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我当初参与夺位却的确是父皇暗中指使的。”商天晨说起当年的事,语气沉重了许多,躺平了身体不在胡闹,道:“当年父皇身体日渐虚弱,精神一日不如一日,我虽然焦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寻了很多名医却也无药可医,后来我才知道父亲是中了毒,而太医也早就被商天显控制,我找来的那些名医怕卷入宫廷纷争也都闭口比提,只说自己医术不精。。。。。后来有一天我父亲召见我,告诉我无论如何要夺得皇位,哪怕我自己不行也要支持别的兄弟,万不可让商天显得手,可是为时已晚,朝中大臣多被老二给收拢了,我是想使力也没有办法。”
“如果你父皇想要立别人,直接下诏不就好了么,何必受毒药要挟?”
“父皇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即使中毒也不会那么简单的就屈服,但是商天显却掌握了不少兵权,连几个兄弟也占到了他那边,如果父皇强立他人,即使新皇即位,位置也不会稳固,到时候朝内纷争皇权不稳,国家必定是一番动荡,很容易被别的国家乘机侵扰,所以我们几个兄弟也只能各凭本事了。”
“你父皇为什么会选你?”九楼心里清楚,商天晨并不是几个兄弟里最最出色的,文学武功在诸多皇子中只属中流,政治天赋上也不强,可以说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位继承人。
商天晨长叹一声,道:“我母妃对我说了,我父皇认为我是最最仁孝的皇子,我坐了天下肯定不会对兄弟们刻薄,也会善待几个兄弟的生母,对百姓也会宽宥,加之我父皇也给我留下了一些人手,政事上并不需要我太过费心,可是没等我羽翼丰满,父皇崩逝的消息就从宫里传来了,商天显拿着遗诏登基了。我只以为父亲死的蹊跷,只等丧期一过就要发难,却得到了父皇旧人的传话,我父皇没死,当初我们见到的尸体只是一个替身而已。真正的父皇却被商天显囚困了起来,我所要做的就是查出地点并救出父皇。”
九楼听完,只觉得有几处疑点,问道:“既然商天显已经得了大位,他为什么还要留着你父皇?除了之后不是更安全么,给你传话的人可靠么?”
商天晨道:“传话的人肯定没问题,是我父亲的旧部,还是我母妃荐上去的,至于商天显为什么留下我父亲我就不知道了,想必他还有别的什么图谋吧。”
九楼点头,道:“我们果然是想岔了。”
“你一开始想的是什么?”
“帮你登基,坐稳皇位。”九楼只说了一半,眼下两个人的目的还不算冲突,如果老皇帝没死,那迎回来之后也势必是要让商天晨继位的,至于统一天下就等商天晨当了皇帝再说。
“你要我当皇帝?”商天晨自己也知道,只要接回父皇,自己恐怕难逃这个命运,但是他还有别的办法,比如诈死啊,装病啊,甚至是撒泼什么的手段,都可以应付,自己又不是没有别的兄弟,哪个当皇帝都比自己强。他可万万没想到九楼竟然要他当皇帝。
“商天晨,”九楼此时已经明白商天晨对皇位其实是抗拒的,虽然没明说,但是他也感觉的出来,硬了硬心肠九楼转过身看着商天晨的眼睛道:“我需要你做皇帝,为了我你也要做皇帝。”
“九楼你。。。。。。即使我不做皇帝,只要大事一成我也能保你家族平安富贵。”
“不,不只是为了我家族,还有别的原因。”九楼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我想当皇后你就必须当皇帝吧。
“什么原因?能告诉我吗?”商天晨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九楼不像是一个喜欢争斗之人,对争名夺利根本毫无兴趣,而且自己真当了皇帝他也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前途”。毕竟男妃很可能入不了宫,到时候只能被养在王府潜邸充做“外室”,身份比现在还要尴尬许多。
“别问为什么,你就当是为了我,一定要做皇帝。”九楼语气强硬,但是眼神里全是哀求。
商天晨抱住九楼,叹到:“我可以为了你去做皇帝,可是。。。。。。那样你很可能就无法留在我身边了。”大臣们绝对不用允许男妃入宫的。“我不想你离开我,不想。”
“我不会离开你,我总是你的九楼。”说这些话的时候,九楼有些心虚,既然十三楼已经在了,其他楼很可能也在,自己这个商天晨“独享”的代号也就不那么名副其实了,可是如今除了用这样的话敷衍一下商天晨,九楼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安定商天晨的心。心中对自己鄙视的冷笑了一下,嘲讽道:难道用身体吗?
感觉到商天晨搂着自己越来越紧的力道,九楼挣脱了一下,第一次主动抚上了商天晨的脸,道:“商天晨,要我吧,狠狠的要我吧。”
商天晨看着九楼已经有些泪光的眼睛,听到这样的话却没有多少欣喜。
商天晨知道九楼是在用一种他自己并不甘愿的方式补偿自己,心中除了疼还有难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九楼的心。
把九楼重新拉回到怀里,道:“睡吧,明天你父亲出征,我安排一下让你去送行。”
、061。妃德
九楼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去给齐连锋送行。毕竟身份尴尬,如果被齐连锋的属下看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将军如今却成了别人的男妃,对士气和军心都会造成打击。而且他现在还“病”着呢,如果出行实在说不过去。
匆忙的写了封信,让凌云到城外的官道边等着。
齐连锋接过信,并没有直接打开,只是让凌云带话给九楼:“大军必胜。”
其实有这句话带回,九楼也就放心了,齐连锋的意思很明显了,至于那封信里只写了一句话:单凭本心。
齐连锋出兵之后三天,刘惠娘的父亲又登门探视女儿,之前就听说了“麝香”事件,虽然心急但是因为齐连锋马上就要出征了,他也不想在那个时候招眼,免得给商天晨在招惹一些是非,所以一直在家忍了三天才来探视。
也不知道刘惠娘是怎么和她父亲说的,刘大人最后气呼呼的走了。
本来温和接待的商天晨却也气呼呼的回来了。
商天晨面色不善的一屁股坐下,咕噜咕噜灌了一杯茶才道:“气死我了。”
九楼从没见商天晨如此过,忙问:“怎么了?谁气你了?”
商天晨冷“哼”一声,道:“我果然是对他们太好了,竟然跟我拿起岳家的架势来。”
九楼一听就明白了,也是笑了一下摇头道:“刘大人大概是太过关心女儿,所以才有些急怒吧,你不要太在意了,眼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商天晨听了却没有消气,握着拳道:“你是不知道,我碍着面子去见了他一面,哪知道他却说我宠爱男侧妃,不顾子嗣。话里话外都是说惠娘险遭毒手是你指使人干的,惠娘气的干脆就回房不见了,可是那刘大人还是和我纠缠不清,非要让我给他个说法惩罚于你,还说我把那些妾室们打发回庄子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替你打掩护。”
“他还说什么了?”九楼眯着眼睛听完商天晨的话,他倒是没生气刘大人说的那些针对自己的话,而是从其中听出了一些别的什么。
商天晨对空挥了下拳,道:“他还说如今我不看重惠娘,就是因为他的官位不如从前,帮不上我什么之类的话,还说就算齐将军就算再怎么有权势,你也不会。。。。。。成为我的正妃。”
“原来是这样,”九楼笑了,对犹在生气的商天晨道:“刘大人看望女儿只是个由头,他这是来和你要官了。”
“要官?”商天晨一愣,道:“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就是想帮他也无能为力啊。”
九楼摇了摇头道:“他被流放两年之久,京中事情怕是不了解,如今得了特赦,免了罪还得了官职,回京之后又见你一力安排所有事宜,估计就是认为这些事都是你已经无事了,现在刘娘娘又有了身孕,他自然就会拿大一些。”
“真是小人之见!”商天晨愠怒,他本来还以为刘大人回来应该多少还可以帮上他一些什么,现在看来不给他惹麻烦就不错了。
“你去和刘正妃说一声,最近尽量不要再见娘家人,不只是刘大人连刘夫人或者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不要见了。如果现在再给他们一些颜面,估计他们就会登鼻子上脸。还有动用一下你朝中埋伏的人手吧,尽量别让刘大人过的太轻松,免得他拿着郡王岳父的款到处惹是生非。”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怎么不知道刘大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年流放他的时候他还直说是他自己连累了我,今天却跑来和我要官了。”
“这个很简单,流放之前他已经是巡抚要职,自然有他的骄傲,在边关为奴两年傲气志气估计是都磨没了,如今乍然重得富贵,自然不想再去过以前的苦日子,女儿又是皇子正妃身怀有孕,他自然想再回从前风光,甚至再更进一步了。”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人心善变!”商天晨感慨道。
“人心啊。。。。。。”
最近九楼和商天晨讨论最多的就是人心,可是自己却是抓不到那个“心”字真正的含义。
当晚,商天晨宿在了刘惠娘处,与刘惠娘仔细分说了这些,本来以为刘惠娘会左右为难,那知她却淡然笑着说:“王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从配合齐侧妃诈病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父亲我太了解了,王爷现在这么决定其实也是为了他好,如果不压制一下恐怕真要惹出什么祸端,到时候恐怕真的就万劫不复了。更何况我是合欢郡王正妃,自然万事都要替王府打算。”
见刘惠娘越来越像是个好妻子了,商天晨也是越来越苦恼。
如果刘惠娘还是以前那样端着身份,和他惺惺作态他倒也好处理了,面子上的尊敬给她就是了,可是现在。。。。。。更觉得自己对不住她。
叹了几声,商天晨道:“惠娘,怕是我这辈子都对不住你了。”
刘惠娘轻轻摇头,道:“王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前我不知道自己争的到底是什么,颜面你给我了,所谓宠爱你也没少过我,赏赐就更不用说了,至于你的心。。。。。。那本就不该是我奢望的。张侧妃进府的时候我就该想明白了,我不只是你的妻子,我更是你的王妃,你的心不是我该去争的。我和你只有姻缘却没情缘,王爷今天把话都说开了吧,我现在只想要孩子平平安安的,如果我肚子里的是个男孩,他的前程什么的不用我求你也会给,但是如果是个女孩,我只求你再给我一个男孩。”
商天晨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刘惠娘说再要个男孩,却没说一定要自己生。话虽然没说透,商天晨却是十分明白,刘惠娘作为正妃没有男孩的确是不行,而且就算为了他,她也必须得有个嫡出的男孩。
心中知道刘惠娘依然还是在为自己打算,商天晨非常感激,道:“你这胎,必然是男孩。”这话算不得安慰,却也说的刘惠娘心中欢喜。
二人又闲话了一会,刘惠娘问道:“王爷,你对齐侧妃是动了真情了?”
商天晨点头承认了,若以前他不会对刘惠娘推心置腹,现在却不一样了。
刘惠娘摸了摸肚子,思量了一会道:“王爷,有些话我必须和你直说,你听了就算生气也不要恼我。”
商天晨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会生气更不会恼。”
刘惠娘见商天晨说的真诚,也不再顾虑直接说道:“如果你和齐侧妃是两情相悦,我也不说什么了。只是我仔细想想,恐怕他只有做你军师的心,却不曾对你动情,对么?”
商天晨苦笑一声,答:“惠娘说的是。”
刘惠娘道:“我知道王爷肯定是有大事图谋,所以才一直配合着你们。你图谋什么我也不多问,我只是一心做好你的王妃就是。但是为了王爷的大事,我要说一句,请王爷紧抓齐侧妃的心!”
“你。。。。。。”虽然已经知道刘惠娘放弃了对自己的那片情意,可是商天晨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会劝说自己去紧抓别人的心,更不介意九楼是个男人的事实。
刘惠娘微笑着,散发中一种商天晨从没见过的柔美,只是那种柔美却让商天晨没有半点旖旎之心,只觉得圣洁。手依然轻轻的抚着肚子,刘惠娘道:“我只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们以后能好好的。”
孩子们,这是把两个县主也算进去了。
商天晨想通刘惠娘话中的意思,只能摇头道:“他心中另有他人,我无法可为。”
刘惠娘道:“王爷心中不也曾有人么,最后齐娘娘不也是得了你的心么。”
“这不一样啊。。。。。。”
“没什么不一样的,照着齐侧妃所期待的那样,成为他想要的人,你就会得了他的心。信我吧王爷,我也是在得失之间游走了几次才想明白的,明日你见了齐侧妃,帮我转告一句话。”
“什么话?”
“就说我刘惠娘会照顾好他的女儿,哪怕是拼了我自己的命也会护她平安长大,做个快乐的人。让他不要分心只为你操劳就是。”
商天晨无话了,站起身来对刘惠娘深深一礼。
刘惠娘没有躲让,受了一礼之后,流着泪笑了。
今天她与商天晨彻底把话说开,不只是为让商天晨安心,也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念头。到了如今,刘惠娘也想开了,自己当初争宠是为了颜面,后来只是一种不可败的自尊,最后就是为了要个孩子,刚嫁给商天晨时候的那颗女儿心,早就让她自己给磨没了。
刘惠娘是爱着商天晨的,到如今也是。只是她的爱被俗世的东西磨的她自己都忘了,如今想了起来却是那么的无力,甚至可怜。她懂了为什么当初张临雪死了之后,商天晨会性情大变,更明白现在商天晨为什么会对九楼那般依恋,既然得不到回应,她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商天晨。
转身回到卧房,刘惠娘又道:“王爷,以后为了齐侧妃的安全着想,你最好多多宿在他那里。”
商天晨现在几乎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宿在九楼那,刘惠娘说的宿指的就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商天晨十分不解,刘惠娘噗嗤的笑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虽然咱们王府因为你的一翻发作,已经扫清了不少眼线,可是却不是万无一失的。你和齐侧妃总共‘幸’了几次我都知道,何况那些日日盯着你们的别人。”
“啊?”商天晨头大了。
心想着,要是真的去多“宿”几次,九楼怕是要造反了。
、062。换药①
商天晨晚上就睡在主屋的榻上,现在刘惠娘的肚子已经大了,睡在一起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