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照片里简帆嘴上的血问:“那简帆是怎么死的?”
苏宇只说了四个字:“咬舌自尽。”
我瞪大了眼睛:“啊?那不是自杀吗?”
苏宇点点头:“我想你还不清楚,咬舌自尽其实是电视里的拍法,这种死法是不科学的。虽然我不是法医也不懂什么医学,但咬舌自尽并不会像电视里那样瞬间死去,而是会经历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你想想看,平时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了一下舌头就可以痛个半天更别说咬舌自尽了。据说咬舌自尽多半是被痛到休克,失血过多不治身亡的。”
我听着都觉得汗毛直竖:“有没有可能是凶手剪掉了她的舌头呢?”
苏宇拍了拍我的肩说:“法医说这种可能性很低。”
“那简帆为什么要自杀呢?”
苏宇看了我半响忽然笑起来:“如果有人威胁你要杀了炎峰你会怎么做?”
这个假设让我愣住了,我真的无法想象。
“我的意思是,炎峰被人抓住,这个人开出了条件,除非你去死否则就让炎峰死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我会自杀。”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出这个答案,并不是我和洛炎峰感情有多深厚或是我有多在乎他,而是我真的很渴望生命的解脱。
苏宇狠狠的用手打了我的头一下,他下手很重,真的很疼:“早发现你有自虐倾向了,看来回头我要帮你预约心理医生。”
我揉着头感到委屈,又不是我要自杀的,你要不假设威胁我的话……我怎么会……等等:
“也就是说有人抓住了简帆的把柄或用她最在乎的人吓唬她,她为了保护别人才自杀了?”
“没错,当然,普通的口头威胁并不具有震慑力,可你看她的伤,明显具有折磨的意思。犯人对她不停的进行痛感的折磨,当一个人感到痛苦的时候,她很容易就会恐惧,这时候再利用这种心理落差来逼她自杀。你想想,一个女人双眼都被插瞎了就算活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作为,更何况简帆的工作一直都是靠脸的,她本身就感到自卑,很容易就会开始放弃希望。”
我觉得苏宇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也未免太惨了。苏宇还查到,自从简帆辞掉酒吧的工作之后就想踏实的学门手艺,很自然的跟着这个美甲店的人学习美甲。
说起这个美甲店是赫赫有名,在整个城市里算是第一位的。首先是店面很大气,里边别有洞天,装修豪华,而且最夸张的是这里面的金粉和钻石还有等等宝石的材质分很多等级。最高级的就是真正的黄金还有钻石,最低级的也是材料优良的水钻和各种装饰。有很多女孩子先是把这些东西粘在指甲上,等到掉了的时候可以用胶贴在手机上或是任何想贴的地方。
这些贴在指甲上的小装饰物完全是原创的,也就是说不可能在第二个人的身上发现同一个东西。这个美甲店的服务也是最好的,只要有钱,美甲师傅用两瓶指甲油就能创造出美妙的图案,当然,如果钱给的多,出来的指甲也就更加好看,更加华丽。
作为一个男人,我对这种东西真的不怎么了解,我也见过有些女孩子做的美甲,真的很赏心悦目,不过我觉得这种指甲比较适合小公主的女孩子,否则做起活来应该很不方便,听说要贴上假的甲片,这年头,连指甲都能造假了。我很难去评论美甲店这种存在,不过爱美的女人是无罪的。
既然是在这间美甲店发现的尸体,也就是说有可能是这家店里的人作案?苏宇对于我这个看法加以了肯定,但是他说经过调查,证明店里每个人都没有嫌疑,有些人虽然没有不在场证据,可详细问了一下都不太可能是凶手。由于死的方式比较特别,这件案子也就交到了苏宇的手上,听说那个叫麻姐的还闹了一阵。我倒是对那个女人多了几分好感,毕竟愿意收养一个孤儿,而且还是个没结婚的人,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到了下午,洛炎峰都没醒,我想他坐在楼道里一定不好受,以他的个性大可以踹开我的门,可他没有。我想简帆的死他是需要冷静的。苏宇见他还不醒就先回了局里。
傍晚,我妹妹就回来了,她只望了一眼沙发就进了屋,我只好告诉她关于我被袭击的事情,当然,我省略了那人装神弄鬼的事实。她显得很紧张,身体都有些瑟瑟发抖,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她开了衣柜拿出了自己的衣服对我说:
“你有地方去吧?我会去别的男人家里住。”
她说完就想离开,我拉住她想了想拿了张纸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塞进她口袋里,她看了看我,放下了手中的行李箱抱住了我,我只好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就听她在我耳边说:
“照顾好自己,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记住,你是个好哥哥。”
没等我回话她就急匆匆的走了,留下困惑的我。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手机,反正她从来没有给过我号码,所以如果她不联系我,我们有可能再也无法见面。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可转念一想,她常常出没的地方我倒是很清楚,要找到她应该不是难事。
洛炎峰被吵醒了,正不爽的咒骂着,对于他的起床气,绝对在我意料之中。这间房子我前些日子刚交了一年的房租,有些可惜,我想着可能过些日子就又可以回来住了吧。房东是对很和蔼的夫妻,我不想造成他们的不便,所以不打算退租,可我又没地方去,看来只好找个小旅馆先住下,毕竟旅馆人多,也会增加一些安全感。可洛炎峰却永远不可能随我的意。
再次望着面前有些熟悉的公寓楼,我真的不知道洛炎峰是故意折磨我还是其他的什么。他的表情十分镇定,我知道即使我拒绝,他也不会妥协。认命的跟在他身后,上回我是被他扛着来的,这次轮到我用双腿跟着他了。
走进门,上次我并没有仔细观察他的家,现在看起来还真是……混乱。地上散落着洛炎峰的衣服,他好像很喜欢皮裤,接着就是啤酒罐、零食的袋子,他在我前面随便用脚踢了踢,算是理清了我面前的路,我转头看着左边开着门房间里宽大的床,连忙低下头。
沙发上一片狼藉,已经被报纸、杂志和各种衣物掩埋了,显然他没有要给我介绍屋子的体贴。我只好自顾自的开始叠起沙发上的衣服,整理报纸,我真的很怀疑洛炎峰的经济状况,他每天跟着苏宇却不是警察,到底哪来的钱能买这么多衣服?我不懂品牌,可手中衣服的质感都很不错,我想这些衣服都是脏的,待会儿可以帮他洗一洗。本来以为做的一手好菜的洛炎峰会是个家政高手,没想到却这么脏乱差。
“你过来。”
听到他的叫声我回头发现他站在另一个房间门口冲屋里抬了抬下巴,我只好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去。这个房间靠角落放着一张大床,床旁边是一个床头柜,另一边摆着一个巨大的衣柜,我的行李箱已经放在了床的旁边。
“这个房间是你的了。”他说着就哈欠连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个曾经我无比憎恨的地方。
我环视着这个房间,出奇的干净让我有些诧异。我轻轻推开窗户,让凉气吹进来,其实我完全可以去小旅馆住,但我不得不承认,在洛炎峰身边可以给我一种出奇的安全感。我自嘲的笑了笑,本来是我最害怕的人却能让我有安全感,还真是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案子里有一部分是我的亲身经历!!当然不会是杀人那部分……╮(╯_╰)╭我是个怂货不解释!又到了停更存稿的日子!大后天见啦!每次我都好担心等再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人愿意看了!啊哈哈哈!
、搬进最讨厌的地方
打开衣柜,衣柜里的衣服都是纯白的。柔软的浴袍,雪白的毛巾、毛衣、衬衫甚至是运动衣和西装。我回忆了一下,洛炎峰好像从没穿过白色的衣服,这个房间曾经是谁的呢?这些明显都是男人的衣服,有男人曾经和他住在一起吗?这个认知让我有了一种很焦躁的感觉,可我很快开始收拾屋子,还将客厅里到处散落的衣服洗干净。
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了,洛炎峰还没醒过来。肚子有些饿,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很想出去买点吃的,可是又担心他会突然醒来看不见我会发脾气,只好打开冰箱。很庆幸的发现了方便面,我想了想拿出了两袋,平时我都是直接啃干面饼的,可这毕竟是在别人家。我只好进了厨房煮好两碗面,特意将大碗的留给他。
我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没听见回应。门没锁,我推开门发现他睡的很熟,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轻轻唤他的名字,他慢慢的睁开了眼,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摧残了我家里什么食材!”他坐起身揉了揉头发。
“方便面。”
“哼,我想你也做不出别的东西。”他站起身先我一步走到客厅,我只好跟在他身后。
一起吃着面,我总不自觉的抬头看他,我在这儿不会给他添麻烦吗?
“你老看着我干嘛?”他放下碗皱眉对我说,表情有些厌烦。
我只好低下头一个劲儿吃面,不一会儿又抬头对他说:“那你也别老盯着我啊!”
他左手快速的转动着筷子:“就许你看我,那我不是太亏了。”
我狼吞虎咽的吃完收拾了碗筷,出来就发现洛炎峰在客厅看电视。
他按着遥控器不停的换着台:“你滚去洗澡,别把我家搞的一股怪味,洗完换浴袍。”
我有些困窘:“我没有那种衣服。”
“你瞎啊,你房间里就有。”
他将电视固定到一个类似野外探险类的栏目,我看到电视里的男人正在吃着好像是蛆虫一样的东西,我只好将注意力放在洛炎峰身上:
“那又不是我的。”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沉默了很久才道:“无所谓,你穿吧。”说完就又回了自己房间。
我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浴袍试了试,本以为会像上次一样,长的离谱,却没想到很合身。我觉得自己没资格穿这么好的衣服,可一想起这有可能是为其他男人准备的,就忽然很想在每件衣服上都留下自己的味道。
洗过澡我进了房间,看着门锁我迟疑了下,没有上锁,坐在床上想着洛炎峰就在隔壁,安心的把玩着浴袍的腰带。我想了很久起身将行李箱打开,拿出这些年存满自己积蓄的存折走出房间再次敲响隔壁的房门。
“滚进来。”
听见大吼的声音我只好推开门,发现他靠在床头,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他头都没抬就问我:“你烦不烦,又有什么事?”
我将手里的存折恭敬的递到他面前,他接过去打开看了看冷笑着抬头:“我不是Money Boy,你要想满足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免费服务,不过得是你主动。”
我真是受不了这个人脑子里的无聊思想:“你让我在你家住,借我衣服穿,还经常给我做饭,我想这就当做是我的租金。”
“对于我这钱真不算多,不过对于你来说应该算是天价了吧,还真是急着跟我划清界限啊!”
看他站起来随手将存折扔在了床上,好像在丢弃无关紧要的垃圾,我有些难过只想离开他。腰带被人从身后轻易的抽离,我马上捂住敞开的衣服冲出房门。
逃回房间锁上门,被戏弄的耻辱感让我刚刚升起的对洛炎峰好感彻底破灭。
半夜我听到暧昧的喊声,揉着眼睛开了房门,灯火通明的客厅地板上是洛炎峰和一个女人……我确信洛炎峰看到了我,可他依然无动于衷。女人在害羞的推拒着他,转头看向了我。
我瞪大了眼睛不停退后,那是……简帆的脸,她眼睛上还插着两根木棍,我看她张开了嘴,嘴唇夹着血淋淋的半块舌头,我马上跑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洛炎峰:
“她……简……简帆!你……别过来!”
“安景语!你这个疯子,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我死命的抓着他的胳膊摇着头,对着地上的女人大喊:“你别害他!不是他害死你的!”
“妈的,死女人你愣着干嘛?给我滚!”洛炎峰在我耳边大声的喊着,让我耳朵‘嗡嗡’直响。
我紧紧的盯着地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可她的脸并不是简帆,而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我看着她狠狠的瞪着我冲出了大门。我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由于太用力,洛炎峰的胳膊已经被我抓出了红印子。我赶忙放开手,搅和了他的好事,他一定会恨我的,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脸真的是简帆的,我没撒谎。
“好了,没事了,她走了。”我闻着洛炎峰身上的味道,有些头晕……
我知道我破坏了洛炎峰的生活,我不敢出房间门告诉他我已经醒了,我对他的生活造成了影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错将别人的脸看成是简帆的脸,还冲动到抓伤了洛炎峰。
“你以为装死就行了?”
我抓紧身上的被子看洛炎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东西。我紧紧的盯着那碗馄饨。
他敲着碗边:“放心,想弄死你我也绝对不会下毒的,给我吃了然后滚出来,你想躲在房间里等死我还没同意。还有,别再穿你的破衣服,穿衣柜里的,没如我的愿,我就真弄死你。”他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我喝着热热的馄饨,从没有人这样对我,上一刻还冷漠如冰,这一刻却又温柔体贴,我已经完全被洛炎峰弄糊涂了。
“小语!”苏宇的声音传来,我忙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恩,小语很适合白色。”我低下头不敢看苏宇和洛炎峰。
洛炎峰将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啤酒扔给苏宇:“废话少说,你不是有痔疮吗?应该坐不了很长时间吧。”
“嘎啦”的开罐声也挡不住苏宇的怒吼:“你个混球!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洛炎峰愤怒的挠着已经凌乱的头发:“烦死了你!少倚老卖老。”
“言归正传,来,小语,坐下来。”听到苏宇的召唤,我依然不敢看洛炎峰,只好低着头坐到苏宇身边。
苏宇喝了口啤酒,微微皱了皱眉,可能是被凉到了,瞪了一眼洛炎峰才开口:“我们查到,这个美甲店有问题。”
我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这个美甲店有诈欺的嫌疑。”
我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这美甲也能骗人吗?不是说这个店很正规很受欢迎吗?如果有问题怎么可能还会有那么多人光顾呢?
“这间美甲店在价格上做文章,主要顾客分两种,一种是有钱人,另一种就是年轻女孩子。价格从不明码标价,也就是说,只要进到这家店,店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