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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沐很轻松,在他父母眼里,他有“勾引老男人”的前科,前期准备工作做充分,事儿说开的时候,二老应该不会震惊的以死相逼。
而让他吃了定心丸一样镇定的原因,居然是他那和尚大哥许宜今,他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句,冯程立刻不道德的将他全家人智商都打了个折扣。
“最快准狠的方法,就是让我大哥装模作样的给我算一卦,然后忧心忡忡的告诉我爸妈,说我命里有劫克妻克子,注定孤独终老,接着你再跳出来说爱我能不要命,我爸妈说不定还会对你感激涕零。”
许沐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上一句:“对了,我大哥就是刚刚说的那和尚。”
冯程嘴角一抽,在心里告诫自己谢文彬才是真绝色许沐其实很正常,这才一脸平静的问道:“你大哥…那么厉害?”
他其实更想说,那么能妖言惑众,他大哥被许沐描述后,在他脑海里的投影,就一妖僧。
许沐撇撇嘴:“其实不是,是我家传统迷信,到我们这一代才相信科学。我大哥从小就神神叨叨的,一门心思要当和尚,他有时说些事情,证实挺准的,家里就当他哪路神仙转世,信了邪似的信他。”
冯程隐约觉得,认识许沐,像是打开了新世界一大门:“这也行?”
许沐瞪他:“你这什么眼神哪,我哥就一普通人,没有特异功能,赶明儿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他就一皮囊比较超俗,内里就一屌丝男士,早猜到自己娶不到老婆,才防范于未然跑去当和尚的。”
冯程对这位大哥不乏好奇:“好。”
许沐对他的反应比较满意,有种“x管严”的成就感。
他的解决之道,也就是随口说说好玩而已,调节气氛用的,以免太沉闷。
他的父母他了解,真到了决裂那当口,二老只会妥协,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孝,再一想活着终归是为自己,也就释然了,就催冯程发表感言:“那你呢,有什么打算?”
冯程一想起他顽固的妈,头就开始疼。
挺久之前,他刚回家没多久,过的如同行尸走肉,他妹妹有天晚上喝多了,醉了就爱吐真言,抱着他嚎啕大哭,说对不起他和程徽哥,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喝醉说漏嘴。
冯程那时被他吐了一身,无言以对,心想你现在也是“万不该”。冯必玉哭的直打嗝,委屈的叙述,觉得妈妈太心狠,将他和程徽流落在外的时候,她和母亲深夜的谈话内容说给他听了。
他妈说,再来一次,她还会阻止。
可他想,再来一次,他就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
他亲了亲许沐,笑着说暂时没打算,心里却暗自盘算开来。
许沐是个穷开心,就说:“慢慢来呗,对了你不是在上班么,你该回去了。”
冯程一听,眼神猝忽就闪了一下,想起消防员几乎无休的上班制,不知怎么又想起那些年和程徽在异乡的穷困潦倒,电光火石间,心里就萌生了一个决定。
“你明天要去医院是吧,我陪你去。”他说。
“成……诶不对,”许沐好几天没上班了,想了一会才记起明天是周五,他看向冯程:“你明天不是上班么?”
冯程揉了一把他头发,笑道:“我每天都上班,但我可以为了你请假。”
许沐白他一眼,笑着喷他:“好大一个牺牲,感动的热泪盈眶的咯~~~滚蛋,人民时刻需要你。”
“那你呢?”他垂眼笑着盯住许沐。
许沐默默扭了个头,平复暗潮汹涌的鼻腔,心里暗骂,别在厕所勾引哥哥:“我偶尔才需要你。”
说完顿觉哪里不对。
冯程才将厕所门拉开一条缝,巨大的推力便顺手袭来。
他拉着许沐朝后急退一大步,就见谢文彬半蹲着与门板分离,用五体投地的姿势扑向厕所地板砖,复又反应迅速的搭住门把手,将门压得吱呀响,歪七扭八的站住了。
这厮反应迅捷,立刻整整袖口,脸上堆起一副“本老板要上自己店的厕所因为有点内急而跑的有点快谁知你这货突然拉开门害的本老板差点跌个狗j□j但是看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本老板决定原谅你”的表情,迤迤然迈开腿,高贵冷艳的朝里走。
冯程脸上本来还带着柔和的笑,见状愣了下,即刻恢复了面无表情,在心里劝诫自己既然决定和许沐在一起,以后就别大惊小怪。
许沐则是一副得道高人的嘴脸,挑起左边嘴角笑,盯的谢文彬脊背发麻:“没听到吧!很失望吧!要我给你一字不漏的重述一遍不?”
谢文彬默默的将步行轨迹偏移成一道猥琐的弯路,干巴巴的笑:“呵呵呵呵,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样子……”
说话的同时目光水一样浸透,从许沐看到冯程,接着再看回来,发现两人衣冠整洁,就拖着调子:“三儿,你还好吗~~~”
许沐立刻翻脸,飞毛腿就撩了出去,谢文彬兔子似的朝外一蹦,骂他有同性没人性。
那对狗男男没理他,松了手就出去了,谢文彬看着许沐轻松的背影,突觉基友丧失中,心里浮起浓厚的寂寥。
世间行走,不管曾经与谁同路,终归都会走向歧途,走着走着,余我一个,我的人生哪,是趟徒步,伴着孤独。
冯程一看就是个正经人,要是许沐和他在一起了,不可避免会和自己疏远,谢文彬觉得有点生无可恋,什么都索然无味,于是他去撒了个尿。
水声过后,他拉上裤链,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登时又变得鸡血勃勃——有人还欠他钱啊。
……
和冯程分开后,许沐跟谢文彬打了声招呼,谢文彬擦屁股擦的濒临崩溃,黑着脸一副要撸着袖子去找旁边的夜总会干架的模样,许沐火上浇油,他扑过来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许沐一个过肩摔给他翻了过去,但是没松手,勾着他腋窝让他老实点,将人提起来屁股对着他,径直回了家,正值下午三点,爸妈都去上班了,家里没人。
他从冰箱里摸出一袋酸奶叼在嘴里,准备找个电影来看。
他到处搜刮零食,从厨房端出一盘兰花豌豆,从客厅茶几上摸出一个石榴,回房又捡起床头的塑料袋,里头就剩一条脆脆鲨,掏出来夹在腋下,兜着东西直奔电脑。
他平时不忙,但胜在能混时间,发呆瞎翻书或是出门乱溜,不消许多电视剧,时间同样飞逝。于是他掐着石榴籽儿,搜了老久也不知道看什么。
他开了土豆首页,准备推荐是什么就看什么,谁知页面一闪出来,顶端的图片推荐栏正好切换,自右飞出来的动漫画面攫住他眼球。
画面上好几个各色头发和瞳色的少年,最前端两个异常亲密的搂在一起,面贴面头微偏深情对视,让人下意识觉得下一刻就得亲在一起。
那俩毫无疑问都是男的,许沐心剧烈的跳了下,脑子里的念头让他不自主就咽了口唾沫,并做贼心虚的回头看了看房门,紧张使得他忘了家里现在就他一人。
他盘腿在椅子上想了想,耳根有些红,跳下来跑去关了门,一溜烟小跑回来,开了百度,在搜索框里敲了几个字:钙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屏上的画面,卡在非常要命的地方。
两外国佬紧搂在一起,□,用背靠胸膛的姿势,后头那个雄壮高大些的,臂弯里托着另一人膝盖掰开,前面那个肤白的表情荡漾的仰起头,不仅□一览无余,后方之人勃起粗、、大的阴茎从身后插、、入,半隐半现。
可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却流畅而清晰。
“啊~~~嗯~~啊啊啊~~~深一点~~~不行了~~~”(配音版)
许沐急出了一头燥汗,电脑中毒了,而他一看时间,吓得魂飞魄散,太后就快回来当煮妇了。
电脑已然完全卡机,点不动关不掉,笔记本拔插头还有电池,许沐试过自己想得到的办法,就差把电脑当地板,放在脚底下狂踩了。
要是许太后逮到自家儿子在看性爱视频,她说不定会不带一丝云彩就悄然退出去,并红着老脸安慰自己:哪个没有一把放荡不羁的青春啊,正常正常——可前提是,视频中前面那个被半抱着的,下身没有那个翘起的把儿。
许沐拿不准,他妈猝不及防看见自己看这个,脑子里会怎么想。
要是自己一脸无辜的告诉她,其实自己是想看□来着,结果链接附带病毒,一下就跳到这个上面来了,他也差点被吓死,太后会信吗?
许沐踩在崩溃边缘,心想不管他娘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他虽然心存了歹念,可其实很无辜。
百度无所不能,enter键一敲,钙片也不可能铺天盖地,他一路循着百度知道,问答复的人要的资源,传他邮箱。家里下载速度忒快,三个G的视频文件,不到半小时就下载了。
他盯着桌面上那个“嗯哼哼哼你懂得”的压缩包,喉头一滚就吞了口唾沫,紧张的手心沁出汗,他再次回头确定房门已锁好,操纵着鼠标,箭头颤颤巍巍的移向目标。
点开里面有三个,他选了个最小了打开了。画面一出,吓尿许沐。
资源很清晰,开头很惊悚。
画面闪将出来,就是个只穿一条内裤的法国正太,看起来还是个未成年。未成年风情万种的横成在床,媚眼如丝的盯像浴室门口,眼神淫靡,时而伸出舌头沿着唇瓣轻舔,情色意味十足。
这就是传说中的零号,许沐知道,他嘴里嚼着士力架,猛觉十分难以下咽,秀气的眉拧巴起来,一脸纠结。
虽然地球大了什么人类都有,没人规定男人不能比女人妖媚,可能这样并不好,许沐还是有点膈应。
他幻想了一下冯程要是这么躺一遭,立刻被雷的鸡皮疙瘩布满全身,接受无能。
接着浴室门开,走出个胡子拉碴浴巾围重点的中年大叔。未成年贵妃似的躺着不动,大叔走到床边解了浴巾,露出蓄势待发的下身,压上去就来了个热吻,边吻手指就探向了未成年的股沟,在肛周徘徊一瞬,复就刺入……
许沐哇一声吐了嘴里嚼碎的零食,胃里翻腾不堪,就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决定先去找二次元的东西打点基础。
他立刻去关网页,结果红叉一点,屏上弹出许多提示框,速度快的他根本来不及看,接着就成了这种情况。
他把电脑开合开合,不和谐的声音依旧连续流畅,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后催命符一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儿啊,你屋里什么声儿,听着老怪了,你锁着门干嘛?”
许沐被吓老大一跳,他急的太投入,没听见外门开的声响,登时蹦起来将电脑捂到被窝里,又飞快的点开了手机播放器,将音量一路调到顶。在出埃及记浑厚大气的背景里,对着门口喊:“我听歌呢,门啊,我之前午睡的时候锁上的,妈我饿了。”
许妈妈心疼儿子,立刻奔向厨房:“哦等一下,我先去给你下几个饺子垫垫。”
“谢谢妈。”许沐心有余悸,在屋里转了两圈,又摸出毯子,钻进被子里将电脑裹了起来,声音变小了很多,等它耗光了电量自行关机。
他脑子里想起刚刚钙片里大叔进入的片段,未成年仰着脖子叫的甜腻又急色,可那么大的东西,硬生生塞进□,他糟心的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是未成年那种表情。
他没吃过猪肉,可总见过猪跑吧,谁的人生不便秘呢,痛的死去活来鲜血四溢,锥心之痛他懂的。
他心里突然充斥满一种神圣的使命感,为了让冯程少受些苦,他硬着头皮,也得做足功课。
他抱着腿笑了会,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真跟做梦似的,他本来还准备风雨兼程,谁知山来就我,怎能不让他心花怒放。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压路机似的从暧昧声响的电脑上碾过,关了音乐给冯程打了个电话。
“老冯,你回家了没?”他想了下,还是觉得冯程翘班不太好。
对面一接通,许沐听见冯程貌似叫了声主任,接着陌生人的声音便响起来,“小冯同志,我真的希望你再考虑考虑,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
许沐正揪着耳朵辨析,声音便戛然而止,冯程磁性的声音传过来:“还没,马上就回,吃饭没?”
许沐一听他还没下班,就准备挂机:“你主任劝你考虑什么呀,是不是让你明天去上班,你再考虑考虑呗,我饺子熟了我挂了。”
冯程轻笑了下:“你知道什么呀就瞎起哄,明早几点?在哪见面?”
亲昵的语气循着信号传过来,软毛刷似的在耳廓里拂扫,许沐有点高兴,嘴贱:“你真去啊,其实你不用这么急着见男方家长的,你去上班,我周六再带你去怎么样。”
“不要紧,就明天,你定好时间地点,我明早给你打电话。”
许沐开始纠结,恋爱和工作冲突,这是一个问题啊,冯程疑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什么声音?”
许沐登时浑身僵硬,脚一撑床使力,屁滚尿流的滚到了床尾,噼里啪啦的说了句“那行你明天等我电话我去吃饭挂了啊拜……”立刻就挂了电话。
“小沐,吃饭。”太后在厨房叫他,他捧着电话,心里有个风和日丽的明天。
……
老远就看见医院门口的柱子旁站了个人,肩宽腿长脊背直,提着个果篮,正垂眼发呆。
许沐一眼看过去,不知为何,觉得他看起来有些伤心,正在此时那人有所感应似的抬起头,抿嘴笑了下。
许沐心头一悸,觉得这货不穿消防员制服,简单的条纹衬衫配西装裤,表情静默,就高端洋气的跟世界五百强精英似的。
他有点得意,觉得自己眼光挺好,得意完了又有点索然无味,他直觉有时敏锐的让自己憎恨,冯程站在医院门口等自己,可他在想程徽,他心里明镜似的。
他有些难过,瞬间又矫正了心态,告诫自己一切都需要时间。可若是太长,他就不等了。
他敛了心神恢复成二逼青年,欢乐多的往那边奔,两手空空,看见冯程手里的果篮,就暗夸他贤惠有礼貌,跑到他身边,问他来了多久,冯程说刚来,转身和他并肩走。
许沐面带促狭的笑问他:“待会我哥问你是谁,我该怎么答?”
冯程看他一眼,表情很轻松:“怎么答都行。”
“说什么你都不介意?”许沐盯着他疑虑重重。
“不介意,我又不和你闹着玩。”冯程一副什么恶心肉麻称呼都hold得住的淡定脸。
许沐松了口气似的:“那我就放心了。”
冯程一点也不好奇,可看他一副似乎放心的能驾鹤西归的德行,就忍不住多拌一句嘴:“你准备怎么介绍我?”
许沐贼兮兮的看他一眼:“很大众、很普遍、很易于被人接受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