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坐在任我行下手,“谢谢教主,各位长老关怀。东方可能命中注定无子,强求不了,随缘吧。只是我神教如今大敌当前,五岳剑派那些人又开始袭击我教各处堂口,弟子们死伤惨重,还望各位长老速速下山坐镇。”
长老们一听皆点头示意:“副教主说得有理,我神教百年基业绝不能毁在这些跳梁小丑的手里。我们即可下山,教主,副教主保重。副教主节哀顺变。”
众位长老本来就是担心神教两派分裂,如今东方不败适时作出退让,各位长老也就放心下山。
任我行睇着那张清俊温润的脸庞:“东方老弟这是剃须明志吗?”
“我也就这张脸瞅着还可以,只是不知还有女人愿意跟我到黑木崖吗?”东方不败苦笑自嘲道。
“东方老弟风流倜傥,早剃了这一脸的胡子,说不定这漂亮姑娘已经排到黑木崖山下了。”这张脸瞧着倒比东方不败十几岁时还要细嫩,任我行阴鸷地注视着东方不败远去的背影,刚要转身却被一小厮撞个满怀,定睛一看却是东方不败身边的黄衣暗卫。
木清撞到了任我行哆嗦着身子把头磕在了地上:“教主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
任我行没把木清放在眼里,转身便离去,跟在后边的护卫给了木清一脚:“走路小心着点,教主今天心情好要不然就是副教主也保不了你。”
木清在地上缩成一团,眼里却含着讥诮。
回忆刚才碰到任我行的脉象,果然内息紊乱,假以时日走火入魔就在眼前了。哼,排到黑木崖山脚下,你全家才在黑木崖山脚下做粉头生意!木清恨恨的想,老子看中的老婆人选其实你们这些人可以觊觎的!
早在木清看见东方不败回到枫院的第一眼,他就确定了这辈子非东方不要。要说之前还有些疑惑,要说也见过容貌在东方不败之上的人,但是只那一眼,那人清瘦的身影立刻抓住了木清全部的注意力。就是他了,心对自己说。
木清乐颠颠的把大木桶往屋里拖,再把小木桶里的水全倒进大木桶里。
“主子,要沐浴么?”
青红恨不得把这孩子塞回娘肚子里回炉再造,这小子一回枫院就把这里搞的是鸡飞狗跳,谁也没问就自作主张的把什么都弄好了,完了才问一句,主子你要沐浴么,把人都当成死的吗?
一个火爆栗还没敲到头上,勤劳的小工蚁又说:“主子你先洗着,我去厨房了,黑马脸今天炖了乌骨鸡,还好我有留着,热热就可以吃了。”
吃了就天亮了!青红心想,然后再慢慢转过头,生怕在东方不败的脸上看到什么可怕的表情。谁知东方不败倒是说:“你出去吧。”这是要沐浴?青红想想也是主子一个多月没着家,肯定是需要的,于是半蹲:“主子,可神功大成?”
东方不败缓缓垂下眼帘,“出去吧。”
青红关上门,木清正在小厨房边探头探脑。要说这小厨房原本是没有的,可半个月前,木清自己弄了材料慢慢盖上,还振振有词说:“天这么冷,主子要吃点热乎的。”
木清讨好的问:“主子呢?”
“就你鬼精灵!”青红一指点过去。
木清也只是笑笑,然后悄悄说:“我知道主子这一个月都不在房里。”
青红愕然:“你怎么知道?”
木清翘着嘴:“青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吧。”眼仁划到另一边,眼白看着青红,“我可是大夫,人的呼吸吐纳怎么骗的过我,那房间里没有活人的生气,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青红却想着另外一回事,木清都看出来了,那任我行呢?
仿佛知道青红所想,木清又说:“任我行不知道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要是他知道,向问天直接就冲进去了,谁还跟你废话啊。”
青红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不可胡乱说出去。”
木清哼一声转身离开,“小看我,还不是我精灵去跟童堂主通风报信,你以为就凭你能挡住向问天?哼!”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悲催得很,好容易在单位里偷着码完了,却忘了保存,结果只好大家都下班了,我还在单位里十个指头不停地敲啊敲啊敲,现在才搞定,还好离家近,不然怎么回去哦?
打滚打滚打滚,要抚摸要花花,不然明天开天窗。
13
13、12 。。。
暮色降临,长着圆圆娃娃脸的小孩轻轻晃过几路巡逻的侍卫,悄悄打开厨房的门,从衣兜里掏出火折子一吹,伸手不见五指的厨房立刻能看见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
“大枣、当归、党参、熟地……啊,还有乌脚鸡,闭嘴!”
可怜的老母鸡,连最后一声啼叫都没有发出直接去见飞禽之王朱雀了。
提溜着一只鸡,再抱个满怀,圆圆脸收获颇丰的离开了厨房。补啊。得好好补补!
天没亮,勤劳的圆圆脸早早的就起来了,哪怕昨晚做了梁上君子。扒开炉灶,用柏丫条生起灶火,等火势渐旺才慢慢往里面添加大块大块的柴火。跺好大铁锅,再满上五分水放进锅架子。昨晚杀好的鸡切成小块,放进陶锅里,鸡肉下面是一层老酸萝卜片,鸡肉上面放上依次红枣、当归、党参,注入八分满的水,盖好陶盖轻轻放在锅架子上,再把大竹盖子盖在铁锅上,齐活。
再到外边的小炉上生起火,把铜壶灌满了水放上边。木清有一点能体会到木爹的心情了,不管是记忆中模糊的娘亲,还是舅舅,木爹总是一副狗腿至极的样子,跟着丫鬟抢事做从不嫌丢脸。没一会儿,木清又进去给炉灶加了把火,坐在小凳上用手里的蒲扇朝着火红处使劲扇风,没一会儿铁锅里热气蒸腾,氤氲的白气从竹盖缝里溢出,干燥的厨房里多了一点湿气。木清用火钳把大块的柴火往外夹出一些,揭开竹盖铁锅里小小的翻腾着,盖上盖才走出厨房。小炉上的水也开了,木清提着铜壶就往东方不败的房间走去。
“主子起床了么?”怪不得人总说木清还是个孩子,说话的嗓音还有些糯糯的,怎么听也不能是十六七的大小伙子。糯糯带点鼻音,人未到音先到。木清轻轻推开门再阖上,把铜壶放在地上,搁上铜盆,倒上水,再把东方不败的鞋子放在炭盆边捂热。完了才凑近床帐:“主子,醒了么?”
床帐里没言语,木清乖乖站在床边,别说他以前不敢去掀东方不败的床帐子,现在就更不敢了,不是说怕他,当然怕老婆是美好的传统。现在他不过是兼职小厮,那人现在恐怕是诸多忌讳,有些事要循序渐进。再说那人现在虽说没有了那功能,但是以前的美妾环绕,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半晌,才听得里面说一句:“掀开吧。”
木清心里有一丝窃喜,现在连青红也不能随便进这屋了,那人还要他随侍,可见还是待见他的。握拳,圆圆脸心中发誓,一定要在每一天早晨第一眼就看见这人的脸!
颠颠地掀开床帐,那人穿着白色的里衣坐在床边。木清给东方不败穿上鞋,东方不败眼睛略微下垂,嘴角噙着一抹不容察觉的微笑。木清埋着头没有看见,只待鞋穿好以后问道:“主子,洗面?”
东方不败点点头,木清背过身抿着嘴,那人脚心冰凉,被窝里也没有一丝热气,看来这就是那什么功夫的后遗症,想起和青红的谈话,木清把任我行恨了个透顶。
“青姐知道主子练了什么功,一月不见功力大增,莫非是什么失传的绝学?”
“你怎么知道?好好好,知道你是小小神医。“
“神医就可以了。青姐说说么。”
“给你说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这本秘籍叫葵花宝典,是我教至宝。”
“至宝,怎么就叫主子得了呢?任教主没有意见么?”
“听说就是任我行拿给主子看的。”
“青姐知道秘籍的内容么?”
“说什么笑话,那是什么人都能看的吗!”
任我行你个老货,既然是教中之宝你为什么不练!
木清憋着脸,强迫自己露出笑容,边给东方不败擦脸边说:“主子,我今天炖了鸡,中午就可以吃了。昨天晚上我摸到厨房里把那只乌脚鸡逮了过来,要是黑马脸看见一定会气得跳脚的。主子天冷,我给你把把脉吧。主子,今天要多穿点……”对着铜镜给那人梳好头,“主子,我给你做了个护耳,兔毛的,暖和,带上吧。”
圆圆的脸上全是希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东方不败鬼使神差的就点了头,看小孩兴高采烈的样子,刚刚升起的懊恼又压了下去。真的,好久没有人这么没有任何目的的关心自己了,除了已经过世的娘亲。
木清给东方不败穿上兔毛滚边的夹袄,再套上玄青外衣,踮着脚把护耳给带上,刚要拿上披风,那人已经风一阵似的离开了。鼓着脸出了门,青红正在门口站着,木清哼一声扭头就走。青红受了无妄之灾,只能瞅瞅嘴角。
到小厨房看了看火加了两三根柴火,炖鸡就是要小火慢炖,这样的鸡汤才能鲜香入味,党参当归才能炖出质气。撬撬竹盖,铁锅里的水掉了一寸,木清连忙把铜壶里上下不多的热水倒进去,然后又给铜壶灌上水放在小炉上。这才空闲下来,青红看见了过来,木清撅着嘴就到一边扎马步,谁也不理。青红一阵浅笑,摇摇头离开了。
木清知道那人是找地方练功去了,要是能拦着,说什么也不能让那人练这鬼玩意!心里恨恨的,立刻就发现真气逆行,好容易收回来,背后已经冷汗一片。
再说这边。东方不败记得第一次见到小孩,圆圆的脸很是讨喜,小小一个却最讨厌有人说他小,撅着嘴一副被人欠了八百万的样子。不似其他的孩子对自己充满畏惧,反而眨巴着大眼睛,像看见英雄人物一般。其他的孩子都送到黑衣暗卫总管处进行训练,只有小孩穿着黄衣暗卫的衣衫,整日里坐着小厮做的事。
没有抱怨,反而乐颠颠的。
东方不败好奇,怎样的孩子才会对人人口中的魔教总坛毫无惧意。这个孩子不是神教的孩子,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医术甚高的孩子,东方不败知道自己应该要警惕,却总是纵容着。
他知道任我行居心叵测,可是却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古旧的秘籍上每一字每一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没有那一步,总是感觉真气团成一团,无法顺着经脉游走。东方不败犹豫,这是生死两难的抉择。
温丝丝有孕,东方不败知道这是天意,天要他走那一条路,既然老天爷帮他选择了,那就顺应天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木清好计策啊,温水煮青蛙。
14
14、13 。。。
童百雄是个莽汉子,走路拐着外八字,大声说话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可是张飞都能穿线,何况在日月神教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牢牢坐在风雷堂长老位子上的童百雄。木清一直觉得童百雄手中那根穿针线一定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事实证明是对的。
陕西的冬天不比河北暖和多少,但逍遥谷却是个得天独厚的地方,谷里有多处地热,温泉热泉连成片,处在这么一个绝佳的地方,寒冷的冬天也不过眨眼的事情。所以即使是木清也觉得平定州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尤其是黑木崖,河北地势平坦,难有什么太高的山峰,黑木崖可以说是河北的制高点了,冬天有多冷可想而知。
白天很短一眨眼功夫就没了,暮色渐渐降临,呼呼的北风吹在脸上刀割一般,木清跺着脚双手揉搓,呼出的气变成白雾飘散在空中。铜壶中的热气蒸腾,浇熄了小炉中的火苗,木清伸手就抓住壶柄,一个激灵又把手放开,摊开一看掌心已经绯红,抓一把雪揉在手掌心,嘀咕一句:“这鬼天气。”然后用袖口垫在壶柄上,拎着铜壶走进东方不败的房间。
“吱呀”门开了,又迅速阖上。
“主子。”木清像讨好主人的小狗般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裹着狐皮披风从窗前走到床边坐下,木清撅着嘴絮絮叨叨:“外边下着雪呢,主子真是自持的好身体,开着窗吹风,哪天也教我一教。”气匆匆把窗户关上,想着那人白天不开窗,晚上黑灯瞎火的才开着窗透气心里就堵得慌。
重重的把铜盆放在地上,木清尽情宣泄自己不满的同时,也偷偷探究着那人的容忍力,果然那人没说话。木清窃喜,脑瓜顶对着那人的眼睛,嘴角得意的弯了弯。给东方不败脱下鞋子,冰得有些冻手,木清揣进怀里捂捂才小心的放进淋上热水的铜盆子里。
东方不败看着蹲着的小孩的脑瓜顶,脚掌被轻轻揉捏着,直到被热水浸得暖和以后才被轻轻抬平,感觉小孩把手捏成拳头,然后用凸起的指骨关节重重按着脚心。
“这是什么?”
“唔,主子不知道么?”小孩抬起头,笑了,“我爹呀可是超级妻管严哦,每天晚上都会来这么一手,才能躺在床上睡觉呢。”语气里有着幸灾乐祸。
东方不败不明白小孩这么说到底是在炫耀他父母的感情,还是在嘲笑自己的父亲。
“主子一定知道人体身上各个穴位都能在脚心里找到,这样做是为了按摩穴位达到放松身体消除疲劳的目的。主子的脚很僵硬呢,又冰冰的,把脚掌按得发了热待会儿才好睡觉。”
从脚掌延伸到头皮的舒服感觉,让东方不败闭上了眼,有多久没这么放松过,他自己也不知道。
突然间烛火一灭,窗户吱啦一声从外面被打开,有人翻身从窗户跃进来,小小声开口:“东方兄弟,是我。”
这是童百雄的声音。
东方不败下意识想要缩回脚,却被木清牢牢抱住,只得由着他去了,好在屋里漆黑一片。
童百雄听见水泽声响,也不避讳小声说道:“东方兄弟,你听着就是别出声。”
木清按摩得更加起劲儿,好事啊,都没避着自己,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那人终于把自己当自己人了吗?
哈哈!天道酬勤!
“任我行那老货,有点怪怪的。三娘已经从山下回来了……我是说任我行却没有召见她,反而是向问天那狐假虎威的东西摆着派头叫人看着很是不耐。我猜想不是那老货走火入魔了吧?反正东方兄弟要做好准备,老夫我早就布置完毕,就等兄弟你一声令下了。”一阵风刮出去,窗户砰的关上。
当眼里见到光明时,木清给东方不败擦好脚,放进被窝里,然后从棉衣里掏出一个手炉,说是手炉不过块头有点大。木清抠抠耳朵:“主子不要嫌弃,这是我娘给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