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林语尧会不会在死之前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跟自己来个玉石俱焚?有此担心,便不会出去迎战。
但是虎吼天也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杀死林语尧的机会,他要杀死林语尧,却不会亲自动手。
口哨声又响了起来。
林语尧猛然一惊,朝着口哨声响起之处看去,看到一大片杂草。
“会不会又是奸计?”虽然有此顾虑,可是这声口哨是林语尧目前唯一能够揪出虎吼天的线索,他不得不前去看个究竟。
林语尧冒着危险,一步步向杂草丛走去。
虎吼天心中的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虎吼天手中握着一根长长的中空竹竿,吹口哨时,将嘴对准竹竿的一端,这样一来,哨声便会从竹竿另一端发出。
而竹竿的另一端并没有虎吼天,有的只是……
林语尧慢慢靠近了杂草丛,等待他的是无尽的危险。
忽然间,狂风大起,自杂草丛中扑出一只花纹大老虎!
“又是你这只畜生!”林语尧认出它正是先前莫名其妙跑出来攻击自己的花纹老虎,没想到此刻竟然再次躲起来偷袭自己。
“先前叫你逃了,此番决不饶你!”话虽这么说,林语尧已经累得脚步难以迈出,握着折扇的右手软绵无力,似乎折扇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
而这一切都逃不脱虎吼天的眼睛,预料花纹老虎将会是压倒林语尧的最后一根稻草,林语尧此战结束。纵是侥幸不死,其气力也会损失一空,等待他的除了死以外别无他物。
花纹老虎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虎吼天最为了最后一个炮灰,它只知道服从主人的命令,尽全力杀死眼前的敌人。
花纹老虎扑的很猛,那尖锐的牙齿、那锋利的爪子,随便被哪一样击中,都必死无疑。
回旋踢。
对于老虎的猛烈扑击,林语尧所作出的反击就是力道强悍的回旋踢!
这一脚快似闪电、猛及奔雷,踢得花纹老虎没有一丝躲避的可能,正中花纹老虎的下颚。
“嘭”的一声,花纹老虎被踢的倒转几圈,越转越高,硬生生撞在了一颗大树上,才缓缓落下。
花纹老虎落下后一蹶不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再看它的下颚,已经被林语尧给踢烂了,总之这只猛虎是活不长久了。
“好厉害的回旋踢!”虎吼天忍不住后怕,这一招之快、之猛,足以瞬间击杀自己,幸亏叫花纹老虎做了先锋,没有贸然上前迎敌,才保得性命无忧。
“没想到他废了这么多内力,竟还能做出这样的反击。”
虎吼天不得不佩服林语尧功力之强,像这样的对手,要是正面对抗的话,用不了三招,自己必然落败!
“不过你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虎吼天冷笑,缓身站起,一步步走向林语尧,走向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林语尧。
林语尧突然回头,看向虎吼天,眼神中露出一丝恐惧。他明白,自己已经筋疲力尽,纵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也可轻易杀了自己,更何况是功力深厚的虎吼天?
奇迹可能发生吗?
“我们又见面了。”
虎吼天甚是得意地道:“现在就让我们公公正正地打一场吧。”
公公正正?林语尧不知道为何虎吼天的脸皮会这样厚!
虎吼天横过狼牙棒,威风凛凛地站在林语尧面前,他确信。此战必胜,也许有人会说他胜之不武,可是他自己不会这么认为。因为在他眼里,只有活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强者,什么胜之不武、什么武林道德,那些都是弱者提出来制约强者的无聊东西生死悬于一线,他虎吼天才不会去管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说虎吼天现在什么都不怕了是不对的,因为下一秒他就怕的发抖了,他之所以害怕,只是因为看到了林语尧的笑容。
按说临死之前,是有很多人选择无奈地仰天长笑,但是林语尧的笑不同于将死之人的笑,他的笑带着嘲讽、带着不屑,他的笑是一种胜利的笑。
虎吼天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将死之人会露出胜利的笑容?
林语尧脸上带着笑容,手中熟练地转着折扇,轻悠悠站了起来。舒了一口气,瞪大眼睛,精神甚是饱满,一点也不像是筋疲力尽的样子,之前眼中的恐惧也都消散于无形之中。
“为什么会这样?”虎吼天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搞垮林语尧。但是林语尧一点事都没有,精神高昂,随时可以战斗。
“你以为就凭些小打小闹就可以激怒我,搅乱我的思考,让我无所适从,只知跟着你的屁股跑,被你玩得团团转么?”林语尧问向虎吼天,不等其回答,又道:“你杀了智善,这确实令我很自责、很生气,但是再怎么自责,再怎么生气,我也不回失去沉着与冷静。焦躁只能带来失败,沉着才能获得胜利,这是行走江湖必须要懂的道理!”
第二卷 少林劫 第五十九章 善跪
虎吼天听得目瞪口呆,作为一个很少涉及江湖事的日本海神宫九兽之一,他实在不懂得这些行走江湖的道理,简单地认为可以一步步慢慢玩弄死绝收高手林语尧。
他将为自己的自大付出惨痛的代价,这个代价,将会是他的性命。
虎吼天并不打算自我了断,毕竟林语尧耗费了不少内力,并不是全盛状态,况且自己武功还没有差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再者,这片树林的地形,自己了如指掌。完全可以凭借地利而逃,总之,事情还没有糟糕到极点。
虎吼天竖起狼牙棒,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林语尧怎会不知其意图,手中折扇不再转动,稳稳停在掌中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虎吼天,不给其逃跑的任何一丝可能。
“破!”虎吼天大叫一声,挥棒劈下,林语尧没有硬接。而是借助幽冥鬼步之利,轻巧地避开,待到虎吼天一棒着地,在其身后补上一脚,将虎吼天踢趴在地。
虎吼天趴地后迅速做了前滚翻,半蹲着迎战。
“再来!”虎吼天又叫一声,同时将手中的狼牙棒扔了过去。
狼牙棒的攻势并不算猛,林语尧随随便便就可以接下来。
虎吼天不会出这么无力的一招,他的暗招藏在其后,在狼牙棒飞出去之后。虎吼天并没有停在原地,而是跟着狼牙棒跑,然后纵身一跃,踏在狼牙棒之上。
紧接着,虎吼天脚一蹬,腾空越过林语尧,在半空中挥拳打向其背部。
这一招甚是奇特,林语尧开始并没有料到,但是这招的实用性有限,很容易就可以破解。
林语尧挥扇挡住背部,等待敌拳的到来,以便接下来之后再做反击。
却没料到更奇怪的事发生了,虎吼天的拳只挥到一半便不在挥出,而是空中翻了个身。脚踏树干,蹭出十多米,然后撒腿便跑。
“呵,原来打斗是假,逃跑是真。”
林语尧明白了虎吼天的意图,脚下轻踏,整个身子腾空飞出去,紧紧逼向虎吼天。
眼看就要追上,虎吼天拍了一下身边的巨树树干,喝道:“去死吧!”顿时,巨树应声而倒,看样子也是虎吼天事先准备好的机关。
巨树一倒,纵不能压死林语尧,也可阻其追赶,为虎吼天逃跑赢得时间。
只要让虎吼天缓出一口气,他便可以依靠地形之利逃得无影无踪,待时林语尧是再无可能抓到他了。
绝不能叫他跑了!
林语尧看到巨树倒下,脚跟蹬地,倒飞出去,同时将手中折扇做剑猛扔出去,“嗖”的刺向虎吼天。
看着林语尧倒飞出去,虎吼天心里甚是高兴,暗想已然没事,就在其稍稍安心之际,耳中听得“嗖”的一声响,还没来得及弄清是怎么回事,忽觉胸口一阵剧痛。
低头看去,虎吼天看见一把折扇穿过自己的胸膛,鲜红的血沿着扇身滴滴滑落。
“好功夫。”
虎吼天说出最后一句话,终于闭上了眼睛,噗通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天空亮堂堂的,似乎是在为虎吼天的死而庆祝,可是人死了值得庆祝吗?即便他是一个坏人,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死了就值得庆祝吗?林语尧不知道。
林语尧不希望人死,他所希望的只是没有坏人,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叫坏人做不了坏事。
林语尧回到德空等少林僧人所在的地方,将虎吼天死了的事简略说完。
德空听了,脸上不见喜悲,只是叫弟子去将虎吼天的尸体给埋了。
然后,德空叫人整理智善的尸体,准备亲自替智善超度。
就在众僧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纷纷要走的时候,德空将所有人叫住了。
众人以为方丈德空会宣布什么重要的事,却没想到,德空只是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
众人不明所以,由于方丈叫他们留下,所以方丈没有开口叫他们离开,他们是不可以离开的。
沉默许久,德空睁开了眼睛,用十分谦卑地语气对德净道:“师弟,请上前一步来。”
德净依言上前,站在德空的面前。
德空挥挥双袖,仰天一叹,噗通一声,重重向德净下了跪!
“方丈正是做什么?可折煞我了,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德净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想要扶起德空。
德空往后退了退,避开德净伸过来的双手,铁了心是不起来了,弄得德净一时不知所措。
“方丈,你究竟怎么了?”德净再问,忽然想到了什么,道:“您是为冤枉了我,把我关进牢笼而自责么?实在不必,这一切都是智明那王八儿做的鬼,怨不得方丈您。”
其余众僧也都上来劝德空起身,实在不必将智明犯的错强加给德空方丈,不要说方丈德空了,先前谁不认为德净就是少林寺的内鬼了?所以说德空纵是有错,也错不至此。
只有二人没有前来劝德空起身,一是庾楼月,二是林语尧。
庾楼月可不关心少林寺内部那点破事,一边看笑话。
而林语尧面带哀愁,不知是不是哀的是什么,愁的又是何事。
德空举起双手,往下一压,示意所有人安静,片刻间鸦雀无声。
德空用其浑厚的嗓音道:“我跪德净,不是替败类智明而跪,实在是我有对不起德净的地方!”
所有人都听得愣住了,除了林语尧。
方丈有什么对不起德净的地方?纵是有对不起的地方,以德空堂堂少林寺方丈的身份,怎么能向区区一名长老下跪了?真是乱来。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的心思,德空长叹一声,大声道:“是我对不住德净师弟啊!”而后,德空说出了其隐藏很深的秘密。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将德净抓起来么?”德空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回答,最后还是德净自己道:“是因为在大洞中发现了我的专属木牌,认定了我是凶手,所以方丈才会抓我起来。”
德空点点头,苦笑道:“那你的专属木牌为何又会出现在大洞之中了?”
提到这个,德净就恨得牙根痒痒,痛骂道:“还不是受了智明那王八儿暗中做了手脚。他本是我的大徒弟,与我形影不离,要偷的我的木牌甚是容易。这王八儿偷了我的木牌,将木牌藏于大洞之中,待其余人发现了,便可轻而易举的将所有罪过全都嫁祸给了我!”
德空摇了摇头,满面愁苦之色,道:“我关你并不是因为木牌的原因,木牌出现在大洞之中也不是智明做的鬼。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我设的一个局而已。”
“什么?”德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局?什么局?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光德净会这么问,其余所有人都会这么问,唯一了解的清清楚楚的怕只有一边默不作声的林语尧了。
德空叹道:“其实,大洞中的木牌是我放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重棒,差点将德净吓得晕过去。
德空接着道:“你们一定想问是为什么,我告诉你们。少林寺出了内鬼,已是公开的『秘密』,碰巧庾楼月施主发现了内鬼修炼武功的大洞,我便将计就计,支开了智明。将德净师弟的专属木牌放于大洞之中,再当着林仙人的面找到它,佯装发怒,将所有一切罪名都加到德净师弟的头上。”
“为什么?”德净双手已经紧紧捏成一团,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样子。
德空接着道:“原因很简单,内鬼行为举止甚是小心,藏匿在少林寺之中多年也没叫人发现。在这么下去,只怕永久不会被发现,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时我想到,如果有人顶替了内鬼的所有罪名,那么这个内鬼会怎么办了?”德空自问自答,道:“这个内鬼一见到有人顶替了自己所有罪名,肯定欣喜若狂,而内鬼最希望的莫过于这个顶替者立刻死掉。从此顶替者受尽唾骂,而内鬼自己却毫发无伤,所以内鬼会想尽一切办法加害顶替者。一想到这里,我计上心来,找一个顶替者顶替内鬼所有的罪名。然后暗中保护顶替者,观察究竟何人会想要加害顶替者,一旦发现了加害之人,便可随时抓获,而这个加害者一定是内鬼了。”
德空说完这些,在场的人都明白了,德空选择的顶替者就是德净,而那个加害者也就是内鬼便是智明。
“好毒的计策。”
庾楼月听后说到,没想到慈眉善目的德空方丈竟然也有这番心机,果真人不可貌相。
德净默认不语,他不是不想说话,他有着一肚子的话要说。他想问问德空为什么不事先告诉自己这些计谋,可是他也知道,要是将计谋告诉了自己,一切恐怕就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了。
德空再道:“只是我百密一疏,没料到智明居然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内鬼,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将所有部署准备妥当之际便动了手,可笑我还当真以为他是给德净师弟送吃的去了。”
想到这里,德空后怕不已,转向林语尧,拜上一拜,敬道:“多亏林仙人智勇超群,才保住我德净师弟的性命,要不然,老衲我的罪过只怕是一辈子都洗不清了。”
“方丈可别这么说。”
林语尧赶紧移开身子,不敢受德空的跪拜,这份礼太大了,承受不起。
众目睽睽之下,少林方丈德空先后跪拜两人,这是前无古人的事情,在场的所有人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德净一个大步跨到德空的面前,弯腰扶住德空,声音哽塞道:“方丈师兄休要自责,我能够做这个顶替者为少林除了一大害,实数我的荣幸,多少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