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
“刺客原本刺向陛下胸口,不知被何物所阻,保下一命。可见刺客本意夺取陛下性命,还好徐公公发现得早,才让属下及时赶到,但没留下刺客。”
顾岸手掌按向桌面,掰下一块桌角,弹指射向武一肋下,武一闷哼一声。
“查,刺客的身份和后面的人都查出来。”
武一忍着剧烈的痛楚,道:“是,属下明白。”
“陛下应该不会再过来,你回去跟徐公公说一声,说我要见陛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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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武帝正躺在被冷落多时的寝宫之中,任由太医替他施针包扎,旁边依旧只站了小多子一人,但暗处却布满了人手。
尚武帝一回想起方才那惊险一幕,便有些后怕。常人或许不知,道尚武帝武功高强,派来了顶尖的高手,但事实上只是尚武帝的真本事鲜少人知而已。
那刺客迎面刺向自己胸口,若不是……
尚武帝咬紧了牙关,用完好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拿出揣在怀里的物事,像是对待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顾岸用的是上等材料,便是利剑直面刺上,边框也不至于完全裂开。但上头深深的一道剑痕,画纸上也被戳了一个窟窿。
尚武帝顿时怒不可遏,顾不上藏匿着的众人,声色俱厉:“小多子!”
“奴才在。”
“给朕查!把那个刺客给朕揪出来!朕要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尚武帝褪下以往的仪态,脸色发白,暴吼道。
“是。”
纵然是小多子,一滴冷汗也沿着脸颊流下。旁边的太医已然吓呆了,连忙加快了动作,吩咐好下人熬药,匆匆告退。
尚武帝发了一顿急火,怒火攻心后立即疲惫不堪:“小多子,你先下去,朕要一个人静静。”
“是。”
“今日不去三里宫了,顾岸宝宝会发现。”
“是。”
小多子没出去多久,便碰上匆匆赶来的武一。
“不是让你出去吗?”尚武帝看见小多子再次推门而入,不耐烦道。
“陛下,顾公子……。”
“顾岸怎么了?!”顾岸几乎从未叫人传话给尚武帝,尚武帝刚刚沉下的心又提起。
“顾公子无恙,只是传话要见陛下。”
尚武帝松了口气,犹豫片刻,从榻上坐起,往身上披着衣服。
“走吧,去三里宫。”
、柒 一点点床事
即使不做些床上之事,但去了三里宫,想让不被顾岸发觉是不可能的。
尚武帝也是认了命,想来顾岸总归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他倒是对顾岸为何见他更感兴趣。
尚武帝踏进三里宫看见顾岸正坐在桌前,手里握着那块平时别在腰间的玉佩。
尚武帝僵了一晚的脸色顿时松了下来,道:“这么喜欢?你要是乖乖吃饭,朕再送你十个也没问题。”
顾岸明知尚武帝受伤,却不能表现出来,放下手里的物事,走到尚武帝跟前。
尚武帝纳闷:“怎么了?”
顾岸突然抬手抚上尚武帝的脸颊,道:“陛下今晚是不打算过来?”
尚武帝道他原来是孤枕难眠,心里作为男人的自豪感立即膨胀开来,洋洋得意道:“怎么?没有朕你就睡不着了吗?”
顾岸入手之处一片潮湿,眼底暗了暗:“宗淮,你怎么出那么多汗?”
尚武帝自得的神情顿住,支吾道:“酒喝多了,有些热。”
顾岸这次没听他多说,直接把人抱起平放在床上,压在他身上,伸手去解他衣扣。
尚武帝惊慌失措,顾岸可从未这么主动过,迫不及待地要撕了他的衣服啊!尚武帝一张厚过城墙的脸皮百年一见地通红发烫。
顾岸面无表情地盯着尚武帝左肩的纱布,一言不发,缓缓抬起手覆在上头。
尚武帝激动地不能自抑,木头终于会主动向他寻欢了!果然时不时要冷落下这家伙,让他尝尝饥渴难耐的苦头。
尚武帝被顾岸弄得情潮难抑,直到感到一丝凉意,才渐渐从充满激情的幻想中苏醒过来。
尚武帝发觉自己是会错了意,尴尬地轻咳一声,见顾岸还是没有反应,这才有些不知所措地捏捏顾岸紧实的腰:“顾岸宝宝?”
“闭嘴!”尚武帝话音刚结束就被顾岸严厉地瞪了一眼,尚武帝冷汗立马就下来了。
顾岸宝宝生气了。尚武帝紧张地抓紧床单。
说起来,顾岸向来脾气极好,多年来发火的次数尚武帝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所以说一般不常动怒的人,发起火来那是非同寻常的可怕。
尚武帝不知所措地扭了扭身体,还没开口,就被顾岸呵斥道:“别动!在帮你疗伤。”
尚武帝这才感觉到有暖流在体内游走,气焰彻底灭了,微微抬起上身,讨好地用唇贴向顾岸的唇瓣:“顾岸宝宝,朕很冷。”
顾岸自然不会对受伤的尚武帝做什么,有点恼火地把人压回床上:“受伤了还想些有的没的。”
尚武帝抬起一条腿勾住顾岸的腰:“是你勾引朕的。”
尚武帝无论在任何事中都爱占据主导地位,情|事上也不例外。一般与顾岸行房事,尚武帝都是坐在顾岸胯间,以骑乘之式动作。但今日尚武帝受了伤,再者不敢违逆了盛怒中的顾岸,难能可贵地雌伏在下,抬腰触碰到顾岸下|身,示好地摩擦着。
顾岸被奔放的尚武帝弄得有些无奈,俯身吻他一下作为回应:“陛下躺着别动,乖。”
尚武帝瞬间脸涨得通红,结巴道:“宝……宝宝……”
顾岸不理会他,闭上眼替他疗完伤,收手在一旁躺下,也是出了身薄汗。
尚武帝感觉浑身舒爽,钝痛的感觉轻缓许多,听见耳边顾岸略粗的呼吸声,尚武帝不依不饶,刚放下的腿又缠上的顾岸腰间。
顾岸苦笑:“陛下今日兴致高昂。”
尚武帝的唇贴上顾岸的脖颈。
顾岸翻起身,复而压在尚武帝身上,俯视他:“陛下,我还在生气。”
尚武帝缩了缩脖子:“朕以后会带足侍卫……”
“一国之君一言九鼎。”
“朕保证朕保证……”
顾岸目光凌厉地盯着他,堂堂尚武帝连眼神都飘忽地不敢回视。
“朕若撒谎,就……就……”尚武帝痛心疾首地咬咬牙,“就再也不上你的床!”
顾岸许久露出一抹浅笑,奖励地俯身吻上他,尚武帝欣喜不已,平复了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陛下乖乖的,不会碰到你的伤口。”
顾岸伸手将尚武帝的亵裤脱下,抚上那个已然半硬的家伙,一接触到顾岸温热的掌心就不争气地往上拱了拱,跟它主人一样不安分。顾岸握住它撸动了几下,那硬物头部便冒出了些水。
尚武帝粗喘着,一边心酸一边欣慰着。他家男宠翻来覆去每次都只懂做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既单调又无聊,但是总归是比最初那个连接吻都不会的呆子进步太多了。
顾岸抓着皇上的命根子全神贯注地上下撸动,被尚武帝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才看见皇上微微扬起脸,享受地闭着眼。顾岸终于会意,亲吻尚武帝的唇瓣,然后往下挪动,笨拙地衔住尚武帝胸前的两点。
尚武帝不由自主溢出□,未受伤的手搂紧顾岸,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动作往上挺动,被顾岸的舌尖轻扫过乳|头时,下|身终于忍不住跳动两下,精关失守,射出一股乳白液体。
顾岸满手都是尚武帝的体|液,尚武帝被他制服在下,虽然已经不会羞涩,但脸上潮红尽是春意,顾岸这么看着也觉得下面有些难受。
“顾岸宝宝……你快点……”尚武帝这货已经扭了起来。
顾岸脱了裤子,用下|身抵住尚武帝。
“怎么不动?”尚武帝睁开眼睛。
顾岸尴尬地拿着手里一个小盒子:“陛下,脂膏没了。”
尚武帝死死地皱起眉头,低声骂了句皇家文明脏话,恶狠狠道:“别管它!直接上!”
顾岸顺从地点点头,用沾满体|液的那只手探向尚武帝身后,摸索着插|入。
尚武帝僵了一下便放松身体任由顾岸动作,见顾岸抿着双唇,像个努力做功课的小孩,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帮他扩张的模样,当下心中一片柔软。
没有润滑的通道终究是干涩了点,但尚武帝有些忍不了了,搂住顾岸的手更紧了紧。
顾岸缓缓捅进了一个头,常年习武的肌肉紧绷着,线条流畅好看,尚武帝手往下滑,抚上顾岸的腹肌,感受着它的力量,逐渐放松下|体让顾岸进得更深。
顾岸鬓角一滴汗滴在尚武帝脸上,尚武帝抬眸看他,见他冲自己微微一笑,拿过一旁的软枕垫在自己身下,然后感觉到顾岸的欲望猛地充斥了身体。
“嗯!”尚武帝晕头转向地闷哼一声。
顾岸用手制住尚武帝企图乱动的上身,身下开始有力地冲刺。
“顾岸宝宝!”
“陛下别乱动!”顾岸的声音很恼怒。
“嗯啊……”
尚武帝乖乖躺在下面的样子太难得了,顾岸不禁更动情了几分,身下的节奏愈加剧烈。
这么猛烈的插|进抽出进行了好一会儿,尚武帝有些脱力,气喘吁吁地躺在下面,□却断不了。
“恩啊……宝宝……啊……”
“叫顾岸。”
“呜呜……顾岸……”
这两人实在没什么花样调情,但毕竟熟知对方身体,尚武帝揽住顾岸的脖子把他拉下,随后吻住顾岸最敏感的胸前,牙齿轻轻啃咬。
在上方动作的顾岸顿了一下,胯|下狠狠撞击上尚武帝臀部,在尚武帝体□出一股股白液。
尚武帝内部狠狠痉挛几下,跟着顾岸达到高|潮,白浊喷在顾岸腰间,手臂,胸前。
尚武帝今日体力消耗太大,做过一次便累了,没有力气再索求第二次。
“顾岸宝宝,朕要睡了……”
“陛下好梦。”
顾岸轻车熟路地用备在外头的布巾替快速两人清理了一番,盖上锦被也沉沉睡去。
这就是皇帝和他家男宠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性生活,比村野农家夫妇的床上运动还要单调。
、捌 男宠的过去
那位失手未完成任务的刺客毕竟只是枚棋子,没来及逃出皇宫就被抓住,而尚武帝也还没来得及把他剥皮抽筋,这枚棋子就吞毒自尽了。
“陛下派人来验过尸吗?”顾岸一手拿着火把,问道。
“已经下了命令,暂时被属下的人安排在了后头。”武一跟在后头一板一眼地答道。
“嗯。”顾岸没再说话,牢笼里弥漫着不可避免的腥臭,顾岸和武一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不消多时便看见了那刺客的尸体。
看门的牢头早被打发走了,牢内一片昏暗,独立的房间寂静无比,甚至连滴水声都没有。顾岸拿着火把缓缓凑近刺客,忽明忽暗的火光显得气氛妖冶诡异。
武一大气不敢喘,紧绷着神经立在其身后,全身戒备,渗出汗液的右手握紧了腰间的剑。那刺客嘴角残留着黑血,眼皮尚未阖上,眼珠却往上翻看不见瞳孔,活像个含怨吊死的厉鬼。
静谧中,突然传来清脆的一声“喀嚓”,武一立即汗毛倒竖,剑身出鞘,直指虚空,低喝道:“何人?!”
顾岸转过头,拍拍过度紧张的下属:“嚼碎颗糖而已,别大呼小叫的。”
顾岸把火把举在自己和那尸体中间,火光闪烁着映在两人脸上。顾岸本身长得好看,但是和那死鬼齐齐面对着武一,说不出的惊悚。这位领头的顶尖侍卫蓦地出了身虚汗,一个大老爷门儿还是御前侍卫居然怕鬼,他实在没脸再出丑,硬是压下了恐惧,毕恭毕敬地收了剑低头站直。
“你拿着。”顾岸把火把递给武一,戴上特制的手套,开始扒尸体的衣服。
武一不敢出声,更不敢抬头看。
夜行服很快被顾岸扒了下来,这刺客身材不错,顾岸捏了捏他手臂的肌肉,死亡了一段时间却仍能感觉到之前蕴含的力量。
顾岸翻了头发,查了口腔,没有发现任何藏匿的东西和线索,正准备给尸体穿上衣服无功而返时,余光瞟到了尸体的肩窝处。那里方才因为阴影的缘故被顾岸忽略了,仔细一看,那刺客靠近脖颈的地方竟然刻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蝇头小字。顾岸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异色,仿佛只是火光的跳跃。想也没想,顾岸手掌覆在上头,收回手时那尸体的肩上赫然多了一个掌印,而那个本不明显的小字则消失在了掌印之中。
顾岸替尸体重新穿好衣服,一切恢复原状,出了大牢。
牢内阴寒黑暗,而外头其实才正值辰时,小太子还在习文课,顾岸打发走武一,伸了个懒腰,一个人慢慢往回走。
阳光照得顾岸有点抬不起眼皮,迷蒙的视线中出现了挥之不去的那个字,顾岸眨了眨眼睛,思绪从御花园跑到顾家院,再从顾家院飞到了千里之外。
二十年前,西项丞相府。
“誉儿,到了那边别忘了多跟家里联系,有什么事跟刘伯说,别委屈了自己……娘……娘实在放不下你……”
屁大点的顾岸一手扯着顾夫人的袖子,踮起脚尖努力想摸摸母亲的头,用未脱稚气的声音安慰道:“娘亲,别哭。”
顾夫人这才想起同行的大儿子,看着面前忽闪着眼睛安慰自己的小娃娃,越看越是可爱,越看越是舍不得:“宝儿……娘……娘放不下你们啊……去了那边……别忘了照顾弟弟……”
顾岸挫败地收回够不着娘亲脑袋的手,改抚上顾夫人的面庞,一下一下认真地擦着泪痕:“孩儿也是舍不得爹爹和娘亲的,但是娘亲要坚强。”
一旁的顾老爷看着也是一片心酸,虽然说这娃娃从小就不聪慧,但那颗赤子之心却是真真切切,看得顾老爷都差点没忍住。但在这个关头再改变主意也是不可能,顾老爷压下眼底的酸涩,清了清喉咙,沉声道:“誉儿,宝儿,过来。”
一对亲兄弟一个规规矩矩地站得笔直,一个漫不经心地斜着身子,顾老爷暗叹了一声这两孩子性格的南辕北辙,道:“誉儿,宝儿,你们两个是去大安求学的,西项教育落后,你们以后回来就是西项的顶梁之柱。宝儿,你是兄长,不仅要多多照顾弟弟,还要以身作则知道吗?”
“知道了,爹爹。”
“誉儿,你也是,记得低调行事,切勿惹是生非。”
“放心吧爹爹,我会看好大哥的。”
那还是顾岸不到八岁的时候,这对不靠谱的兄弟加上一个老仆,踏上了去往大安的游学路。
顾岸乖宝宝从小就听话,每日去了学堂认真学习,照顾弟弟,帮做家务,兄长该做的职责一样都不落下。反而是答应会看好大哥的顾誉还未成年便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开始纸醉金迷的生活,夜夜笙歌,几乎不着家。
顾岸的教诲弟弟是不会听的,偏偏这弟弟比他聪明得多,无论做什么尺度都把握地不差分毫,至今没有出过差错。顾岸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他一向就没有威信,于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