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子底下滑过去,摸上苏黔的小腿,顺着腿骨往上游走。
苏黔抬头瞪了他一眼:“别闹!”
杨少君无赖地笑了笑,手指却继续轻柔地打着转往上走。
苏黔的腿很敏感,被他这么一弄就有些发痒,情不自禁地缩了缩,努力把脸板起来:“叫你别碰我!”
杨少君才不理他,索性整个人靠过去,温柔而坚定地把笔记本从他手里抽走放到一边:“宝贝儿,休息会儿……”
苏黔只觉脊椎骨一阵发麻,咬牙道:“旅游很辛苦,明天还要走山路,你说过在外面会老实我才带你出来。”
杨少君撅嘴:“你哪天不辛苦?”反正人已经到这了,老实不老实,就不是苏黔说了算的了。
“你……”苏黔话还没说完,被杨少君捏着下巴亲了上去,趁他嘴半张的空隙,舌头滑进去,与他纠缠起来。
苏黔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舌吻这种事,倒不是不舒服,但是心里觉得渗得慌,想想要跟别人交换口水,那是多不卫生的一件事啊?想他和杨少君刚在一起的那三个月里,他抗拒接吻,顶多准许嘴唇跟嘴唇碰一碰,还得是干的,要是对方嘴唇湿湿的,他亲完就要去擦嘴。那个时候杨少君对于接吻这件事也没什么执念,给亲就亲,不给亲拉倒,反正人都拐上床了,还在乎这些有的没的?可是等他们和好之后,杨少君就特别喜欢接吻,甚至多于做。爱,于是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矛盾就产生了。杨少君在某些事情上可以让步可以听话,但是事关自己的福利,他从来不让步。从一开始的几乎每次要强吻,到后来半推半就,再到懒得反抗,杨少君一步步走向胜利。
其实杨少君的吻技很好,但是苏黔每次一看到他贴近心里就脑子里不断地循环“口水、口水、口水……”导致无法专心享受,所以自然也感觉不到什么接吻该有的愉悦和享受。杨少君为了让他放松,想过很多办法,比如边接吻边挠他痒(被苏黔一巴掌拍飞),比如先给他按摩放松再接吻(没有用),再比如先给他讲个笑话再接吻(苏黔从来没有笑过)等等之类,不过事实上最有效的战术是——麻木。亲多了,苏黔就破罐子破摔了,对他的口水也不再那么抵触。因为不那么抵触,也渐渐能尝出点好来了。
杨少君吮住他的舌尖,一吸一放,苏黔只觉舌头麻麻的,还有点发热;杨少君用舌头刮搔他敏感的上颚,他只觉一阵酥痒,有点想笑,身体也热了起来;杨少君吸吮他的嘴唇,并用牙齿轻咬,他听见令人羞耻的声音,自己的嘴唇仿佛果冻一般被人吸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杨少君松开醉眼迷离的苏黔,手在他身下探了一把,摸到耸立之处,弯着眼睛笑道:“有进步。”
苏黔扶额,有气无力地说:“滚!”
杨少君笑嘻嘻地把脸凑上去:“我滚了你怎么办?”
苏黔踹他一脚:“厚颜无耻!……臭不要脸!”
杨少君笑着扑上去把他压到,又是一阵狂亲。苏黔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推着他说:“你到底几岁了啊,做事情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吗!”
杨少君咬着他的耳朵说:“我跟你年纪一样,你说活哪就活哪去了。”松开苏黔,苏黔一脸嫌恶地拽起被单擦耳朵上的口水,杨少君悠悠道:“你全身上下哪里没沾过我口水,有毒吗?”
苏黔咬牙切齿:“有毒。”
杨少君笑道:“那你毒入骨髓,没救了。”说罢扑上去又是一阵疯闹。
当天晚上,杨少君很体贴地没有做完全套,互相抚慰一番,就搂着苏黔高兴地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齐永旭同学和他家小甜心的番外的,憋不粗来……于是他俩就不在这个故事后面接着说了,以后再开新坑专门写吧
65 番外之 旅游(二)
之后的几天里,他们去了火焰山、敦煌石窟、嘉峪关等历史自然名胜,还跑到吐鲁番博物馆里去看了古代干尸,把苏小囝兴奋的晚上觉都睡不着。在他之前的十五年里一直都在现代化的大城市里跑来跑去,虽然苏家有钱,但是没有闲,所以他几乎没怎么出门旅游过,唯一看过的比较著名的自然景观就是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但是中国的山水和其他地方是不一样的,带有一种独特的山清水秀的风味,既宁静,又灵动,对于苏小囝来说,任何一座或青翠或苍黄的山都美的像画一般。
而真的让苏小囝美的几乎不愿再离开的地方,是喀纳斯的禾木村。
禾木村是坐落于山间盆地禾木草原里一个古老的小村庄,是图瓦人的村寨,远离嘈杂的都市和工业污染,还保留着古老村庄的原汁原味和大自然最纯粹的美。
他们到达禾木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村子里面没有现代建筑,都是木屋,好在比较干净,还在苏黔的忍受范围内。放下行李之后,苏小囝说肚子饿了,就让助理带着他去村子里吃东西,而杨少君和苏黔则一起出去闲逛。
因为是在山间的草原里生活,这里的交通工具还是马匹。杨少君和苏黔找当地人租了两匹马,但是杨少君根本不会骑马,又不肯放弃,说什么在草原里没有马就不算真正的散步,硬是他牵着一匹马、苏黔骑着一匹马,以这种古怪的组合形式出发了。
这里有大草原、有山川、有河流、有石桥,安静,空旷,美丽,有着在城市里生活的人们从未体验过的自然的魔力,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魔力,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可以真切的体验。
他们在一片草原上停下,让马自由地去吃草,坐在草原上享受午后的阳光。虽然是七八月的酷暑时节,但是山里一点都不闷热,穿着长袖衬衫和单裤正正好好,是最令人舒服的温度。
他们起先是隔着些距离坐着的,过了一会儿,杨少君挪过去一些,揽住苏黔的腰。草原上没有别的人,苏黔的心情很好,难得主动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杨少君说:“这里的风景真漂亮。”
苏黔嘴角弯了弯。
杨少君将另一臂也抬起来,两臂圈住他,坏笑道:“宝贝儿,我们就在这打一次野战怎么样,这可是真正的‘野’战,机会难得。”
苏黔嘴角的微笑一僵,恶狠狠地瞪过去,杨少君笑道:“开个玩笑嘛,你怎么这么容易当真。”
苏黔斜睨他,心想,还别说,这种疯狂的事还真像杨少君做得出来的。
阳光斜斜地照在他们身上,微风轻拂,软软的草随风摆动,远远望去,就像是绿色的波浪随风翻滚着。
杨少君不禁再一次感慨道:“好美……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老了以后想离开城市,回到乡间过日子。我都忍不住想留在这里生活了。”
苏黔说:“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想来新疆了,那时候在旅游杂志上看到照片,很漂亮,我就想,有一天一定要带小维和小颐他们过来,在草原上骑马,聊天……”顿了顿,用不大满意的口吻说道:“没想到最后居然是和你一起来。”
杨少君笑了笑,“我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抱着你。”
苏黔别开头哼了一声。
杨少君收紧了搂住他的胳膊,不带任何□的吻了吻他的脸颊,轻声道:“还好是你。苏黔,我真喜欢你。”
苏黔摩挲他搂着自己的手臂,静静地没有说话。
晒够了太阳,他们继续在草原上漫步,杨少君牵的马不怎么听话,要拽着才肯走,折腾了好半天,杨少君索性把它栓到一棵树上,决定跟苏黔共骑一匹马。
杨警官或许折腾人很有一套,但是他对于动物都没辄。别说起码,连上马对于他都有难度,他先是一只脚踩上脚蹬,上半身趴到马背上紧紧拽住马鞍,这时候马觉得重了,便迈开蹄子往旁边挪了几步,他一个重心不稳,手脚在空中瞎扑腾了几下,还是无法逃脱地球的引力,狼狈地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嗤……”苏黔嘴角颤了颤,轻咳一声,肃容。
杨少君委屈地控诉:“笑什么笑,你就这么看着,不帮我一把。”
苏黔很平静地反驳:“我没笑。”束手旁观,就是不帮。
杨少君咬牙切齿地再度挑战,一只脚卡进马镫里,还没使力,马就往前走去,由于他的脚卡在马镫里一时拔不出来,马这一走,就扯着他一条腿出去了。杨少君为了不被迫劈叉,只好用另一条腿蹬跳着跟上去,“哎哎哎哎……别跑啊……”
“噗嗤……”这下苏黔终于忍不住,笑的弯了眼睛。
杨少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马背,累的直喘气。苏黔走过去,轻轻松松踏着马镫一跃,就坐到他背后——他从前在美国练过一段时间的马术,这点程度还是驾驭的住的。
杨少君横眉冷眼地:“好笑吗?”
“哼。”苏黔不无幸灾乐祸地挑了挑眉。
杨少君弯下腰拍了拍马脖子,眼睛斜看着在他后面的苏黔,咬牙切齿地说:“老马,我连后面那个家伙都能骑,我还骑不了你?”
苏黔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滚!”
杨少君就不爱他看目中无人的样,却爱死了他一脸寒霜的样子,立马变得眉开眼笑,回身搂住苏黔的脖子狠狠“啾”了一口,笑笑地说:“我要滚远了滚不回来怎么办?”
苏黔冷冷地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你就不会来回地滚?”
杨少君微微一愣,笑的更欢脱了,捧着他的脸又连啾了好几下。苏黔一脸嫌恶地抬手擦了擦,道:“坐稳了!”随即双腿一夹,提溜着马缰跑了出去。
要说起最潇洒的事,在草原上骑马当属其中之一。可这潇洒是潇洒给看客的,真骑在马上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马一跑起来,立刻就颠的跟什么似的,会骑马的人能调整自己跟着马的频率上下震动,所以骑马是件辛苦活,全不是跟坐车似的上去就等着走这么回事;不会骑马的就更惨了,被颠的七荤八素的,连喘气都不晓得该用什么频率喘。
等两人从马上下来,杨少君连腿都合不拢了。苏黔微带着笑意问他:“怎么样?”
杨少君翻了个白眼:“蛋疼。”
苏黔忍俊不禁。
他们牵着马回去,路上遇到苏小囝,苏小囝也想骑马,但他也不会骑,于是他上了杨少君的那匹马,杨少君在前面牵着走,苏黔骑着另一匹慢吞吞地跟着。
他们沿着禾木河往上游走,河道两边的数目多了起来,不再是草原,而成了树林。
杨少君又跃跃欲试地跟苏小囝吹起牛来:“以前你杨叔叔搞野外生存的时候,在深山老林里面,比这还偏僻,看见什么动物就抓起来,直接用火烤了吃,野味,都特新鲜。”
苏小囝很期待地指着禾木河说:“要不我们自己抓鱼好不好?晚上烤鱼吃!”
杨少君说:“好啊!”
于是苏小囝从马上爬下来,一大一小撩起裤腿要下河,杨少君还有木有样地摘了根树枝当鱼叉,苏黔在岸边看着,只觉得心情很好,无端地想笑。
河水比较湍急,偶尔有鱼游过,却哧溜一下就没影了,根本抓不到。杨少君和苏小囝忙活了一阵,弄得一身湿透了,没抓到一条鱼,却也不失望,反倒是乐呵呵的。杨少君扬了扬手里的树枝,对岸上的苏黔喊道:“你也下来吧,这水凉凉的,很舒服!”
苏黔摇了摇头。
苏小囝也说:“爸,你来嘛,这水很干净的!”
苏黔还是摇头。
杨少君虎起脸说:“你偶尔也要参与一下嘛!”
苏黔想了想,耸肩:“你们抓鱼,我参与吃鱼吧。”
最后苏黔也没下水,苏小囝和杨少君玩够了从河里上来,一条鱼没捞着,却把自己弄成了两条落水鱼,连头发都湿的透透的。没有布可以擦,于是这两个人像小狗一样甩起脑袋来,把头发上的水溅的到处都是,苏黔理所当然地被溅了一身,想斥责,却高兴地发不出一声来。
从小到大,他总是端着架子,别人玩耍的时候,也许会叫上他,被他拒绝了一两次之后,也就再也不会找他;又或者,光是看着他,就被他的气场吓走,这种有失体面的事绝不会扯上他。和杨少君在一起之后,杨少君就像是个大孩子一样,有的时候讨人厌的发紧,有的时候又闹腾的厉害,但他是唯一一个被他拒绝了一次、两次、三次……无论多少次,都还是一样会继续若无其事地邀请他加入的人。不得不承认,虽然苏黔并不会真的参与,也许还会对这种纠缠做出嫌弃的样子,但其实他心底是是高兴的,雀跃的。
苏小囝抱怨道:“杨叔叔你是不是骗人的啊,我们一条鱼都抓不到!”
杨少君马上说:“我骗你干什么!以后我带你去云南,到深山里住几天,带你体验体验。”
苏黔懒洋洋地指着地上说:“这里有只乌龟。”
苏小囝和杨少君一齐看过去,果然有一只黑色的乌龟,个头还不小,正在地上慢吞吞地爬着。杨少君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乌龟捡起来:“不如我们烤乌龟吃吧!比烤鱼还好!”
苏小囝先是愣了愣,立刻兴奋道:“乌龟也能烤?好啊好啊!”
“哈?!”苏黔的表情就跟看见吐鲁番博物馆里的干尸又活了似的,“你开玩笑的吧?乌龟能吃?”
杨少君一脸认真:“没开玩笑啊,乌龟为什么不能吃?”
苏黔抖了抖。
晚上杨少君和苏小囝还真的拾了一堆柴火来生火,杨少君先用杀鳖的方法把乌龟宰了,然后在龟壳上裹了厚厚一层泥巴,直接把它丢进火堆里烧。烧了约莫半个小时以后,他们把火熄了,把烧硬的泥巴团取出来,地上一砸就砸碎了,露出里面烤熟的乌龟。龟壳这时候也已经烤的很脆了,轻轻松松就将上下两个壳揭开,露出里面的龟肉。
杨少君往上面撒了点孜然和盐巴,苏小囝早就口水流了三千尺,迫不及待用小刀割了块肉下来,一丢进嘴里,立刻烫的嗷嗷直叫。
杨少君期待地问他:“好吃吗?”
其实乌龟肉没什么味道,洒了盐和孜然,就是盐和孜然的味道。但苏小囝新鲜的很,高兴地直点头:“好吃!”
杨少君自己尝了几块,味道确实不错,于是他割了一块下来递给苏黔,讨好地说:“唱唱我的手艺。”
苏黔哭笑不得:就这种野蛮的料理方式也好意思叫手艺?他本来以为杨少君说吃老鼠只是哄小囝的玩笑话,今天看了他的乌龟料理,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