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遥仍是犹豫:“可是……”
余清流隐下怒气,抱起元遥坐在椅上,道:“吴华对这生意上的事情似乎也颇通透,你何必这么忙碌?你的生意重要,余瑗难道就不重要?你做这么生意为的什么难道忘了?把一部分事情交给下面人做,你请他们,难道就不是为你分担?你说皇帝为什么要那么多臣子?不就是因为一个人管不过来这整个天下?”
元遥这才回悟,放松下来。
余清流就着这环抱的姿势喂他吃过饭,静静相拥一时。余瑗想爹三分是真,剩下那七分怒气为的却是元遥忽略了自己!
过了一会儿,元遥犹犹豫豫的问道:“余瑗……真的忘了我?”
余清流捋起他颊边垂发拨到耳后,说道:“虽然现在日日在要爹爹,保不齐过不到几天就忘了!”
元遥这才放下心来,若是为了生意而让余瑗不认识他了,这才真是糟糕!
他初来以峒,就偶遇吴华和昔日安王爷,几人同是相识一场,虽无什么过深情份,但在异乡遇上却多了几分感慨亲近。奇在吴华和元遥竟相谈甚欢,真不知这性格迥异的两人怎会如此合拍。
吴华得知元遥想法后,遂提议二人合伙,元遥自然答应。
他们看过以峒郡行情,又借着余清流以峒郡守和国公之名,自然方便行事,慢慢议定要开铺子的名目。元遥一直深陷其中,兴趣浓厚,说来若不是清流这番提醒,真是忽略了家人还不知道。
余清流和元遥看过余瑗,余瑗果然非常高兴的模样,看的元遥鼻酸,心中默默发誓再不会这样不管他了。不过只呆了一会儿,就被余清流拉走。
路上遇上楚梦和余琳,两个人凑在一处不知在叨咕什么。元遥知道这下回房一定会有什么……惩罚之类,便也凑过去问她们,想拖延一些时间。
余清流哪能不知,硬是在楚梦诡异的笑声里将他带走。
余琳已经正式被认为了余清流和元遥女儿,虽然年幼,可仍学着协助余老夫人料理家事了。
是故现在家中便有了三个孩子,余瑗一个,意辞送过来的鹦哥的一个,再就是余琳了。
鹦哥只爱和余瑗混在一处,逗宝宝玩,可余琳却时常和楚梦凑在一处。
至于楚梦,却是另一番故事了。
楚梦本不该姓楚,余老夫人楚卫为开国女将楚锵红之后,当年楚将军下嫁之时讨得太祖旨意,每代的长女的长女都随她姓楚,也算延了这一支铿锵血脉。
而余老夫人这代却并无女儿,何家便议了长孙女何梦改姓楚,便是现在的楚梦了。反正只是个女儿,总要嫁人,姓什么何家也不甚在意了。
坏只坏在楚梦虽是半路改姓,性子却和其祖女将军一般!她父亲和母亲王氏为她议了亲,她却胆大自行退婚!
这番事可真是闹得天翻地覆,可楚梦却振振有辞,她那未婚夫流连烟花,虽有赖祖勋日后也有爵位,可确确实实是个品行不端的纨绔子弟!
就在那未婚夫居然勾搭了一个良家女子许诺成婚后娶那女子做妾时,年仅十二岁的楚梦提着余老夫人传给她的三尺长鞭上门,一纸休书掷下,放言绝不会让此等败类脏了楚将军的血脉!
这等事气得她母亲王氏听到时便晕厥了去,父亲也怒极要请家法,哪知皇后意辞不知何处听得,竟下了口喻赞其女中英杰,并训斥了她未婚夫之母教子不严。
这样一来,楚梦虽不至于受罚,可在家中仍是没了站的地方。
谁也不知,她沉静下来却是胆大妄为,独自一人收拾了包袱南下以峒,来投她姑奶奶余老夫人了!
元遥对她佩服,余清流更是觉得好笑,便修书一封给了何家,道楚梦顽劣,给余老夫人教养着再说。何家只能无奈了。
小余琳最喜欢楚梦,能再和她相处真是欢喜不尽,自然同她亲密,连性情也随她开朗许多。
可是这两人……凑在一处……
楚梦拼命捂笑说:“我说刘叔明天一定不能下床!”
余琳犹犹豫豫的说:“五叔不舍得罢……”
楚梦说:“打赌!压上我新画的图本!”
余琳点头:“好,我压元叔新做的荷包……”
偷笑,结果如何,只看余清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我们也打打赌~~我压三根黄瓜!噗……不知道有木有人财元遥反攻的……
71、番外宝宝们的多角恋
【宝宝们的多角恋】
主角:六岁的Q版余瑗宝宝、五岁的Q版月应宝宝和Q版烈霆宝宝。
曾经的曾经,余瑗宝宝是想娶他爹爹元遥的……
爹爹又好看,身上还香香的、软软的,对他也温柔的不得了!
可是……
红霜阿姨告诉他,爹爹已经嫁给了父亲,所以不能再让他娶了。
余瑗宝宝伤心欲绝,抱着心爱的爹爹做的布老虎,哭到差点断气。
至此,一断年“幼”轻狂的初恋扼杀的无影无踪。
哦,不是,至少每次父亲大人和爹爹亲亲时,余瑗宝宝还是会心痛,偶尔,还会拼着第二天的惩罚扑上去踢开父亲大人,和爹爹亲亲。。。
当然,第二日,他扎马步和打拳的时间会根据事件恶劣程度酌量增加。
余瑗宝宝好伤心!好痛苦!
失恋的人怎么办……
翠依阿姨说,开始另一断新的恋爱!
恋爱,他要和谁谈恋爱呢?
余瑗宝宝很犹豫,他认识的人里,最好看的当然是爹爹,其次是老穿红衣服的曾爷爷,再其次是西月的爷爷!
余瑗宝宝悄悄的说,虽然哄奶奶的时候一定要说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人……事实嘛,咳咳、有时候善意的谎言也是善良的一种!
这些人……楚梦姐姐说,他们年纪都很大了,和宝宝你根本不适合。
那怎么办?!
忧郁的坐在老槐树下托腮思考,忽然,余瑗宝宝头顶冒出一个电灯泡,“啵登”一下,亮了!
还有爹爹的弟弟月应宝宝!
月应宝宝只比余瑗宝宝要小一岁呢!而且,他也很漂亮噢~
余瑗宝宝忧郁的表情变成了一幅色眯眯的表情,回想着月应宝宝水汪汪的大眼睛,红艳艳的小嘴唇,怯生生的小表情……
余瑗宝宝擦了擦口水,欣喜的确定了追求对象!
于是,又到了去西月的日子,余瑗宝宝特别的兴奋。
大家都以为他是太想去西月玩了,也没有在意。
走啊走,以峒离西月皇都不算远,坐上马车,十天就到了。
余瑗宝宝一到西月,就激动要去找他的恋人,哪里知道,一下车就看那到了——
为神马会是他!他来干什么!
余瑗宝宝浑身“杀气”四溢。
这个一身骚包杏黄龙袍的小破孩不是别人,居然是他的堂弟烈霆宝宝!
烈霆才两岁就当了太子,所以成天一幅高傲的样子。
红霜阿姨说,这叫“白莲花症”!
这些都没有什么,因为余瑗宝宝和烈霆宝宝之间的仇恨解决方式——打架,从来没有输过!
当然,也没有赢过……
最让余瑗宝宝着急的是,这个烈霆宝宝每次碰到他的月应宝宝也是一幅巴结的样子!
真是太过分了!
余瑗宝宝表示鸭梨很大,承受不下……
小手握成一个包子拳,余瑗宝宝发誓不会让任何人把他的恋人月应抢走!
这天,余瑗宝宝好不容易取得了和月应宝宝单独相处的机会。
御花园里,在一个茂密的花丛里,余瑗宝宝拉着月应宝宝的小手偷偷钻了进来。
这里花香四溢,这里夜深……噢,不,只是人静。
余瑗宝宝压了下屁股底下的青草,让它们不会戳到月应宝宝的小屁股。嘿嘿,梦姐姐说了,一个好小攻一定要体贴恋人!
余瑗宝宝一回头……满脸黑线的发现月应宝宝居然眼泪汪汪的。
余瑗宝宝伸出一个短指头,戳戳他,问:你为神马要哭啊?
月应宝宝一泡眼泪含着,揪着衣带小声的说:我不好吃……不要吃我好不好……
余瑗宝宝愣了,惊了,他像是那种猥琐的怪宝宝吗?吃啊神马的,梦姐姐说了要得长大了再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
余瑗宝宝摸了摸月应宝宝的后背,说:我不吃你,我们得先培养感情!
月应宝宝一听不用被像爹爹说的故事里那样,被妖怪拖到暗处吃掉了,就擦了擦眼泪,好奇的问:为神马呀?
余瑗宝宝说:因为宝宝你长大了要嫁给我呀!
月应宝宝说:为神马呀?爹爹没有跟我说呀?
余瑗宝宝一顿,脸上微红的说:你就是要嫁给我!所以我们一定要培养感情!
月应宝宝怕怕的又红了眼睛说:那,那怎么培养感情呀?
余瑗宝宝想了,完蛋了,梦姐姐只说过要培养感情就能娶到好小受,那到底要怎么培养嘛!真是的……
看着月应宝宝眼睛眨呀眨的看着自己,余瑗宝宝豪气的说:这你都不懂,你、你得先亲我一下!
月应宝宝大惊,羞怯怯的说:爹爹说不能随便亲人家的。
余瑗宝宝说:那当然不能随便亲人家了!可是我是你未来的夫婿,你长大了要嫁给我的,所以你只可以亲我!对,你爹爹一定是这个意思,对不对?
月应宝宝想来想去,但是小脑袋还想不明白,只好犹犹豫豫的说:好像……是……
余瑗宝宝伸着脸说:那快亲我!
月应宝宝撅起红艳艳的小嘴巴,“啵”的一声印在了余瑗宝宝的脸上。
余瑗宝宝贪心不足,还想再要月应宝宝亲他的嘴巴,却听到外面悉悉索索的又爬进来一个小胖子!
小胖子看到余瑗宝宝亲亲热热的抱着月应宝宝,一张臭嘴就要伸过去亲他未来的太子妃,“怒发冲冠”,大吼:余瑗宝宝你居然敢亲我的月应宝宝!我要打死你!
余瑗宝宝大怒,也大吼:你这个乱坏人事该挨驴踢的烈霆宝宝!月应宝宝明明是我的!
两个肉包子迅速的滚到一起,你揪我耳朵,我咬你胳膊,厮打的天昏地暗,从草丛里,滚到草丛外,从草丛外,滚到草丛内……
于是,当大人们发现两个不成宝宝样的宝宝时,只看到月应宝宝在一旁乖乖的吃饼干,看到人,举手大声的说:月应宝宝最乖了,没有打架噢!
最后的结果——烈霆宝宝在暗中议定的决斗时,告诉余瑗宝宝,月应宝宝是他的亲叔叔,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这对余瑗宝宝的打击是致命的……
据说,抱着月应宝宝那里抢来的布熊熊哭到昏迷醒了再哭再昏迷再哭再昏迷再继续……哭……
于是,当很久很久以后,余瑗才想起来,烈霆宝宝似乎也被大人们勒令必须要叫月应宝宝“叔叔”的。
所以,宝宝们的恋爱故事还没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噗……我姐姐的宝宝快六个月了,天天被我揉啊揉,太可爱了~~忍不住来个宝宝恋了。。不会太雷吧哈哈~
中午还有最后一个番外。
72
72、番外烈风逐华 。。。
苍龙京城世家,吴家小公子,流连烟花,赢得青楼无数女子薄幸名。
无人知晓,吴小公子吴华,未娶人妻,已为人|妻。
十年前,皎月下,已在月老土祠前,三跪九叩,拜天地仙人,与人结为夫妻。
第二日,当吴华浑身酸痛醒来时,宿醉难消,但想起昨夜荒唐,足足惊出一身冷汗!
荒谬荒谬,事情怎会如此?
扶着酸疼的腰,年仅十五的的吴小公子头也不敢回的逃回家,将自个儿关在房里整整九天,连吴相亦问不出其因。
十年前,正是汾王之乱初定之时,朝中一片混乱,无数权贵受其牵连,就连吴府也和汾王党颇有联系。
安王长年镇守兰达边关,政变时有如神兵天降,直将汾王纠集的逼宫判军尽数剿灭。
那时平王尚小,宁王体弱自幼从文,只安王一人扶持正统,剿乱臣贼子,屠不轨余孽。
小皇帝登居广鸿殿摘星楼,睥视宫门风云,年幼的意辞懵懵懂懂,立其身侧,任其紧握小手。
几年间,政局定,吴小公子已是名满京城的风流公子。
他大张旗鼓的娶妾进门,气得吴相病倒,解位于余铮余清流。
洞房之夜,安王烈川掳他进入王府,眦目欲裂:“你真恨我如斯?负我痴心,弃如糟粕!!”
吴华扭头看他,冷笑:“此番结果,不是正合你意?什么痴心,莫要再说徒惹人笑!”
烈川恨极用强,吴华解下发簪,抵住喉间:“千岁对这身体如此执著,那纵是尸体也无妨了!!”
烈川阴阴冷冷,将那发簪移开,转而抵在自己心口!“那便等你取我性命!”
狂肆不羁,风流王孙公子,流连烟花,引无数女子一腔痴心空对月。
若真要杀,烈川无数夜里早已化为灰。
吴华放肆张狂,他要看着那人心痛!
事实如何?不敢想,不能想。
取其性命易如反掌,为何不能取?
看他心痛,心口纠起的感觉又是怎么一个形容?!
不过世事纠缠,舍不下牵挂,只能——相爱相杀。
永无结果,那场姻缘,不过空是笑话。
替兄揽罪,一死了之罢!
也——助他除清朝堂污浊。
恨。
恨世间为难太多。
“今后安王一势尽悉归于陛下羽翼,朝中再无安王一人!”
这是何言?
吴华咬紧双唇,骗着自己——那不过是无能为力的顺势所言!
“你就烦我如此之甚?死死死,你就是死了,我也会追去地府!”
那不过是花言巧语!
卧于红帐之中,烈川那怀抱紧的似乎将他所有不安赶走,再容不下一丝犹豫。
“我只有你了,你再不信我……”烈川埋首吴华颈间,“那便做对鬼夫妻。”
吴华没有回答,却反而吻上那坚毅的唇。
信于不信,到此时,岂是言语所能说?
纠缠至此,早已没了退路,哪怕再入轮回,魂魄也刻上了彼此的印!
是恨是爱,撇去一切,再看——
已清明似水。
————————
吴华回首,望京城,抿唇道:“你若要争,皇帝未必赢你。”
烈川跨于马上目不斜视,良久……答道:“我不忍。”
吴华一笑,尤如四月春风,决然转身,翻身上马,打鞭疾行!
烈川不忍,不忍兄弟相杀,不忍百姓受苦……还是,不忍吴华随他担惊受怕,承担一半可能会有的后果。
烈风洒面,柳絮翻飞,吴华回想那日。
监牢昏暗,余相负手立于面前,他忍不住开口:“大人为何帮我?纵是吴华今日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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