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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书案散放着很多图纸和半成品,拿起一根竹管仔细端详,上面画了洞口,是要做箫?这个子墨好奇心还挺重。想当初他做箫可是浪费了很多竹子。
“这位公子,请过来喝些水吧,老奴笨手笨脚的就不进去了。”端着托盘的大婶在门外向里张望。“哦,谢谢。”雪莲放下竹管出来接过大婶递上来的水杯。“不用谢!不用谢!这是老奴应当的!您不嫌弃没有茶叶就好!”大婶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谢。“哪里,水就很好了。”“那、您请随意,老奴还有活儿没干完、这就下去了。”将托盘和水壶在门口的窗台放下便回去后院。
见子墨将改进后的轮子装在“车”上,兴奋的坐了进去,脚踩着车轮两边的木棍。喝口水,把杯子放回托盘,向院中走去。
、活宝!
院子里、转圈的木头盒子令雪莲想起前世小孩子们骑的儿童三轮车。下了“车”子墨高兴地跑过来,“雪!看见了吗?我终于成功了!”。
“不错,就是速度慢了点。”还不能脱离玩具的范围。
沉浸在兴奋状态的子墨闻言皱起眉头,想想确实如此,这速度也就是大人小跑的速度,不能和马车比。
“嗯,确实,我要把结构再改改,尽量少用些木头,这样更省力还能提高速度。你说,减少到三个轮子好不好?”“可以,一前一后两个轮子也不错。”“哈?两个轮子?那还不摔倒啊!”
“……你来看。”取出一枚铜钱雪莲将它立着放在地上,然后松手,铜钱立刻倒了。
看他一眼,子墨忍住出言不逊的冲动,却见他再次立起铜钱,这次是使劲推了出去,铜钱滚动了一会儿后也倒了。子墨先是莫名其妙,然后抽了抽嘴角:“雪在玩儿铜子儿?”
雪莲黑线:“对……同一个铜钱,两种玩法有何不同之处……?”“一个滚了几圈儿一个没滚。”
若不是养气功夫不错,他简直想吐血——才发现子墨是个活宝啊!“难道、你不认为是一个立不住一个立了很久……?”
这回子墨终于收起嬉闹的态度,细细思考起来。
东宫
“哥,你给我几个厉害的护卫吧!”一名锦衣华服环佩叮当的俊美少年进门对正在思考的太子说道。
“别烦我!”齐云城不悦的瞪了来人一眼,“要护卫和母后说,或者你直接去找外公要!”最近几日朝局不太乐观啊,父皇甚至和他黑了脸,点名批评了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哦!”齐云锦撇撇嘴,看不出大哥瞪起眼睛还挺吓人的呢!不敢继续待转身去了甘露殿。
此时的甘露殿有些安静,不见一个下人,不过云锦没有想太多——
“母后!你就和外公说说吧~儿臣那八个护卫真的不够看啊!”
“好了~你也是个王爷了,改改你的性子!怎么,你外公给你的八个护卫都是常家培养的顶尖武士,怎么会不够看?”当今皇后常青雍容华贵的端坐榻上,任小儿子抓着手左右摇晃。
“……前些日子,儿臣不是出去过一次吗,他们八个被人家一招就给摆平了!”想来想去还是说出自己的行踪,听说老五把那个叫雪的人带到了金陵,他得做点什么……
“哦?这么厉害?那你没事?”打量一番眼前的人,确认无事放下心,她最喜欢这个小儿子了,因为他长了一张和她八分像的脸:“好吧,母后去给你外公说说,成不成就不知道了!”
待云锦走后,侍卫打扮的一个中年男人从暗室走出来,看着门口。
“你来干什么?本宫并没有叫你。”
中年男人看向她:“皇后娘娘很久不曾唤卑职侍寝了,难道是找到了新欢?”说着走近她…
“放肆!本宫是皇后,岂容你污蔑!”常青双眼冒火。
“呵!你以前可从未说过我……”手指挑起一缕发丝轻嗅,“当初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皇后?”
看常青真的生气了,不再挑逗,直起身:“我来是为了官职,侍卫统领,你答应过我,还有我儿子想做官。”
“不可能,本宫做不了主。”
“据我所知,现在的侍卫统领是常家的人,把我换上去不就行了?我和你的关系不是比他更近吗?”
“哼,你说的简单,我们的关系?我们什么关系?你最多只是本宫一个暖床的男宠!”
被这样羞辱,男人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呵呵呵~你非得逼我说出那件事吗?”
看他深邃的眼神,常青有些不安:“哪件事?”
“云锦,你不觉得,他有两分像我……?”
、你表弟不懂事啊!
常青震住,想不到他居然知道了??怎么办?“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闭上眼睛深呼吸:“我会考虑,你可以走了。”“希望你快点考虑。那小人就告退了……不用小人伺候您吗?”“不必。”“……我有些嫉妒你那个新欢了~”说完消失在暗门。“真让我恶心!”常青再也掩饰不住厌恶的神色,“青!”
一个黑影落在地上:“青影在。娘娘有何吩咐?”常青站起来走到黑影跟前将他扶起:“说过了不用行礼。”黑影只是低头。缓缓拉开他的面巾,露出一张二十多岁的俊脸、轻抚:“抱我。”黑影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向里屋走去。“……嗯……啊……青,你喜欢我吗?”“死士没有感情。”“我要你说!”“我喜欢你。”“哦……快一点……”
半个时辰后常青抱着被子坐起来,目光狠戾,对立于床边的黑影道:“把那个侍卫……”比划一记手刀。
“是。”黑影瞬间消失。
几天后,金陵仙府茶楼
“沐阳你说!本王想找几个厉害的护卫,怎么就这么难!?”锦衣男子生气的对面前的蓝衣男子抱怨,“外公难道就没有更厉害的高手了吗?都是这样的货色不成!”指着身后的两张新面孔。
两人低头,眼中闪烁着火花,哼!当他们愿意来吗?跟着一个纨绔子弟能有什么前途?!他们想的是上战场、□□功、加官晋爵!
“安王息怒,以沐阳之见,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什么高手!八个同样水平的人被一招摆平!屁的高手!”齐云锦灌了杯茶,正要摔杯子,眼睛转了转后缓缓收了火气,把茶杯放下。
孙沐阳见状垂目饮茶,看来这个刚结识的小王爷也并非无一是处,起码这脸变得挺快。八个这样的对手他自信也能搞定,但是,一招?怕是只有他天山派门主能做到!毕竟只有君家的男子会君家剑法的秘密绝技。哦,先不想这些,他还有正事呢——
“王爷,在下有个远房表弟是绝世高手,师门非常神秘,若是王爷有急用,我可让他保护王爷些时日。”他已经让监视他们的人给他们主子递了话,只是还没有收到回复,正好结识了安王,最好能够双管齐下。
“哦?绝世高手?快让他过来,本王倒要看看,怎么个高法!”不知比那个雪如何?
“他就在这里。”孙沐阳击掌三下,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衣男子,飘然落在孙沐阳身边,轻蔑的扫了一眼众人。
原本有些惊愣的几人见他这自负的神态唰的沉下脸,被云锦鄙视的两个新人正欲上前却被另外四个拉住,二人挣脱不开回头怒视同伴,只见四人朝他们打眼色……看了眼王爷的背影二人只得按捺下来,今时不同往日,他们要动手也得主子先发话……
孙沐阳对扎西多吉的无礼视而不见,静静品茶,余光观察几人神态。
“我说沐阳啊,你这表弟可不懂事啊!”云锦慢悠悠抿口茶。“多吉表弟,中原不同于雪山,要对王爷行礼的。”“干我何事。”天山派以实力为尊,只向比自己高强的人行礼,对门主方行跪礼。这几个人有什么资格要他行礼?“嘿!挺硬(en)呐!这样吧,你若是能打赢我的护卫,以后都可以不用行礼!十七、十八你们两个领教一下这位多吉兄弟。”
早就按捺不住的两人上前一步:“是!”
“哼!”扎西多吉箭一般蹿出迎向两人,三人在狭小的室内展开激烈的搏斗,动若迅雷不及掩耳……
“沐阳,你看你的表弟能赢吗?”虽然对外公拨给他的两人不太满意,但是对常家秘密培养的武士还是很有信心的,如今宫中的禁军就有不少常家的人~当然具体职位他不知道。
“一盏茶。”“本王也觉得一盏茶足够放倒”你表弟……不待云锦说完,三人胜负已分!
二人手捂胸口骇然看着收回手的白衣人——七招!他们二人联手却仅仅发出七招就落败了?!其中十七的心里最为混乱,十几年非人的训练,却撑不过十招?!
吃惊过后云锦开始重新打量扎西多吉,一盏茶便赢了他的两个顶级护卫,虽然比不上那个人,但是也算很厉害了,嗯,这个人他要了!
“沐阳,把你这表弟给本王吧!”
、劫富济贫去!
“这……”“怎么?本王和你要个人不行?!”“不敢不敢,不过还是问问我这表弟,据我所知,他还没有脱离师门……”钓鱼也要讲究技巧,欲擒故纵很有必要……“多吉,你……”
“本王来问他!”云锦打断孙沐阳:“多吉,你可愿跟着本王?保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我不要荣华富贵。”扎西多吉语速缓慢,他是为了不漏吐蕃族身份,听在别人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哦?那你要什么?说出来,本王都满足你!”要银子给银子、要美女有美女,当然美男也不少。“我想要你!”
“多吉!!!”孙沐阳意外的看着他,原计划可不是这样的——拜托你猎艳也要搞清楚对象和场合!!
“……放肆!!!”愣了一下后云锦拍案而起!活腻了吧!
“安王息怒!您看他如此没规矩,还是不要留他在您身边了吧?”
“哼!本王说要他就要他!”怒瞪扎西多吉,“再敢对本王不敬,就诛你九族!”
“……是!”在孙沐阳不断暗示下,扎西多吉终于想起正事……
云王府宝泉居
“小姐睡吧,王爷今天又不来了。”小乐看着愈发妩媚的小姐轻声劝道。
“我睡不着……”她这几日只想着王爷,每每想起那一夜、他的俊脸和温柔的目光,脸都会不由自主的发热。
“小环,把我的刀拿来。”说罢起身出了房门。
“是,小姐。”
“啊?小姐!夜深了,您还要舞那双刀?”拿件斗篷小乐紧忙追了出去。
梁容手握双刀,腾挪旋转,忽而一个空翻旋身横劈,忽而一个下叉双刀相交上划,带起满地落叶……
把刀递给小环,喝口热茶,“很久不舞,都生疏了。”
“哪里,小姐的刀法永远那么俊!”小乐给她披上斗篷。
“是啊,我们最喜欢看小姐舞刀了!”
云王府书房
双目凹陷的云轩从公务中抬头,顿了顿取出一卷画轴展开,手抚摸着画中人面具下的半张脸——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想必过得不错……
收起卷轴继续处理信函,最近各方递过来的信函密件多如雪片,但是他觉得自己还不够忙,否则他哪里会想到那个人……?
“王爷,该用膳了。”下人端着餐盘小心翼翼道,这早饭都成夜宵了!王爷最近几天几乎没有吃过东西,他们多句嘴就会惹来一记冰冷的眼神……他们下人不好混呐~要是被娘娘知道,他们的小命难保!
“放下。”头也没抬,仍然奋笔疾书。
待半个时辰后,两个下人再来收拾餐桌,却见饭食纹丝未动,苦着脸怎么拿来的又怎么拿了出去……
沁园书房。
油灯下,雪莲执笔于书案上写写画画,尽是一些花草虫鸟、石头之类,每一幅图下面都有注解,还有一些药方,他要把脑子里的本草纲目复制下来,给这里的本草经做补充。
停笔活动手腕,目光不由落在案上的竹箫——八天了,他都没有再吹过萧,云轩也没有来过……他想这个干什么!闭上眼睛摒除杂念,提笔继续默写。
几天后……
满天的繁星被冷风吹得直打寒战般闪烁,屋顶上躺着一人只着单衣、无视愈发寒冷的天气。很久没有见过云轩……也许他想通了,说不定那次偷着来沁园就是想要和他告别……?
这样也好、希望以后再见时他们还是朋友……只是为何心里止不住伤感?也许是天气太冷了?这个借口很可笑,自从有了内力已经多久不曾体会冷或热了?不过,他现在需要一个理由……
从厨房取了一坛酒,这是工人按照他说的方法用果子酿的……嗯、味道不错,没什么酒劲儿,像果汁一样。一坛酒下肚,心情不见好转不说,脑子也迟滞了许多,反而总是闪现一些不想记起的画面,雪莲靠在墙上闭目凝眉,怎样才能摆脱这种令人讨厌的情绪呢……?呜~师父每次劫富济贫后都很爽的样子,也许他可以试试!
闪进一家豪华府邸从房顶无声落入一间屋子,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情被现实击得粉碎——一点也不好玩儿。真不明白,师父他老人家怎么就乐此不疲……?正欲飞身离去,黑暗中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何方神圣、藐视我云王府?”
、自己回来的风筝线
雪莲不欲多费口舌,他此时只想回去睡觉,也许睡觉才是明智的选择!奈何那人已到近前。
“雪?”累极的云轩正欲趴在书案上小憩,却闻内室传来轻微异响,借着外室微弱的光线惊讶的看着某人。
听有人喊他名字,晕沉沉转头看去——虽然有些变化,但是,他可以确定是云轩。心神微颤,走到床边,咣当倒了上去……“借地方用用。”
惊愣的云轩奔上前,瞪着已经睡过去的人——是他!他怎么会来?有酒气?按捺狂跳的心,无论如何他如今人在眼前。轻轻给他脱了靴子将人挪到里侧,床边坐下握住肖想已久的手贴在唇边轻吻——多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看着已经睡熟的人,舍不得眨眼。
不知不觉间熹微的光线便照进来,云轩惊醒!天亮了,怎么办?要放他走吗?……抚上雪莲的脸颊、俯身,轻触粉唇——再次亲到这人、恍如隔世。顿了顿,将面具尽量轻的一点点摘掉——挺直的鼻子、绝美的凤目、清俊的眉形……那是什么?!花?压着莫名的敬畏和不喜,触上那一抹莲印……使劲闭上眼睛再睁开,他刚才一定眼花了!它怎么会动呢!?
见到雪莲即将醒来,云轩果断吻上去——是死是活他如今想要一个答案!
睁开眼睛雪莲被所见到的震住!这是那个记忆里