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跳楼,都看见那厮在铺救生气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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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跳楼,都看见那厮在铺救生气垫-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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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威逼利诱不成功的前提下,开始四处抹黑他家人名誉,简直欺人太甚,恨不得一手遮天——
期间李主任试图打断他,被他怒极一喝你闭嘴,给压过去了。
思维逻辑毫无破绽,狗血瓢泼俗套无数,冯程被雷的外焦里嫩,那点被人指点的不悦都雷光了,糟心与敬佩共存,默默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觉得他不去搞传销,真是那行业一大损失。 
陌生人判断事实,全凭双眼和心境,人人都爱狗血,不仅在电视剧里,谁能打动自己,谁说的就是真相。
无疑,许沐说的更加绘声绘色,有血有肉,于是群众讨论之后,渐渐朝他们倒了过来。
许沐又委屈难平了,大喝一声“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然后冲上去一脚就将李主任踹翻了,一手捂着眼,战斗力也不消减,一拳一脚尽往男人小腹招呼,虽然很想,但是不打脸。
他太彪悍,以至于打了二十多下,才被劝架的人拉开,让他冷静一点。
那李主任歪歪倒倒的站起来,捡了手机扬言要报警抓他们,被群众一通鄙视,让他积点德。
许沐朝大伙道谢又道歉,一副心碎的模样,然后拉着冯程,扬长而去。
……
两人在商场门口的国道上走,去往公交站,头顶是高大的梧桐树,遮阳投阴。
打了李德民一顿,许沐心情也没好多少。
他吐了口浊气,突然想起武侠小说里那些身负血海深仇的武林人士,一生以报仇为己任,心心念念,可大仇得报后,却发现生活无以为继,失去了重心。
在过去里流连的太久,等到想离开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不了了。
他没那么惨,只是发现报复不能让自己大快人心而已。
唉,看来他还是该给自己另外找个重心……他扭头去看冯程,那厮正伸着爪子,比如,找个对象什么的。
冯程看他挺低落的,正好伸手准备安慰他一下,就见他扭头看自己,目光里信心坚定的,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冯程僵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到了他头上,手指下的头发软而细,触感顺滑舒适,他收拢手指揉了一把,抿嘴笑道:“一路上你叹了十二次气,没事吧。”
许沐被他揉的头部微晃,故作沧桑:“一切都过去了,生活还要继续。”
冯程顺势掴了他一巴掌,力道非常轻,亲昵的自己都愣了下,反应过来就有些尴尬。
许沐却好像很受用似的,扭头黏糊糊的瞪了他一眼:“男人的头女人的腰,只能看不能摸,摸了你要负责的。”
他一开始胡扯,冯程立刻就放松了,跟条件反射似的。
公交站等车的人不多,车里人也少,两人上了同一辆车,并排坐在车尾,摇晃的厉害。
过了两站,许沐起身,准备换车,他拉着固定杆,回头跟冯程道别,冯程朝他挥挥手。
“冯程。”他迈下一坎,再次回头。
“嗯?”
“我哥哥喜欢男人。”他突然轻声说。
冯程挑了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可潜意识却不想听后续:“车快开了,下去吧,小心点。”
许沐眨了下眼,露了个很灿烂的笑,声音很轻:“所以,我也可能是,你心里有个底。”
说完他就一步跳了下去,等候已久的司机立刻按下了关门按钮,破旧的摇臂门发出一阵放屁一样的气流声,接着飞快的扣上了。
公交喷出一丛泛黑的尾气,火箭一样窜走了。
许沐插着口袋转身,看着车尾,模糊的玻璃上,有个转过来的人头。
他在烈日下笑了下,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发神经说出那句话。
如果我只有一点点喜欢你,那我就不会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许沐一开家门,闪电般关门跪下抱头,作吓尿无力抵抗状,一看就是熟练工种。
果不其然,太后大马金刀的坐在靠背椅上,手擎一把苍蝇拍,沉着脸,不怒自威。
见他进门,生气的大喝一声:“你个小兔崽子,又死哪疯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你妈我今天丢尽了脸,你不编出个好解释,就给我在那跪一晚上。”
许沐跪在地上,将遇到解救对象的亲哥哥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从早点铺开始,到逃脱结束,态度非常诚恳,用词别样中庸。
许妈妈半信半疑,许沐让她给冯阿姨打了个电话,那边冯程已经回了家,接过电话向许沐道谢,太后这才勉强放过他,并要求许沐明天上门给她未来儿媳道歉。
许沐硬着头皮答应了。
热水冲刷后,全身都放松,肌肉里的疲惫愈发明显,许沐穿着睡衣倒在床上,烙饼似的滚来滚去,脑子里全是冯程。
那些并不刻意的小举动,反而更能打动人心,给他拦混混,背他去医院,给他擦红花油,心里的喜悦如此清晰,以至于无意间嘴角高高翘起。
冯程只是看着冷淡,内里是个很温柔的人。
许沐隐约觉得,自己完蛋了,不是因为他选了一条艰难的路,而是起步的地点,已然拦了一面高墙,那块冰冷的墓碑,程徽。
滚了一转突然看见电脑,许沐脑中灵光一闪,登时满头冷汗……他怎么把冯必玉这茬给忘了。
他被自己吓一跳,一溜身子翻坐起来,盘着腿认真的反省。
自己在网上和冯必玉聊得酷似知己,对人女孩好感蹭蹭的,挺有交往的欲望;一转眼,又看上人哥哥了,这也水那啥扬那啥了。
“儿啊,你给必玉打电话了没?”
太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声响近在门框外,想来是贴着门板没听见动静,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了。
许沐顶着张大便脸,人生观都崩塌了,内心剧烈的挣扎,正纠结,于是没听见。
他想,二十几年没动心,一开情窦看上俩,还同时,还兄妹,他在心里比对一通,觉得没有二选一的办法,网上那位情投意合,现实那位心肝乱跳……难不成谈恋爱,还讲究厚积薄发和数量?
贵心真乱,丧心病狂!
许沐觉得思维有点混乱,正准备给许东篱打个电话,门哗一声被拉开。
“许沐,问你话呢!!!”
许沐被吓得一抖,看见他娘目光落在床头她老人家时尚的三星触屏手机上,立刻意会,抓起手机就去翻通讯录,狗腿的笑:“妈,我这就打。”
太后靠着门框,一副都督架势。
嘟声响了八下,那边才接通,一道女声传来:“喂,陈阿姨,您有事儿吗?”
嗓音轻柔,语速中等,年轻而富有礼貌。
许沐看了他妈一眼,略微心虚:“你好,冯小姐,我是许沐。”
那边静了一秒,声音里透出的气质立刻变了,异常熟络似的,声音带笑:“小年儿啊,你能别那么叫我不,我有种穿越到民国的错觉。”
许沐为她的百变汗了一把,人却非常轻松,当她说喊出小年儿的时候,他立刻就回到了刚加好友那会儿,此妹纸欢脱霸气又爷们,让他觉得非常自然。
可心里却生出了股违和感,聊天时那个正儿八经的严肃姑娘,顷刻间精分了。
他被带的高兴了些,笑着说:“那叫你什么?”
“随便啊。”
“我还是什么都叫不出来。”许沐有点为难。
“唉~~~你就叫我冯必玉吧。”那边叹了口气,也不容易的样子。
许沐生怕她说,那你叫我跳楼吧,太后听见了得弄死他。他从善如流的叫了声:“冯必玉,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约你见个面,今天非常对不起,爽约了。”
冯必玉却牛头不对马嘴,用那种非常惊奇悬疑不可置信的语气,八卦兮兮的问:“小年儿啊,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你们今天干嘛去了,他居然帮你证明,天哪,我简直无法置信。”
许沐有些迟疑的说:“那…很稀奇吗?”
那边一通键盘声,噼里啪啦速度飞快,接着冯必玉说:“何止稀奇,从两年前起,简直绝无仅有,快说啊,你跟我哥什么关系啊,什么时候认识的呀?”
许沐有点得意,因为那句绝无仅有,又被最后一个问题问的有点低落:“半个月前认识的,比路人甲熟点,比朋友陌生点。”
冯必玉在那边叫开了:“放…额不对,绝不可能,他连同事都不太搭理的。”
许沐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我还巴不得有点啥关系呢,可这是事实。
他又邀请了一遍:“冯必玉,明天有空吗,见个面可以吗?”
复又很小声的加上一句:“我妈在门口监视着。”
那边沧桑的叹了口气,和他同样贼似的语气:“年儿啊,真巧,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
她突然开心的加大声音:“好的,明天见,在哪?”
“就在你家附近吧,时间、地点你定,方便的话能把芦荟带给我吗?”他说话的时候,一门心思惦记着他的狗。
“嗯……那就半道咖啡厅,明天上午十点,你在西城镇东桥公交站下车,朝右走路尽头拐弯,就能看见一间木质的咖啡屋。”冯必玉稍微有些迟疑,很快就答应了。
“好的,明天见。”许沐笑着挂了电话,冲太后扬了扬手机。
太后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哼着“我在遥望~~月亮之上~~~”,哐一声给他戴上了门。
半道咖啡厅很好找,处在一片颇具文艺范儿的小街尽头。
许沐到的有点早,他不喜欢迟到,干什么都要留出一小时的空挡,九点十一分,他就站在咖啡店门口。
装修走温馨风格,东西基本都是原色,木桌木椅木吊篮花,宁静自然,透着温暖,许沐对这家店印象很好。
他想,冯程居然生活在这么文艺的环境里,真是不可思议。
店才开业,店员在黑板上写今日推荐,看见他朝他微笑,问他是否进去坐坐,许沐一瞟里头还在布置,摇头说了句待会过来,便沿着小道走开了。
一路有画展,有照片墙,有铁皮工艺店,装修个性非常文艺,他走了十来分钟,竟然看见一家陶瓷店,叫瓷义,立刻就悠了进去。
该店经营小件后现代的瓷具,多是配套茶具、酒盏、茶杯等,小巧精致,釉色多彩,许沐溜了一转儿,居然在角落里发现了法兰瓷的小茶杯。
是孔雀系列里的花茶杯,样式流畅美观,杯口异形斜角,手柄是展开的孔雀尾巴,相当漂亮。
他叫来店员就包了起来,准备送给冯必玉当茶杯用,网上聊着她很喜欢法兰瓷的。
等他沿原路返回的时候,九点四十五分,他进了咖啡店,靠窗脚做了下来。
许沐很少跑来和咖啡,他喝不出什么滋味来,也没那份小资闲情,所以店员将menu递给他,他让人自便待会点,然后一低头,开始研究上头的花把势。
“你好,是小年儿吗?”很耳熟的女生,昨天才听过。
许沐一抬头,就见桌子角边的走廊里,站着个女孩,微笑甜美,披着头发,个头瘦高,跨个糖果色小包,OLT恤配蓝白仔裤,脚蹬帆布鞋,清爽而俏丽。
其实冯必玉今年二十五,早过了被人称为女孩的年纪,可她身上有那种天真的气质,打扮又青春,所以看起来显小,二十出头的样子。
冯必玉正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相对,不约而同生出一种感觉,可以狼狈为奸。
有些人生来就有缘,见面就顺眼,无从可考,可这种感觉,却无关爱情,夸张些说,有点那种稀世觅知音的意思。
两人不由对笑一下,许沐昨晚的反省,瞬间消退了,他喜欢这位美女,却仅仅只能成为朋友,他见了她,没有心动的预兆。
而且她本人给许沐的感觉,也很网上聊天时不一致,不过和“跳楼欲从速”那阵还是很契合的。许沐有点违和,也有点疑惑。
冯必玉见了许沐,也没惊讶,好像在她意识里,他本来就该长成这样似的。她在许沐对面坐下来,许沐将menu推过去,问她喝什么。
冯必玉两手按在点单上,就看了一眼,就扭头看窗外,鬼鬼祟祟跟个女间谍似的,扫了一转她才定神,点了杯焦糖玛奇朵。
许沐随手一指,点了杯经典咖啡。
许沐还没开口道歉,冯必玉却搅着咖啡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小年儿,你跟我哥到底什么关系啊?”
许沐被她x光似的视线看的头皮发麻:“就路人甲和朋友的夹缝里那种关系。”
冯必玉优雅的抿了口杯沿,斜觑他一眼,算个清浅的白眼:“知道这关系像什么吗?”
许沐诚心求解,端着咖啡准备喝一口:“不知道。”
“经常419那种炮友!”冯必玉一本正经的斩钉截铁。
“噗——咳咳……”
许沐才碰了点热汤,还没喝进嘴里,立刻被她的言论吓得齁出一口急气,像个吹风机似的,将咖啡喷的杯沿一圈,然后咳得像个老哮喘。
向天发誓,冯必玉不是腐女,他就去死。
等他神智回归了,满脸潮红气微喘,冯必玉像个得道高人似的看他一眼:“吓到了,被我的凶残?”
许沐摇头笑:“没有,我不封建。”
“所以你和冯程,到底是什么关系嘛!”冯必玉居然撒了个娇。
许沐叹了口气,有点难过:“反正不是炮友,你别这么执着好吗?”
冯必玉嘿嘿笑了下:“也没有啦,我只是很久没看见他这么人间烟火的样子了,有点激动,他昨天回来就心不在焉,今早还没恢复,我找症结呢。”
许沐一听耳朵都竖起来了,可又不想表现的太感兴趣,就将印花纸包成一个茶饼状的杯子推过去,说:“诺,小玩意儿送你,为昨天的事道歉…冯程有心事么?”
冯必玉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了,看着纸包问道:“你这人真是客气的可怕,那有什么好道歉的,这是什么?”
“茶杯。”
“样子怪怪的,我能看看吗?”冯必玉歪着头转圈儿打量。
“本来就是送你的,看吧。”
许沐突然察觉到一束目光,朝窗外看了一眼,就见路对面一个背着吉他的年轻男人,正直直的望向这边。
他正待细看,就听冯必玉一声惊呼,啧啧称奇:“呀,真漂亮,这是什么杯子,我以前都没见过耶。”
浅墨兰色的杯子在冯必玉白嫩的指尖缓慢转动,她脸上的惊喜浓重,瞪眼张嘴,被惊艳呆了的模样。
许沐眼睛一眯,心底疑惑顿起,他不动声色的笑问:“必玉,这杯子挺普遍的,你逛街的时候没见过吗?”
“啊?没有诶,我第一次看见这种杯子啊,这么好看,是不是很贵呀?”冯必玉爱不释手似的。
许沐眸色一暗,掌心里出了点汗:“这是法兰瓷,台湾出产的新瓷器,升值空间大,便宜到贵,几十到几十万,都有,这个不贵,给你喝茶。你哥哥会不会喜欢,回头我也送他一个?”
冯必玉心花怒放,根本没抓住重点:“他啊,这我不知道,但那种老古董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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