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穿着一套嫩白色连衣裙,披着一件驼色防风风衣,在伦敦这里,看起来穿的有些保守。
3个人兴高采烈的脸,一看见夏洛克福尔摩斯,就变成了干凅的荒地,迅速黯淡下去。
“爹地呢?大野狼?”希罗撅起嘴,牵着妹妹的手,不满的跟在夏洛克的风衣后面。
“待会就能看见了。”
“可是我现在就想看见我爹地。”
“我也是你的,哼,爹地,之一。”这个词从夏洛克嘴里说出来,就像是把电解质说成芥末酱一样不自然。
“可是我现在就想见他。我就想见他,现在,我现在就想见到我的泰迪熊爹地。”
“听着,小鬼,”夏洛克转身,弯腰,瞪他,医学院的尸体也经常接受这种恐怖的目光,希罗被他的目光吓的喘气都不敢。
“如果你再重复多说一句这种愚蠢的废话,我就把你,还有你妹妹,送去……”夏洛克挺直身体,左右转动脑袋,然后伸长手臂,指着火车站远方的伦敦眼摩天轮,“我会把你和雪莉挂在那个金光闪闪的顶端,乌鸦会飞过来啄掉你们的眼球。”
雪莉一瞬间委屈的皱起鼻子,希罗眯起了眼睛。
夏洛克又转过身,俯下脸,恫吓他们俩,“别哭出声,咬牙忍着,一滴眼泪也别流出来,乌鸦最喜欢哭鼻子的小孩,它会从半空中俯冲下来衔走爱哭鬼的鼻子。而我会帮助它们进食,将你们朝空中举高。”
雪莉白皙稚嫩的脸蛋儿皱的更凄凉更紧缩更痛苦了,希罗眼眶已经红了,但他很坚强,捏了捏妹妹的手,“千万别哭,雪莉,我会保护你,直到见到泰迪熊爹地。”
夏洛克对他们两人强忍的表情很满意,他喜欢。
夏洛克顺手在路边拦截了一部出租车,然后转身对安娜说,“安娜……小姐,你喜欢在别人的家庭聚会里掺上一脚?你喜欢被一对秀恩爱的夫妻当成电灯泡晾在一边,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享受这种自取其辱的过程,何不去逛一逛伦敦的购物街,尤其是唐人街,很适合你,朴素的品位,这里是你的报酬,顺便说一句,安娜,别一听见医生的名字就双眼发光,脸颊泛起费洛蒙的光晕。希望你不介意自己坐火车回去苏塞克斯,因为我和我的医生还没有决定好要在晚宴时接待你。”
语速飞快的说完,夏洛克带着希罗两兄妹坐进车子。
无视安娜在车窗外对他愤怒竖起中指的态度。
◇
◇
华生在水族馆门口看见了希罗和雪莉,高兴的不得了,他蹲下身体,张开双臂,雪莉扑在他怀里,刚碰到他的手臂就开始嚎啕大哭。连一向倔强的希罗也在旁边跟着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双唇咬的红通通的,像是忍了很久,这才有机会哭出来。
“哦……爸爸很对不起,不应该把你们单独放在苏塞克斯半个月。”
“No,是大野狼,他说他会帮助乌鸦吃掉我们的眼球和鼻子。”
哈米什在后面听见这种话,忍住噗嗤的笑意。
华生恍然大悟,用手指头擦干净他们的眼泪,牵着他们,在检票口排队,打算先进去水族馆。
夏洛克跟过来,华生转身,对他展露一抹微笑,然后拿出一张“多余“的门票,举在夏洛克鼻尖,撕烂。
“夏洛克,夏洛克,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别跟进来,大野狼,让乌鸦在外面把你啃的骨头也不剩最好。”
夏洛克高傲的仰着下巴,被挡在验票口外面,他目送华生和3个小家伙消失在水族馆里面,接着,转身,重新离开水族馆,消失在人潮中央。
哈米什肩膀上还捆着绷带,新买的外套披在肩膀上,希罗和雪莉很好奇,他们已经彻底忘记了刚才的眼泪和大野狼的威胁,两人缠着哈米什想要劝他把绷带拆下来,想看一看弹孔,但一听到哈米什说很痛,纯真的小家伙又开始嘘寒问暖。
于是哈米什趁机逮到机会嘲笑他们两兄妹的智商,说是脑子长歪了的金枪鱼都能知道“摸摸头痛痛飞走”这种魔咒根本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安慰。
华生背着手,笑着在旁边听着他的3个小宝贝在拌嘴,和好,然后又拌嘴,接着又一起手拉着手,睁开惊奇的大眼睛,望着巨大的水母飘过他们眼前的水槽箱。
“哇……”即使聪明无比的哈米什也无法抑制童心,发出惊喜的呐喊。
◇
◇
雷斯垂德还在水族馆里寻找着福尔摩斯和华生的身影,明明是跟夏洛克约好,在C区入口等他们一家子,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动静,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听,雷斯垂德只好照旧认为,那个天才,又自作主张,选了别的入口,把他遗弃到一边。
雷斯垂德在海底隧道开始往里面走,看能不能碰运气偶遇这对夫妻。
他把手机举起来,贴在耳边,等待接通,他东张西望,不小心撞到身前的一个肩膀,他抬起头,“Sorry……”
雷斯垂德僵在原地。
麦考夫疑惑的看着他,两秒,麦考夫同样也是聪明的不可一世,他立即明白了过来,“如果我没有猜错,有人通知你在C区等,结果放了你鸽子。”
雷斯垂德深呼吸,放下手机,往后倒退一步,接着直接转身,假装不认识麦考夫,快步的往水族馆外面走,他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心跳加速,雷斯垂德快速的通过出口,推开人群,站在水族馆外面,寻找自己停车的地方,他找到自己的车子,走过去,把手放进胸前口袋,摸出他的车钥匙。
没有车钥匙。
雷斯垂德又找了裤子口袋。
车钥匙不见了,恐怕是掉里面了。
雷斯垂德回忆起自己在检票口时被人蛮横的撞了一下,不对,不是他掉的,是有人策划偷走了他的车钥匙,好让他遇见麦考夫时,没有办法立即开车逃走。
因为,谁也知道,麦考夫福尔摩斯,从不会仪态尽失的追逐他的猎物。
耽误了一些时间,车窗上已经出现了那人的身影,雷斯垂德转过身,强忍着要拔枪扫射他的冲动。
“麦考夫,福尔摩斯阁下。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我知道的是,你走前一步就会很危险。”
麦考夫只是优雅的朝他走过来,面无惧色,双眼里还带着疑惑的光芒,疑惑,又欣喜。
4年未见,麦考夫依旧还是这副唯我独尊,太阳系在他手掌心里转动的模样,散发着危险,还有专制,雷斯垂德的右手绕到枪托上,手指头扶在那里,“别过来,麦考夫,我是认真的。这里这么多人,你不能对我做任何过分的举动。而且,我有许多罪状可以随时逮捕你,走私罪,窝藏罪,你一样都跑不了,我可以立即用手铐把你拷上,就像多年前一样,亲自把你押上警车,关进监狱里,而我不再是受你摆布的警长,我现在的实力和地位都是靠我自己的本事拿下来的,我无愧于心,不必再和以前一样像个懦夫听命与你,你再走前一步……我可以控告你袭警……”
麦考夫把小黑伞靠在车门上,站在雷斯垂德面前,什么事要他特意腾出双手,雷斯垂德紧张的往后再退一步,发现自己身后是车门,牢牢的挡住他的身体,他已无路可退。
“别想……在这里……”
麦考夫什么话也不说,双手穿过他的腰,抱住他的脊背,往上勒,除了吻他什么也不想说,他的嘴唇紧紧的贴在雷斯垂德的嘴唇上,雷斯垂德拿着警枪的右手架在他肩膀上,左手无力的支撑住他的胸口。
4年的分别,太长了。麦考夫心想,甚至比夏洛克和华生分开的还要长久。
他炙热的贴紧雷斯垂德,让他无法抵抗,雷斯垂德只觉得天昏地暗的,自己被他抱的那么紧,那么用力,身体里的空气全部都被挤了出去,还那么不小心被撬开了嘴唇,接受着他的侵袭。
雷斯垂德的手机响了一下。
“等一下……”雷斯垂德恢复理智,恢复气力,暂且推开他,两只手缩回来按着太阳穴,走到车头附近,劝自己冷静,不要在意周围的目光,他把手枪重新放回枪套,拿出手机,深呼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在发抖。
接听。
“Sir,被法官宣判监禁的塞巴斯蒂安莫兰,在押往监狱的途中,被神秘谋杀了,死状很残忍。他的脸上……”莎莉在另外一端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不忍的形容,“他的脸上,还有被脱光了的身体上都爬满了氰水母。”
“Wait……Wait……雷斯垂德努力维持思考能力,”氰水母?”
“是的,我只是用肉眼看了一眼尸体,能够很明显的看出,莫兰是活生生,疼痛死去的,手指头十分痛苦的蜷缩在一起,脸色像菠菜梗一样,尸体旁边还有一张用打印机打印出来的纸条,上面写着:触须有毒,接触后的伤口呈现鞭痕,不相信的话可以用安德森的手背再度测试。”
雷斯垂德叉着腰,看着天上的云朵,听着莎莉在电话里的声音,“你要回来主持大局,Sir,我列出了几个射杀莫兰的嫌疑人,你什么时候回来?”
“呃……我很快回局里……”
手机被拿了过去,低沉威严的声音传进莎莉耳朵里,“恐怕得要4个小时,或者5个小时,锻炼你们的机会在这里,好好珍惜。”
挂断。
◇To be continued 。。。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篇是【麦雷特辑】
明显各种节操掉
做好心理准备
也是本文的最后一次【麦雷特辑】了
这样以后他们俩的结局就算定锤了
、第151章 双福记麦X夏(1)
◇CLVII
命运与我开的最大玩笑就是;让你成为了我的亲弟弟;但与此同时我也感激他,如果真的有造物主;那么他让你成为我的弟弟肯定是有什么不可逆转的原因;是为了让我们更加紧密相连;血缘是最难切断的牵绊;血缘让你我变得更加亲近;而你永远也无法逃脱我的身边,我的好弟弟;我的夏洛克,我得不到你,我也不能得到你,但,我可以永远的看着你,就像太阳,和月亮,我们遥遥相望,彼此对立,但事实上,是我照亮了你,我亲爱的弟弟,你接纳着我的体温,我的暖度,你必须仰仗我,才能继续存活下去。
夏洛克背对他,伸手抚摸放在剑道室的,爸爸的西洋剑,他的指腹压在三角锥的剑身上,一直划过剑尖,夏洛克抬起手,他擦拭的太用力,指头上划破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渗出鲜红的血。
他13岁。
麦考夫20岁。
哥哥走过来,抬起他手指头,正要放进自己的嘴里。
夏洛克紧紧的盯着他,双眼里弥漫着叛逆和厌恶,“如果我说不,麦考夫,我是认真的。”
麦考夫只好僵在半空,夏洛克抽回白皙的手指头,走到医药箱旁边,剑道室随时准备有疗伤的药品,他单手打开药箱,用绷带止血,然后缠上一块创可贴,沾染着鲜血的绷带得留着,还用得着,夏洛克最近刚学会如何用沉淀法提取血浆,他需要实验道具——鲜血。
晚餐的时候,夏洛克才离开他做实验用的书房。
妈妈又犯头痛,躲在房间里不肯下床,桌子上只有哥哥在等他,夏洛克在他对面坐下来,用酒精清洁过的双手像初雪一样洁白。麦考夫默不作声的看着他的手指头,裹上一片新的创可贴,拿餐刀的姿势就像在拿解剖刀,连羊排也要用探究的眼光看一遍。
“倒装反字密码,有兴趣?”麦考夫在大学里混了两年,虽然他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学校,而是在别的商业性质的交际场所,但,他的课程并没有丢下,他的历史成绩在学校出类拔萃,他今晚在餐桌上提出这个很有意思的密码,他认为能够哄弟弟开心,吊起他的胃口。
“听说过,凡是破译出来的辅音大写的字母,代表的就是反义词的意思,我们正在撤离,辅音大写,意思就会变成,我们并没有撤离。我完全没有利用信息差赚取股票收益,辅音大写,意思就是,我确实是在利用信息差,违法的赚取股票收益。”
“你又偷看了我书桌上的笔记本。这几句话是我抄在笔记本上面的。”
“不是偷看,是你摊开放那儿的。”
“我相信我一定没有摊开。”
“那就是风吹开的。”
“夏洛克……你关心我在外面的学习和工作,你可以,直接问我。”
夏洛克不屑的冲他微笑,他傲慢时,两边嘴角向上扬起,眼神里带着鄙视透底的暗光。
“我对你没有兴趣,麦考夫,”夏洛克放下刀叉,用蔑意的视线数落他,“我对万物都怀抱好奇,唯独你,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你在外头乌烟瘴气,与我无关。”夏洛克的细纹衬衫挺括,领口敞开两粒纽扣,他用餐巾沾了一下嘴,推开餐盘,探过上身,拿起麦考夫手边的葡萄酒。
仰头,一口对着他干下去。
“所以,我要干什么,你也别指望管我,我出门的时候,别再让车子跟在我后面。”夏洛克把喝空的高脚杯随意的丢到桌子上,哐当一声,任它滚动。
◇
◇
麦考夫正逢学校放暑假,许多时间都待在家里——至少比平常时间多了好几倍。
早上起来。
他坐在桌子边,管家端过来黄油烤土司,黄油抹的匀匀的,一丝不多,茶,兑了鲜奶。麦考夫拿起奶茶,凑到嘴边,茶杯还没有放下,夏洛克风卷残云的从楼上跑下来,是跑的,光着脚踩进餐厅里,绕开管家,溜进他不应该进去的厨房,麦考夫皱起眉听着远处的厨房里传来女佣和厨娘们的大呼小叫,他不难想象出厨房是如何被夏洛克捣乱的鸡飞狗跳的场面。
接着他弟弟用睡袍兜着一大堆木柴的炭灰又跑上楼,钻进书房。
老管家接口,“又是实验,大少爷。最近一个星期都是这样,上次小少爷去厨房里拿了一些,带血的牛内脏。”
“我知道……”麦考夫砸下报纸。
古怪的弟弟。
直到听见一阵小型的爆炸声之后,麦考夫在楼下再也坐不住,他放下咬了一半的吐司片,顺着楼梯上去,抱着双臂靠在浴室门边,看着弟弟俯身在金色的洗手盆里,用肥皂水洗干净依附到脸颊上的硫磺。
“我闻到了汽油的味道,你想把房子点着,让妈妈去住养老院?”
“NO,愚蠢的股票分析员,这不是炸弹,这是血液测试,只是我少做了一个步骤,我会改进的。”夏洛克在镜子里检查自己的白皙脸蛋,没有毁容,直起身,大方的在他面前松开睡袍的衣带,浴缸里刚好放满了热水。
麦考夫屏住呼吸,静静的靠在门框上,看着弟弟脱下睡袍,全裸的站在他面前。麦考夫的目光暂停在肚脐眼附近。
“别傻乎乎的目不转睛,不是免费给你看的,把我的早茶也端上来。”夏洛克躺进热水,后脑勺枕在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