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裂开?噗通一声掉到洞里,幸亏洞并不深,虽然摔得我七荤八素,但终究没什么事。”
德空听了,不禁问:“洞既然不深,你为何不爬出来,非等了这么久才跑出来了?”众人也都有此疑问,纷纷看向庾楼月,希望他给出个令人信服的答案。
庾楼月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又故作犹豫,道:“我嗓子有些干,方丈大师可否赏杯茶喝?喝完我再接着说。”
“胡闹!”德净跟智明同时喊出来。
在方丈面前,怎么能自己讨茶喝?而且还有点胁迫的意味!
庾楼月到不管那么多,他渴了就是渴了,渴了不想说话就绝不会说出一个字,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耐他何?
德空哈哈一笑,道:“庾施主果然是性情中人,来人,上茶。”
庾楼月喝完茶,擦了擦嘴,向林语尧跟风自行眨了眨眼,甚是得意,好像自己打赢了一场漂亮的胜仗似的。
庾楼月一拍茶几,喝道:“请听我继续将来!”
这一拍一喝,将众人吓了一跳,说件事用得着这么一惊一乍的么?
“本来我见洞不深,应该很容易就可以爬上去。可就在我摩拳擦掌,撸袖卷袍,准备爬上去时,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你们可知是什么可怕的事?”庾楼月越说越激动,连带的其余人也兴致极高,这句话一问出,立马有人跟着问:“什么可怕的事?”
问这话的却是德净,不知不觉间,他也被庾楼月带入情景之中。
庾楼月就在等着他这句话,再拍茶几,道:“问得好!就在我要爬上去时,洞口居然慢慢合上了!”
“什么!”众人齐呼。
庾楼月麻了一下头发,道:“事实就是如此,洞口慢慢的合上了!我害怕不已,手忙脚乱地往上爬,可还是没来得及,洞口终究是合上了,而我也被困在了洞中。”
“那你又是如何出来的?”林语尧也进入情景,不由自主地问。
庾楼月道:“不要急,且听我慢慢道来!”庾楼月又喝了一口茶,道:“当时我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心想这么一来死定了!于是我大呼大叫,可是喊了约摸半个时辰,就是没人来救我!我害怕不已,这样被困在洞中,不出两三天,我就会饿死的!”
想起当时的情景,庾楼月还有些后怕,擦了擦汗才接着说道:“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平心静气,切不可乱了方寸,事情还没到绝境。”
庾楼月舒畅一口气,悠悠道:“安慰自己许久,我终于平静下来。我开始查看四周的情形,说来也怪,洞中虽暗。可是竟有些许光芒透进来,不仅是阳光,连空气也能通进来!这样一来,就不必害怕自己会憋死在洞中了。循着光,我四处查看,原来这并不是个普通的洞!洞中并不脏,相反的,还很干净。洞中铺有草席,摆有粮食,还有几大壶清水,看来竟像是有人住在那里一般。这下子我来了兴致,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心慌了。既然别人可以在这里住,那我庾楼月庾半仙为何不能在此住?于是我吃了两口干粮,喝了点水,就着草席睡下了。”
听到这里,众人各有所思,有人佩服庾楼月的胆色,在这么一个奇怪的陌生的洞中居然也能睡下!也有人感到奇怪,究竟是谁会在少林寺的茅厕地下,搞出这么一个洞来居住?
德空摸了摸白色胡子,陷入沉思,在他看来,少林寺中必有奸人!想必这洞便是奸人平时居住的地方。
庾楼月不管别人怎么想,自顾自地说道:“我一觉睡醒,不由想到,既然这里是人住的地方,那么这里必然是可以出去的!因为住在这里的人现在并不在洞中,一定是出去了。他可以出去,我为什么不可以出去?一想到可以出去,我甚是开心,四下摸索,想看看有无机关暗道,可以将洞口打开。找呀找,找呀找,功夫不负有心人,竟真的被我找到了!说起那开关,我不禁想笑,要是唤作你们,一定不会发现的!洞中一切平常,并无什么特别的东西,我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开关,不禁有些泄气、生气。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尿壶,我当时正在气头上,一脚便将尿壶踢飞,在尿壶下露出一个木板。我便想,在这洞中,要一块木板何用?于是便去揭开了木板,就在我揭开木板的刹那,洞口轰隆隆打开了!洞口一打开,我便三两下爬了出去,一出去,我就跑到这里来找方丈了。”
庾楼月将一切说完,很得意地看向众人,眉宇间甚是威风的样子,好像只有他才能从那地洞中找到开关跑出来。
不过众人想想也不得不承认,在这里也只有庾楼月才会去踢尿壶,也只有他才会无聊的去揭开一块垫尿壶的木板,其他人哪有他这样的“气魄”!
林语尧慢步走到德空面前,用庄重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道:“方丈大师,恕我无礼,我想,少林寺里怕是出了贼人了。”
这次德净跟智明都没有反驳他,任谁都看得出来,少林寺里面暗流涌动,大不寻常。
德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抬手一挥,道:“还请庾施主前方带路,让我们也去看看那个奇怪的大洞!”
众人来到茅厕前,庾楼月去将门打开,地面平整无奇,德净不由得问:“洞了?哪来的洞?”
庾楼月摸了摸头,不知所措的道:“刚刚我爬上来的时候,洞还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就么有了!”忽然,似有所懂,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将洞口关起来了,我们几个人四下里找找,看看打开洞口的机关在哪里!”
德净很不开心,他作为堂堂少林寺罗汉堂长老,怎么能在茅厕边到处摸索了?这要是传出去了,武林同道会怎么看他?德净道:“胡闹,要找你去找,我才不做这等愚蠢之事。别人信你的胡言乱语,我却一点都不信!”
德净刚说完,看到了方丈德空肃穆的眼神,吓得半死。立马乖乖地寻找起来,可是嘴里还是骂骂咧咧,对此,德空也不好说什么,任由他发些牢骚。
寻了许久,众人也没找到什么机关暗道,庾楼月灰心丧气,嘟着嘴道:“怎么会没有了?奇怪。”
这时林语尧走到庾楼月身后,问:“你还记得洞口的大概位置么?”庾楼月点点头,林语尧再道:“那你带我去,我想我能找出那个奇怪的洞!”
第二卷 少林劫 第四十八章 洞中详查
庾楼月将林语尧带到记忆里大洞的上方,一指地面,意思就是在这里了。
林语尧趴下身子,耳朵贴于地面,用手敲了敲地面。由于地面全是泥土,敲来敲去,并无声响,这样就不能通过声音判别地下是否有个大洞。
方丈德空带着德净、智明、风自行三人也走了过来,想要看看林语尧究竟要怎么找出那个洞。
不过从智明和德净蔑视的眼神中不难看出,这两个人纯属来瞧笑话的,他们巴不得林语尧毫无作为,这样才能进一步数落林语尧。
林语尧思考片刻,面色凝重地望向庾楼月,像是心灵相通一般。庾楼月点了点头,给了林语尧一个确定的答案,大洞必在地下!
得到了庾楼月肯定的答复,林语尧心里有了几分把握,双手外推,示意众人退后。
众人很自觉的退出五米开外,眼睁睁看着林语尧,紧张不已。
见到众人都退后了,林语尧深吸一口气,暗自调理气息,运行内力,将澎湃翻滚的浩荡内力汇聚于有右手之上。
内力汇集的差不多了,林语尧变掌为拳,慢慢弯下身子。左手抚地,右拳抬过头顶,暴喝一声,将右拳狠狠砸向地面。
林语尧一拳惊人,硬是将地面砸的下塌,在地面下塌的刹那。林语尧双脚轻点地,燕子似的掠过众人头顶,稳稳站在了地上。
“快看!竟真的有个洞!”德净喊了一声,第一个跑上前去。
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个大洞,接二连三地跑上去看个究竟。
“这?少林寺中果然藏有贼人!”德空双手合十,闭目诵经,以平息心中的不安跟怒火。
德净跟智明两人率先跳进了洞中,四下里翻查一番,看到了食物、席子、倒在一边的尿壶,以及被揭开的木板。
这里的一切都跟庾楼月说的一样,看来庾楼月并不是信口雌黄,他真的是被困在过洞中。
德空急于了解情况,顾不得方丈之尊,也跳进了大洞之中。
一见德空跳了进来,德净立马过去扶着德空,小心道:“方丈您何必受苦跑进这肮脏不堪的地方,还是在上面等我们的消息吧,一查到什么不对的东西,我立马汇报给方丈您。”
这本是好话,可是在德空听来,却有了别番意思。
德空本来就怀疑少林寺里面出了内鬼,而且是个身份地位不同寻常的内鬼,这个内鬼窃取少林寺藏经阁中秘籍,用来卖给外人,赚取暴利。
在德空心中,现在少林弟子中没有哪个人是值得信任的,偏偏此刻德净要德空回避,其意何为?难道他想背着德空将现场弄乱,又或是破坏重要的证物?
德空心里越是这么想就越是担心,他不但不离开,反而一把推开德净,呵斥道:“你叫我上去等你消息?究竟藏了什么祸心?”德净被说得莫名其妙,他根本不知道德空心里在想些什么,也只得打落牙往肚里吞,低头不语。
德空看了眼沮丧的德净,才觉得刚刚实在是失态了,现在没有一点证据证明德净是内鬼,怎可如此莽撞,说话毫不留情面。
如若冤枉了德净,可是怎么赔罪都不够的。
德空一手搭着德净的肩头,细语道:“师弟,师兄一时语过,望你不要介意。”
德净点点头,表示自己根本没将这事放在心上,随后听德空道:“你先上去吧,这里有我跟智明就够了。”
德净这次没有说一句话,安安静静地回到地面上,专心等着德空的调查结果。
“怎么样?查到什么线索没?”德空小声问智明。
智明摇了摇头,这里一切平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想必贼人已换了躲藏的地方,这里只不过是个旧窝罢了。
智明跟德空二人查看许久也不见异处,德空开口跟智明道:“你上去吧,将林仙人唤下来,看看林仙人是否能发现些不同寻常之处。”
智明得令,上到地面,唤下了林语尧。
林语尧到了洞中,也不跟德空打招呼,直接查看起洞内的一切。
洞说大不大,所有东西一览无余。
德空安静地退在一旁,等待林语尧的结果,他已真正将林语尧视作了仙人,德空相信,林语尧一定会发现什么他人无法发现的蛛丝马迹。
德空相信林语尧,是相信林语尧的眼力跟智慧,也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林语尧绝对是个可以改变事情走向的大人物。
世事无绝对,林语尧毕竟是人,他不是仙,他不可能知道所有事情。
但是,此刻的林语尧却真的似神仙附体,还真叫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个东西就是席子。
林语尧指着席子对德空道:“不知大师是否觉得此席有些奇怪?”德空依言看席,却并没有看出哪里不对劲。
德空知道林语尧不会胡言乱语,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德空屈膝蹲下,伸手摸了摸席子,触手冰凉、光滑,这只是很一般的席子而已,并无特别之处。
德空是真看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得抱歉地回答:“烦请仙人指教,这席子哪里奇怪了?老衲老眼昏花,实在是瞧不出。”
林语尧呵呵一笑,道:“方丈不必这样说自己,其实席子并无问题,问题在于席子铺的有问题。”
“铺的有问题?”德空自问道,再看那席子时,却看出不对之处。
一般人睡觉总会要求舒适,就算铺个席子,也得铺的平平整整,这才能舒舒服服的睡觉。
可是眼前的席子铺的褶皱不断,中间甚至有一块陷到了坑洼里面,睡在这样的席子上怎能舒服?又有谁会睡在这样的席子上了?
德空瞧出了不对劲之处,不禁喜上眉梢,一把便将席子掀了开去,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席子下除了泥土以外什么也没有了。
德空不甘心,用脚在地上踩踏、踢土,想看看有无隔层,可是忙活半天,终究一无所获。
德空灰心丧气,这唯一的线索也断了?德空又想到了林语尧,在这种时候,不知道林语尧还有什么良计。
令德空吃惊的是,林语尧竟然在一旁咯咯地笑。
德空有些生气,道:“仙人笑什么?”
拉了拉头发,林语尧义正言辞道:“没想到少林方丈,德空大师也会有心急乱了方寸的时候。”
一指地面,林语尧接着道:“就算方丈您将这地面踢烂了,怕是也找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德空心里气,却又不可发作,平息片刻,意味深长地道:“老衲并不是佛。老衲也有喜怒哀乐,也会焦躁、也会生气。自从知道这里有个大洞,知道少林寺内出了内鬼,老衲就一直痛苦不堪,只是一直压抑着不曾发作罢了。其实作为一个人,哪有人受得了一直将恼人的事藏在心中不说出来?哪有人总是能笑脸迎人,救济他人?老衲纵是少林方丈,也逃不脱人之喜怒。”
林语尧没想到自己的几句玩笑之话,竟惹得方丈德空这么一番感慨,连忙道歉:“方丈息怒,恕晚辈冒犯之最。”
德空摆了摆手,不禁乐了,道:“不赖你,是老衲我自己感慨而已。”
德空转过身,身影是那么的没落,这个可怜的老人为少林寺鞠躬尽瘁。奉献一生,他爱少林,他不愿看到少林寺的内鬼逍遥快活,不愿看到少林一蹶不振。
“既然这里没有什么不对劲之处,我们就上去另做打算吧。”
德空说完便准备飞身上地面。
却听林语尧道:“方丈留步,不是没有不对劲之处,只是方丈您没看见罢了。”
德空听言,脸上浮出兴奋的表情,转过身问:“还有哪里有线索?”
林语尧再次的露出了笑容,一个暖暖的笑。
林语尧指着德空手中的席子,道:“线索就握在方丈的手中!”
德空不敢置信的举起手中的席子,问林语尧:“就是它?”林语尧点点头,给了德空一个肯定的答复。
德空感到奇怪,刚刚林语尧说这席子铺的奇怪也还算有几分道理,现在席子握于自己手中,不是铺在地上了,哪里还有什么奇怪之处?
心里虽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