好像失落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对自己非常重要、非常珍贵。

头还是昏沉沉的,可能是因为没睡好吧,气息也不稳,说话有些费力。昏睡了一个月,身体机能也跟着衰退了。瘦得脱了形,刷牙的时候,袖子滑落,露出的手臂纤细得像女孩一样。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本来应该有很强健的体魄。忘尘暗暗想,只要一有力气,立刻就要加强锻炼了。

“少爷,我扶您起来洗漱一下吧。”牙膏、牙刷、热水、毛巾,样样都准备得很齐全。周到细致的管家服侍他洗漱,又拿着梳子给他梳头,一边梳一边道:“少爷,您头发长了,我一会儿给您剪一下吧。不过,您长头发的样子真美,我真舍不得剪呢。”

忘尘看看他,这家伙一头齐肩的金发,看起来倒是非常妖娆。只不过自己是中国人,不习惯留长头发,昨天镜子里看到,确实有些长了。

“还是剪一下吧,我不想看起来像个女人。”

亚瑟笑了,绿色的眸子像一汪湖水:“少爷,您要是女人,肯定是东方最迷人的女人……”

“亚瑟,你越说越不像话了!”忘尘扭头瞪他一眼。

亚瑟耸耸肩:“少爷,我说的是实话,您就算生气起来,也是最好看的。”

忘尘决定不跟他罗嗦,他换了话题:“今天我精神好一点了,一会儿吃过早饭,你扶我下去走走吧。我想看看外面的环境,也许,能找回一点记忆。”

亚瑟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有眼睛下一圈青黑色,有些不确定:“少爷,您真的行么?”

“我没事。”忘尘没力气,可他迫切想要知道更多。对这个地方,还有亚瑟这个人,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失忆,至少会有熟悉的感觉吧?

亚瑟无奈:“好吧。”

“对了,爸爸知道我醒了么?”

“呃……”亚瑟的目光闪了闪,“他知道了。”

“我想打电话给他,你可以给我拨通他的号码么?”

亚瑟沉默了一下:“这会儿主人还没起床呢,您先吃早饭,等会儿我帮您拨他的号码。”

吃过早饭,亚瑟扶他躺下,稍稍开了点窗,放新鲜空气进来。他收拾餐具下去,忘尘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碧海蓝天,隐约听到林间的鸟鸣,还有年轻女孩清脆的说话声。他不知道这岛上还有多少佣人,只是在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再寂寞。

寂寞的是夜,尤其是当夜里的一切变得虚无缥缈时。

楼梯上再次响起脚步声,亚瑟回来了,这次他拿了一个茶壶,还有一套理发工具。他给忘尘倒了茶,茶水刚刚倒进杯子里,就有一股沁人的芳香散发出来。忘尘想,这么能干又体贴的管家,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难道是因为自己来岛上的次数不多么?

“少爷,佣人们知道您醒了,都想来拜见您,您有力气见他们么?”

忘尘答了个“好”字。

亚瑟欣然:“那我先给少爷理一下头发,让大家看到少爷神清气爽的样子。”他笑眯眯地看忘尘,“少爷,岛上有好几位年轻姑娘,她们肯定会被少爷迷死的哦。”

忘尘无奈:“亚瑟,你样样都好,就是有点不正经。”

亚瑟咧嘴一笑:“能够让少爷开心,是我的荣幸。”

他让忘尘横躺着,扶着他的头给他理发,他的手艺很不错,没几下就搞定了。吹好头发,收拾好残局,拿镜子给忘尘看。忘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前面的刘海短了,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愈发高贵,也减少了病中的孱弱。

他赞许地微笑:“亚瑟,你真的是全能管家,样样都会。”

亚瑟弯腰致敬:“多谢少爷夸奖。”

然后,他带了一群仆人上楼,两男四女,除了一位大叔、一位大婶,其余都是年轻人,他一一介绍过去:“这是麦克大叔,是花匠;这是阿曼大婶,负责厨房;这是杰尼,他负责进购岛上的食材;这三位美丽的姑娘:莎拉,负责洗衣;玛丽亚和贝拉,负责清洁。”

众仆人向忘尘九十度鞠躬,个个露出笑容。三位年轻女孩看着忘尘,几乎移不开目光。忘尘有些吃不消她们这种大胆而热情的注视,脸上发烫,但还是保持优雅的微笑,轻轻点头:“我记住你们的名字了,以后还望大家多多关照。”

“少爷,您太客气啦。少爷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一定要多多进补,想吃什么,只管吩咐我哦。”这是阿曼大婶。

“少爷,现在虽然是冬天,可暖房里有好多花,少爷如果想要放一些在房间里,就告诉我吧。”这是麦克大叔。

“少爷,您的房间我们天天来打扫的,金鱼也是我们喂养的。”玛丽亚和贝拉邀功似地道。

看着眼前一张张笑脸,忘尘心里暖和起来。他想,虽然自己失忆了,可还有一群家人似的人在关注着他。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他的唇角不自禁地弯起一个美好的弧度:“谢谢你们。”轻柔的声音,像春风吹过林间的花瓣。

三位女孩的眼神醉了。

等仆人们走了,亚瑟拿出一个手机,为他拨通一个号码,身子站得笔直:“主人,是,少爷想跟您通话。”

然后,他把手机给忘尘。忘尘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气息更加不稳了:“是……爸爸么?”

电话里传出一个略显沙哑却依然醇厚的声音,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沉稳气度:“忘尘?昨天我就听亚瑟说,你醒了,我没有打电话给你,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不要埋怨爸爸。”

虽然看不到那个人,可是这声音……这声音似曾相识。微尘心头一热,眼角湿润了:“爸爸,我没怨您。我知道,您很忙。”

“知道就好。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亚瑟说。我还有事,先挂了。”

忘尘呆呆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爸爸这样冷漠,难道真的不喜欢自己么?

“少爷……”亚瑟看到他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有些无措,“主人他……”

忘尘微微摇头:“没事的。爸爸说,他会很快来看我。”

“少爷,主人很关心您,他特意叫克里斯大夫给您制定了康复计划。等您身体恢复,他还会派教练来,教您武功和枪法。您之前会,可是生疏了。还有,他还要请钢琴教师,教您钢琴。”

“钢琴”两个字拨动了忘尘心底最纤细的一根弦,他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有如水的钢琴声从心底流过,像是一个遥远的梦境。

“为什么?我这个年龄,学钢琴太晚了。”他茫然地看亚瑟一眼。

“主人说,少爷的性格刚柔并济,学钢琴,可以……冲淡杀气。”

忘尘眉心一动,杀气?他问道:“爸爸他,是不是黑道的首领?”

亚瑟沉默了片刻,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笑了笑:“很久以前,龙族的确是黑道,可现在,龙族做的是煤炭和石油生意。我们的生意几乎垄断了西欧市场,政府开始不满,采取制约措施,主人正在与政府交涉。所以,他这阵子特别忙。”

忘尘微微松了口气,然后他想到屋顶图腾上那两个字母,问道:“我昨天看到西面的房屋,那里是爸爸住的主宅么?”

“是,少爷。”

“屋顶上的图腾刻着K。W两个字,这代表什么意思?”

“哦,那两个字的意思是King W; W是主人以前姓氏的首字母。”

“以前的姓氏?爸爸以前姓什么?”忘尘脑子里的疑团越来越多,King?难道父亲的身份竟然像国王一样尊贵?

“抱歉,少爷,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管家,不该问的事情绝不会多嘴去问。”

忘尘沉默。

下午,亚瑟把一张躺椅搬到海边,把微尘抱过去,让他躺在躺椅上晒太阳。微尘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又听到那个低沉的声音唤“小尘”,一声比一声温柔、一声比一声忧伤。这一次,他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个声音。

他茫然望着蔚蓝色的大海,很久,拿出亚瑟给他的手机。他这时候才发现,那个手机上只存了一个人的号码:“爸爸”。

难道,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跟别的人联系过?或者,这不是自己原来的手机?

他犹豫了会儿,终于忍不住拨通那个号码。

“忘尘?”男人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一丝威严和不耐。

“爸爸。”忘尘低唤,眉宇间尽是忧伤,“您能不能想办法,让我恢复记忆?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很重要,很……心痛。”

那边一阵沉默。不知为什么,忘尘觉得,对面的男人生气了。

“忘尘,大夫说过,恢复记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已经尽力了。你好好休息吧,别胡思乱想。”声音变得严厉,然后果断地挂了电话。

忘尘收好电话,心头一阵疼痛。

同一天的晚上,水云川做了个梦,梦见无边无际的大海里飘着一叶孤舟,船里躺着一位少年,他的身上铺满鲜花。那个少年,是微尘。他睡得很沉,像是已经沉睡了千年。






、第一百零九章 谜

清明;隔夜下了场淅淅沥沥的雨;第二天雨停了,阳光却若隐若现。远处的山峰与近处的村庄都笼罩在一片蒙蒙的烟雾中。

微尘进高二前的那年暑假;高培曾奉水云川的命令来过滩里村;为微尘迁户口、赞助了村里五万元钱;并且到“赵萍”的坟上上了香。

老村长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又惊又喜道:“高先生,是你?”

“老村长,这次,是我们总裁亲自来。”

老村长早就注意到高培身边那个高大挺拔的年轻男子;帝王一样高贵逼人的气势;让他猜想他绝不是普通人。可是;这个人在注视他的时候,却微微笑了。这一笑,又仿佛春风解冻,万木复苏,让人感觉到一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暖意。

可是,水氏的总裁怎么会这么年轻?

高培没有忽略老村长脸上的表情,他解释道:“这是我们新总裁,老总裁……已经过世了。”

老村长立刻露出歉意。

“老村长,我们这次来,是想把小尘妈妈的骨灰迁到K城去。因为小尘已经是水氏的人,他现在在读大学,大学毕业就会进公司当我的助理。”水云川的眸子中露出绵绵悠思,小尘,我这样说,就当你还在我身边吧。

“那小尘……?”

“他这两天感冒发烧,来不了。”水云川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的疑惑,“不过,他托我问候老村长,还有村里的各位乡邻。他还让我问一下,陈奶奶的风湿病有没有好点了?”

老村长再无怀疑,甚至无比感动。这样一位高高在上的人,却关心下属到如此细枝末节的程度,实在是太仁慈了。小尘跟着他,真是福分。

“好,好,大家都好,陈奶奶的风湿也好多了,多亏了小尘和水总裁的帮助……”老村长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流泪,所以赶紧转移话题,“水总裁,我带你们去赵萍坟上吧。”

“不,不用了,高培知道在哪儿。村长还是忙自己的事吧。”水云川婉言谢绝了。

再简单不过的坟墓,不过是一个土堆,插着小小的墓碑,墓碑上有赵萍的照片。水云川仔细看着那张照片,已经完全找不出与母亲相似的痕迹。只是那双眼睛里,仍然能捕捉到一点什么——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

可是当初,在不知道微尘的身世时,他完全没有留意到那双眼睛,只是觉得赵萍不同于普通村妇,她身上有股知性的味道。

水云川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手下挖坟。他忽然感觉到异样,因为他发现坟里挖出来的土质比较疏松,并不像是经过三年的样子。

高培也注意到了,抬了抬头道:“总裁,这坟像是刚被挖过。”

水云川略一皱眉:“继续挖。”

坟,被挖开了,可里面根本没有骨灰盒,却有一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盒子。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高培拿起那个小盒子,送到水云川面前:“总裁,您看。”

只是个普通的纸盒子,水云川正想打开,一名侍卫道:“老爷,让属下来看。”

水云川知道他有保护的意思,微微一笑:“不用。”

他打开纸盒,然后整个儿愣住。盒子里是一只劳力士手表,这只手表,水云川太熟悉了,它是自己父亲的!

夏水情的骨灰不见了,而坟里留下的是自己父亲的一只手表,这代表什么?难道,父亲在出车祸前,已经来过这里,带走了夏水情的骨灰,然后留下手表作为纪念?可是,车祸现场记录,父亲的车子明明是在往天荒坪去的路上,而不是回程中。并且,也没有发现什么骨灰盒。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父亲的车摔下悬崖,摔成了一堆废铁,车子里的三个人:自己父亲、关塞还有司机,摔得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关塞和司机当场死亡,自己父亲被急救回K城,只过了一个晚上,便在次日凌晨抢救无效死亡。

水云川的精神处于崩溃状态,他完全没有留意父亲手上有没有戴那只手表。他只知道,父亲死时面目全非,入殓前,他们请了最高级的遗体整容师,为水惊涛整容。

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心里的伤疤又被狠狠撕裂,鲜血流了出来。爱和恨,都那么痛苦。他,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拿着那块手表,他呆立良久,挥挥手:“回去。”

手表,他带走了,这个地方,从此没有留念。一切,都过去了。

回K城的路上,他一直沉默着,他想不通,这手表怎么会在夏水情的坟里。难道是现场记录有误?没有发现骨灰盒,可以解释为它被撞得支离破碎,根本找不到了。但来路还是回程,这会有错么?

他拨通肇事地交警中队的电话:“方队,我是K城水云川。”

“水少,是你?”对方显然对他印象深刻,一提名字就想起来了。

“是我,我想再跟你澄清一下,去年十二月,在天祚山发生的那场车祸,我父亲坐的车是在往天荒坪去的方向,还是回来的路上?”

“水少,当时的现场勘查记录,都曾给您过目。不会有错的。肇事司机的供述,也跟勘查结果吻合。您怎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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