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美人(出书版)by zzz左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鱼美人(出书版)by zzz左右-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阿鱼只直勾勾地看着景嵘,景嵘也笑着回望着他。 

江霖生怕这一妖一不明生物再等下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大事来,连忙往外推着阿鱼的肩膀,「不如你先出去逛一圈,过会儿我再……」 

「老王八,你来了。」阿鱼盯着景嵘,慢吞吞地说了一句。 

 

 

 

第四章 

 

景嵘略微变了变脸色,皱起眉毛,轻轻地「嗯?」了一声。 

江霖吃了一惊,这么一个翩翩佳公子,怎么看都叫人没法和王八联系到一起吧?!不过看起这情景,两人分明就是旧相识,搞不好阿鱼根本就是为景嵘所伤。但现下阿鱼的这幅样子,恐怕景嵘也认不出来,这么一来,岂不是不打自招了? 

江霖连忙伸手捂住阿鱼的嘴,嗔怪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他有些尴尬地转头对着景嵘笑道:「他、他的神志有些不正常,见着个人就是王八虾米水母什么的,大哥不用见怪。」 

景嵘笑着点点头,道:「也是个可怜人。难得贤弟菩萨心肠,愿意收留他。」 

阿鱼叫江霖捂着嘴,也老老实实地没再动。江霖朝他呲了呲牙,才放开了手,哪晓得手还没拿下来,阿鱼就开口说了第二句话:「你几时认了这老王八做大哥的?」 

「不、不得无礼!」江霖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跳,不由得拔高音调喝了他一声,道:「今天景公子是我们的贵客,可不许你再胡言乱语了。」说罢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阿鱼瞧着他,就兀自收了声,把那两壶花雕放到桌上,坐下身把黏到他身边的卉宝抱到了膝盖上。他一言不发,气氛就更僵,还是景嵘先开口道:「这孩子生得这般可爱,莫非是令郎么?」 

江霖笑着搓搓手道:「可不是嘛。」他扭头冲着卉宝,「卉宝,叫伯伯。」 

卉宝在阿鱼怀里扭捏了半晌,等到阿鱼低下头去跟他说了些什么,小家伙才探出小半个脑袋来,喊道:「王伯伯。」 

「哪、哪里是王伯伯?!」江霖大窘,见着立在一边笑容都僵硬了的景嵘,就更觉得尴尬,「小混蛋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卉宝窝在阿鱼怀里,也并不怕他,只搂紧了一点阿鱼的脖子贴得更紧了。江霖的巴掌刚扬起来,就看见了阿鱼不卑不亢地瞥向他的目光,顿时就软了下去,只敢嘴硬道:「一会儿客人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贤弟说得极是,我也差不多该告辞了。」站在一边的景嵘尴尬地笑了笑,拱手道。 

见他自己提出要走,江霖不免宽下心来,但还是将客套话在嘴上打了个滚:「大哥……不留下来吃个午饭吗?反正我们几个也吃不完……」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景嵘看了紧盯着他的阿鱼一眼,拱手笑道。 

江霖见景嵘倒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却也只好赔着笑又坐下了身。 

有外人在,阿鱼也就没除掉脸上的遮掩,只一口一口喂着卉宝把饭吃完了。江霖这才拍了拍心口,但见他明显有些不乐意,也没敢再喝那两壶花雕,只好夹了几筷蔬菜到景嵘碗里。 

景嵘只报以个文质彬彬的微笑,视线却没离开过阿鱼,道:「你不吃么?」 

江霖连忙又夹了些菜到他碗里,想转移他的注意,劝道:「他不饿,大哥不用太在意。」 

景嵘笑道:「午时都过了,哪有不饿的道理。饿着人家,可就是贤弟你的不对了。」 

「他一直都吃得比我们晚些……大哥不用……」 

这边江霖还在苦苦阻挠,那边阿鱼就动手除了脸上的遮掩。见着阿鱼那遍生鱼鳞的脸,景嵘倒似乎是呆了呆,而后才仿佛若无其事一般地点点头,「来来来,大家一起吃吧。」 

江霖见他似乎是真没瞧出阿鱼来,连忙解释道:「他生了种怪病,只怕是这怪样子吓着大哥,才不让大哥瞧……」 

「哎,大家都是一家人,」景嵘笑了笑,「哪会计较这区区的皮囊呢。来,吃饭吃饭。」 

等到吃过饭,景嵘就要告辞,江霖应酬几句就要起身送别。阿鱼伸手把他拦了下来,道:「我去吧。」 

江霖还来不及拦他,阿鱼就已经跟在景嵘身后出了门。 

 

阿鱼跟在景嵘身后默不作声,景嵘摇着把折扇不紧不慢走着,他就亦步亦趋跟着;景嵘停下步子来,他就也站定了。 

景嵘一合扇子转过身来,笑道:「几日不见,怎么生分到了这地步了?」 

阿鱼瞧着他,冷声道:「我几时与你这老王八很熟了?」 

景嵘一张俊脸刷地一下就变白了,却还是忍着抽搐着的额角,颤声道:「小、小煊洌……你再这么激我的话……」 

「不是老王八,那便是老乌龟了。」阿鱼动也不动,嘴上倒是半点也不含糊。他话音未落,景嵘已然出手直扣他命门。 

阿鱼虽勉强躲过了,却让景嵘给搭住了气脉,边抚着下巴边叹道:「我这贤弟也真是,怎么待你的?修养了这些时日,法力连半点都没能恢复。」 

阿鱼挥开他,道:「与你有何相干?」 

景嵘逼近他,阴森森地笑道:「当然与我有干系,现时现日你这么孱弱,若是死在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山精树怪手里,传出去我还有脸吗?」 

「你要杀便杀。」阿鱼颇不耐烦地,「何必废话连篇。」 

景嵘笑着凑过去,「怎么行呢。所谓决斗这回事,当然是要公平行事。我一贯行的端坐得直……」 

「我倒真没见过歪歪扭扭的王八。」 

景嵘气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你尽管嘴硬,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你这小混蛋抽筋剥鳞!」 

他话锋一转,伸手摸了摸阿鱼的脸,「不过你这个样子,真是……确实要先剥鳞去筋才能下得了锅啊,啊哈哈哈哈哈~」 

「确实不如你,刷刷王八壳就能直接蒸了。」 

「你也够了吧?!说来说去就盯着这一点说!就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我不是王八!」 

「乌龟。」 

「也不是乌龟!」 

阿鱼径自收了声,景嵘满腔怒火,这才稍微平息了一点,就听得阿鱼一声:「杂种。」 

「……」 

江霖正抱着卉宝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突然听得远方一个炸雷。他连忙抱起卉宝要进屋,抬头看看,却依然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卉宝,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江霖狐疑地看着卉宝。 

卉宝摇摇头,继续掰着他的手指头自顾自的玩。 

江霖仰头望望天,莫非刚才,是幻听不成? 

 

过了不多久,阿鱼就回来了。江霖也不敢多问,只好离他远远地小心翼翼地坐下了,装模作样地拿了本医书来读。 

「你过来。」 

「口疮,用甘草二寸、白矾一块,同放口中细嚼……」江霖摇头晃脑地念着,想着要装作耳旁风,下一刻就被一把拎起了耳朵,他整个人都歪歪扭扭地捂着痛处站了起来。 

「我不是说过,不许你收他的东西了么?」阿鱼冷冰冰地,手上的劲道却半点都没松。 

「我是没有收他的东西……我只不过收了他做大哥……」他话一出口,耳朵就被扯得更紧了—— 

「嗯?」 

「哎哟哟……他人不错,待人也诚恳,我一时脑热就跟他结了兄弟。我只道他是过客,哪晓得会长留此地呢。」 

「你知道他是什么么?」 

他这么一说,江霖倒提起了精神,追问道:「是什么?千年老王八?」 

阿鱼郑重地点了点头,江霖就泄了气一般嘟哝道:「什么嘛,现如今王八精也这么潇洒倜傥了。真是世态炎凉,妖孽当道。」 

阿鱼又提了提他的耳朵,江霖又「哎哟」了一声,求饶道:「刚才凶你是我不对,可我不是想起你或许跟他有过节,想让你少说些少做些,以免叫他认出你来么。你法力还没恢复,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谁知道你偏偏不接这个翎子,又是老王八长又是老王八短的……」 

阿鱼听他这么一说,手上的力道就轻柔了些,「就算我化成灰,他也认得我。」 

江霖见他脸色柔和了些,便小心翼翼问道:「其实……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就是……就是伤你的仇家?」 

「也不算是为他所伤,不过他想杀我倒是千真万确。」 

「哎?!那他有没有对你出手?!」江霖挣脱了他的手,连忙去拍他的肩膀胸口,「刚才那个炸雷是他?有没有劈在你身上?!」 

「我有伤,他暂时不会动手。」阿鱼坐下身来,「等我伤好了,自然也不怕他。」 

「就是因为你伤没好才更叫人担心啊,」江霖叹了口气,「算了,以后医馆那边,你还是跟他少见面来得好。」 

阿鱼这才眯起眼睛来瞧着他,幽幽道:「医馆的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江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又露出条大尾巴来送给他踩,恨不得把吐出去的话再吃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另一边耳朵也晚节不保。 

「别别别别别别……好汉饶命!我招!我什么都招了!」 

 

「吉时到了,请江大夫把鞭炮点起来吧。」 

江霖有些紧张地接过了街坊手里的香,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伸长了胳膊去点着了那鞭炮,不多一会儿那鞭炮就震耳欲聋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江霖窜回屋檐下头,一边缩着脖子眯着眼睛看着那响亮的鞭炮,一边弯着腰捂着卉宝的耳朵。卉宝倒是一点都不害怕,瞪大了眼睛兴奋地要死,好几次跃跃欲试地要往前冲,好不容易才叫江霖给拦腰抱了回来。 

好不容易等到一挂鞭炮放完了,江霖才抱拳对街坊们还礼道:「今天我回春堂开张,多谢各位街坊帮忙了,以后也还请多多照顾。今天头一天开张,有病的看病,诊金药钱全免。另外我还抓了一百副补药,没病的提回去强身健体也好……」 

他话音未落,人潮就流水一样涌进了本来就不宽敞的前厅,毕竟这便宜白占谁不占呢。景嵘微笑着往抓药的地方一站,活生生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全镇的大姑娘小媳妇不管想不想抓补药,都往他的身边挤了过去。 

「不用挤不用挤,人人都有份,内堂还有。」景嵘把药依次递给了前排的姑娘,笑道。 

「景……景公子,不知道您……您成家了没有?」李家的三姑娘脸都被挤得走了样,吃力地刚说完,就被王家婆婆推到了后面: 

「不知道景公子是何地人士?年方几许?家中是否已经有了妻室?」 

她话音未落,一边的李家奶奶就不干了,嚷嚷道:「王家婆婆,这景公子分明是我先看上的,你现在是要同我争孙女婿了?」 

女人们兀自争成一团,景嵘也没恼,依旧微微笑着递药。江霖在远处瞧了,边羡慕边哀叹。 

这么一个人,怎么偏偏是个王八呢? 

等到中午,人群才差不多散去了。江霖搭了一早上的脉,开了一早上的方子,也不免有些乏了。他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景嵘就过来替他倒了杯茶,「贤弟辛苦了。」 

江霖连忙放下胳膊,欠身道:「呵呵,哪里哪里……」 

自从知道了景嵘或许会对阿鱼不利,最近他的心里就也似乎对景嵘起了层隔阂,凡事都有些抵触,平日里和景嵘说话也有点爱理不理,颇有点「伤我鱼者不可留」的意味在。 

不过这医馆从整修到开业,一直都是景嵘在忙前忙后,尤其是今天,要是没了景嵘,他哪怕是哪吒再世,长了三头六臂都不够用。他就算是铁石心肠,也实在没法子半点都不心怀感恩。 

「只要能帮贤弟达成心愿,为兄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景嵘笑着把茶杯递给了他。 

江霖用那热茶暖了暖手,尴尬道:「呵呵,大哥太客气了……」 

「刚才听那几位姑娘说,贤弟的乳名……是叫阿霖?」 

江霖倒愣了愣,点头道:「是……不过自我爹娘过世……」他有些落寞起来,笑道:「许久没有人这么叫过了。」 

「既然你我情同手足,不知为兄可否这么称呼贤弟?」 

江霖见他神色和蔼,一时也不忍拒绝:「也……也不是不可……」 

哪知他「以」字还没出口,景嵘就一把捉住了他的手,情深款款道:「阿霖。」 

「呃……」江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听到门口一声硬邦邦的: 

「喂,放开他。」 

 

江霖一回头,见是拎着提盒的阿鱼,连忙就抽回了手,尴尬道:「哈、哈哈哈……你来了啊。」 

景嵘一展折扇,在胸前扇了扇,笑道:「鱼兄好兴致,连阿霖的餐食都要一手包办。」 

阿鱼并未搭理他,只把饭菜从那精巧的提盒里面拿了出来,香气扑鼻的红烧狮子头,金黄酥脆的油炸丸子,碧绿青翠的莴苣,还有饭后小点芝麻酥饼。 

卉宝人还不及那桌子高,只好垫起了那脚尖去够那小饼,阿鱼不动声色地把那碟子推远了一点,卉宝只好拈了粒饼上的芝麻,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舔了舔。 

江霖被他那可怜兮兮又可爱的样子逗得不行,也想伸手去捡片莴苣来吃,手还没伸出去,就被阿鱼猛地用筷子在手背上打了一下。 

江霖一声痛呼,缩回手的时候,手背上已然多了两条红印。只听阿鱼语气平淡地:「去洗。」 

「哎?」江霖嘟囔道,「我方才瞧完诊,已经洗过了啊。」 

阿鱼抬起头来瞧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你碰过那老王八。」 

江霖还没说话,景嵘就已经发作了,一收折扇道:「不知鱼兄这是当我有恶疾还是有瘟病?」 

阿鱼并未搭腔,只用筷子把江霖又往一边推了推,景嵘憋着气无处发作,只低哼了一声边抬腿跨了出去。 

江霖只来得及喊了个「大」字,追到门口见景嵘走得飞快没了人影,又摇了摇头,就返身坐了下来。见阿鱼还盯着他,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我这就去……这就去。」 

阿鱼一边收拾着碗筷,余光瞧着他的背影,唇边竟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天气渐渐转寒,道旁的落叶也积了不少,江霖拉紧一点身上的薄袄,打了个寒颤,打起精神继续打扫着医馆天井里的一小片地方。只是北风一起,树叶就又哗哗地落了下来,好像怎么也扫不完似的。 

他正扫着,景嵘就自正门跨了进来,边走还边打着哈欠,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见了江霖,才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