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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心跟在鹤凡音身边,看着穆瑧完全一副把玉当儿子来管教的架势,心里觉得即好笑,又无奈,这要是换作以前,他们两人可喜欢争锋相对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凡音,我们到别处去看看吧”收了视线,凤鸣心捏了捏鹤凡音的手。
鹤凡音点头,跟大家打了一声招呼,便揽着凤鸣心转了方向独自而去。
夜市的街道十分热闹,到处都是人影重叠,凤鸣心现在的肚子十分明显,鹤凡音只在旁将他小心护着,以免被人群碰撞,寻到一处路边的小摊贩前,看着摊主煮卖的热锅鲜饺,凤鸣心一下便嘴馋起来,摸摸肚子,而后可怜巴巴的朝鹤凡音看去,虽没说话,但看他的样子,鹤凡音也猜了出来,无声笑笑,便揽着他在旁的桌椅前坐下,又问摊主要了一碗鲜饺。
最近气候转凉,夜晚吃些暖食,也可以让身体暖和一些。
凤鸣心喜滋滋得吃了一口,感觉不错,顺道给鹤凡音喂了过去,鹤凡音微微一愣,虽是有些不太自在,却还是张口咬了。见他吃了凤鸣心这才一笑,低头继续吃。一个人带着肚子里的小孩,硬是在吃了两碗鲜饺之后,凤鸣心这才满意的放下筷子,表示自己吃饱了,鹤凡音看着两个空掉的碗,伸手捏了捏凤鸣心的腮帮子:“小猪”十分能吃。
凤鸣心笑笑,还没说话,人群的街道里,就突然传来一阵异动,把周边的百姓都给吓的惊慌逃窜,鹤凡音随即拧眉,起身上前,站到摊贩前方,以免前方的异动会惊扰到这里的人。
凤鸣心跟着伸长脖子一看,就瞧见在街头打架得人影似乎有些眼熟,才刚反应过来,一股气浪猛然从天而降,砸在地上阵的地面轰得一声,碎石乱舞,险些伤及旁人。鹤凡音抬头一看,见那出手的人是原本一直乖巧温顺的玉,心里诧异,把了腰间的佩剑便猛然上前,手腕翻转,剑花一物,便将纠缠的人影尽数分离。玉衣衫猎猎,落了地面衣袂仍在翩然,只是那一张妖冶的脸,此事却透着森森寒气,仿佛随时都有杀人的可能。
看大家停下,凤鸣心急忙上前一把将玉抓住,玉扭头看他一眼,怔怔得模样不知是想起什么,忽而间便收敛起身上的杀意。鹤凡音眉宇紧拧,扭头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当即不禁微愣:“冷竹,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站在鹤凡音身后的少年,面容清俊一身白衣气质清冷,只是眼眸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丝丝邪气有些破坏了他身上姣好的气质。
宫慕楠与穆瑧随后而来,听得对话,才知两人竟让认识,当下便也只能压住心里的愠怒,不变发作,凤鸣心看着几人,拧了眉宇:“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会动手的?”
玉没说话,只拧眉看着冷竹,穆瑧气得牙痒,不给宫慕楠圆场的时间,就直接开口怒道:“那小子调戏玉,简直活该被揍!”
鹤凡音听得拧眉,冷竹却不以为意:“又不是个小姑娘还怕被人调戏吗?再说他若不穿成这样我会调戏他吗?”
穆瑧更怒:“你还有理了你!”
“木头!”看穆瑧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宫慕楠赶忙将他拉住。
鹤凡音眉宇略沉,将剑回鞘:“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准你对他们造次”
冷竹哼哼:“我还不至于这么没有分寸”斜眼看向穆瑧,冷竹嫌弃:“再说,除了他好看点之外,别的丑妇无盐,对他造次,我还嫌倒胃口”而后拂袖,转身就走。
穆瑧彻底炸毛,一巴掌把宫慕楠推开,冲了上去,对着冷竹就撒手一挥,冷竹飞身躲开,看着几根银针插在地上,微微挑眉,而后飞身就走。
穆瑧大吼:“你就尽管嘚瑟不可一世的欠抽吧你!等你哭着求被人上的时候你混蛋的就知道你的轻蔑有多无知!!!”
宫慕楠听得耳朵嗡嗡一响:“你刚才给他下了什么药?”
“发情药”穆瑧一脸奸笑:“银针只是幌子,药粉才是主要的,沾上衣袋,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能让他发情,哭着到处求被人上!”
宫慕楠彻底脑袋嗡隆隆了。
凤鸣心听得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问:“他可以去……”上别人啊……
“嗯哼……”穆瑧笑道:“这药是不举药的其中一种,他除了被人上之外是无法解除药效的,而且以后他都会不举!”这可是研制了很久的精品啊!
鹤凡音目光同情的看了宫慕楠一眼:“这种药你什么时候开始研制的?”
穆瑧细细一笑:“从见过我父亲之后!”
所以真的不是为了宫慕楠提前准备的么?
回去的时候,鹤凡音特意朝宫慕楠身边靠了过去,小声问道:“貘伯伯当初打算给你跟穆瑧定亲的事他不知道吧?”
宫慕楠扶额:“一直都没说……”
鹤凡音当即重重一拍他的肩膀:“你可真幸运啊!”
宫慕楠:“……”
不知是不是当真因为穆瑧的关系,那晚街头见过冷竹之后,这人又销声匿迹了般,没再出现,没有好感的人,众人几乎都没放在心上,可是这几日,凤鸣心的情况,却有些异常。
梦中梦靥不断,很多人,很多事,仿佛是疯狂一般齐齐涌来,逼得凤鸣心时常半夜惊醒,一睁眼便满头冷汗,房间里面静静悄悄,只有床头得一盏竹灯隐隐照亮着屋里的景象,外侧上,鹤凡音侧身而躺,面向里榻,凤鸣心只盯着他看了许久,一直到确定刚才的梦靥不会重来,这才又重新躺下,只是后怕的心,让他忍不住朝鹤凡音怀里贴去,刚微微松了口气,便听得鹤凡音慵懒得声音响起:“做噩梦了?”而后整个身子都被鹤凡音抱住。
爬在鹤凡音的胸口,凤鸣心点头:“好像是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间一下子涌了出来,多得可怕,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鹤凡音拍拍他的背心:“只是梦靥,不用在意”
“嗯……”点了头,凤鸣心没再说话,只闭眼接着睡去。
午夜之时,方才的梦境似乎又再次回笼,清晰得,模糊的,短暂的,略长的,像是一个个不全的片段,全都被人一下子塞进大脑,而让凤鸣心更为惊奇的是,在这些片段里,每次出现的都有玉的身影,只有有他的闪现,这心口,就像被人用钉子钉住一般,生疼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五十 章:玉不见了
楼兰古时候的咒术,与如今苗疆那边的巫蛊之术有些相似,只不过对于巫蛊,只要懂得巫术,不论是谁都能解蛊,并不是非下蛊人不可,而咒术却实实在在得除了下咒人,再无旁人能解,即便此人咒术厉害得已然超群也依旧不可解。
这几日,凤鸣心的精神情况并不太好,穆瑧给他看过似是心中有结而照成的后果,众人都当他是因为凤鸣清的死而郁结于心,可凤鸣心对此却摇头了:“跟我哥哥的事,没有关系,只是最近这几天不知怎么搞的,老是爱梦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宫慕楠听得狐疑。
凤鸣心只靠在床头,淡淡颌首:“嗯,说不清楚,好像小时候也有过这种情况,好多的人跟事全都一下子涌了出来,让我有些接受不了,每件事里,好像都跟玉有关系,难受极了……”
穆瑧拧眉,神色全是狐疑:“这是什么情况,只是噩梦了吗?”
宫慕楠却不知是想到什么,突然开口:“鸣心,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肩背”
凤鸣心一愣,不经意的转眸,看向床边上的鹤凡音,似在询问他的意见,鹤凡音仿佛也想到什么,点了头,便错步上前,亲自给凤鸣心拉开衣裳,却只露出半个身子,似露未露,欲语还休得模样当真格外撩人,鹤凡音看得心里一燥,当即便有些微微的不悦,宫慕楠却也不敢乱瞧,只伸头,看向凤鸣心的肩背,
在那里,原本黑色的图文已经便成了暗红的颜色,周边的束网似乎消减了不少,犹如破开的动,流淌出了暗红的血。
如此情况,当即就让宫慕楠跟鹤凡音心里一沉,面色异常阴霾。
穆瑧看得狐疑,心里惊诧却还是理智的没有追问,只是见得宫慕楠与鹤凡音的面色时,心里狐疑更甚,隐隐觉得这两人似乎知道一些什么。
衣衫被人重新拉好,凤鸣心不明情况,只看着两人:“怎么了?我肩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宫慕楠道:“原先还以为是你那里被人下了什么手脚,不过什么都没有,看来是我想多了”
凤鸣心点头,没再多话。
穆瑧蹩着眉:“看你这样子,还是在床上好好歇着,别再到处跑了,一会我让小吉给你弄点参汤过来”
鹤凡音扶他躺下,给他掖了被角,而后便于两人前后离开。
“鸣心背上的印痕到底是怎么回事?”入了院里,穆瑧当即拧眉看着两人追问。
宫慕楠揉着眉心叹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可能是凤鸣清当初给鸣心下的咒”
“什么东西?”穆瑧听得诧异异常。
鹤凡音眉宇紧拧,满脸寒霜:“不是被封了吗?为什么现在却一副解开了样子?”
“这个……”宫慕楠拧眉,摇头,沉吟半响才道:“我记得家族的古书上面,对于咒术的记载,如果咒印突然解开的话,就只能说明下咒之人可能已经不再人世……”
“可鸣心身上的咒印却都还在,这又说明什么?”穆瑧听得狐疑,忍不住插嘴问道。
鹤凡音跟宫慕楠同时眸色一闪,仿佛想到什么,似乎有些惊喜,可不过一瞬,两人却又阴沉了面容,阴晴不定得脸色,直让穆瑧看得云里雾里完全弄不明白,最后穆瑧果然怒了,拳头一伸,左右两边就一个一拳砸在胸口,十分凶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说明白别给老子打哑谜,不然老子随时给你们下药!”
鹤凡音挨了一拳,力道不小,宫慕楠也揉着胸口,有些无奈:“我只是有点怀疑而已,不能确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东西?”穆瑧扭头,拧眉看他。
宫慕楠道:“给鸣心身上下封印的人,极有可能将不久于人世,所以封印的力量才会消减”
“这么神奇?”穆瑧诧异。
宫慕楠点头,随后眉宇又拧了起来:“如果当真是如此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鸣心……就会变成第二个郑鸿棂……”封印解除,锁魂咒再次生效,那么凤鸣心就会失去现在的自己,变成……郑鸿棂的代替品……
“玉公子,该……”小院房间里,小吉端着托盘,推门进去,房间里,却空无一人,小吉微楞,将托盘放到桌上,遂转身出门去找人。
自打凤鸣清死后,玉都很乖,很安静,像个小孩一般的听话,每日最常做的便是呆在房间里面不断的朝着门外张望,只是在等谁回来,不吵不闹,很少会有自己离开房间的时候,小吉想着他如今的状况,猜想着怕是跟个孩子一样起了玩心去了后山溪边玩水,便一路的寻了过去,只是来到后山溪边时,这里除了潺潺水声便再无其他动静,玉,不在这里,小吉拧了拧眉,也没多想,在整个后山都找了遍,眼看着天色已暗,时间不早,却依旧不见玉的影子,小吉这才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严重,而后便急忙忙得朝着穆瑧的房间奔去。
玉不见了。
这话一出,当即就让众人都惊诧起来,只是谁都不敢让凤鸣心知道,便全都瞒了他,出了门,鹤凡音直接朝众人吩咐,让宫慕楠跟穆瑧还有项长亦立即下山去找,自己去再将整个无量山都给翻上一遍,小吉留下照顾凤鸣心,免得让他担忧。
分配好了,众人便立马各自散去。
鹤凡音对无量山最是熟悉,许多小吉找不到的地方,鹤凡音都会去找一遍,虽然觉得玉不可能会出现那里,但总是要看过了才会放心,宫慕楠则跟着穆瑧玉项长亦一路朝着山下而去,三人沿路四望,就怕会在半路上看见玉站在哪里贪玩的身影。
可是……他们都知道,玉从来都不贪玩的……
夜晚的夜市依旧十分热闹,即便没有节庆,仍然还是那么姹紫嫣红灯火阑珊,入了市集,三人分开而行,两人走便大街小巷,问过许多行人小贩,可是谁都没有见过他们口中描述的美艳男子,亥时时将近,三人都在街头碰面,可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都从对方的口中读到了相同的信息。
谁都没有找到。
“该死的!怎么出这种事!”穆瑧狂躁的朝着墙上砸了一拳,脸色十分隐瞒:“我要知道他会离开,当初就应该拿绳子把他给捆起来!”穆瑧话说得凶恶,其实心里是在担忧,怕玉会出什么事。
宫慕楠拍拍他的肩背,也是眉宇紧拧:“是我们疏忽了,一直以来看他都安安静静的,便以为不会出什么事,要是再重视一些,今天的事,就不会有了”
穆瑧抬头看他:“现在该怎么办?”
项长亦揉着眉心,微微叹息:“看来我们只有调动地方官府了”虽然不想,但也没有办法,毕竟人多力量大,若是只靠他们三人要在这个城里找个会跑会跳的人出来,有些大海捞针。
有了计较,三人遂一起去了府衙,而无量山上,不知玉不见了的凤鸣心看着天色黑尽,鹤凡音都没有回来,心里狐疑,扭头朝小吉看去:“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凡音他还没有回来,他在做些什么?”
小吉一愣,然后自然无比的道:“哦,长亦公子早前的时候在山下不知是找到什么宝贝,硬要拉着凡音公子一起去瞧瞧,穆公子他们也跟着去看热闹了,早前的时候您不是还睡着吗。所以便没有惊扰您了,长亦公子的性子你也知道,有时候耍起来容易失了分寸,估摸着这会子还在山下闹腾着,想来恐怕会晚些时候才会回来”那些时候,小吉天天哄着玉,几乎都快练成精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已经不用腹稿,就可以无比流利。
听得是项长亦闹腾拖住了人,凤鸣心也没有怀疑,只是一个人吃了点东西,喝了安胎药后却躺在床上难以入睡,最后实在无奈,便干脆掀开被子起身,到院子里去散步。
小吉远远看着,一点也不敢松懈,因为他心里怕,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出去找玉了,如果凤鸣心再出意外,那自己一个人当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有句话,叫怕什么,就来什么,这样的念头才刚从小吉的心里闪过,院子里面的人却突然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小吉大惊,急忙冲上前去,将凤鸣心扶住,却猛然发现凤鸣心居然手掌冰凉,掌心全是冷汗。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小吉大惊,当即吓得脸都变了。
凤鸣心浑身僵硬,一手抓着小吉的手,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